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你啊。
敬备喜宴,恭请光临。
番外3唐诗
听说家里那只怂狗丢了的时候,唐诗刚放学回来。
因为那天下雨,他没骑自行车,撑了把黑色雨伞,自己走回来的。
家里阿姨很着急,急匆匆地就要跑出去找,嘴里念念叨叨:“哎呦,不得了,把大少爷丢了,等下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哟。”
唐诗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发明侯女士的人可真是个天才。
他放下书包跟阿姨说:“您先别着急,下这么大的雨,估计跑不远,您就在小区里找,我去外面看看。”
“好,麻烦二少爷了。”
唐诗:“……”
唐诗撑着伞,一路边问边找,慢慢雨越下越大,唐诗看了一眼天色,眉毛微拧。
这怂狗,去哪儿了?
“汪。”
“汪。”
“汪。”
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柔软又温和。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吃点火腿肠好不好?”
唐诗意识到什么,顺着声音,穿过灌木丛,远远看到一抹瘦弱的身影。
她穿了一身白色衣裙,头发湿了大半。
“你是流浪狗吗?”
“汪。”
“也跟我一样找不到家呢。”少女的声音很遗憾。
唐诗一步一步走近,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平心而论,很漂亮。
就是太瘦了。
唐诗瞥了一眼窝在地上吃火腿肠的怂狗,觉得这个女生比它更需要这根火腿肠。
怂狗看到他,兴奋地“汪”了一声,跑过来扒拉他的腿。
唐诗看它一身脏污,很嫌弃,不过还是把它抱了起来,没好气地戳它脑门:“叫你乱跑,活该啊你。”
少女慢慢站起身,可能是蹲久了,她略微晃荡了一下。
估摸着还低血糖。
唐诗这样想。
“这是你的小狗吗?”少女偏头问他,瞳孔很黑。
“嗯。”唐诗嗓子眼莫名发紧,难得不坦荡,清咳一声,说,“谢谢啊。”
她摇摇头。
唐诗刚想说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她手机铃声就响了。
少女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喂,妈妈,嗯,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呢,很快就回来了,嗯,知道了,我会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冲他点了下头,然后步子很快地朝公交站走,一路都没有回头。
唐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化为一个模糊的白点,而后低下头,再次戳了戳唐九的脑袋,忍不住笑道:“撒谎还挺熟练,你可千万不要跟她学。”
“汪。”
“汪什么?说话,听不懂。”语气混得不行。
“汪汪汪汪。”
“说人话。”少年懒散含笑的语调也在雨幕中变得模糊。
——
那天过后,唐诗每回傍晚遛狗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去那个地方逛一圈,不过再也没遇到过她。
这也无妨。
无伤大雅。
再次遇到她,是一个夕阳还挺好看的傍晚。
唐诗那一段时间心情都不算很好,被全校同学叫了大半个月的情怀哥,还莫名其妙被学校领导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批了一通,唐诗是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那天去江边散心,然后就看见她,坐在公园长椅上,怔怔看着远方的江水和夕阳。
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不过关他什么事。
他心情也不好。
唐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卫衣帽子摘了,慢悠悠地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很好,她毫无反应。
唐诗“啧”了一声,又面无表情的把卫衣帽子戴上了。
他两手抄卫衣兜里,都往前走了几百米了,脑海里又蓦然闪过了那双眼睛。
明媚的,温和的,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他挠了把黑发,叹口气,心说就当帮唐九还债了。
他又转了回去,随手揪了一个小男孩,凶巴巴地问:“喜欢气球吗?”
小男孩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他。
唐诗扬眉:“说话?”
小男孩:“……喜欢。”
唐诗愉悦地摸了摸他的头:“哥哥给你买,不过呢,你得帮哥哥做件事。”
唐诗给买了一个奥特曼的,和一个小兔子的。
他觉得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小兔子的。
他把两个气球都递给小男孩,难得严肃地叮嘱道:“就给那边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小姐姐,别给错人了,知道吗?”
