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杀了他,你才能活下去。
这并非比赛,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这一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温热的血液溅到女孩苍白的脸上,四周像是被按下静音键般鸦雀无声。
她晃晃脑袋,以为自己被伤到了耳朵,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站起身,惊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克莉丝缓缓低头,地上的血迹蔓延到脚下,弗兰克怒目圆睁,迸发的血液在他脸上开出艳丽的花。
真可惜,她的嗓子坏了,发不出弗兰克想要的哀鸣。
正不知所措之际,场边井然有序地冲出一群人将她带离现场。临走前她挣扎着想要再看弗兰克一眼,却只看到快速覆盖到身体上的白布。
克莉丝被带到一间房内关了起来。屋里有简单的消毒药品和一些食物,她麻木地坐在床上,先就着水吃了些面包,痛觉才逐渐恢复。alpha强忍疼痛洗了个澡,裹着浴巾给自己上药,疼的呲牙咧嘴。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在门前留下一套新的衣物。简单的长裤t恤也比脱下来的那套破烂强得多,克莉丝换完衣服躺在床上,大脑如同断了电般失去知觉。
弗兰克死了吗?
这一觉睡得极沉,比起村子里硬邦邦的木床以及闷热的车厢让她好受许多。等她迷迷糊糊睁眼,又有人再门口放了些麦片粥。对于食物她来者不拒,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恢复体力,被追杀却无法还手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
又过了半天左右的时间,克莉丝猜测大概是到了晚上,终于有人将她带到了另一处房间。
这次见到的还是那个男人,此时却一改之前的不耐,满脸堆笑地让手下为克莉丝呈上饼干、咖啡等点心。他先是极为殷勤地表示对克莉丝能力的欣赏,话题又绕回之后的比赛上。
”这场比赛你为我赢得了十万元。“毕竟根本没人相信克莉丝能完成反杀,赔率高的吓人。他兴高采烈地搓搓手,如同见到令人满意的商品。”噢,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巴斯蒂安,以后就是你的老板了。“
克莉丝勉强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巴斯蒂安抬手示意她去窗台那边,他们所在包厢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下面竞技场的一举一动。”这会儿正在进行另一场比赛,去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就算是奥斯卡那样的交际花也不可能在这种山沟沟里有认识人吧……克莉丝转头配合地打量那些零零散散、或站或坐的观众,目光落在场中正在拼杀的两人身上。
没想到敷衍地看过一圈,还真被她发现了“熟人”——确切的说是看上去十分眼熟的人。
其中的女人留着大波浪长发,精致的妆容为她的五官锦上添花,即使卸了妆也绝对是风情万种的美人。她神情冷淡,左手紧握长鞭,挥舞在空气中啪啪作响,寇红的指甲刺眼夺目。
得以看清她的正脸,克莉丝终于从深藏已久的记忆中搜索到相关信息——她确实认得这个人,但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而是在蒙特学院收藏馆的照片上。
馆内收藏了蒙特建立以来所获得的奖项荣誉以及重要人物的照片事迹,刚获得第一座冠军奖杯的那段时间,克莉丝几乎每天都要去看看那座银色奖杯,自然也会把馆内其他收藏品观摩一遍,包括每一位为学院做出贡献的人物。
这个女人的照片就是其中一部分。
她叫伊莲娜·杜维,曾创下赛场上1v1格斗10连胜的战绩,至今无人打破。
可她分明在几年前退役了,怎么会出现在地下竞技场?
伊莲娜
克莉丝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伊莲娜上楼。她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方将对手的胳膊生生扯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随手丢远,骨头关节扭曲断裂的声音仿佛萦绕在她耳畔。
该死的,今晚不会做噩梦吧......
带着一身血腥气踏入房间,伊莲娜看到沙发上的女孩后果然露出讶异的神情,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见她们确实认识,巴斯蒂安若有所思,挥挥手让伊莲娜带“新人”去熟悉熟悉规矩。
两人毕竟相差了十年之久,勉强算是前辈与后辈,更何况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她刚见证了对方最残忍的一面,克莉丝冷汗出了一后背。
来到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伊莲娜表示这间屋子以后就是克莉丝的。
“你实力不错,boss很欣赏你,否则你得跟其他人挤10人间。”
克莉丝打量着简陋的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只能拉开一条小缝,淋浴喷头像是监狱那种规格。
“别想了,你回不去了。”见她踌躇,伊莲娜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悠悠地吸了一口,“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偏被拐到这里。”
克莉丝嗓子沙哑地发出几个音节,女人皱眉看着她:“我记得你不是哑巴,难道嗓子坏了?”
女孩连连点头。伊莲娜默不作声掐灭了烟,说带她去看医生。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本来在打牌,听到有病人来不耐烦地赶人,见到是伊莲娜,又忙不迭站起来找药。
嗓子并无大碍,只需要按时服药便可。克莉丝比划着表示感谢,出门时不小心绊了一下,怀里的药差点掉一地。
“笨手笨脚的,是怎么拿那么多冠军的?”克莉丝听见她轻声嘀咕。
即便退役,身处这样偏远的地方,作为前任选手的伊莲娜仍然在关注比赛,否则怎么会认识克莉丝这样的新生代选手?女孩暗暗将伊莲娜作为突破口,摆明了要从她这里打探消息。
“伊莲娜,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蒙特?”
回到房间,克莉丝找来纸笔刷刷写着。
“和你一样。”
出乎意料,伊莲娜几乎是有问必答。克莉丝本想先从学院下手套近乎,再逐步询问这个地下竞技场的位置,想办法联络外界来救自己。没想到原本冷若冰霜的伊莲娜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不等克莉丝引导,自己就说了个一干二净。“因为没什么好藏的。”女人一脸无所谓。
要是所有人都这样坦诚,哪来那么多狗血剧情。克莉丝无奈地想。
按伊莲娜所说,这个地方名为穆恩镇,远离城邦十分偏僻,是进行各类违法犯罪活动的好地方。而这个地下竞技场已经开办了数十年,俨然成为地下洗钱交易的渠道之一。
而克莉丝的作用说白了就是职业打手,客人们在她身上下赌注,根据比赛走向和当天赔率、以及各大老板的心情决定输赢。
“没事,也不是每场都会死人的。”伊莲娜如此安慰道,毕竟她好端端活到现在了。“最重要的还是看老板安排。”
呵呵,那是因为他们都打不过你。
她又问伊莲娜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走,却得到令她震惊的答案。
“我是主动来这里的。”伊莲娜耸耸肩,“钱多事少不用勾心斗角,比跟那些高层虚与委蛇强多了。”
“难不成他们也逼你走了?”
伊莲娜轻笑:“这是他们的老传统了,你不知道吗?”末了她又说,“看来莱昂内尔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克莉丝心底一沉。莱昂内尔对她的保护过于密不透风,几乎让她隔绝了所有肮脏交易,只要开开心心比赛就好。或许,就连那些捉摸不透的沉默与疏离,也是他严密保护的一部分。只有逼走克莉丝这一点脱离了他的掌控,也成为他日后离开蒙特的伏笔。
“蒙特为什么要那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伊莲娜说好处太多了,蒙特从不缺人才,再厉害的选手也有能量耗尽的时候。趁他们身体到达临界点之前高价卖掉,不仅能为学院提供补贴——实际上大部分都被管理者中饱私囊了;还能给新人们敲响警钟,让他们乖乖卖命。
尤里安
小巧精致的蝴蝶结发夹出现在门边晃了晃,随后探进一颗浅黄色短发的小脑瓜。紧接着便是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以及那阵迫不及待小跑而来、皮鞋后跟磕在地板上的咔哒咔哒。
“伊莲娜,原来你在这儿!”
克莉丝愣愣地看着体型较小的女孩如蝴蝶般飞扑进伊莲娜的怀抱,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女人竟露出了欣喜、宠溺的笑容,手臂牢牢接住这只小蝴蝶。
两人亲密无间地说了好些话,大多是你怎么不来见我、我好想你之类的甜言蜜语。克莉丝坐在一旁尴尬至极,倒不是因为她们旁若无人的氛围,而是这个新来的女孩——梅根,也是之前蒙特名人榜上的其中一位。她比伊莲娜晚几年入行,刚崭露头角的时候,伊莲娜正要离开。
克莉丝一动不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忽视眼前这种熟人打情骂俏的诡异感。
合着蒙特十几年来什么都没干,培养出的人才全都外流了!
克莉丝怨念顿起,恨不得现在就往管理者的脸上梆梆来几拳。
那两位好不容易说完了话,总算记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大活人在。梅根极为自来熟,亲热地揽过克莉丝的肩絮絮叨叨地称赞她所了解到的光辉战绩。“说实话这几年蒙特培养的选手全是草包,扔到这里都不够这些人塞牙缝的!你算是最好的一个啦!”梅根不屑地撇嘴,又唉声叹气,“选手们一届比一届差,想当年我们那会可是群星璀璨!现在呢?稍微表现好一点就恨不得捧上天!我们当年哪有这么多媒体造势呀?”
草包里最好的一个吗......克莉丝汗流浃背,对于梅根女士针对现今竞技环境的侃侃而谈,头一次庆幸自己暂时说不了话。
“噢,我看到你那场比赛了,太逊了吧,职业选手怎么能在台上被吓到腿软!”梅根恨铁不成钢给她后背来了一巴掌,克莉丝顿觉气血翻涌,“像弗兰克那种菜鸡随随便便就能处理掉啊!”
“梅根,注意礼貌。”伊莲娜淡淡开口,“克莉丝初来乍到,不适应这边的规则很正常,相信她慢慢就会习惯的。”
“好吧。”像是被顺毛撸的野猫,梅根收起那身戾气,蹦蹦跳跳凑过去拉住伊莲娜的手,“对了,外面好像新来了几个人,巴斯蒂安让我们去挑一挑。”
外面?克莉丝来了精神,满怀期待地跟她们出去,却被拦在了铁门内。
按照规定,新来的选手必须打满十场比赛才能出门,而克莉丝才进行了一场。伊莲娜只得让克莉丝站在门边看着,若是有觉得资质尚可的便打手势将其留下。
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年轻人被带到伊莲娜面前,与克莉丝刚来的第一天何其相似。几人大约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个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无光。
克莉丝攥紧栏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冒出的求生本能,她现在大概被盖上白布扔进坟堆了,可这些孩子也要遭受同样的事情......
唯有一人像是在寻找什么,抬头止不住张望着,黑发微卷带着几根草屑,身子单薄得像纸片。
尤里安!克莉丝几乎要叫喊出声,她拍拍铁门示意伊莲娜,后者皱着眉拎起尤里安看了又看,狐疑地问:“他是个beta,又这么瘦,上场就会被弄死,你确定要这个家伙吗?”
尤里安灰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忽然抱住伊莲娜大腿开始痛哭,说自己懂些医术,也能干活儿会照顾人,肯定能把主子伺候好。其他人见状纷纷开始哭诉,哭声此起彼伏吵得伊莲娜头疼,将尤里安丢给克莉丝便离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
面对克莉丝不可置信的询问,尤里安磕磕巴巴起来:“我是偷偷上的车,想着混进来或许就能见到你。”他本以为克莉丝落在人贩子手里必定受尽折磨,为此还在克莉丝走后红着眼睛把家里收拾干净,锁好门,背上简单的行囊就要去救她。谁知刚巧碰上了那群团伙的另一趟车,果然让他在无数次祈祷中再次与克莉丝相见。
听说克莉丝生病期间一直是尤里安在照顾,巴斯蒂安露出了然的表情,点头同意男孩呆在克莉丝身边,吃穿用度都从克莉丝身上扣。不过他始终认为克莉丝是想找人上床,还反复推荐他熟识的各类妓院,说里面的人一个个器大活好,床上花样儿老多了,肯定比那个弱不禁风的beta更让她满意。
用面巴斯蒂安的话说,是克莉丝执意留下他的,所以他必须听克莉丝的话,让他往东就不能往西,让他倒水就不能递烟。不管如何,总得让她高高兴兴的才行。
“噢,对了,为了让你安心呆在这,有些事必须同你说明。”巴斯蒂安正襟危坐,清了清喉咙,煞有其事地开口。
“距离你失踪已经过去了39天,搜救队依然一无所获。为此国际赛事委员会甚至推后了整个赛季的比赛时间,然而失望次数太多,舆论风向更偏重你已经死掉了,所以委员会在前段时间重新恢复了比赛,现在应该进行到第七轮了吧?”
“至于你关心的希特学院,抱歉,那不是我感兴趣的方面。不过有人确实因为你的失踪每日魂不守舍,至今还在自掏腰包请救援队搜寻你的踪迹呢。”
遇难,拐卖,知名选手,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对了,你的父母已经接受了你死亡的‘事实’,只是不肯原谅你男朋友——现在是前男友了,毕竟你死了嘛。”
他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找出最近一次尼特学院比赛的视频。镜头内的安德烈坐在替补席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比赛场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灵魂早就不知飘向了哪里。虽然衣着整洁,但灰白的脸色和眼下乌青依然展现出男人此刻极度糟糕的精神状态。他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红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张扬变得软趴趴,还因为忽略仪表,下巴上残留着没刮净的胡茬。
看那惨白的脸色,八成连着几夜没合眼,这种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参赛,能出现在替补席上只是他身为队长最后的责任。
从长计议
梅根拎着一柄与她自身重量极不匹配的斧子从候场通道缓缓走来,鞋跟踩到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
“梅根!你可算来了!”巴斯蒂安夸张地张开手臂,毫无感情的双眼中透露出商人的精明算计。梅根躲过他的胳膊,满脸不耐:“这场怎么打?”
