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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把脉,把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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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第三天。

  自由展示环节。

  每支队伍有十五分钟的展示时间。

  展示内容不限,可以是手术演示、新技术发布、传统医学表演、临床教学展示,任何与医学相关的内容都行。

  评审团打分,满分一百。

  华夏队抽到第二十一位。

  几乎是最后几个出场。

  候场区里,刘建国看着手里的出场顺序表。

  “倒数第四个上。前面的队看完了再上,压力不小。”

  曹之爽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伸着。

  “压力给别人就行。”

  孙明辉凑过来。

  “小曹,你到底准备展示什么?你昨晚也没说。”

  “脉诊。”

  “就脉诊?”孙明辉的声音拔高了,“你十五分钟就摸个脉?”

  “够了。”

  孙明辉想说什么,被刘建国拦了一下。

  “让他来。前两轮他说了算。这回也听他的。”

  孙明辉把话咽回去了。

  陈薇薇推了推眼镜,看着曹之爽。

  “你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不需要。我一个人上。”

  叶青竹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看了曹之爽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心里有数就行。

  上午十点半,展示环节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以色列队。展示了一套基于人工智能的影像诊断系统。评审团打了八十五分。

  第五个,米国队。

  约翰·韦斯特亲自上台。

  他们展示的是一台达芬奇手术机器人操控下的微创瓣膜修复术。

  操作精度高,画面震撼。

  评审团打了九十三分。

  全场最高。

  米国队下台的时候,约翰·韦斯特的步伐带着风。

  他经过华夏队候场区,没有停,但目光扫了一下。

  第十二个,寒国队。

  朴正浩上台,展示了一套韩医的经络电刺激仪器。

  现代设备包装传统医学。

  评审团打了八十一分。

  朴正浩下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第十五个,东瀛队。

  展示了汉方药的标准化制剂流程。

  打了八十三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二十一场。

  大屏幕上打出了华夏队的信息。

  “自由展示——华夏队。展示项目:中医脉诊。”

  观摩席上的声音变了。

  “脉诊?就是摸脉那个?”

  “他们不会就上去摸个手腕吧?”

  “严肃点。这是全球直播。”

  曹之爽站起来。

  走上台。

  没穿白大褂。就穿着黑色夹克。

  台上只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没有设备。没有屏幕。没有仪器。

  评审席上九个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

  主持人用英文问:“华夏队代表,请确认你的展示内容。”

  “脉诊。”曹之爽用英文回答。

  “你需要什么设备?”

  “一个人。”

  主持人愣了一下。

  “一个志愿者?”

  “不用志愿者。”曹之爽扫了一眼评审席,“评审团里随便出一个人。”

  九个评审互相看了看。

  坐在正中间的评审主席,一个七十多岁的英国老头,站了起来。

  “我可以。”

  他走上台。在曹之爽对面坐下。

  胸牌上写着:,伦敦皇家医学院终身教授,心内科。

  曹之爽看着他。

  “伸手。”

  克劳福德伸出右手。

  曹之爽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全场两千多双眼睛盯着大屏幕。

  摄像机给了曹之爽手指的特写。

  三根手指,搭在一个七十多岁英国教授的手腕上。

  十秒。

  曹之爽松开手。

  “克劳福德教授,你有三个问题。”

  克劳福德挑了一下眉毛。

  “第一,左心房轻度扩大。二尖瓣有反流,I度到II度之间。你平时偶尔会觉得胸闷,尤其是爬楼梯的时候。”

  克劳福德的表情变了。

  “第二,你的右侧颈动脉内膜有增厚。位置在分叉处远端大约一公分。目前没有形成斑块,但已经在临界状态。你最近半年是不是开始吃阿司匹林了?”

  克劳福德的手从桌上缩了回去。

  “第三——”

  曹之爽停了一下。

  全场屏息。

  “你的肝脏右叶后段有一个结节。直径大约九毫米。边界还算清楚。不是囊肿,是实性的。你自己不知道,因为它太小了,常规体检查不到。”

  克劳福德的脸白了。

  他看着曹之爽,嘴唇动了两下。

  “你……怎么可能……”

  曹之爽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我说的这三条。第一条和第二条,你自己应该清楚对不对。”

  克劳福德沉默了三秒。

  “是的。”他的声音哑了,“二尖瓣反流是去年查出来的。颈动脉内膜增厚也是。阿司匹林……我确实在吃。”

  观摩席炸了。

  “他摸了十秒钟的脉就看出来了?”

  “二尖瓣反流需要心脏超声才能确认。他用手摸出来的?”

  “颈动脉内膜增厚要靠颈动脉彩超。这不可能通过脉搏判断!”

  法国队的一个专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表演还是诊断?他怎么做到的?”

  台上,克劳福德盯着曹之爽。

  “第三条呢?肝脏结节?”

  “你回去做个增强核磁共振就知道了。”

  克劳福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年轻人,如果你第三条也是对的……”

  “不是‘如果’。”曹之爽看着他,“去查。”

  克劳福德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评审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