小男孩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唐诗没想到,小男孩没给错人,但是给错气球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小男孩死死抱着怀里的小兔子气球,然后把奥特曼气球递给她,一本正经地忽悠她,说要相信光。
唐诗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想把这孩子揪过来暴揍一顿。
然而少女弯了弯唇,看上去很高兴,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还从兜里抓了一大把糖递给他。
唐诗看着,忍不住偏过头,笑了。
这姑娘还真好哄。
那些糖后面被唐诗给抢光了。
嗯,挺甜的。
混球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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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遇到她,地点让唐诗觉得猝不及防。
是在八中。
他去参加物理竞赛,考点设在八中。
还有不少人抱怨,怎么这回设在那儿,一堆差生,到时候考试中途吵到他们做题了怎么办。
的确是肉眼可见的纪律差,学校里甚至看不到几个穿校服的,染发纹身的更是一大堆。
唐诗照常众星拱月,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他刚刚那场考试的答案。
唐诗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话。
突然有人低声说:“该说不说,八中的漂亮妹妹确实要比一中多一截,你们悄摸看,我们正前方,迎面走过来的那两个,好TM漂亮。”
“卧槽,有眼光啊,诗,看一眼,特别是左边那个,巴掌大的脸,全是五官啊。”
唐诗不甚感兴趣地掀起眼皮,视线扫过,忽地定住,扯了下唇角。
原来是她。
那确实漂亮。
少女挽着旁边女生的手,不知道聊到什么,笑容很甜。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似乎是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旁边女生纳闷:“一中的?怎么来我们这个鬼地方了。”
少女平静地说:“不知道呢,可能是有考试吧。”
唐诗垂眸,舔了下唇。
不知道是哪个男生,鄙夷地说了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以后考不上高中,还是当服务员的命。”
一中的学生,骨子里大多傲,他们又算是最顶尖的那批,对那些成绩差的,大部分都瞧不起。
此话一出,还真引起不少人附和。
“是吗?”
唐诗想起漂亮的夕阳下,那双温和却不失野心的眼睛。
他突然看向刚刚说出那句话的男生,淡淡丢出一句。
“那赌点什么吧。”
男生错愕:“赌什么?”
彼时的少年青涩未褪,傲气尤甚。
他声音平淡有力。
“就赌高一开学,我会在一中见到她。”
***
原来山也重重,水也重重,他始终相信她会赢。
番外4暗恋与明恋
“好好读书吧,下回考好点。”
唐诗随口跟她说的这句话,成为了沈媚在深夜刷题的无数个夜晚,支撑下去的动力。
沈媚知道,他其实一直是很多人的动力。
一中附近有个奶茶店,专门弄了一小块便利贴墙,以供来这边的学生留下自勉的话语。
在那一张张便利贴中,沈媚曾经看到过很多张跟他有关的,实名或者匿名的便利贴,初三那年尤其多。
那些藏着少女晦涩心事的纸条啊,都说想再努力一点,跟他考上同一个高中。
沈媚也是其中之一。
少女情怀总是诗。
这句话在淮安一中几乎成为了一个梗。
但也有很多人知道,这不是一个梗。
她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才如愿挤进了a班。
跟他一个班。
知道他会跳舞,所以沈媚自学了街舞,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她一直觉得,像唐诗这么傲的性格,必须主动才有故事。
可她也看到过很多极其漂亮,极其优秀的女生轰轰烈烈地追他,最终也无果。
很多人默认,唐诗是一座山,要主动攀登。
他生了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看人却从不深情,总是淡薄又冷静,所以即使他从没刻意跟女生保持过距离,学校论坛上也没传过他跟其他女生的半点绯闻。
唐诗不会刻意的,不管跟男生相处还是女生相处,都同样坦荡自在。
沈媚之前一直这么想。
直到她看到他望向宋辞的眼神。
笨拙得像之前很多女生试图靠近他一样。
那样小心翼翼。
沈媚无法接受。
可以是之前热烈追求过他的任何一个女生,但为什么偏偏是宋辞。
论长相,之前追求过他的人里也不是没有更漂亮的。
论性格,偏偏是那样温和害羞的性格,多少躲在暗处不敢声张爱意的女生,有跟她一样的性格。
沈媚自觉比她们勇敢。
甚至一中传所谓“替身白月光”传闻的时候,她都恶劣地想,是真的吧,要是是真的多好。
但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他可是唐诗,找“替身”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听起来就觉得荒谬。
高考过后,沈媚时隔两年多,第一次鼓起勇气,去查看了他的朋友圈。
刚一点开就失去了勇气。
十指交扣的双手,和闪闪发亮的莫比乌斯环手链,在那一瞬间就灼痛了沈媚的眼。
像高一那次糟糕透顶的会面一样,她不敢细想,几乎是落荒而逃。
该放下了。
沈媚无数个深夜煎熬,告诉自己。
可是后面为什么又填了清华呢?
明知道他在北大。
明知道他跟她在北大。
沈媚不敢再看唐诗的朋友圈,可她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在窥伺另一个人的朋友圈。
试图找到跟他有关的蛛丝马迹。
但是很少。
大部分时候都是法律条文,偶尔会发一些生活照,也跟唐诗无关。
沈媚又开始想。
所以凭什么是她?