基本每场比赛都有特定的剧本,开始之前都会与选手们讲清楚细节,比如何时进攻、何时投降,甚至会故意让对手捅你一刀再完成反杀——据伊莲娜所说最近观众比较喜欢这类情节,所以在克莉丝出乎预料杀掉弗兰克后才会引起那么大反响,上面的大老板说什么也要让她留下。
克莉丝别过头,不愿意听自己杀掉弗兰克的细节,内心仍然拒绝正视它的真实性。
这场的对手也参加过几年职业比赛,需要梅根点到为止,双方最好打个平手营造出势均力敌的假象,合理控制下注观众的赌金流向。
这种比赛哪有什么规则,正是因为过于无法无天才引得各类嗜好血腥暴力的伪君子不远千里来此下注。况且一味的虐杀有什么乐子,势均力敌才有看点,所以地下竞技场暗中招募了不少职业选手来提高观看趣味,对外则声称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自愿出场。对此虽然有的观众不买账,但前来观看地下比赛的能是什么好人?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他呢,精彩就好。
因为需要平局,梅根不得不暗中收着力,巨斧在手中灵巧地转个圈削掉对方一片头发,让原本茂盛的草原生生凹进去一大块。
对方气急败坏,竟然口不择言侮辱梅根的性取向。“两个女人有什么用?生孩子不还得靠男人?”
听到这话,伊莲娜冷冷地看着场地没什么反应,梅根眯了眯眼,收起了点到为止的心思,用力握紧斧柄。
在克莉丝眼中,一切都是刹那间发生的事。沉重的巨斧在梅根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对手变了脸色。抽身想要防御时,梅根已然大踏步向他奔去,全力一挥击飞他手中的兵器,再快速抬腿,小皮鞋狠狠踹在男人下体。
在场的男士都倒吸一口冷气,下体隐隐作痛。
这还没完,在男人痛苦地倒地缩成一团时,梅根堪称动作轻柔地拉开他的双腿,斧头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般下坠。
痛,太痛了,是在场全员都狠狠一哆嗦的程度。
在事态发展更加恶劣之前伊莲娜及时开口阻止,主持人勉强宣布平局,观众们在短暂震惊之外的反应克莉丝已经无暇顾及,脑海中反复播放的是原本漫不经心的梅根突然提速,拎着几乎与自身重量相当的巨斧如同随意挑了把菜刀干群架的场景。
她那么娇小的身材,是怎么挥舞那么大质量武器的?毫不吃力像是玩玩具一样。这么说来前十五分钟根本不是放水,简直是放海啊!
另一个想法冒出脑海。梅根已经退役多年,按理说年纪与莱昂内尔相差无几,在这样的年纪身体素质和技巧依然强悍,她根本不敢想象全盛时期的梅根和伊莲娜拥有多么恐怖的统治力。
功高震主。
很快她便无暇顾及这些,在场地被清理后,伊莲娜煞有其事地给克莉丝戴上面具遮住半张脸。
“这场随意发挥就好,几个老板都想试探你的底细,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克莉丝拿了两把趁手的短剑,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指指刚才那个男人,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伊莲娜满不在乎:“不知道啊,谁让他嘴贱,梅根对这种男人不手软。”
克莉丝硬着头皮走上场,习惯了竞技场漫天欢呼的现役选手仍然无法接受四周夹杂下流脏话谩骂的吼叫,即便他们只是为了宣泄毫无意义的垃圾情绪。脚下是不平滑的沙土,没有中场铃,没有裁判,连主持人都是街头酒吧前来撑场的dj。
这不是正规赛,没有规则可言。
好在她虽然身体没能完全恢复,多年的经验、已经刻在基因里的动作几乎让她本能地作出反应,全然不似第一天惊慌失措。每一次出手力道欠缺但十分精准,不知不觉将对手拖入自己的节奏当中,观众席的叫骂声逐渐被一次次惊呼代替,觉得自己下错赌注的人破口大骂另一个选手的无用,侥幸押对的人乐不可支地吹口哨。
没有所谓的热爱、对自家队伍的支持、对选手发自肺腑的鼓励。
血与火焰,金钱和仇恨,死亡混杂着宣泄。
他们是被操控的傀儡,在刀尖与悬崖边起舞。
alpha浑浑噩噩度过了几天,被严加看管无法与外界联络,除了尤里安在房间里打地铺外只有伊莲娜和梅根时不时来陪她。比赛并不是每天都有,选手们可以选择去更深一层的地下训练场进行简单训练。克莉丝去过一次,选手们都如同看待肥肉般盯着她,见了伊莲娜又如同老鼠见了猫。
好在除了第一天,剩下的几场比赛没再让她杀过人,充其量受些重伤,也不知道这里的医生能不能尽心医治。终于熬到十场比赛结束、能够出门的那天,克莉丝本想借机带着尤里安一同出去好让他趁机与外界联络——这几天她已经让尤里安将她能记得起来的联系地址和方式烂熟于心,只要能接触到手机或网络就有希望。
尤里安不会使用现代设备,还需要偷一个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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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是气味,alpha、omega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便已经营造出暧昧的氛围,大概是香橙、雪茄和不知名的花香,夹杂在其中的还有某种熟悉的石楠花味。酒精再混杂着那些污浊气息,克莉丝顿觉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跳窗逃跑。
但这些还不是最闹心的。她在赛场奋战多年,即使气味复杂,还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气。
余光一瞥,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男孩裸着上身跪在墙角,双手被缚吊在“刑具”前,后背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奥斯卡曾经同她讲过圈内人喜好bdsm的八卦。可看男孩奄奄一息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情趣联系起来。
她不喜疼痛,就连和那几个男人上床时也是被小心翼翼呵护的那个。除了二人彻底闹掰那次,奥斯卡性子再赖皮也绝不会伤到她;安德烈虽然床上强势,也得把她哄得舒服了再来;莱昂内尔更不用说,尽管放纵多次,出现伤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即便是情趣,做过了头,也会变成单方面的施虐。
房间内正进行激烈的多人运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克莉丝犹豫片刻,还是蹑手蹑脚走过去,在男孩发现她之前捂住他的嘴。”嘘,我帮你解开。“她比划着,也不管对方茫然无措的样子是否听懂,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离得近了alpha才发现,男孩的年纪怕是比尤里安还小,孩子气的脸庞带着稚嫩,可那眼神却不似孩童般天真,透露出对生活无望的麻木和疲惫来。
克莉丝心头堵得慌,将新买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男孩下意识裹紧仍带体温的薄外套,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更多免费好文尽在:ririw en.co m
原本应该大战三百回合的嫖客竟走出房间,大概是喝多了酒,步伐还有些摇晃。他诧异地瞪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叫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都说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不在我这儿!“
他哆哆嗦嗦,竟掏出了枪。
扳机扣下,子弹擦过克莉丝耳旁留下血痕。酒精的作用尚存,男人才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失手。
而克莉丝不再给他机会,纵使耳内嗡嗡作响,作为竞技选手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也依然让她做出了反应,在按倒男孩的同时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甩了出去。砰地一声响,男人晕倒在地上,烟灰缸正中脑袋。
跟随而来的omega们惊恐地捂住了嘴,没敢泄露一丝声响。他们长期在场馆工作,深知生存之道,这种时候若是走漏一丝声响说不定会被灭口。克莉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上前确认男人还有气息,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大门口算是走不成了,万一被工作人员发现可不好解释。她打算直接从窗户处爬上房顶逃离。脚刚踏上窗沿,偏头看见男孩跪坐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她,一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裤脚,呈幼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头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克莉丝已经蹲下身将男孩背起,如同托起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踏着窗台离开了。
这原本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克莉丝本想寻找最近的通讯设备,哪怕能发出一条信息、响起一声电话铃也好谁知巴斯蒂安竟好死不死拎着大包小裹迎面而来,见她背着伤员,不由得惊呼:
“还能顺手救人?我可不是开孤儿院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帮克莉丝将男孩送到了地下医务室。克莉丝还以为他善心大发,没想到这奸商竟然盘算着把他丢进竞技场打扫卫生来偿还这次医药费。
“快去哄哄尤里安吧。”梅根嚼着口香糖靠在门边。她闻讯而来,本想借妓院的事情揶揄克莉丝,却看到了更刺激的一幕,“见你背着新人回来,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何止精彩,见他们归来,尤里安本来高高兴兴买了泡芙给克莉丝吃——他从来没吃过这种甜点,简直太美味了,必须让克莉丝尝尝。没想到克莉丝背了个洋娃娃似的小孩回来,连一个眼神都没递给他。
望着克莉丝给洋娃娃上药包扎的身影,手中的泡芙被捏到变形,奶油全被挤了出来。待尤里安回过神,泡芙早就变得一塌糊涂,被他郁闷地扔进垃圾桶。
克莉丝没心思扯皮,带走这孩子纯粹是她看过的电影里的主角基本都这么干的——所谓救风尘便是这么一回事。可当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没那么帅气悲壮了。
男孩趴在床上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眼泪打湿了枕头。克莉丝见状内心便更软了些,下意识想放轻声音问他的名字,张口却只发出几个音节,随后便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有进步!至少能发声了!“梅根惊喜地拍手,”我去告诉伊莲娜!”
待克莉丝缓过来,男孩已经强忍疼痛爬起,安抚般轻拍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卢卡。”
卢卡,意为曙光、希望与积极。
男孩偏过头,眷恋、亲昵地蹭着克莉丝的颈窝。见她身体僵硬没有反应,双手便得寸进尺、情不自禁环抱住她的腰肢,发出满足的叹息。
带娃
克莉丝浑浑噩噩回到房间,盖住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可不知怎的,总觉得被窝里越来越热。当时图省事直接穿新买的睡衣躺下,这会儿索性迷迷糊糊把睡衣蹬掉甩到床脚。
燥热稍微减轻了些,但温度还是很高。难不成她又回到那个村子里,睡在火堆旁边了?
“……你俩怎么进来的?”
忍无可忍掀翻被子后总算找到了热度来源,尤里安和卢卡挨着克莉丝一人一边睡得正香,惊醒后赶紧坐直身体。
其中一个先发制人:“你的门没锁……是卢卡的主意!”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圆:“克莉丝,你能说话了?”
可能是受的惊吓过大,虽然勉强能开口,但嗓音破碎如同被天使嘎了喉咙。
背黑锅的卢卡支支吾吾不敢看她:“巴斯蒂安说让我们跟着你,吃穿用度都从你的酬劳里面扣,还说要是惹你不高兴就把我俩关在冰窖……”想起男人冷酷无情的话,卢卡越说越委屈,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谁带回来的人谁负责,他从不养闲人——巴斯蒂安原话是这么说的。
克莉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个王八蛋!
她无奈穿上衣服,安抚好了哭哭啼啼的卢卡,转头看见尤里安咬着唇一脸不甘心,只得也给他顺顺毛。
“你们吃饭了吗?”
两个少年点头。
克莉丝深深叹气,年纪轻轻就背负起养儿子的责任,要是让露西和丹尼尔知道了得笑得满地打滚。
卢卡正是上中学的年纪,但突然让他重返校园实在有些困难,克莉丝本想到一个安全的城市让他学一些生存技能好能够独立生活下去;而尤里安刚成年,最好等回到学院后(虽然希望渺茫)看看能不能当个助理——毕竟那种村子他也不愿意回去。
结果听巴斯蒂安这意思,这俩孩子是和她捆绑在一块了,若是擅自放他们离开,俩人怕不是会被立即灭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卢卡在妓院长大,为了避免挨打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见克莉丝满脸纠结,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主动解开衬衫纽扣,抓起克莉丝的手放在并不丰满的胸乳上。
“让我留下吧,您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少年显然不擅长说这些台词,磕磕巴巴红了脸,“我学了很多本事,一定能伺候好您的……”
说罢急切地凑上来亲克莉丝的脸,想证明他学的是哪些“本事”。
尤里安见状生怕被比下去,有学有样地开始脱裤子,被克莉丝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嘣,拎到窗边罚站去了。
庭院里种了很多玫瑰,克莉丝不认得什么品种,闲逛时觉得好看便站在那观赏,手指轻柔拂过花瓣,指尖沾染一丝幽香。结果路过的好心人告诉她,那下面埋了很多尸体。
在腐烂尸身的土壤中生长,艳丽的暗红玫瑰。
克莉丝讪讪收手,忽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顺着来源找过去,看见伊莲娜摘了几支玫瑰坐在小亭内的石桌旁,正用剪刀修剪。
咔嚓,剪刀从花朵下方用力,整颗玫瑰头下落砸到桌面上,花瓣纷纷扬扬。
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修剪的……克莉丝愣愣地看她剪完所有玫瑰,拿起剩下的花枝子向庄园后方走去。零星散落的玫瑰被丢弃在大理石桌面。
庄园后方是修剪齐整的草坪,唯独有一块地方杂草丛生,甚至有不少藤曼歪歪斜斜攀爬在石碑上。走进了克莉丝才发现,那是一块墓碑。
伊莲娜冷冷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将手中的玫瑰枝干随意扔在墓碑前,干脆利落得不像是来祭拜,倒像是寻仇。
这场面实在太过古怪,克莉丝有些后悔跟过来,正犹豫怎样悄无声息离开时,伊莲娜叫住了她。
她本就是冰美人,任何时候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在这种诡异场景下克莉丝也不敢靠太近。可冰美人却主动开口了:“你怎么一脸苦大仇深?”
