蝴蝶振翅2“这家伙有
就像面对瘟疫时一部分神父选择坚守、一部分神父选择逃走,但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人们总是对逃走的神父印象更深一样——即使“裁判所”中大部分修士是正常人,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寻找线索、审查案件,但不可否认的是,总有一部分人为了自己的“业绩”和私利乱判案。
久而久之,这些经常身披黑袍在外行走的尤第寇修士名声变得越来越差,平时只要提到“黑袍修士”时大家都习惯性绕道走,极端些的人会在私下把他们比作“教廷的黑疯狗”……
而就像派勒乌索教授说的,普莱尔自己修院里就还有一堆明晃晃的烂账,修院中又有不少不服他的修士,就为了跟修女院作对而把那群“黑疯狗”招惹过来实在得不偿失。
想清楚这些,菲丽丝算是彻底放下心,确定那句“上报给尤第寇会”完全就是口头威胁。
只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传出去,别人管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光是一句“罗拿商人写信引诱修女私奔”就劲爆到足够所有人忽略这是否是个谣言,要解决就必须提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想,您今天带着这封信来应该是为了保护修女院,而不是想要刻意毁坏修会的名誉吧?”
趁着两位院长停下来的间隙,菲丽丝突然如此插嘴道。
面对这相当“没情商”的问题,普莱尔院长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算心里这么想,他的脸皮也没修炼到就直接这么承认……最后只能高高扬起下巴,凶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没有礼貌的年轻修女:“我们两所修院同属帕提恩提斯会,刻意毁坏你们的名誉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警告,也是为了让整个修会不会陷入丑闻!”
“感谢您的谨慎,但这件事确实是您误会了,本身就没有什么丑闻。您也说了,当时我与萨瓦托雷修士是跟随福琼先生的商队而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正常他和当时商队里的其他人都能作证。”
菲丽丝指向他手里的信:“而且那里写得很清楚,弗朗西斯科思念的是‘曾向他伸出援手的’身为‘男性兄弟的菲利斯’和萨瓦托雷修士,他在信中每一个代指我名字的‘他’都用的是阳性词,因为他直到现在依然深信我是一位男性,否则他也不会把信寄到修道院而不是修女院……”
“所以,你承认你当时穿了男装,还让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男孩?”普莱尔院长危险地眯起眼,“这已经是违背教经的严重罪行……”
“您说的这条出自教经誓约之卷的第22节——‘其他条例’。原文为‘女人不可穿戴男人的衣服,男人也不可穿戴女人的衣服,否则会被吾主厌恶’[*1]。”
熟练背诵完教经的原文,年轻修女又一脸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修士:“可据我所知,这句话之后没有说明任何具体的惩罚方式,教皇冕下也没有根据这条制定具体的惩罚条例,那您说的‘严重罪行’又是谁越过了教皇冕下做出的规定?”
见普莱尔院长瞬间瞪大双眼却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驳,菲丽丝立刻接上之前的话:“当然,我承认那时候刻意隐瞒了性别是我的错。只是当时瘟疫已经在意图恩诺传开,外面的形势很复杂,萨瓦托雷修士又年老体弱,我们是万不得已才会这么做,我也一直为此乞求吾主宽宥……如果您愿意让帕里神父来,我愿意当面向神父忏悔我的罪行,并在你们的见证下给弗朗西斯科写一封回信作为解释,承诺不再与他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这样,您想要‘阻止修女院陷入丑闻’的目的不也达成了吗?”赶在对方说出“不”之前,菲丽丝眨眨眼,飞快补充道,“如果您觉得这样依然不公平,您也可以像您说的那样,将这封信交给尤第寇会的修士……”
“你——”
“如果您执意让‘裁判所’介入此事,那我也不会一直保持沉默。”
索菲亚院长伸手将菲丽丝拉到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对面的黑衣修士:“就像您说的,我们同为帕提恩提斯会的修院,为了修院的名声,有些事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希望您能维持一位优秀修士该有的品行,普莱尔院长。”
作者有话说:
背教材是有用的
【*1】参考自《圣经》申命记22:5,我手里这个版本的的翻译是“妇女不可穿戴男子所穿戴的;男子也不可穿戴妇女的衣服,因为这样的行为都是耶和华你神所憎恶的。”
历史上的圣女贞德有一条罪名是女人穿男装,应该就是这里来的。
不过圣经里这段确实没有写具体要怎么惩罚,也难为他们能从比砖头还厚的圣经里找到这么一句不准女扮男装的(。
按照我简单翻阅圣经的个人感觉,这条就算是放在古代可能也不能算特别严重。
先不说中世纪极低的生产条件,普通平民肯定会出现兄弟姊妹间互相继承旧衣服这种事,就单说这一条所在的分区是分类相当随便的“其他条例”,前后文分别是“看到兄弟的牛和驴跌倒在路上不许无视,帮人家扶起来”以及“看见鸟窝落到地上,不许把母鸟连同雏鸟一起端走,母鸟必须放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严重到了不得的事。
感觉日常到告解室里说说就好了,真要闹大到必须要惩罚,具体怎么判估计要看当时的教皇要怎么解释教义。
但如果追究这种事就……类似A家的鸡跑到B家院里啄了两口米,拒不接受调解还一定要到告到最高法院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