平淡的,无趣的性格。
跟那么多热烈爱着他的人截然不同。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大三那年,当时具体是去做什么,她已经完全忘了,只记得在清华校内,她再一次遇见了宋辞。
少女扎了个高马尾,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淡温柔,却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媚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撇过头去,当做不认识她。
然而两人对视的那一秒,她冲沈媚弯唇,轻轻点了下头。
不热络也不冷淡,更没有看到“手下败将”的高傲。
只是像碰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然后打个招呼。
仅此而已。
沈媚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很可笑。
她不愿落下风,也轻轻点头,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宋蜗牛。”
沈媚听到一道含着笑意的清朗嗓音。
这个声音让她再次僵在原地。
她告诉自己别回头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慢慢转过身去。
只是一个过了两三年,愈发挺拔高大的背影,却让她在一瞬间,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沈媚在后来,接触过许许多多的男生,他们身上总会有唐诗身上的某种特质,或者是穿着,或者是性格,或者只是唇角挑起的一抹弧度。
偶尔她会恍惚,也许他们也不差。
可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个人再次站在她面前时,她又开始无可救药地想。
怎么会差这么多?
她的确找不到第二个唐诗。
“嗯?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宋辞的声音很惊喜。
“骗你的。”他说,“给你一个惊喜。”
“又来这招。”
“嗯,有用就行。”
唐诗熟练地揽住少女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铁皮青蛙?你从哪里找来的,好久没看见了。”
“刚路边一个老大爷在卖,就随手买了几个。”
唐诗垂眸,轻轻拧动发条。
“呱,呱,呱……”
“哎,它怎么还会叫。”宋辞笑得不行,“我记得它小时候不会叫。”
“它也跟你一样,长大了呗。”唐诗揉了揉她的脑袋,也笑着。
唐诗全然没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人悄悄捂着嘴,在流泪。
也是在那一个瞬间,沈媚决定放过自己。
她几乎断了高中时期的一切社交,换了个新号码,专心备考,为出国留学做准备。
然而他实在是太出名了,就算不刻意去打听,也几乎无孔不入。
她知道他本校保研,硕博连读,也知道他是第一个,在本科还没毕业,就被破格录入国家第一科研院的人。
好像不管在哪里,他都这么耀眼。
“戴在手腕上六年的戒指,这也太浪漫了。”
沈媚听到他向她求婚的消息,还是在舍友嘴里。
舍友当时在刷视频,把某音上的一条热评指给她看:“真的假的啊,我记得你跟唐诗是一个高中吧。”
沈媚平静地看完这个求婚视频,点点头:“是真的。”
但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那条宋辞在高二那年就一直戴着不离身的手链,原来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
惊讶吗?
好像也不。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那么多人热烈地奔向唐诗,而唐诗热烈地奔向宋辞。
舍友还在感叹:“这种深情的男人,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有,没想到碰见活的了。”
“都传北大校草对他女朋友巨好,我这回是真信了。”
沈媚在那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登上了尘封已久的微信号,再一次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他还是只发了一张图片,没有文案。
十指紧扣的双手和一对戴在中指上的玫瑰金色戒指。
一直戴在女生手腕上的手链已经不见了。
底下难得没人调侃他,都在祝他们幸福。
他也真诚无比地,对每个人都说了谢谢。
沈媚点开评论区,敲敲打打,最后也只是随大流地发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大概十几分钟以后,他给她回复:谢谢,也祝你幸福。
沈媚在那个夜晚,蒙在被子里,终于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嚎啕大哭。
唐诗还是那个唐诗。
是当初那个在听到她的无理要求后,依然真心对她说“好好读书吧,下回考好点”的唐诗。
也是现在这个真诚祝愿所有人,“你也要幸福”的唐诗。
沈媚曾经无数次放不下的时候都在想,至少,至少不应该在他面前说出那样不体面的话。
她耿耿于怀至今,直到他在今晚,毫无芥蒂地回复她:“谢谢,也祝你幸福。”
终于彻底释怀。
那个惊艳了她一整个青春的少年,她还是忘不了他,但至少已经学会了放过自己。
确定去牛津大学的当天,沈媚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假如你不为我骄傲的话,那我也要成为自己的骄傲。”
沈媚在高三那年,经常会看到唐诗站在一中的学年榜前,微仰着头,举着手机,拍并列在第一排的那两个名字。
他眉眼一如既往地骄傲,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喜欢的那个女生。
那时的沈媚既羡慕又不甘。
而如今,她坐在去往英国的飞机上。
窗外蓝天白云,天广地宽。
追不到光也没关系。
无妨,去自己成为光。
————
有宝贝说青春里遇不到唐诗,但其实,亲爱的大家,遇见什么人都是其次,记得首先爱自己。
番外五+后记
番外五
亲爱的妈妈,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经去了天堂。
我遗传了您的傲慢和爸爸的刻薄,并不是一个性格好的人,也没有玩得好的朋友,所以我想,也不会有人,为我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其实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一直下不去决心,或许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她一直夸我画的黑板报很漂亮。
或许是因为她给的糖,真的很甜。
她叫宋辞,我想您应该认识她。
如果您还有一点把我当女儿的话,在我死后,您能让她陪我说说话吗?