定位器
终于应付完了记者,艾萨克焦头烂额地回到办公室,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一饮而尽。
自打克莉丝失踪的消息传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警方仍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人们沿着她当时掉下去的山涧寻找,几乎要把山体挖空。
雪山救援不易,操作不当会引起雪崩,更何况雪山天气变幻莫测,搜救工作进展缓慢,把希特学院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训练都提不起精神,学院从没有这样死气沉沉的氛围。
啤酒只缓解了生理上的干渴,主教练依然觉得内心焦灼无法释放,忍无可忍回头冲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喊:
“你还我们小队长!!!!!!”
对着晚辈无理取闹,谁听了都觉得艾萨克怕不是疯了,可安德烈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任凭对方絮絮叨叨控诉他的“罪恶”行径。
等满腔怨气终于发泄完,转个身的功夫又恢复了主教练的架子,推了推快要滑落鼻梁的眼镜,沉声道:“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性格切换速度快的像是患了精神分裂。
顿了顿,他又问:“见过克莉丝父母了吗?”
安德烈点点头,这几天除了跟救援队上山就是往克莱因夫妇家里跑。夫妇俩倒是没有苛责他,只是态度始终冷漠,让安德烈备受煎熬。他们拒绝为克莉丝选择墓地,理由只有一个——没有找到尸体,那他们的女儿绝对还活着。
没能看护好学员是教练的失职。艾萨克也不好过,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接到莱昂内尔的电话,老友鲜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不顾多年情谊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自己发动人脉去找人了。
竞技联合会为克莉丝的事情宽限了赛季开始时间,但赛事不能永远拖延下去。十天后,救援队依然一无所获,于是赛季重新开始。失去新任队长的希特学院不得不让马里奥充当临时队长,而安德烈精神萎靡,勉强参加了几天训练就被教练放在了替补席上。
他的教练觉得可惜,再消沉下去,安德烈怕是只能就这样退役了。
可谁劝都没用。不用去学院的时候,安德烈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试图从克莉丝留下的衣物用品中找到她还存在的证据。
玄关拖鞋摆放整齐,浴室的白色牙具和安德烈的黑色挨在一起,两人的睡衣并排挂在衣柜;冰箱里存了她爱喝的咖啡,甚至由于住的时间不长,合照还没来得及放进安德烈特意挑选的空相框。
那天他将精心挑选的相框抱回家,克莉丝正趴在沙发上看杂志,半空白晃晃的脚丫看得他眼热。
安德烈将相框放在桌子上让她挑选,从卧室拿了双袜子帮她穿上。
女孩抗议,说家里很暖和。然而这些小细节向来是安德烈说了算,穿上袜子之前被他捉住脚背亲了一口,克莉丝便红着脸不吱声了。
放眼望去,满屋都是克莉丝生活过的痕迹,空气中还能闻到她特有的信息素香气。
安德烈不敢再这个家里多呆一秒。他锁好门,什么都没带连夜去住了酒店。
思念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伴随而来的是失眠症。睁眼等待天亮的时间里,他缩在被子里数次拨通克莉丝无人接听的电话,只为了听听她略懒散的电话留言。
“嗨,这里是克莉丝,如果我没有接电话,那多半是被生活压垮了。”
omega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挂断再拨通,上瘾般重复着。他不敢上网再看那些收藏的视频,但凡看到网友们悼念克莉丝的语句,他就两眼发黑呼吸困难;看到怀疑他将克莉丝推下山崖的阴谋论更是气血翻涌,索性断了网。
在酒店没住几天,他又为自己离家的事情后悔不已,对同克莉丝一起居住过的家思之如狂。被教练押送至心理医生处,躺在诊疗室假意就诊实则补眠后,安德烈拖着空荡荡的躯壳回到了他们的家。
他和克莉丝的家。
脚步顿住了,门口站着一个人。安德烈不敢确定这不是长期失眠带来的幻觉,那人耳垂的钻石耳钉却晃了他的眼。
“奥斯卡?你怎么在这?”
两个男人无言对峙,来者上下打量他半响,勉强扯出个笑来。“看来你过得不好。”
说起来他俩上次见面,还是奥斯卡气势汹汹来“捉奸”的时候。不难看出他消瘦了许多,整个人轻减了一大圈,气质也不同以往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显得阴沉邪魅。
可他与克莉丝闹掰,安德烈不想给他好脸色。
omega皱皱眉,错开他的身体开门。
任务与怀念
房间半拉着窗帘,两个少年聚精会神坐在电视前,面前摆满了爆米花、甜甜圈等孩子爱吃的零食,电视正播着当下很火的间谍电影。他俩自然不被允许上网,最初让他俩乖乖呆在房间时两人还不高兴,缠着要跟克莉丝出去玩,结果电影开始后就被激烈的打斗吸引了注意,克莉丝趁机脱逃。
酒店下方就是赌场,赌场面积很大,几乎每一台机器和赌桌前都围满了玩家,老虎机轻快的音乐、赌徒掷骰子声、下注声充斥在耳朵里,令她有些心烦意乱。奢华绚烂的装潢以及使用过量的香薰也无法遮盖混杂的烟酒味,完美符合克莉丝对赌场的刻板印象。
她没想到做廉价打手之余还要兼职怪盗的工作,该死的奸商让她们来赌城将一个价值不菲的王冠偷回来,信誓旦旦表明那是他家族的宝物。
去就去,总比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玩儿命强。某天克莉丝不慎将对手的左脚砍掉,脚掌在地上弹跳几下没有流血,她才反应过来那只是假肢。那次之后她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梦里所有人的四肢都会跳舞,惊得她冷汗涟涟。
所以管他什么家族宝物,偷就偷,大不了她装病让梅根去干。
在赌场这种环境下找人有些困难。为了不让玩家轻易离开,赌场设计如同迷宫,克莉丝兜了半天圈子,还是回到了最初那台老虎机旁。
见有客人落单,附近穿燕尾服的荷官特地邀请她到自己的赌桌玩,克莉丝汗流浃背地拒绝了,倒不是她清心寡欲,只因为那最可悲的缘由——没钱。
她本人穷得只剩两双袜子,衣服还是在穆恩镇买的那套,上衣裤子轮着洗;刚才为了省钱特意跑到三公里开外的便利店给小孩们买吃的,客房服务都不敢叫。
要不是奸商老板给了经费,想在这寸土寸金的赌城活下去只能靠要饭了。
形单影只在赌场只逛不玩,这引起了安保的注意。好在伊莲娜及时出现,在安保把她架出去之前及时解救下来。
伊莲娜为了此次任务特意变换了发型,本就艳丽薄情的一张脸搭配称得刚留剪好的狼尾发型以及有些高挑的身材,克莉丝见了,心中直呼姐姐好。
此时赌场喧嚣依旧,仿佛白天夜晚的概念在这里并不存在。伊莲娜不急于行动,饶有兴致地教克莉丝玩21点。赌桌新手看不懂每个数字和筹码的含义,反正也不花她的钱,抓起筹码就像抓桶里的爆米花那样随意。
女人也不阻拦,笑吟吟地看着她玩,只在恰当的时候给一些提示。见她兴致消磨得差不多了,又带她玩轮盘赌。
“玩吧,都算在我账上。毕竟当职业选手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机会,不是吗?”
白色珠子滴溜溜在黑红相间的轮盘里转,克莉丝玩的兴起,也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手里空了伊莲娜就再塞给她一把筹码。也有眼前堆满筹码的时候,这时她就回身犹豫着问要不要收手,毕竟任务没完成先欠下一屁股债就不好了。而女人总会耐心地说,想玩可以继续,不想玩就换别的。
她不想继续,借口去洗手间,出来之后还是迷了路,晕头转向地在赌场内乱走。路过一扇半敞着的门时,余光敏锐地瞥到了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身影。
心头狂跳,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凝固,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放映厅,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而投影在幕布上的画面赫然是正在进行的国王杯,十六强赛希特vs莱特第二轮。
老天,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可四周的环境提醒她现在仍在赌场。侍者殷勤地请她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托盘问她想要下哪个注。
哦,原来是专门进行比赛投注的房间。
“我们赌场没有那么多规矩,客人想怎么下就怎么下。”
给比赛下注?这和以前在学院压五块十块闹着玩可不一样。她低头看着银质托盘,注意到压莱特赢的筹码几乎是希特的两倍。
“为什么压莱特的人这么多?”她忍不住道出疑问,这不符合她对双方实力的认知,难不成最近莱特崛起了?
侍者贴心地解释,因为莱特的明星受到多数人喜爱,而希特学院没什么特别出名的选手。
alpha环顾四周,放映室内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凑在迷你吧台前调酒,有的干脆离开沙发,走到另一边打台球消磨时间,眼睛只会时不时瞟一眼大屏幕,根本没人认真看比赛。
克莉丝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愤怒,摸出刚才顺手放进口袋里的零散筹码全部押到了希特学院那端。
她不知道手中筹码代表的数额,全部押上时颇有赌气的心思在里面。然而侍者显然训练有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毕恭毕敬地请她稍等片刻并端来了茶点。
令克莉丝松一口气的是,她的队友们全员实力在线,无人受伤,替补席上那几个新招进来的小将也显得跃跃欲试,认真听从艾萨克指导——看来这场有他们的上场机会。毕竟对手是莱特学院这个有名的花架子,哪怕是以前的希特也照样能赢他们。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灵魂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精神世界。镜头扫过观众席,本应该展示支持自家队伍的旗帜和标语通通换成了整齐划一的tifo,各类悼念克莉丝的话语书写其上,粉丝们自制的画像也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点缀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便是她抱着各类奖杯亲吻的照片,观众们随着队伍每一次进攻得分而欢呼着,手中的tifo随人潮涌动,从未落下。
分化
队伍在场上拼搏,队长却被困在遥远的某处“与世隔绝”。主人公尝试调整呼吸,倏地眨了下眼睛,泪珠砸到手背上时才觉察自己已然泪流满面;同时她又难以自制地感到高兴,没有什么是比切实感受到队迷喜爱和在意更令人感动的了。
观众们在缅怀她,队友们希望她回去。她必须逃出这里,赛场才是她真正的归属,希特学院才是她第二个家。
大屏幕内的精彩并没有引起赌场客人们的注意,他们并不在乎比赛内容如何,只要结果符合赌注意愿就好。是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沙发上独自坐着的戴面纱的现任队长,正又哭又笑地抹着泪。
等她终于从两种情绪的拉扯中缓过神来,比赛已经结束。客人们得知自己赌注结果,赢者喜笑颜开,输家恼羞成怒,素质低下的人甚至拿起酒杯砸向屏幕,大骂主裁判偏袒对方。
这种事克莉丝早已司空见惯,她匆匆擦干眼泪想要尽快离开,却被刚才的侍者拦住了去路。
“您好,请随我来这边查看赌注结果。”
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重新回到赌场大厅时,克莉丝依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她赌气押下的筹码竟然高达六百万,而希特学院的胜利为她带来了翻倍的金额。扣除赌场抽走的一部分,剩下的钱足够她带着两个少年衣食无忧地度过下半辈子。
神啊,克莉丝可算明白有些人为什么沉迷赌博了,洲际赛冠军奖金才五百万,而且需要队员们拼死奋斗数月,可她随随便便押了一场便赚了双倍。
可惜侍者告诉她,这些赢来的赌金只能在赌城消费,不过她可以以报销路费的名义转移一小部分到私人账户中,这是赌场为客人们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alpha根本不敢动用以前那张储蓄卡,她万分肯定自己所有账户都在巴斯蒂安的监视中,突然出现大额转账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克莉丝需要这笔钱,无论如何,它会是日后逃跑的必备品。
于是她用假id重新办了一张卡——感谢赌场贴心至极的服务,成功转了二十万到新卡。
至少这下能叫客房服务了。克莉丝幽幽地想。
与刚才相同的是她还是找不到路,伊莲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乐得清静,脑中盘算着怎样才能回到学院——至少要先顺利逃出去吧。
在赌场左转右转,期间还绕回了之前的放映厅,里面已经切换到了游泳比赛。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还在吧台消耗两杯咖啡后,克莉丝终于找到了通往客房区的熟悉走廊。
谁知转过弯发现,尤里安不知为何出现在走廊上,正因疑似年龄不够进入赌场而被安保盘查。少年紧张不安地缩着手,眼神惊慌像受惊的小鹿。见到克莉丝,他如同见到救星般刚要开口喊她名字,却被克莉丝抢先拦下了。
“抱歉抱歉,这是我家孩子,我这就让他回去。”说罢还不忘伸手拧一把尤里安本就没几两肉的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不好好在房间待着干什么!不是说了别来这里吗!”
