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翅2“这家伙有
菲丽丝被叫到院长的房间前完全没料到,今日的风波居然源于一个自己都快忘记的约定。
得知弗朗西斯科不但活着,还有能力给她寄了信她当然很高兴。
只是之前的六年里,光是瘟疫就占了四五年,她其实已经不太敢深想那个执意切一半银币给自己的少年是否还活着了。
抱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的想法,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却没想到会在今天真的收到对方的来信。
按照信上的内容看,弗朗西斯科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那个曾经因母亲离世而哭到涕泗横流的少年不但在教皇居住的罗拿城里真正站稳脚跟,买了房,还开了好几家店铺,经营起了自己的小买卖。
尽管在信里他没说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但从文字上菲丽丝也能感受到少年的自信和隐隐透出的傲气,显然他信中说的“小买卖”应该只是一句谦辞。
这也在对方在信里明说想要报答“自己的好兄弟菲利斯”,并表示“他”可以来罗拿城跟自己“一起过好日子”中展现出来。
如果菲丽丝真是他的“好兄弟”,那这无疑是个喜讯。
但她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女,这封信的意义便完全变了。
更糟糕的是,由于弗朗西斯科是个维利斯人,大概隐隐有意图恩诺半岛上代代流传的热情基因作祟,他的用词在思想极度保守的修士们看来简直是一场灾难。
什么“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和萨瓦托雷修士”“在梦里时常见到你们”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后面还有一堆类似“我等不及想要再次拥抱你、亲吻你的脸颊”等看着就让人脚趾抠地的话。
如果把这些语句断章取义单独拎出来,结合她此时的身份,确实很像一封“邀请修女与自己私奔”的可怕信件……但在场三人都知道,事实并不是这么回事。
面对咄咄逼人的修道院院长,菲丽丝简单扫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便将其放下,不等对面开口就朝普莱尔院长的方向微微垂首行了一礼。
“久疏问候,普莱尔院长。我还记得我在六年前的夏天见过您,当时是您好心告诉我修女院的方向,这才让我能安全到达这里。”
她抬起头,平静看向面前的黑衣修士:“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您表达感谢让我一直很愧疚,请让我再次向您表达我真诚的谢意。”
她表现得如此恭敬,普莱尔院长斗鸡般昂扬的情绪都打了个对折,张合两下嘴后只皱眉看向她:“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这次来是要向你求证一件事——这封信里的‘阿斯卡的菲丽丝’究竟是不是你?”
“我想,当时应该没有第二个萨瓦托雷修士从阿斯卡出发、与福琼先生的商队一起来罗兰吧?”菲丽丝有些惊讶地反问道,“如果真有,那我们应该会在路上碰到才对……”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普莱尔院长突然拔高声音,一手拍在桌子上:“你是不是当时就与这个叫‘弗朗西斯科’的男人有勾连?不然他为什么会邀请你去罗拿城?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了——”
“普莱尔院长!”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索菲亚院长忍不住出声打断道:“我让菲丽丝修女过来是因为尊重您,而不是让她来接受您的侮辱!如果您真的是来问清真相,那您也该表现出最基本的尊重!”
“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不是把它直接上交给教廷就已经是在表示对您的尊重了,索菲亚院长!”对面的黑衣修士分毫不让,冷笑着收回信件,“既然您没有诚意,那就不要怪我不给您面子……希望等那些尤第寇会的修士来调查的时候,您也能这般强硬!”
“……真要尤第寇会来调查,就该先调查你这个老淫棍!”
派勒乌索教授忍不住在旁边骂道:“这家伙有病吧?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都敢乱咬人!”
菲丽丝差点因老教授的骂声没绷住表情,但见对方似乎也没打算就这么拿信走人,只站在原地继续跟索菲亚院长扯皮,她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已经在修女院生活六年,菲丽丝当然也知道“尤第寇会”是什么。
与帕提恩提斯会和那图拉会一样,“尤第寇会”也是一个修会名称,不过这个派别的修会最有名、也是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是受教廷直接管辖,负责运营在后世臭名昭著、但目前还比较像个巡回法庭的“宗教裁判所”。
话虽如此,但就算现在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女巫审判事件”,可一旦当人们提到“宗教裁判所”和“尤第寇会”相关的话题,很多修女也会面露恐惧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