她朋友太多了,我排不上号。
我曾经一直在想,在您的眼中,我算什么呢?
算一个您在爸爸新娶的小三面前攀比的工具,算一个必须成绩名列前茅的精致玩偶,算一个没有灵魂,任您摆布的提线木偶。
或者您至少有一刻,单纯把我当成您的女儿。
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会在太阳下山的那一刻寻到自由。
因为我贫瘠的生命不配享受阳光。
对了,最后再说几句。
其实我是故意交白卷的,我猜到您会让我去死,而我也正好需要一个理由。
我知道,您的面子,永远比我重要。
妈妈,为自己而活吧,犯错的是爸爸,不是您。
您的女儿
刘沐晴
后记
这回真的要说再见啦。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朱砂吻》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
这本书的数据,一直以来都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把番茄APP和作家助手APP都删了,没有再打一个字。
那段时间是靠定好时间的存稿来维持更新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双更,后来只能单更,因为没有存稿了,我的码字速度无法支撑我双更。
极其差劲的完读,让我甚至都找不到坚持下去的意义。
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继续写下去了。
大概坚持到唐诗宋辞约好一起去考北大开始,他们在我笔下慢慢有了生命力。
那就由不得我了。
不管怎么样,都继续写下去吧。
可能因为前期过于平淡,笔力不够成熟,种种原因,这本书不能让更多人看到。
遗憾吗?
当然遗憾。
但写作的意义,除了赚点小钱,也许还在于表达。
我想表达爱,表达青春,表达成长。
我也用我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了。
也许不够完美,我也欣然接受。
其实想说的差不多说完了,但还不到一千字。
嗯,那就再聊几句。
聊聊十五六岁就相遇的少男少女们,现在可能在干嘛?
宋辞开了一家律所,在法庭上的她冷静干练,很多人说她变了,但她私底下依然温温柔柔,很喜欢吃糖也格外爱撒娇。
唐诗进了国家第一科研院,工作忙一阵闲一阵,但回家的路上一定会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给宋辞,经常会买花,你们知道,他这人一向浪漫。
叶茂然开了一家公司,性格还是不太稳重,但幸好足够善良。
严珊珊站在高大的写字楼喝咖啡,偶尔会觉得迷茫,她也在北市,但工作太忙,跟宋辞隔几个星期碰一次面。
周粥飞到世界各地旅游,谈了各式各样的洋人帅哥,她没打算结婚。
还有刘沐晴,算算时间,她应该上小学了,你们放心,她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
最后的最后。
假如再也见不到他们。
那就祝他们早安、午安和晚番外迟来的终章
宋辞觉得自己在婚礼那天表现得还算不错。
唐诗……大概是因为昨晚抱着她哭干了眼泪。
他眼眶虽然通红,唇角却是弯着的。
他笑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宋辞被他盯得脸红,却还是没舍得移开眼。
他们隔着一道长长的,洒满玫瑰花瓣的长廊,有一段长久而又厚重地对视。
像是隔着一段长达十年的光阴。
那年他们十四岁,从未想过一次偶遇能牵扯出往后这么长的羁绊。
而在对视的当下,他们二十四岁。
洁白的婚纱和黑色的领带,他们确定彼此是相伴一生的爱人。
互相交换完戒指的那一刻,两人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叶茂然明显稚嫩许多的声音在婚礼上回荡:“哎呀,还录呢,这么正式……”
“我希望……你在录了吗?”