大概是耐不住好奇心想来赌场玩玩的青春期男孩,安保没有多想,放二人离开了。
被克莉丝拽走的时候,尤里安还没有从“我家孩子”的身份中反应过来,呆愣愣地跟克莉丝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克莉丝才小声问他有没有事。
“刚才那人没难为你吧?”
尤里安缓缓摇头,指尖还残存着柔软的触感。
克莉丝的手好软,他想着,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见他没事,alpha放下心来,继而问他怎么突然出来了。
青年这才记起自己跑出来的最初目的,神情也变得万分焦急。
“卢卡发烧了,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卢卡,你还好吗?觉得哪里不舒服?”
温柔的声音传递到被窝里显得闷闷的,少年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探出脑袋,柔软的棕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卢卡体温过高,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克莉丝扶着他的手无意间擦过后颈,少年十分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泄出几声呻吟。
大事不妙。
克莉丝故作镇定地安慰卢卡,同时拨通了前台电话,让他们送几支omega专用的抑制剂来。
“卢卡会没事吗?”尤里安担忧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弟弟,他们刚看完了一整部间谍电影,正为了争抢最后一块甜甜圈来回打闹。卢卡突然说自己很热要去洗澡。可即便洗完澡打开空调,他依然无法抵挡从身体内部奔涌而上的热意,很快便烧得迷迷糊糊。
妈咪(微h)
“克莉丝,我下面好难受……”
少年略显青涩的性器挺立着,因其不得章法的撸动可怜兮兮地吐出清液。度过了危险期,omega体内的信息素因抑制剂起效而逐渐稳定下来,只有旺盛的情欲依然折磨着他。
“帮帮我......”
alpha垂下眼帘,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少年的下巴,少年原本清澈的瞳孔被欲色填满,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将他救出地狱的女孩。他呻吟着,轻轻抓过克莉丝的手,引导她触碰身下的阴茎。
好烫……克莉丝不由得红了脸,撇开头不去看那根因她的触碰变得更加精神的东西。少年把头埋在她胸前,痴迷地嗅闻女孩淡淡的体香,湿漉漉的脑袋因身下不断传来的舒适感拱来拱去,很快便蹭湿了胸口一大片。
常年握匕首的掌心带有薄茧,刮蹭过囊袋和马眼时让卢卡舒爽得喟叹出声,意乱情迷时还不忘抬眼观察克莉丝的反应。见女孩耳尖微红,他不由得起了坏心思,隔着被打湿的上衣叼起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卢卡!”
少年闻言抬头,用一种委屈的、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克莉丝想起有的omega分化后会出现短暂的口欲期,想来他也还只是个孩子,便闭上了嘴,专心应付手中的活儿。见她服软,卢卡满意地眯起眼睛,亲吻逐渐攀上白皙脖颈。
像是对下体的舒爽给予回报一样,卢卡含住一块软肉用牙齿轻轻撕磨,再用舌尖推出去,嘴唇覆盖住颈肉亲吻,舌尖灵活地舔弄,直到软肉被吮吸出一片红痕,小小的一块,像被夏日蚊虫叮咬的痕迹。
他敏锐地发现克莉丝的身体也有细微变化,女孩咬紧下唇,呼吸急促,偏头尽量不看那被前液浸湿的阴茎。可这样就把弱点暴露在男孩眼前,随着密密麻麻的吮吸啃咬,alpha的体温逐渐升高,引得他着迷似的肌肤相蹭。
“克莉丝也发烧了吗?”男孩睁开迷离的眼睛,小声猜测道,“是不是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
克莉丝胡乱摇着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拇指轻柔按压马眼,希望卢卡早点射出来,免了这样升腾的煎熬。
她手活儿做的稀烂,可这不影响同样青涩的少年在欲望中沉沦,生涩的挑逗能带来更大的刺激。他紧紧抱着克莉丝,赤裸的身体与alpha仅有一层湿透的上衣相隔,贴紧时带着暧昧的触感,炽热的体温和跃动的心跳,是少年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他在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被扔到妓院,老板嫌他瘦弱干不了活,身子微微长开后便让他去接客。好在他还保留一丝良心,分化前只让他干些揉肩捏腿之类的杂活儿。。
但这样的待遇将少年送上了另一处地狱。喜好施虐的客人们会专门点他,在仍然稚嫩的身体上留下数不清的伤痕。然后他会被送去治好,下一次还会送到其他客人房里。
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克莉丝推门而入的那晚,卢卡已经被鞭子折磨的奄奄一息。可他不敢流泪,因为这位客人不喜欢,看到泪水会引来更惨烈的鞭打。
有的人喜欢让他哭,声音叫的越惨越好;有人却只想把内心的暴虐施展到他身上,经常塞住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一丝求救。他搞不懂人的情绪为何如此多变,上一秒还亲热地叫他乖孩子,下一秒皮带便狠狠抽在了大腿上,留下狰狞的血印。
他趴在女孩的后背上,第一次看见了妓院外的沉沉夜色,以及头顶数不尽的星空。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温暖的、纵容的怀抱,香甜柔软的气息,陌生却被渴望着的安全感……
少年颤抖着射在克莉丝手中,不顾一身的水和赤裸的身体,搂住克莉丝的腰将自己摔进了她怀里。羞愧和感激的情绪交织,还带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卢卡泪眼婆娑地看着略惊讶的女孩,对方不明白他此刻如藤蔓般扭曲生长的爱意,甚至还在关心他。
“卢卡?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
啊,他知道了,就像从前在妓院窗口偷偷看到的那些孩子一样,他们总是无忧无虑,欢脱如小鸟般飞向妈妈的怀抱。
他没有母亲,也从未有过生日,可在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在克莉丝怀中诞生。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不求回报的爱。
卢卡仍然埋在胸口,声音呢喃不清。克莉丝下意识靠近想听他说了什么,却对上了那双被欲色遮盖的眼睛。
克莉丝的眼睛清澈倒映出他的模样,充满热切的关怀却不参杂一丝欲望。他为自己内心升腾起的下流念头感到羞愧,曾经被迫观看的那些肉体纠缠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脑海。
不能……不能被克莉丝发现,她可能会不要我的。
尽管这样想,omega还是努力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带着化不开的情欲和祈求:“克莉丝,你会抛弃我吗?会离开我吗?”
alpha惊讶地看着他,却来不及回话,少年纯净、青涩却充满浓浓渴望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唇上。
泡芙(微h)
卢卡卷了被子,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脸上仍带着红晕沉沉睡去。
他爽完了,尴尬的是克莉丝。刚刚抱着卢卡从浴室里出来被尤里安撞个正着,眼看少年嘴角一撇就要哭,急忙将小的安顿好,再把大的推出去。
她不得不紧急上一堂生理知识课,将所有性别特征细细讲来,总算分散了少年的注意力,不再红着眼圈抱住她胳膊不撒手。他尚且能明白自己是beta,虽然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当克莉丝说自己也和他很相似时便振作了些。
从卢卡被带回来的那天起尤里安便一直心怀忐忑,总觉得克莉丝或许更喜欢这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弟弟。他没有兄弟姐妹,相仿的年纪自然让他忍不住亲近可爱的卢卡,但平时总免不了争风吃醋的心思。尤其当他听说了卢卡的身世,心中的不安更甚。
现在又得知卢卡分化为了omega这种对alpha吸引力最强的性别,抓耳挠腮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个beta,这和ao关系中的路人甲有什么区别,他不想成为他们之间play的一环啊!
“克莉丝,你......更喜欢卢卡吗?”
克莉丝尚且不明白这突如其来询问的含义,自然回答对他们一视同仁。
“那你能抱抱我吗?”
女孩伸手搂住尤里安毛茸茸的脑袋,小卷发长长了些,萦绕着洗发水的清香。
她此时还处于湿漉漉的状态,未能完全干透的上衣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她比起之前训练的当的身材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肌肤像点缀在泡芙里的鲜奶油,栗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带着浴室里潮乎乎的热气。尤里安双手紧扣住她后腰,温暖柔软的肌肤,不复赛季末的紧致。
这些变化尤里安自然不知,眼前的克莉丝对他来说就是最美的。
他确信克莉丝第一眼见到自己时眼神是惊艳的,感谢他不知名的父母给了他一张漂亮且无辜的脸蛋,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克莉丝信赖于他;同样也庆幸自己倾心的人儿是善良且心软的神明,只是稍加犹豫便决定将他带在身边。因为克莉丝,他才有机会走出吃人的小村庄,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只是现阶段的关系不能让他满足。很明显克莉丝不是热情痴心的类型,她看什么事物都淡淡的,受了伤都不在乎。那么,除了扮演一个乖孩子让她喜爱,还有什么事情能长久留在她心里呢?
一个贴心的、懵懂无辜的、总是需要她照拂的情人。
似乎是太久没有声音,克莉丝不安地低头,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每一个音节在克莉丝舌尖缱绻万分,伴随她缓慢、轻柔的语调,这样在耳边呼唤无异于调情。
尤里安红透了脸,却还是执着地、牢牢抱住她的腰际,一点点抬起头,在alpha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轻轻将嘴唇印在她的唇上。
这感觉很怪异,克莉丝呆呆地任凭他行动,双唇紧闭,而尤里安缺乏经验,紧密相贴之后便不知所措。见克莉丝没有反应,他试探着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轻轻舔动,终于在对方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止时将舌头伸了进去。
他觉得自己正在吃什么甜品,那种香软如泡芙的感觉,却又比他吃过的泡芙更加可口。克莉丝本想将他推开,可这孩子无师自通般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往反方向带,一通挣扎下来两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克莉丝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可男孩撑起上身,将她完全笼罩在身形下,语气充满委屈。
“你明明说过对我们一视同仁的。”
“那卢卡有的,我也要有。”
他伸长胳膊去够桌子上的零食,还好他们没有贪吃,最后一个鲜奶油泡芙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男孩本想学着刚才电影里的情节,将奶油抹在对方唇边,顺其自然地舔舐接吻,然后来一场火热的性爱——当然最后一个环节被镜头隐去了,但他坚信只要做了开头,后面的困难便迎刃而解。没想到他过于激动,被掰开的泡芙没拿稳掉在克莉丝身上,奶油铺满胸脯。
尤里安结结巴巴地道歉,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清理干净。然而掌心推至胸前,忽然触碰到了一团柔软,与此同时身下的人儿也情不自禁呻吟一声。她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捂住嘴巴。
他懂了,他们需要比电影里更激情的刺激。
少年缓慢俯身,中途不忘抬眼确认克莉丝的窘迫的神情,隔着薄薄的衣衫用力舔舐那层无辜奶油。奶油很快在舌尖融化,被他不断吞咽的,还有身下人迷茫、被强行勾起的情欲。嘴唇触碰到那处红缨时,克莉丝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隔着一层衣料,暴露出的快感竟然更加强烈,湿透的衣料随着舌尖动作不断摩擦奶尖,很快便可怜兮兮地涨的通红,将衣物顶出一个小包。
奶油早就被舔舐干净,可尤里安如同上了瘾般不撒口,痴迷地、凶狠地含住乳头在口腔吮吸、啃咬。
克莉丝受不了了,不住呼喊他的名字。“尤里......尤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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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是被爆炸声惊醒的,剧烈的轰鸣和窗外透过的火光昭示着危险来临。她自沙发一跃而起,可怜的尤里安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他们顾不上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叫醒卢卡跌跌撞撞冲下楼。赌场不复昨日繁华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混乱逃跑的人群,枪声和尖叫组成这个不眠夜晚的背景音。
“轰——”不知哪层楼又发生了爆炸,建筑摇摇欲坠。好在他们速度够快,及时撤离到一处开阔地。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和伊莲娜脱不开关系。克莉丝掏出那个仅能与她们联络的老年机,果然看到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东南角吧台,带家伙来】
什么家伙?她指的不会是枪吧?
况且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不知道她们情况如何。
克莉丝没辙,总不能指望她现在去街角便利店买把枪。她叮嘱两个孩子跟着人群呆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过一会儿就来接他们。
卢卡刚完成分化,正处于对他唯一接触过的alpha万分依赖的阶段,别别扭扭不想走。克莉丝无奈,俯身在额头亲了一口,假装看不见少年念念不舍的目光,绕过人群往赌场赶去。
四周已经被警方戒严,据说是好几支势力在赌场发生火拼。她摸出藏在腰间的匕首从后方巷子里潜入,直奔短信所说的位置。
东南角大厅内,几名游客双手抱头蹲在中央,周围站着六七个衣着统一的持枪雇佣兵。他们都是来赌场寻欢作乐的,谁曾想逃跑不及被困在这里。更多免费好文尽在:yu shuwu. biz
而伊莲娜已经在酒柜后藏了十分钟。当时她本想趁克莉丝去洗手间的时候去目标人物的房间搜索,用偷来的万能卡开门时却发现自己晚来一步,房间内早已被洗劫一空,老板想要的那件宝物不翼而飞。
按照以往伊莲娜本可以直接打道回府,毕竟她不是专业雇佣兵,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是她的强项。但这次任务的奖赏非同一般,巴斯蒂安向她们保证:只要这次顺利将王冠带回,她与梅根便可以舒舒服服养老,再也不用被迫进行地下比赛。想周游世界也好,呆在穆恩镇也罢,有关她俩的决定组织再也不会干涉分毫。
彻底的自由。
诱惑太大,伊莲娜暗中闭了闭眼,咬牙将毫不知情的克莉丝拖下水,发出了那条信息。
从同行手里抢东西的难度可比目标人物难上不少。很显然对方掌握了比他们更多的信息,就连不惜在赌场制造混乱掩护他们撤离恐怕也在他们计划之内。那座王冠怕是已经放置在了运往遥远大洲的货轮上,当务之急是赶快撤离,追上那艘货轮。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在被不下十个持枪悍匪包围的情况下成功逃离呢?
