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件宝物
曹之爽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仓库。
“里面留着他们的档案、联络方式和成员名单,留着是个后患。”
苍井美雪听懂了他的意思:“你要烧了这里?”
“嗯。”
曹之爽折回仓库,苍井美雪在后头犹豫了一下,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可一进门,她就有些后悔了。
地上一共躺着六个人,有的面朝下趴着,有的斜靠在货架边,货架倒了两排,木箱散得满地都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苍井美雪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她往旁边瞄了一眼,折叠桌旁边的光头趴在地上,脖子上的蛇形纹身沾着啤酒沫子,桌上的残酒顺着桌角嗒嗒地往下滴。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瞎看。”曹之爽的声音在前头响起来。
苍井美雪连忙收回视线,死死盯着曹之爽的后背,跟着他快步上了二楼。
二楼的板房里,蛇目靠着墙坐在地上,和服前襟散开了,胸口只有一个红点,大概食指粗细,连血都没怎么流。
但他已经没气了,双眼半睁着,死不瞑目。
苍井美雪停在门口,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曹之爽在板房里翻找了一圈,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个牛皮纸文件夹和一副茶具,抽屉里还塞着两部加密手机以及厚厚一叠现金。
他随手翻了翻文件夹,上面全是用日文写的成员名单和任务进度,有几个名字后头清清楚楚标注着“华夏方向——目标:苍井美雪”。
名单不长,二十来个人。
今天顺手收拾了九个,剩下的大概还分散在东瀛各地。
曹之爽把文件夹合上,连同电脑和手机一股脑全扫到地上,堆在一块儿。
桌子底下立着一个小型保险箱,曹之爽开着灵明眼往里瞧了瞧,里面放着几封信件、两个信封和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保险箱是电子密码锁,曹之爽懒得琢磨密码,掌心贴住柜门,真气顺着缝隙钻进去,内部的锁扣结构在灵明眼下一览无遗,咔嗒一声,门就开了。
信件全都是蛇目会与其他地下势力的来往密函,其中几封明确提到了如何瓜分九菊一派的遗留资源,信封里装着大额的日元和美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令牌上。
曹之爽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令牌不大,摸上去温润细腻,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既不是日文,也不是汉字。
符号的线条极为古老,曹之爽在《玄天医典》里见过类似的构图,像是上古时代的某种特殊铭文。
背面光滑如镜,什么痕迹也没有。
指尖抚过,灵明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令牌内部的异样。
这令牌里头竟然封存着一道极微弱的灵气波动,如同一颗休眠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蛰伏着。
曹之爽暂时看不透它,那枚符号起到了封印作用,把里头的信息死死锁住了。
他顺手将令牌揣进了内衬口袋。
“你拿了什么东西?”苍井美雪在门口探头问。
“一块令牌,回去再说。”
曹之爽把屋里的文件、电脑和手机全踢到一起,又从墙角拎了半桶备用的柴油,哗啦啦全浇在上面。
刺鼻的油味弥漫开来,苍井美雪捂着口鼻退后了几步。
“你先下去,到仓库外边等我。”
苍井美雪这次没逞强,快步跑下楼,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尸体,出了大门。
到了外头被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两只手一直在打哆嗦,毛笔上的朱砂早就风干了,在笔尖上结成硬硬的一块。
仓库里头,曹之爽用灵明眼最后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后,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阳火种。
火苗在指尖跳动了两下,他随手往柴油堆上一扔。
轰的一声,烈火瞬间腾起。
曹之爽转身下楼,火势在他身后迅速蔓延,木料和柴油噼啪作响,黑烟顺着顶部的排气窗滚滚涌出。
走到门外,海风一吹,空气清新了不少。
苍井美雪站在几十米开外,看着仓库里冲天的火光,脸颊被照得通红。
“封闭阵还在起效,火势不会烧到外面的厂房。”
曹之爽点了点头,封闭阵隔绝了内外气场,火焰和高温全被锁在百米方圆之内,等里头烧成白地,阵法能量耗尽,自然也就解除了。
两人退到更远处的集装箱旁,看着那栋仓库足足烧了二十多分钟。
铁皮顶棚烧塌了大半,钢架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酸涩的呻吟声。
火势渐渐变小,整座仓库化成了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
曹之爽运用灵明眼穿透浓烟往废墟深处扫了一圈,里头的尸体全被高温化成了灰白色的残渣,但在二楼原本办公室塌陷的位置,灰烬深处竟然有一点微弱的光泽在闪烁。
在纯阳之火的焚烧下,竟然还有东西没被烧化?
曹之爽迈步朝废墟走去。
苍井美雪在后头喊了一声:“里头还烫着呢!”
曹之爽踩着焦黑滚烫的残渣往里走,金丹期的护体真气隔绝了上千度的余温,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他拨开几块烧变形的铁板和灰烬,弯腰捡起了那个发光的东西。
又是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比保险箱里的稍微小上一圈,只有三指宽,材质也截然不同,在火海里烧了半天,入手竟然是冰凉的,表面连一丝烟灰都没沾上。
正面刻着另一个古老的符号,风格与之前那块如出一辙,内部同样封存着一道灵气波动,甚至比第一块还要强烈几分。
曹之爽把这块也收进了怀里。
两块令牌贴着胸膛,一温一凉。
他从废墟里走出来,鞋底沾了层灰白的灰烬。
苍井美雪打量着他:“又是令牌?火都没烧坏?”
曹之爽拿出来晃了一眼,苍井美雪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曹之爽直接把手挪开了。
“别乱碰,上头有灵气封印,你没修为,容易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