“在录了在录了……”周粥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你快说……”
大屏幕上陡然出现了叶茂然那张脸,他额头上还有两颗代表青春的痘。
“周粥,你当时怎么不开美颜?”叶茂然哀嚎。
当然无人在意他的崩溃,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咳咳……我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再长高一点,至少比唐诗那狗东西高。”
“能说点实际的吗?”新郎官的脸终于出现在屏幕上,那年他十六岁,语气又拽又欠,“比如新的一年比唐九高之类的。”
唐九正穿着黑西装,打着蝴蝶结站在宋辞的脚边,嘴里叼着戒指盒,闻言傲慢地挺起了胸脯,朝叶茂然投过去轻蔑的一眼。
“你别败坏老子声誉,我也有175好吧。”
底下来宾早已笑得不行,顺势把目光落在了当伴郎的叶茂然身上。
已经二十四岁的叶茂然更加傲慢地挺起胸脯,强调道:“老子现在,脸上也没痘,无不良嗜好,欢迎各位美女……我是说姗姗来跟我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这太显眼包了,严姗姗站在新娘身后,悄悄白他一眼。
视频上她的脸也出现了,声音传出:“希望新的一年我的成绩可以蹭蹭蹭往上涨。”
“好嘞,到我了。”周粥说,“希望我今年攒到钱买一套新画材!”
“阿辞,你呢?”
新娘的脸也出现在大屏幕上,彼时的少女弯着眉眼,笑意盈盈,对着镜头道,“希望大家心想事成,新的一年所求皆如愿。”
“来吧,十一,到你了。”
镜头再次转向新郎。
“我啊。”画面中的少年低声笑说,“既然有人说所求皆如愿,那我希望今年能找个女朋友。”
宋辞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
她这时候确定了,少年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山,从始至终都只看向她。
“哦吼……”
底下来宾发出善意地,此起彼伏地哄笑。
不知道谁笑着调侃了一句:“新郎官,蓄谋已久啊。”
“嗯。”新郎官得意挑眉,英俊的眉眼意气风发,他轻轻摸了摸少女手上的戒指,落下一吻,“还有谁不知道吗?我对我老婆就是蓄谋已久。”
同时响起的,还有大屏幕上,十六岁少年不可一世的声音:“新年愿望,早个恋。”
漫天花瓣缓缓落下,二十四岁的新郎心想事成,所求皆如愿。
他长久地亲吻着他的新娘。
——
宋辞将手里的捧花往后抛的时候,除了严姗姗,伴郎和伴娘都很有默契地后退一步,把叶茂然推了出去。
叶茂然一把接住手捧花,朝严姗姗的方向用力挥手,笑得像个二百五:“姗姗!姗姗!我抢到手捧花了!你说好给我个机会追你!”
这年他也二十四岁。
严珊珊红了眼睛,很小声地说了句:“傻子。”
婚礼没有敬酒环节,没有谁被托付给了谁,只有两颗真诚的心彼此靠近与依偎。
到了晚上,漫天的烟火在头顶绽放,一群年轻人听着周杰伦和陈奕迅,正围在篝火旁又唱又跳。
周粥手里拿着相机,一边记录一边跳舞。
她突然把镜头转向正在屏幕前傻笑的你,一把将你拽了过来——
“愣着干嘛呀,过来跳舞啊!”
番外唐诗宋辞和他们的朋友
2025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小夫妻俩终于摇到了北京的车牌号,可以把一直蹭杨教授的迈巴赫给还回去了。
为此,唐诗还专门请了叶茂然和严珊珊他们来家里吃饭庆祝。
不为别的,他主要是为了膈应叶茂然。
这家伙在京北待了三年,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摇到京北车牌号,并且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会比唐诗那条狗先摇到号。
他为此赌上了一双球鞋。
用叶茂然的话来说,老天爷给这条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总不能还让他摇到北京车牌号。
事实证明,老天爷真是追着给他喂饭吃,生怕这小子吃得不够饱啊。
叶茂然坐在沙发上,扼腕叹息,揽着严珊珊的腰道:“老婆,我们也要努力了,不能被落下太远。”
“努力什么?”严珊珊瞪他一眼,脸红了,“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
叶茂然觉得冤枉,双手举高:“努力摇号啊,你想哪儿去了?”
严珊珊气急败坏地把枕头往他身上扔。
“下次说清楚点!”
叶茂然下意识地还嘴:“有没有可能是你心太脏了。”
“你再说一遍?”
“啊——”
这回迎接叶茂然的是拳头。
得,又吵起来了。
唐诗捏着宋辞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嫌弃道:“这俩怎么还这样?”
宋辞正盯着吵架的叶茂然和严珊珊看。
眼眸弯弯,她看得目不转睛。
唐少爷顿时就不太爽了。
他轻捏着宋辞的下巴,让她的视线移开,只看向他。
略一挑眉,唐少爷,不,唐老师有话说了。
“看这么认真?怎么个意思?”