似乎是听到响动,一个雇佣兵竟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女人凝神聚气,思考着一击毙命的可能性。她刚才东躲西藏几乎打光了子弹,枪膛里仅剩三发。
可这些用来解决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们远远不够。
脚步声近在咫尺。伊莲娜目光阴狠,抱着几乎是必死的决心准备开枪,枪声却在她扣动扳机之前响起。
她眼睁睁看着刚才的雇佣兵肩部中弹倒在面前。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个人,雇佣兵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对方冷着脸割断了喉咙。
“那边!”
其他人没注意到酒柜的异样,以为同伴被当场一枪放倒,纷纷集中火力朝刚才开枪的方向扫射,密集的子弹几乎要把墙面射塌。
然而枪声再起,重新装备好子弹的伊莲娜自然不会浪费机会,在视线死角猛地开枪,没留一个活口。
哦,好像不小心伤到人质了。
她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只打中了腿,问题不大。
女人踩着一地弹壳和鲜血,恢复了那副轻佻不屑的样子,“亲爱的,出来吧。”
头顶一阵响动,通风管道口被拿开,清秀的小脸探了出来。克莉丝抓住通风口边缘,身形敏捷地一跃而下。
克莉丝一路潜行过来时不得不解决了几个雇佣兵——打晕他们比杀掉要难得多。好在她很快发现了安全路线,徒手攀爬进了通风管道。
发现伊莲娜的位置后,她不得不暂时撤出来,在对方发现她之前射击吸引注意力——感谢沿途雇佣兵老铁送来的武器!
拍卖会
“那真的是她,我发誓!!!”
赌城医院,单人病房内,床上的男人情绪激动挥舞着双臂,若不是一条腿打着石膏,他早就在原地上蹿下跳,恨不得把地板跺出窟窿。
房间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出现错觉是很正常的。”其中一人戴着鸭舌帽,声音低沉,隐隐可见帽檐下方露出的红发,“你需要好好休息。”
另一人坐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正毫无心理负担地吃着医院为病号准备的水果。“就是,当时那种情况,你认错了很正常。”
男人简直急得要跳脚:“我还听到她说话了!声音也一模一样!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把她带走了!”
窗台上的男人慢悠悠地剥开一颗橘子塞到他手里,问道:“当时除了你,还有其他选手在场吗?亲爱的凯文?”
凯文迟疑片刻,有些心虚地摇摇头。
他有些赌瘾,时不时就要去摸两盘,这次背着女朋友偷偷去了全世界最大的赌场,本想好好玩几天,谁知却碰上了那种事。
更要命的是,在他蹲在原地被人用枪指着,又被一个长相妖异的人不慎开枪击中了腿后,他竟然看到克莉丝出现在眼前。
凯文一度以为是疼痛产生的幻觉,毕竟那人戴着面纱看不清全脸,可无论是身形还是出招动作,简直和克莉丝一模一样。
或许只是巧合?
结果那人开口说话了,惊得凯文当场瘫软在地。
他之前是蒙特学院的替补选手,因为实力平平长期得不到上场机会便退出了竞技场,与克莉丝算不上认识——毕竟克莉丝压根没认出他来。
可哪个竞技选手不认得克莉丝啊?获救之后他第一时间给奥斯卡发信息,想要告诉他这个“死人复活”的特大消息,没想到奥斯卡不仅光速赶到还带来了安德烈,而且看这两人的态度,他们压根不信自己说的话。
“好了,感谢你的分享,这真是个精彩的故事。”奥斯卡安慰似的拍拍他肩头,笑意不达眼底,“我敢打赌,你卖到任何小报都能大赚一笔。”
凯文尴尬地笑了笑,他哪敢跟报社讲,先不说会不会被人当场精神病,自己去赌场的事也会暴露,被女朋友知道就麻烦大了。
想起女友那暴怒的巴掌,再看奥斯卡笑面虎似的盯着自己、安德烈冷若冰霜的表情,倒霉蛋识趣地表示他绝不会再跟第三个人说。
“这就对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假惺惺说了些场面话,与安德烈正要离开,病床上的男人疑惑地问: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为什么要特意来一趟?”
走到门口的两人同时回头,竟极为默契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瘆人的微笑。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腿吧。”
他们租了直升机,一路追踪信号到一片荒地,定位器所在的发圈正孤零零躺在草丛里。正一筹莫展,凯文的消息便神奇出现了。
可惜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毫不知情的主人公便登上了去往某个海岛的飞机。
逃离赌场后克莉丝本想立刻与两个孩子汇合,谁知巴斯蒂安放在他们身上的追踪器显示他们居然在海上。急急忙忙赶到码头,得知刚出发不久的货轮正要运往圣马丁岛。
当时码头一片混乱,他们很可能是被不小心带上去的。
从赌城到圣马丁岛需要航行一天时间,坐飞机或许能在两个孩子遇害前找到他们。
克莉丝的担忧简直要实质化,甚至悄悄问伊莲娜现在威胁机长飞快点的可能性。
“你不明白,卢卡才刚刚分化成omega,尤里安也还小……”
相见
二层的贵宾包厢内,衣着考究的男人站在珠帘后,目光锁定下层举止亲密的一对宾客,神色晦暗不明。
同样穿西服的男子从身后递过红酒,顺着他的视线在一层搜索一圈,觉得都是普通宾客罢了。“哪个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避而不答,只是问他:“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万事俱备。”西装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对方是他的恩师,他自然愿意提供帮助,“对了,事成之后要不要去安第斯转转?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个滑雪场,还带温泉酒店……”
听到什么关键词,男人偏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
西装男自知失言,连忙低头离开了包厢,“我再去确认一下。”
该死的,怎么偏偏提滑雪场。西装男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正要走下楼时侍者迎面而来,说有客人着急要见包厢的老板。
巴斯蒂安想要的那座王冠起拍价三百五十万。一时间会场犹如菜市场,对宝物的贪欲让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彻底撕开了情面,在此起彼伏的加价声中面对竞争者破口大骂,几欲动手。不知谁的服饰上有羽毛,拉扯中纷纷扬扬飘了一地。
然而他们有所不知,早在几小时前的仓库会面中,王冠便已被暗中敲定了买家,无论宾客们如何喊价,最终的得主都只有位于二层包厢的男人。
“一千万。”
男人示意侍者竞价,听到这个数字,会场陷入短暂的安静。
左侧一位戴狐狸脸面具的客人咬咬牙,又加价了一百万。
这个王冠是他用来促成联姻的,女方家族表示只要有了这个王冠,两家便能顺利合作,解救他们家族于水火之中。
所以即便超出预期,他也要咬牙挺住。
而楼上的客人只是再次举牌:“一千两百万。”
之前另一个叫价的客人早就安安静静坐下了,现在变成了狐狸脸与二层客人竞争。
又是一轮抬价,价格来到了一千五百万。狐狸脸有些撑不住,试图再次举牌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一千五百万成交!恭喜二层贵宾室的客人!”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贵宾室内,男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房间大门突然被用力撞开,他皱着眉头想训斥那个不懂礼数的家伙,却听见他的学生惊慌失措地喊道:
“有人闯进来了,我...我拦不住!”
话音刚落,西装男便被大力摁到在地,咽喉处抵住一把冰凉的匕首。来者钳制住身下人,目光凶狠已然起了杀意,她刚要开口威胁,却在看清屋内人后愣在了原地。
克莉丝呆呆地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裁剪精良的西服,身形挺拔,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深邃的眉眼此时却饱含浓浓忧愁。熟悉的冰雪气息蔓延鼻尖,信息素的主人正处于某种极端情绪中,大抵是担忧,以及深切的思念。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熟人相见,克莉丝几乎是强压下所有上前拥抱他的冲动,可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盛满了眼眶。
她刚要开口,视线倏的一暗,身体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你瘦了好多。”
莱昂内尔将她紧拥入怀,心疼地呢喃道。
他的小天才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身板薄得连骨头都能摸到。
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坚持不住,大滴大滴砸在男人肩头。匕首应声落地,克莉丝伸手回抱,声音哽咽:“您也是。”
前任教练显然过的很不好,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正备受某些事情的煎熬,整个人空有一副躯壳,心早就被掏空了大半,浑浑噩噩全靠意念支撑着。
在自发搜救无果后他便觉得奇怪——就算遭遇雪崩,可搜救队连续一个多月的搜索,整座雪山几乎要被挖空,滑雪场也因此停办,怎么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海浪
莱昂内尔的计划很简单,他拍下王冠用来交换克莉丝,否则他就以克莉丝的名义将它归还政府,巴斯蒂安再也别想得到它。没想到他如此轻易便见到了心爱的人,现在主教练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带小天才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至于那两个少年是怎么勾搭上你的,回去再细聊。”男人面露不悦,手掌不轻不重拍了下克莉丝的屁股,吩咐布莱克按原计划行事,将克莉丝直接送回学院。
见他根本不打算带走那两个孩子,克莉丝急忙解释,她做不到丢下他们不管。当初带走尤里安是为了让他帮忙通风报信,救走卢卡也只是同情心在作乱,若他们因为克莉丝而遭遇不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莱昂内尔拗不过她,只得同意。谁知等三人下楼打算去找被拍下来的孩子们时,却在转角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老板,让她被迫打假赛的罪魁祸首,臭名昭着的人贩子,正一手持枪一手抓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两个面露惊恐的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克莉丝看到眼前的情景浑身一震,她不知道巴斯蒂安怎么会突然出现,只得尽量平缓语气:“巴斯蒂安,把他们俩放了,你知道他们有多无辜。”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掏枪对峙,莱昂内尔神情严肃,他既然已经见到克莉丝,便不可能再让她离开,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带走。
那些失去联络的日日夜夜,他不想再经历。
“听着,王冠在我这里,你......”
“嘘,我不想听这些。”巴斯蒂安不耐烦地甩甩枪口,虚假的笑容使他肥胖的脸显得尤为可怖,“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这不可能,王冠和人都属于我,如果不能带走......”他狞笑着拽了拽身后的绳子,少年们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我不介意多两具尸体。”
“伊莲娜,帮我把克莉丝小姐请上船。”
伊莲娜从后方出现,表情冷漠不与克莉丝对视,仿佛回到了她们刚认识的那天。
是了,再怎么相处她也是巴斯蒂安那边的人,怎么可能来帮她。克莉丝苦笑,抬手示意莱昂内尔放下枪。
“没事的,相信我。”她冲男人笑笑,跟着伊莲娜来到地上向码头走去。
莱昂内尔当然不可能放心,保持距离跟在后面,枪口始终对准巴斯蒂安。
码头风很大,夜间低温让两个光着脚的孩子瑟瑟发抖,忍不住偷偷看向克莉丝,却懂事地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偷听过那些人的谈话,知道他们暗中管他俩叫累赘。尤里安私下便和卢卡商量过,无论如何不能拖累克莉丝的脚步。
这个总是面容沉静的女孩带他们接触新世界,教会他们很多从未了解过的知识,对他们的关心爱护,两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卢卡,随着克莉丝的靠近,他对克莉丝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敏感,发自内心的渴望回到她的身边。可少年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说一个字。
夜已深,码头只有灯塔和几艘停靠的渔船闪烁着灯光。克莉丝一步步往前走着,恍惚间觉得她回到了竞技赛场,走出这一段黑暗长廊,迎接她的是盛大的比赛舞台,还是永不见底的炼狱?
克莉丝双拳紧握微微颤抖着,却目光如炬。“放开他们,巴斯蒂安,我们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我会跟你回去。”
奇怪的是,不知是否是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她似乎瞥见一抹红色晃过,很快便沉溺于黑暗。
她晃晃脑袋,又上前一步,语气带了哀求:“你知道他俩对我的意义,如果就这样失去他们,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巴斯蒂安当然明白,否则他不会单枪匹马压着两个男孩做赌注,他赌的就是克莉丝不愿意冒一丝让他俩受伤的风险。
“克莉丝小姐,我也没办法,你实在太受欢迎了,留你在竞技场能帮我赚大钱。”说到这他故作叹息,子弹上了膛,“可惜你太冲动了,你们的竞技比赛要比地下肮脏无数倍,回去有什么好处?蒙特究竟隐藏了多少恶心秘密,你都知道吗?”
他抬起手,瞄准了尤里安的腿。
“你需要接受些教训,就让他们替你受罚吧。”
克莉丝血液凝固,身体已经不顾一切向他冲去,电光火石间,枪声四起。
男人手臂中弹,惨叫着松开枪。一道红色身影迅如闪电,飞快从侧后方出现一刀切断了三人相连的绳子,一手抱起一个孩子闪身到安全区域;正后方白色身影飞身上前扑倒了巴斯蒂安,伊莲娜冲上前帮忙,三人扭打在一起。
安德烈和奥斯卡?他俩怎么会在这?顾不上惊讶,其余众人立刻上前想要将巴斯蒂安制服,却不料他不知从哪掏出匕首,一刀捅在了奥斯卡腹部。
休息
寂静的夏日庭院内,依稀只听得几声蝉鸣鸟叫。除此之外还时不时传来叮的一声,紧随其后的便是叹息。
一男一女在橡树下并肩而坐,女孩面色凝重,拉着男孩的手腕细细观察;男孩乖巧地坐着任她摆弄,手臂不着痕迹地紧贴女孩温凉的肌肤。
场面十分温馨和谐,如果女孩手上没有握着一把锤子的话。
克莉丝头疼得要死,巴斯蒂安给他们带上手环定位器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坚硬无比,刀枪剑戟都奈何不了它分毫。各类兵器试过一轮后,只能试图通过最原始的砸核桃方法与之抗衡。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她真的折腾不动了,自打回来之后试了多少种方法都没辙,难不成还得去找伊莲娜帮忙?
见她发话,尤里安也不好再继续贴着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问:“你要去接卢卡吗?”
“嗯。”克莉丝简短地回应着,换好衣服就要出门,“冰箱里有酸奶和西瓜,别吃太多,晚饭......”
尤里安赶紧回答:“我来做吧,上次的意面可以吗?”
“行。”话音刚落,只留下关门的声音。
男孩盯着那扇白花木门半响,缓缓坐到沙发上,有些无措地打量着他们搬进来一个多月的房子。
新房子是克莉丝千挑万选后用假id租下来的,价格不贵远离闹市区,还附带一个小小的后院,住三个人绰绰有余。安顿好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院子里那颗巨大橡树下安了一个秋千,她现在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慢悠悠晃着秋千,盯着远方的山脉发呆。
那半年多的经历令她疲惫不堪,况且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连父母都没敢接近。
卢卡需要上学,克莉丝以监护人的名义花重金将他塞进附近一所中学当插班生,平时也会给他补课,好在卢卡聪明乖巧深受老师喜爱。况且alpha并没有太在意他的成绩,只愿他能平安毕业就好。
克莉丝本想让尤里安进入竞技学院,他的体格好,或许能当个助教陪练之类的,但她暂时不敢接触竞技,这个想法也被暂时搁置下来。于是在家除了锻炼之外无所事事的尤里安学会了做饭,厨艺突飞猛进,很快便成为家中的掌勺大厨。
期间来过不少客人,都被她赶了回去。奥斯卡倒是不敢亲自来,只是回回都托安德烈带东西去,又被克莉丝通通丢尽垃圾桶;安德烈倒是能进屋坐坐,然而克莉丝变得有些冷淡,他小心翼翼地关怀,只能换来不痛不痒的回复,这让omega心如刀绞;莱昂内尔也是如此,克莉丝冷漠的态度让主教练备受折磨,差一点情绪失控地质问在她眼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在巴斯蒂安落海之后,伊莲娜当着众人的面向克莉丝抛出几个问题。
奥斯卡为什么突然转性,他和蒙特高层背地里究竟签了多少协议?
安德烈身上的信息素事故,哪部分是自导自演?
亲爱的教练背地里促成了多少笔学院与地下竞技场的交易?
女人只负责提问,没有解释,可很显然她知道所有细节。她说完这些话,不顾男人们愤怒的眼神,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
而几人从失而复得的狂喜转变为手足无措的愧疚。他们知晓自己的私心和错误,却根本无从解释。
克莉丝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伊莲娜的一念之词,那些话更偏向于离间。她明白其中必定有蹊跷,但她不想追究,也不愿去调查所谓的真相,事到如今那些早已不重要。
她真的很累,只想休息。
女孩对每个人都道了谢,承诺会尽自己所能去回报他们。男人们痛苦地发现克莉丝言行之间竟然想与他们划清界限,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部能一笔勾销。
绝对不可以。
安德烈不想承认他大概失去了所谓男女朋友的优势,在向两个孩子介绍他们时,克莉丝都只是简单地说了他们的名字。他惴惴不安地选择不开口,面对最坏的结果,他宁可一直这样过下去。
他从卢卡下手,以教会他omega生存技巧的名义劝说克莉丝允许自己每周来一次,后者无所谓的同意了,于是探望次数很快没有了限制。从卢卡口中他得知克莉丝那段时间经历的一切细节,而莱昂内尔得知克莉丝意图将尤里安送入竞技学院后便毛遂自荐,主动承担起教练一责,自然也打探到很多信息。
得知事件全程后他们更加心软,难得统一了战线,毕竟以克莉丝目前的状态再想分出胜负简直滑稽可笑,倒不如想想怎样让她更开心。
而尤里安作为两个孩子中更为年长的那个,沉默地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您和安德烈哥哥,都喜欢克莉丝吗?”一天傍晚他们结束了练习,夕阳余晖下,男孩看着教练的眼睛发问。
思念如潮水(h)
娱乐主持人的话语戛然而止,灯光熄灭,只剩下角落小夜灯的光亮以及悉悉索索收拾食物包装的声音。两个孩子自觉地屏气凝神,动作放轻,尽可能将声响压到最低。
男人动作轻柔地抱起沙发上的女孩往楼上卧室走去,没注意身后两个孩子紧紧跟随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垂下眼帘,继续收拾客厅。
塞进被子,掖好被角,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或许是在梦里,也可能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窗帘拉得严实,依稀透进来的几缕月光不能让他看清全貌,可就算一片黑暗也无法阻止他描摹克莉丝的面貌。
莱昂内尔低头借昏暗光线打量床上熟睡的身影,寂静的房间内只有女孩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只有他能听到的、已然失去节奏的心跳。
就这样静静坐了很长时间,久到男人恍惚以为是否该天亮。最终他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渴望,温热的亲吻落在她额头上。
那些夜不能寐的时间里,他思之如狂。
点点亲吻从额头转移到眼睑,到鼻尖,到脸颊,最终微微一滞,落在嘴唇上。
克莉丝特意买了很软的床和大到能将她裹好几圈的被子,平时睡觉时整个人便陷进那片柔软陷阱中,孩子们站在门口时根本无法判断床上那一团里究竟有没有她。
她睡得很沉,全然不似刚回来时整日警惕地睁着眼,枕头下随时塞着刀。
舌尖轻而易举撬开牙关,勾着女孩小舌在口中纠缠,手指轻巧地掀开被子,如同狡猾的水蛇滑入女孩宽松的睡衣内。
清冷的冰雪气息悄无声息地在卧室蔓延。
克莉丝小声唔唔着,她被亲吻得很舒服,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警惕,乖巧地舒展身体任那只手上下抚摸着。似乎终于确认她完好无损,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莱昂内尔微微松口气,指尖终于堪堪停留在阴蒂上,熟练地轻抚揉捏起来,很快便感觉到粘腻的湿意。
穴口紧紧闭合着,莱昂内尔耐心地就着水液绕圈打转,觉得差不多时便缓缓推入一根手指。克莉丝轻声喘息着,仍没有醒来的意思。
身上早已出了薄汗。虽然带着尤里安结束练习后他简单冲了澡,但此时很明显不是中途停下去洗澡的时机。男人快速脱了衣裳,按捺住与克莉丝合为一体的心,将那俱日思夜想的躯体拥进怀里。
火热的气息紧紧相贴,克莉丝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要离远些,却被有力的手臂牢牢禁锢住不得脱身。手臂的主人很快褪去了她的睡衣,让稍微散去些热意的女孩又安分下来。
房间内响起啧啧水声,男人伏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笼罩在身下,亲吻还在持续,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下身已经可以纳入三根手指,还时不时捏一捏克莉丝已经挺立的乳尖。女孩小幅度地扭动着,躲避四面八方传来的快感,却在男人锲而不舍的攻势中很快泄了出来。
莱昂内尔怜惜地再次亲吻女孩额头,指尖梳理她微微汗湿的头发。
“乖孩子,我要进去了。”
他自然得不到身下人的回应。男人抬起克莉丝的腰,怒涨的龟头缓缓挺入穴口,直到整根彻底没入。他没有急着动,伏下身与女孩鼻尖向抵,呼吸交织,亲密得如同多年爱人。
温情结束,莱昂内尔摆动腰胯,毫不留情地操弄起来。
他操得很用力,每一下都要顶到最深处才罢休。克莉丝被迫在剧烈的快感中朦朦胧胧睁眼,看不清眼前景象,熟悉的冰雪气息却将她温柔包围。
“教练……?”
女孩小声呢喃着,似乎不确定眼下发生了什么,软糯的语调饱含信任与依赖,半梦半醒的意识让她无法清醒应对男人的进攻,小腿却下意识盘上了男人的腰。
主教练宠溺地轻笑,双手揉捏着白皙胸乳,将它们聚拢到一起,含在嘴里吞吐。直到乳尖被嘬得通红,指印明晃晃昭示着男人的罪恶。
他略微放缓了动作,细致感受小穴乖顺紧致地包裹阴茎,每一次抽出,穴肉都会恋恋不舍地挽留,带出层层淫液。
“好孩子,我在这。”
克莉丝觉得有些热,巨大柔软的床铺像是要把她吃进去,而身前的男人牢牢掌控着她,喘着粗气与她接吻,两人交合的位置泥泞不堪。
还是不动了吧。她有些懒散地想,被吮吸过头的唇瓣略微红肿:“这是梦吗?”
腰腹猛地发力,直戳穴心,莱昂内尔及时含住她的嘴唇堵住尖叫,避免被楼下的孩子们听见。
最最亲爱的(h)
克莉丝筋疲力尽,体力不支卷起被子蒙头大睡,任凭莱昂内尔怎么劝也不愿动弹。
爽完就不管他了,小没良心的。
年长者没有办法,谁能想到他一把岁数了只能亲历亲为,为她简单擦洗过后换了新的睡衣,再次帮她掖好被角。
他不能留宿,最近忙着帮尤里安申请学院,明天一早还有会议要处理。
莱昂内尔珍重地留下告别吻,轻轻带上门。
下了楼梯后脚步顿住,他诧异地看着两个坐着沙发上发呆的孩子,两人听到他下楼,也抬头望着他。
此时早就过了睡觉时间,电视也没有打开,他们坐在这干什么?
两个男孩却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沉默地目送他出门。
客厅内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两人锁好门一同上楼,无声推开那扇白花木门。
房间内充斥着散不尽的情欲气息,奇异香气与冰雪味道交织,房间的主人深陷在床铺里,呼吸平缓,正睡得深沉。
尤里安和卢卡并非亲兄弟,却在那些生死攸关的相处中产生兄弟般的默契,以克莉丝为纽带的男孩们在无声的沉默中早已明白对方与自己怀揣同样的心思,就连关门上锁的举动都是那么配合无间。
而克莉丝睡得比以往更沉,自然没有意识到房间内已经来了新的客人。
尤里安蹲下身凑近,小声念她的名字。
“克莉丝?”