语调慢悠悠的,他控诉:“看我看腻了呗,宋蜗牛。”
诶呦,唐耶耶。
怎么又开始了。
宋辞只好凑近了认真看他。
唐诗垂眼,也不躲,目不转睛地,同样盯着她看。
她有最明艳锐利的五官,却也有一双最柔软的眼睛。
这么多年,唐诗依旧看得入神。
“唐诗。”
“嗯。”
宋辞笑开了,眼底柔软溢出。
“你怎么也还这样?”
骄傲的,意气风发的。
原来十年后的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2.
2026年,唐诗又喜提了一个新外号,唐老师。
这是唐诗继诗兄,诗弟,情怀哥……以后,最讨厌的一个外号。
事情要从唐诗刚升为副教授,被邀请去华清大学开讲座开始。
那天,他前一秒还在研究所里为新开的项目废寝忘食,下一秒就被猛地拽了出去。
“还不去华清开讲座?你为人师表还想迟到啊?”
杨教授骂骂咧咧。
唐诗:“……”
时间来不及了,唐诗随意洗了个澡,进入华清校园以后,扫了辆共享单车就往目的地骑。
最后紧赶慢赶地,他几乎是掐着时间到了地方。
好消息:他到地方了。
坏消息:他也进不去。
教室内外挤满了人,只有讲台上是空的。
唐诗其实没想到自己的课会这么受欢迎。
受欢迎到连他自己都挤不进去。
于是接近一米九的个儿,唐诗高举着手,往人流缝里挤,嘴上一直抱歉地重复。
“老师来了,让一下,老师来了——”
他叹口气,说。
“——劳烦。”
抱歉了杨教授,您说的为人师表。
我可能保不住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唐诗终于站上了讲台。
教室内外的人看见他,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唐诗对自己的师道尊严表示满意。
他插上u盘,清咳一声,刚要自我介绍,底下就有人弱弱地开口。
“学长,你走错地方了吧,这是唐老师的讲座。”
“……对啊,学长,是唐老师今天来不了了吗?”有人一头雾水地附和。
“要不……学长,加个微信呢。”有女生的声音藏在人堆里,几乎听不见。
唐诗挑眉,刚要开口解释,底下就有两个人实在没忍住,发出了毫不掩饰地爆笑。
是林正宇和张明昊。
他们如今在华清读博士,听说今天有唐诗的讲座,特意赶过来看热闹。
他们就想看看这高中时期最让老师头疼的大混球,是怎么正儿八经当老师的。
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这家伙就正经不起来。
他们一边笑一边帮唐诗解释:“没错,这个混……虽然长得年轻点,但他真是教授。”
“是吧?”两个人朝他挤眉弄眼,“唐老师。”
唐诗:“……”
碰上熟人,他身上好不容易才披上的人皮快装不下去了。
——
宋辞办完案子回到卧室,发现某人脑袋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呆毛随意耷拉着,闷声闷气地问她:“……案子办完了?”
“嗯。”
宋辞走过去瞧他,觉得好笑:“怎么了?又郁闷了唐诗。”
“丢人了。”唐诗长长叹出一口气,越想越烦,挠了把黑发,“看班群。”
过了差不多十年,高一a班原本异常热闹的班群早已沉寂了下来,这会儿却异常热闹。
99+的群消息。
宋辞点进去,看见了一摞的“向唐老师问好!”,附赠两个严肃鞠躬的表情包。
“唐老师?”宋辞一头雾水问,“喊你吗?”
有气无力地嗯了声,唐诗绝望地说:“继续往上翻。”
翻到最开头,林正宇发了一段视频,底下的张明昊接。
【昊子】:这是我们唐老师的教书首秀,来,大家一起,向我们唐老师问好!
【陈龙】:向唐老师问好![鞠躬][鞠躬]
【宇宙大帅比】:向唐老师问好![鞠躬][鞠躬]
【想死但该死的另有其人】:向唐老师问好![鞠躬][鞠躬]
……
宋辞望着这些久违的ID,心底多了几分感慨,看到唐诗的视频,又忍不住想笑。
讲台上,唐诗随意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宽松牛仔裤,身高腿长,站在讲台上讲课,姿态随意又懒散。
不知道讲到了什么,他倏然一笑,黑眸湛然。
这么多年了,他好像还是一副小狗样。
宋辞在心底感慨。
“很帅啊,唐老师。”
宋辞揶揄,将视频长按保存。
“别喊唐老师。”
唐诗攥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
宋辞顺势倒入他怀里,抱紧他的腰,仰头笑着。
“怎么了啊,唐老师,别扭什么呢?”她故意逗他。
“我老?”唐诗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气息灼热,不信邪似的,“我老?哪里老,啊?你那些男友五号六号七号老不老?”