没有回应。
他暂且放下心,大着胆子去掀那原本被掖好的被角。
卢卡站在他身后,被掀开被子后突如其来的信息素香气冲击得头脑发懵,身体几乎是立刻做出响应,性器已经微微抬头。而睡得正香的女孩很明显已经被喂饱,被新睡衣掩盖的肌肤上遍布红痕,腺体周围甚至布满了牙印。
她像是引诱猎物的诱饵,躺在陷阱中央,不自觉散发出甜美糜烂的气息。
被吸引的猎物用信息素回应,茉莉的芬芳在房中扩散,冲散了之前残留的冰雪气息。卢卡暂且满意,而beta对此无知无觉,可女孩的存在便足以让他的理智崩溃。
他颤巍巍拉下裤腰,一只腿抬高跪在床上,像之前在浴室用克莉丝的内衣偷偷做过的那样,对着她的睡脸缓慢撸动性器。
他心跳的极快,在害怕被发现和欲望之间拉扯着,不知哪方先败下阵来。卢卡从另一侧爬上床半躺在克莉丝旁边,虚虚地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性器上,
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刚分化时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卢卡气血上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手指抱住克莉丝的手,带着她徐徐在性器上套弄着。
一时间房间内都是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黑暗中的刺激放大了他们的感官,紧张又期待地干着违背常理的勾当。
虽然名义上克莉丝是他们的监护人,但她从未拘束二人,在称呼方面几乎叫什么答应什么。当然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呼唤她的名字,而当卢卡睡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醒时,会小声地、充满依恋地喊她妈咪——他精明极了,从来不让克莉丝听清,反正她总会应答的;尤里安内心不愿意喊她任何称呼,只是每次念她名字时,舌尖像是含了化不开的蜜糖,黏糊亲密。
按道理他们之间不存在伦理关系,只是从未有过正常亲情的两个少年在与她的日夜相处中产生了爱意。这份爱意被他们藏在心底,在见识过纠缠克莉丝的那三个男人后更是深感自卑,只得压抑着,在寂静无人时分拿着克莉丝的衣物悄悄释放。
克莉丝从未有过养育孩子的经验,平日里的一些举动也只是模仿印象中的母亲形象,少年们从每日例行公事一般的早安吻便能看出,克莉丝没有直接让他们搬出去自立门户,完全是将他们带出来的内疚感在作祟。
这样就导致有时她会很没耐心,面对令她头疼的数学作业尝试过两次便撒手不管,卢卡只得请教安德烈;她几乎不做饭,点外卖是常事,偶尔兴致来了便直接做出一天的量,逼得尤里安厨艺突飞猛进,大手一挥包揽了三餐。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想戳穿,努力表现出一个好孩子该有的样子讨克莉丝欢心,生怕有一天最坏的结果出现——克莉丝在餐桌上平静地宣布他俩从明天开始搬出去,好像在讨论天气那样普通。
少年们不想失去这份温暖,在不间断的接触中试探克莉丝的底线。早上刷牙时若无其事的拥抱,晨勃的性器隐秘地轻戳她腰际,又在她觉得不对劲时及时松手,人畜无害地笑一笑;午睡时会假意困倦与她挤在一张床上,克莉丝睁眼便能看到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身上拱来拱去;晚安吻更是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变得稀松平常,殊不知二人每次的回吻都饱含了怎样热烈扭曲的心思。
敞开心扉
第六次来到克莉丝的家时她正双手叉腰站在厨房,一脸苦恼地盯着冒泡的汤锅,拿起汤勺试图通过搅拌来让它恢复到菜谱上的样子。
这个画面过于可爱,那锅汤很显然成为了她新的敌人。安德烈默不作声地换好拖鞋来到她身边,强忍住在她脸颊亲一口的冲动,“我来吧。”
看到一旁的菜谱,安德烈怔愣住,那是他之前给克莉丝做过无数次的奶油蘑菇汤。
“我已经试了好几次,总是无法复刻你做出来的味道。”女孩懊恼地将汤勺递给他,即使早已饥肠辘辘也没有叫外卖的心思。
这是她回来之后头一次主动同自己说话。安德烈面不改色,心脏却如同经历过百米冲刺般狂跳。
他努力不去想这是否是克莉丝借助共同回忆来发出缓和的信号,按耐住心中狂喜,搅拌锅底的动作磕磕绊绊,汤勺不断碰壁发出哐哐响。
好在浓汤终于做好端上桌。香浓的味道吸引了正在楼上打游戏的二人,脚下生风似的滚落餐桌。
奶油蘑菇汤,小番茄沙拉,香煎鳕鱼,克莉丝心愿达成,难得多笑了几次,惯会察言观色的两人意识到什么,借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博得关注。
“周五要开家长会。”卢卡状似无意地提起,余光注意到克莉丝果然抬头看向他,语气假意委屈,“你会来吗?”
“当然了,一定准时到。”克莉丝略忐忑地回答。
尤里安在旁边立马接上:“周六是我去希特学院试训的日子,克莉丝,你会来吧?”
女孩自然点头称是。希特学院门槛低,像尤里安这样没有专业背景的人也有机会通过实训进入希特工作。况且经过莱昂内尔的打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兴奋地说起日后的规划,手腕上的黑色圆环磕到桌面,让原本微笑着倾听的安德烈笑容僵硬了一瞬。
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他没有意见,哪怕克莉丝真的将他们当作亲生孩子来照顾,他也会全盘接受,当个后爸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俩身上的手环相当于定时炸弹,克莉丝只要看到就难免想起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
饭后孩子们去刷碗,安德烈收拾饭桌,克莉丝成了闲人一个,老大爷似的背着手在客厅里溜达。
目光瞟到墙上的日历,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安德烈,你怎么没去比赛?”
夏季正是学院杯进行的时节,现如今应该进行到最后几轮,以尼特学院的实力不可能在小组赛就被淘汰。今天正是比赛的日子,七点整开始,没记错的话对手是铂特。
那安德烈怎么会在傍晚过来?
正擦桌子的动作停顿,omega有些尴尬地抬头,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他该怎么说?他因为思念成疾根本没法好好训练,更别说参加比赛?这种理由在克莉丝这样的竞技脑看来完全立不住脚,还有被鄙视的风险。
克莉丝觉得不妙,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迫:“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了哪里?”
说完还翻来覆去地检查,安德烈不得不反过来握住她四处点火的手,天知道离得这么近还问到她的香气,想要忍住需要多大毅力。
“没有受伤,是我状态不好。”他缓声安慰道,“教练建议我休息几天。”
女孩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回来都快一个月了,就没见安德烈在赛场上出现过。她刚要继续追问,男人却反问道:“亲爱的,你最近看了很多比赛吗?”
否则怎么会对赛事情况了如指掌?
客厅陷入安静,只听得到花园里传来的蝉鸣。两人在沉默中对峙,寂静的空气中都看透了彼此的内心。
她当然看了,在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比赛如同电视连续剧似的轮番在她的卧室上演。alpha心跳如鼓,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或多或少有了变化,而不曾参与其中的那些日子,赛场自然多了不少新鲜血液。那些青春稚嫩的身影,竟让她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克莉丝当然远不到退役的年纪,况且以她获得的荣誉,至今无人能撼动她在竞技赛场的地位,或许未来很久都不能。可女孩还是久违的感到危机,那种血脉喷张的快感,自脚底处爬上她的肩头,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即将破墙而出。
重逢 j i l e1 .c om
今日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微风拂面,令人心情舒畅。
希特学院的所有者、最高话事人、主教练艾萨克先生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像往常一样瘫坐在那张二手淘来的老板椅上。椅子的上任主人养着两只猫,导致厚厚的靠背上布满了猫咪的抓痕,头部位置还破了外皮,露出里面的海绵垫来。
可是它才50块呀!艾萨克毫不在意,照例每日靠在伤痕累累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教练,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男人眼皮都不抬,敷衍地摆摆手,“先放那儿吧。”
嘶,怎么感觉这人声音有点耳熟?
来者没有回应,为难地站在办公桌前,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人没走,艾萨克不耐烦地发出几声气音,哼哼着要赶人。
“我说了放下就行,你……”
瞳孔骤然放大,没说出的几个字也被卡在嗓子眼里。主教练半张着嘴,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再熟悉不过的人。
克莉丝歪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倒是跟想象中大差不差。
“你……你怎么……”男人好似突然变成了结巴。
克莉丝眨眨眼,表示自己是活人。
“你怎么瘦成纸片子了?!”
克莉丝:“??”
那天,希特学院对外大门紧锁,内部仿佛炸了锅。
她还是隐瞒了自己如同电影小说般的经历,只说一直呆在小山村养伤,前段时间才找机会回到学院,并拜托教练也这样对媒体讲述。大家窝在办公室开了一宿的会,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却都精神抖擞地走出门时,被早早蹲墙角的一众队员偷袭。
约翰和马里奥又哭又笑,几人围着克莉丝心疼地转圈,摸摸这碰碰那,好像在确认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克莉丝,你……还能继续比赛吗?”马里奥担忧地询问,毕竟学院杯还在进行,他们害怕克莉丝目前的身体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比赛,万一大伤就得不偿失了。
这赛季没有克莉丝的带队,希特学院各项赛事虽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却都在八强或四强时被淘汰出局,唯一有进展的只剩下学院杯。
说起学院杯便想到去年半决赛中的惨痛。克莉丝依然耿耿于怀,队友们听到这事,神情反而不自然起来——蒙特队长宣布退役,这赛季在奥斯卡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已经横扫两项冠军。
找这种势头下去,明年的洲际赛恐怕也要被他们收入囊中。
这狗东西果然趁她不在偷偷练级,竟然还谋权篡位抢了艾瑞克的队长席位!克莉丝恶意揣测着,可他假惺惺去圣马丁岛救自己做什么?还无缘无故挨了一枪,时间长了想刷刷存在感吗?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竞技赛场发生了太多变化。于是队友们纷纷搬了凳子端来瓜子,围住克莉丝开始大谈特谈。
两个多小时总结下来,艾瑞克被迫退役,奥斯卡成为新任队长,蒙特主教练变为那个极端的布鲁诺。“他与奥斯卡狼狈为奸,现在加入蒙特的任何学员都有签订严格的条约,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学院手里。几千万营销费砸下去,蒙特简直成了宇宙第一竞技学院。”约翰侃侃而谈,就连他那从不关心比赛的姥姥都问他什么时候跳槽去蒙特。更多类似文章:po18y y.co m
克莉丝的好友丹尼尔在一次比赛中受了伤,以此为借口被蒙特雪藏,已经三个月没有上过场;露西在多特学院倒是风平浪静,只是前段时间易感期发作,拒绝任何alpha的标记硬生生毁了半座训练场,现在还在家里养伤。
克莉丝在树荫下坐着,听得冷汗直流,怕晒的她头一次产生了晒太阳取暖的想法,脑海中的设想逐渐清晰。
自打她离开,蒙特学院便开始实行大清洗计划,陆陆续续逼走了与她交好的莱昂内尔、露西和丹尼尔,将原先分庭抗礼的管理层全部统一管理。克莉丝想起伊莲娜消失前说过的话,他们留下奥斯卡,一定是因为双方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奥斯卡的突然变化也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疯狂敛财,财政漏洞,出售学员,与地下组织合作……蒙特学院在暗中腐烂着,腐败糜烂的腥臭笼罩在整个竞技圈上空。
克莉丝的存在是当时唯一的纯白,在莱昂内尔的恰当保护下度过了纯净的竞技时光。而这份脱离金钱权力欲望的纯净,自然不被高层所容纳。
锁链
接下来的半个月简直忙成狗,克莉丝不停地在家与学院之间往返,还要保护好父母那边不被媒体骚扰。好在两个少年不用担心,克莉丝用假id注册了监护人的身份,暂时还不用去卢卡学校露面……
不对,是不是有个家长会来着?还有尤里安的试训!!!
手中的咖啡掉在地上,她来不及为咖啡心痛,捂住嘴无声尖叫。
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她最近为了方便都睡在学院,压根没回过家。
十万火急赶到家,克莉丝心虚地推开门,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试图狗狗祟祟溜进客厅。谁知刚推开一条缝,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冲进她的怀里抱了个满怀。
她甚至没来得及说话,胸前便被大滴大滴眼泪濡湿,两人像被主人恶意抛弃的幼犬般嗷嗷大哭,紧接着身后走出来的是满脸尴尬的安德烈。
男人试图将牛皮糖似的两人拉开,干笑着解释:“他们联系不上你,不停地问我你去哪了、是不是不要他们了,我实在没办法,就说你最近很忙。”
结果两个孩子探讨一番,自觉将答案理解成了他们脑海里的意思。
没错,一定是克莉丝嫌弃他俩,不想再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得知家长会和训练都是安德烈替她去的,克莉丝感动得将omega摆在了救命恩人的位置上。
安德烈挠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正好和两个孩子拉近距离,他可是要当孩子后爸的!
克莉丝思绪一团乱麻,不得不在安抚好两个少年后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她需要比赛,必须要离开他们一段时间。毕竟不是真正的母亲,她目前还没办法同时平衡好比赛和生活。不过她保证一旦有假期就会立刻赶回来,“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生活,每天开开心心的,好吗?”
她依次亲吻了两人的额头,这让他们感到满足,依恋地窝在她怀里。
安德烈没忍心打断,尽管他总觉得这俩年纪也不算小了,对克莉丝如此依恋是不是有些奇怪?但考虑到二人坎坷的身世背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蒙特训练场。
奥斯卡靠在树旁叼着烟,冷脸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队友。
“队长,我已经通过主力考核了,能不能请您帮我和教练讲两句,下一场让我试试?”
磕磕巴巴地说完,凯莉不安地抬头观察奥斯卡的反应。
见他不说话,女孩又赶忙补充道:“哪怕不首发,只上半场都行!”
其实论资历,她才是那个比奥斯卡更早加入蒙特的前辈。只是她运气不好,还在做替补时恰好赶上了克莉丝露西几人横空出世,只能偶尔作为轮换积攒经验。莱昂内尔还在时,几乎所有替补队员都有上场的机会,也不乏有几个表现好的被提拔为主力,那时的日子也算顺利。
莱昂内尔走后,布鲁诺掌管了实权,蒙特学院彻底变了天。管理层力捧奥斯卡,逼迫艾瑞克让位,每一个不符合他们要求的学员都会被转让走。
如今像凯莉这样的普通学员,已经沦落到需要请求队长来替他们说话,争取一个上场的机会。
认真算算,凯莉已经四个多月没有出现在赛场了。
想到这里她就鼻头一酸,哪个健康的职业选手经得住这种折磨?
然而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被她通红的双眼打动,反而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神色不愉:“这都是教练的意思,我也做不了主。”
“队长,我已经快半年多没有比赛了,再这样下去……”
奥斯卡冷哼一声,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觉得不服是吗?那就去别的学院呀!正好快到九月份了。”
说完他不顾凯莉不可置信的目光,自顾自朝宿舍走去。
丹尼尔走后,他如愿以偿地住在了单人间,况且现在也没有不长脑子的队友想跟他住一间房,奥斯卡乐得清静。
你的小狗(微h)
克莉丝没发现他的异常,见他不说话便失去了耐心,翘着腿冷冰冰地看着他,“那次去圣马丁岛,你是怎么想的?”