唐,老,诗。
宋辞这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倒入他怀里笑得不行。
“唐十一,你敏感肌啊?”
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唐诗也笑,压着她贴紧他滚烫的胸膛,他说:“对啊,你老公敏感肌。”
窗外雪花蹁跹,室内安静下来。
宋辞仰头,感受着他飞快跳动的心脏,忽而道:“唐诗,你硌着我了。”
“嗯。”唐诗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那怎么办?”
宋辞撑着他的胸膛想起身,“我要先去洗澡。”
“先别洗吧。”唐诗说,“你先摸一摸。”
“不行,我要先去洗……”
她话音未落,唐诗已经带着她的手摸上去了。
“……怎么是……”
宋辞眼底多了一丝讶异。
她手上摸出来一个黑色礼盒。
礼盒打开,是一块刻着“故人西辞”的金项链,克数应该不低。
他抬眼,一心一意地看向她,眼尾朱砂痣红得令人心悸。
“猜猜看啊,宋律师。”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今天是什么日子?”
宋辞思索良久,最终摇了摇头。
她也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猜不到啊唐十一。”
谁知道呢,在唐诗心里,值得纪念的日子实在是太多了。
唐诗就稀罕她这副表情,稀罕得不行。
他捧着她的脸,低颈,碰上她的嘴唇,鼻尖,额头,亲了又亲,最后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了。
“庆祝我们宋律师,职业生涯的第968个案子,圆满成功番外实体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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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距离我打下《朱砂吻》第一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这两年多,我见证着喜欢《朱砂吻》,喜欢唐诗宋辞的宝宝们越来越多,这是我没想到的,非常感谢大家。
同时我也在写作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跟初入社会的唐诗宋辞一样,一路上我有过迷茫,彷徨,也有过喜悦,兴奋,无论前路如何,我们终将一起成长,希望看到这段话的大家也是。
2026年,正好是我们诗辞在一起的十周年,接下来再给大家写一个小剧场,迎接我们《朱砂吻》的到来~
——
众所周知,唐诗是一个极注重仪式感的人。
这种仪式感具体体现在,2026年才刚刚冒出头,他就开始孜孜不倦地提醒宋辞,今年究竟是什么日子。
2026年1月,元旦那天,两人那会儿从京北回了淮安,按照每年的传统,还是跟朋友们在琴悦广场跨年。
这些年由于政府开始禁放烟花,倡行环保,已经很多年,大家改为放气球跨年了。
当五彩斑斓的气球飞向夜空,欢呼雀跃的人潮里,不知道叶茂然又说了什么话惹严珊珊生气,被追得处跑,周粥新交了一个小她四五岁的混血男朋友,热烈张扬地在人群中接吻。
相比起来,唐诗宋辞就比较含蓄了。
主要是宋辞含蓄。
于是唐诗按耐住想要把她猛亲一顿的想法,只克制地将宋辞小小的一个,整个搂进怀里,同款羽绒服的帽子戴上,隔绝了寒风侵袭与周围的欢呼声,他们鼻尖抵着鼻尖,轻轻地,柔软地接吻。
周围人看着,只觉得这对情侣磁场莫名相合,却又偏偏看不见两个人的脸。
即便是这样宋辞也害羞,两颊红扑扑的,察觉到周围人不自觉看过来的艳羡目光,抱着唐诗的腰,埋入男人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抬头让唐诗继续亲了。
唐诗一下一下地摸着宋辞柔软的发丝,低声笑道,“宋蜗牛,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又来了,又是这个问题。
宋辞警惕起来了。
在排除结婚一周年,一千天,在一起十周年,相遇第十二周年……等等可能让唐老师感到有仪式感的日子以外,宋辞一脸放心地道:“今天是跨年夜。”
就只是,单纯的,跨年夜。
嗯。
唐诗不太满意地捏了捏宋辞的耳朵,“只答对了一半。”
“……嗯?”
唐诗说,“今年是2026年,是我们在一起的十周年,倒计时……还有十二个月。”
他一本正经地强调。
宋辞:“……”
她仰起头,捏了捏唐诗的脸蛋,“是哦,唐少爷从十六岁变成二十六岁,马上就二十七了呢。”
唐诗:“……”
这个就不要提了吧。
——
2026年2月,春节,两家人照例在一起过年。
自从这对小夫妻结婚以后,他们可没有什么女方非要单独在男方家过年的习俗,一直都是两家人一起,找一栋大一点的别墅,热热闹闹地过新年。
妈妈婶姨们聚在一起打麻将,爸爸叔伯们喝着酒高谈阔论。
至于唐诗宋辞?
二十六岁的不成熟小夫妻,依旧跟小孩坐一桌。
唐诗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一堆小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间或捏一捏他的脸蛋,咯咯咯地笑。
唐少爷从小到大,吸引小皮孩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
宋辞避开男人幽怨的目光,刻意离他远些。
等到花了些时间,凶巴巴地把那群小屁孩赶去其他房间,唐少爷一把把宋辞捞入怀里,恶狠狠地捏她脸。
“行啊,宋蜗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就这么把你老公撇一边不管了。”
宋辞无辜眨眼,随即便一脸认真地思索起来了。
最后一脸郑重地回。
“今天就是春节。”
绝对的,无可置疑的,只是单纯的。
春节。
人民的节日。
唐诗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哼哼。
“今年是2026年,是我们谈恋爱十周年,还有十一个月,你给我好好记着,听见没宋蜗牛。”
宋辞:“……”
随后的三月,四月,五月……
得益于唐诗孜孜不倦,持之以恒,无数次反复地跟她提及。
导致宋辞对于对于今年的2026年,每时每刻都格外珍惜。
真是奇怪啊,唐诗。
为什么都已经十年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还是如此有趣,也如此珍贵呢?
就在国庆那天,唐诗迎来了他的二十七岁生日,宋辞这回给他做了一个很漂亮的生日蛋糕。
没办法,坚持不懈地做了这么多年,技术该练也练出来了。
粼粼火光照着两人,宋辞抬眼,对上了唐诗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意气风发的眼睛。
“许个愿吧,唐诗。”
宋辞眉眼弯弯,这样说着。
须臾,火光被吹灭,奶油沾上嘴角,宋辞感受到了湿润柔软的甜意。
唇舌交融,进一步入侵。
唐诗将蛋糕放到一边,一边扣着她的后颈跟她接吻,一边轻车熟路地,青筋勃发的手就去拿套了。
这些年,家里的套还真是到处都是。
处处都是两人胡闹的痕迹。
宋辞忽而止住了唐诗去拿的手,同时在满目黑暗中,一下一下地摸着男人愈发成熟的下颌骨,低声道,“唐诗,我们要一个宝宝吧。”
这些年一方面是两个人都要忙事业,另一方面就是,他们几乎有一个不用去讨论,就能达成的共识——
跟眼前这个人的相处是如此新鲜又有趣,好像家里不需要再多出一个人,来占据他们彼此互相交融这么多年的时光了。
唐诗喉结轻动,清亮的眸子看着她,最后侧头,密密麻麻地吻着她颈侧,又舔舐着宋辞的耳垂。
“为什么?你跟我腻了么?”
最近叶茂然老是跟唐诗嚷嚷什么十年之痒,搞得唐诗这人傲了一辈子,这会儿难得有些紧张与不自信,低低的,一下一下地,难耐地喘息。
“宝宝,不可以哦,你要跟我好一辈子。”
宋辞没想到唐诗会这么想,颇有些哭笑不得,随后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一脸神秘地道。
“唐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唐诗被宋辞突然说要宝宝的事情,搅得头脑有点乱,费尽心思地讨好,一下一下地亲吻她,惹得一下,一下的轻颤。
又继续往下。
唇边有水光,他随意抹去,这才抬眸,“今天,你老公生日?”
宋辞有些难耐地扭动,一下一下地揉着男人的黑发安抚,摇头。
唐诗低哼,“那祖国母亲的生日?”
“不是哦。”宋辞说,“今天是2026年,还有两个月,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年。”
就是初雪那天,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
唐诗抿唇,“……哦。”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今年一直孜孜不倦地提醒宋辞了。
不会真有十年之痒吧。
这个叶茂然。
唐诗气得磨牙。
都怪叶茂然,到底提的什么破理论。
宋辞却恍若未觉,她重新搂住唐诗的脖子,抱着他,贴得紧紧的,感受着彼此炙热跳动的心脏。
“唐诗,跟你在一起的第十年,我想跟你十全十美。”
“所以,我们要个宝宝吧。”
唐诗抬眼,对上了女人柔软又坚定的目光。
他恍惚想起了很多。
想起十七岁的少女明明如此瘦弱,红着眼睛,身体还在发抖。
明明前路茫茫,那么多的顾虑与不确定。
却仍然踮脚,仰头,义无反顾地吻上他的唇瓣。
她说唐诗,我希望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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