奥斯卡盯着地板,没有看她:“安德烈应该都告诉你了。”
“我想听你亲自说。”
空气静默长达五分钟,克莉丝闭了闭眼,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等等!”奥斯卡猛地扑出去抓住她的手腕,又在看到她不耐烦的眼神后讷讷松开。他犹豫一下,问克莉丝会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你的身体情况……队医怎么说?”
克莉丝瘦了很多,身体不再像去年那样结实,薄薄一层肌肉被衣物覆盖。虽然没有大伤,但能不能通过联赛协会的检查也是个问题。
不过希特队医检查后只是说缺乏营养,在学院呆一段时间补回来就行了。克莉丝没有隐瞒,她以为奥斯卡在关心自己身体,谁知这家伙下一句话竟然劝她不要参赛。
“国际联赛协会会对你进行严苛细致的检查,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什么时候能上场就只能看他们的意思了。”男人低声解释,小心翼翼建议她先躲过这段时间,把身体彻底养好再上场。
克莉丝冷笑,眼中的寒意让奥斯卡后背发凉,闭了嘴不敢再说。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蒙特学院离三冠王就差临门一脚的学院杯。”她再次靠近,两人的距离触手可及,奥斯卡甚至能闻到对方淡淡的信息素香气。
她又生气了——男人不知为何因这个认知兴奋起来。
克莉丝的确怒火中烧,强忍住给他来一巴掌的冲动。“想让我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你们喜夺三连冠?没记错的话我们最后一次交锋就是在学院杯半决赛吧?你还记得后果吗?”
职业生涯唯一一次大伤,两个季度无法比赛。
然后便在休赛期遭遇了雪崩。
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当初在滑雪场的饭店看到他的照片,她和安德烈也不至于喝口热饮便匆匆上山。若是安心吃完午饭,他们绝对不会赶上那场暴风雪。
奥斯卡手脚发凉,一连串的反问让他根本说不出话,以前无往不利的撒娇求饶此刻也不敢再用。
没错,以前。他痛苦地闭上眼,他们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日子了。
“这都怪我……”他声音颤抖,抬眼对上克莉丝冰冷的视线,心头一颤,等反应过来时,膝盖已经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
“但我是有苦衷的……你信我……”
啪的一声脆响,男人脸上挨了一耳光,头无力地偏到一侧。
克莉丝掌心发麻,心头觉得解气。“什么苦衷?你说啊?”
他自然说不出口,泪水涌出眼眶,委屈与懊悔在心头交织。奥斯卡轻轻拉过克莉丝右手,在掌心吻了一下。
“打疼了吧……”
女孩简直要被气笑,古怪的施虐感如电流般窜过身体。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到男人双腿之间的突起。
奥斯卡闷哼一声,却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疼的还是爽的。
“这就硬了?你真的是狗吧?随时随地发情的狗?”
脚掌微微用力,仍然明显感受到那根大家伙在发热发胀。克莉丝嫌弃地挪开脚,不愿与他纠缠,转身便走。
小腿被抱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腿间,手指的温度也高的吓人。
巧克力的味道迅速包围了整个房间,冲散了之前的烟味。
调教(h)
他自然地、像是做过无数次般,咔哒一声戴在脖子上。
“狗是最忠诚的动物,不是吗?”
抬起那只在腿间作弄的脚,奥斯卡虔诚地亲吻脚尖,依依不舍地抚摸圆润的脚趾。
克莉丝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清醒过来般,瞬间将脚收了回来,警惕地屈腿坐在床上。
柔软触感消失,奥斯卡委屈至极,泪水在眼眶打转。他断断续续地表明半决赛那天开枪是迫不得已,他也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克莉丝不断逼问,甚至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说到最后眼中也有了泪花。
“听着,我从未想过与你交恶,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对于竞技选手来说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我们曾经也拥有过愉快的时光。”
奥斯卡哽咽住,眼泪滴滴答答,打湿了克莉丝膝盖。
“那段时间我很快乐,是真的,虽然也觉得你烦人……但这一切并不能被随意抹去,你做错了事情,也做出了弥补——至少出现在圣马丁岛救我时我是这样认为的。现在我只想搞清事件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缓下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今晚出了这扇门我便当作忘了那一切,我们从此毫无关系,只是立场不同的对手。”
奥斯卡双唇颤抖,挣扎着死死扒住她的大腿,眼中充满恳求。
克莉丝再添一把火,手指轻抚冰凉的项圈却不触碰他的皮肤,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对小孩子般:“告诉我真相,蒙特究竟有什么计划?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如果单纯排挤学员——比如露西和丹尼尔,那蒙特充其量只是个不守诚信的虚伪学院而已。但克莉丝害怕他们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很可能会危及到她所热爱的事业,以及同样为它而战的队友们。
但奥斯卡仍然只是充满渴求地望着她,手指不留痕迹地摩挲着她的小腿肚。
克莉丝叹了口气,她差点忘记奥斯卡刚才突然被诱导发情了。
“要我怎么帮你?”
小狗如同得到了嘉奖,眼睛变得亮晶晶,期待地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
克莉丝:“……”
真的要这么玩吗?
许是看出她有些窘迫,奥斯卡贴心地将下巴放在克莉丝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帮她出主意:“主人,狗狗可以亲亲您吗?”
克莉丝猝不及防红了脸,“嗯……可以……”
奥斯卡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双臂虚虚圈住女孩,起身在脸颊轻柔落下一个吻,舌尖还故意舔了一口。
滑滑嫩嫩,真想尝尝味道。
他乘胜追击道:“狗狗可以帮主人脱衣服吗?”
他的主人应允了,信息素缓慢扩散,独特的香气让奥斯卡的小兄弟委屈地挺立着,刚被克莉丝玩弄过的阴茎已经射过一次,马眼却仍在滴水。
男人硬的快爆炸,却只能说一句做一步。二人进行的早已脱离传统意义上的bdsm游戏,但对此一无所知的克莉丝,不由自主的被引导着。
伪装成忠犬的野狗舔了舔獠牙,垂涎欲滴地盯着他的主人。
好香。
奥斯卡不自觉地吞咽唾液,克制住附身啃咬的冲动,继续耐心询问着。
“可以舔奶子吗?”
旧时光
性爱还在持续,整个屋内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克莉丝仰着头无助呻吟,双乳满是唇印红痕,已经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几次,整个人陷入脱水般无力的状态,可偏偏下面那张小嘴还在因为情动而止不住地吐露蜜液,湿淋淋的阴茎不断进出着。
奥斯卡沉迷情事忘乎所以,忽然靠近女孩因快感而持续微张的双唇,想要给浓烈的爱意填一把火。
回应他的依然是清脆的一声响。男人的脸偏到了一旁,又被颈间的项圈控制,扯着锁链被迫靠过来。
“让你亲了吗?”
奥斯卡回过神,带着眼泪可怜巴巴地道歉。
“我错了,请主人原谅我……”
“去那边跪下。”
奥斯卡不情不愿地答应着,鸡巴带着精水和体液的混合,依依不舍地抽离温暖的洞口,膝盖再次跪到冰凉地板上。
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太大,男人感到寒冷,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难过。他畏缩地抬眼,主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好转。
这下惨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时间克莉丝再也没让他碰过自己,奥斯卡不得不在委屈后悔的心情当中,用不甘下流的眼神视奸主人,在看得见吃不着的状态下自己撸了出来。
难得在周末回了趟家,克莉丝却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个孩子郁闷极了,心不在焉地挥舞扫帚,即使地板早就干干净净,小眼神时不时瞟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简单来说就是急于得到认可的少年轻信骗局误入歧途的故事。克莉丝听了一半便失去耐心,敷衍安慰几句无情离开。
毕竟真心和野心,在她这里只能留一样。
奥斯卡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睛早已红肿。
“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否则在你心里,我便和莱昂内尔他们一个样!”
他有些失控地喊着,“在你心里是不是谁都可以?只要不妨碍你比赛,谁都能轻易上你床吗?”
他低估了克莉丝的坚韧,以及自身对她深入骨髓的爱欲。
蒙特高层许诺给他队长位置和数不尽的好资源,他的年薪高的惊人,一跃成为了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现役选手。目前学院所有的战术体系都围绕他一人打造,在布鲁诺的独裁统治下,选手们必须优先与奥斯卡配合才能自行发挥,任何违背指令、特立独行的学员都会被剥夺下场比赛首发的权利。
如今的蒙特学院俨然是一座制度森严的兵工厂,每个选手充当了工厂备件的作用,严丝合缝地为共同目标转动着。
这样真的好吗?克莉丝深表怀疑,在这样的学院比赛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怪不得那个选手想要申请首发还要跟奥斯卡求情。
若是莱昂内尔还在,必然会想尽办法与之抗衡。
房门被敲响,尤里安紧张不安地告诉她,外面有客人。
“他们看上去很生气……”男孩补充道,同时悄悄示意卢卡去拿藏在沙发缝隙里的匕首。
克莉丝无奈地按住卢卡,她不相信有人会光明正大敲门来找茬,更奇怪他俩哪来的武器?卢卡乖巧回答:“是安德烈送我们的,他说要时刻小心,保护克莉丝也要保护好自己。”
这家伙倒是想得周到……
克莉丝臭着脸拉开门,表情随即呆滞,继而变得惊恐、尴尬,精彩纷呈的变化让五官扭曲成一团,反而吓到了两位来者。
“好家伙。”其中的男性感叹道,“连小表情都一模一样,现在的科技也太发达了!”
两分钟后,一男一女落座客厅。喝着尤里安倒好的咖啡,丹尼尔总算接受了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克莉丝,并非高科技克隆人。
新赛事
这天克莉丝被紧急叫到学院,被告知竞技协会要对她进行全面身体检查。
这是正常的流程,毕竟她远离赛场大半年,健康检测也能防止她在赛场上出现生命危险。但结合奥斯卡之前说的话,再加上面前黑压压一群人虎视眈眈的阵势,此次检查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教练也觉察出不对来,干笑着和那些人虚与委蛇。希特学院早就对克莉丝进行了一次细致体检,除了需要补充营养外,其余指标一切正常,完全达到比赛要求。艾萨克一边与他们周旋拖延时间,手机上悄悄发送了几条信息。
果不其然,检查结果出来后,那群人面色严肃地告知众人:克莉丝右腿的情况不是很乐观,需要在十天后进行第二次体检,到时再判断她能否上场。
下一场比赛刚好就是十天后,这不是明摆着给希特学院使绊子么!艾萨克嘴角抽搐,强压下心头火气与负责人谈判,还拿出学院的体检报告与协会做比对。他敢保证对方一定使了什么手脚,哪怕十天后再次进行体检也绝对有新的理由等着他们,目的就是不想让克莉丝参加接下来的所有比赛。
“他们真的很怕你。”趁人不注意,艾萨克对她耳语道,“这是我们的优势,必须好好利用。”
话音刚落,大门口那边,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登场了。
他轻咳一声吸引力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拿出几份签署过的文件,条理清晰地说明克莉丝真实的身体状况,并对竞技协会带来的体检仪器做出委婉评价。
“大概是年久失修,机器出问题了。”他狡黠地眨眼,看着那群人将信将疑地浏览这份体检报告。报告上的内容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末尾那处签名,龙飞凤舞的笔迹正是蒙特管理者之一——布鲁诺的名字。
布鲁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几人面面相觑,纷纷质问来者是怎么搞到这份文件的。男人凑过去与他们低声交谈,过了十多分钟,那群人才不情不愿地在同意出场的位置盖了章。
“克莱因小姐,欢迎回到竞技场。”
等协会的人们浩浩荡荡走后,克莉丝才从刚才曲折发展的事态中回过神来。及时登场的男人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笑眯眯地问:“能比赛了,高不高兴?”
本以为会得到对方的羞涩一笑,谁知克莉丝眨了眨眼,询问的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艾萨克。“教练,莱昂内尔怎么会在这?”
当着前任的面喊现任,她绝对是故意的。
得意之情油然而生,她的教练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余光瞥到老友瞬间阴沉的表情,只得咳嗽一声缓解尴尬:“那什么……莱昂内尔现在是我们学院的顾问。”
哦,原来是招安了,退休人员返聘。
克莉丝语调夸张,嘴巴鼓起一个o型:“天哪,我们学院怎么请得起年薪三百万的顶级教练来当我们的顾问呢?”
“噢,他自愿降薪,现在大概要三十万吧。”
“……真的吗?”
“假的,三十万我们也掏不起,先欠着。”
落到艾萨克这个铁公鸡手里真是委屈你了。克莉丝面露同情,没等她安慰几句,她的现任教练大手一挥,宣布半小时后全体员工开会。
所有人步履匆匆,准时在会议室集合。虽然通知得匆忙,却没人表现出任何不满,反倒显得急切万分。等克莉丝走进会议室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流露出的情感,克莉丝读不懂;莱昂内尔和艾萨克眼中的自豪与期盼,她也看不出来。
可她比谁都清楚希特学院如今的处境,这个赛季即将结束,剩余的比赛不够他们再冲击下一座冠军奖杯。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竞技协会在今年宣布了一项新型赛事,学院杯、国王杯、国内联赛等各项赛事的最新一届冠军都有资格参加这场超级冠军联赛。很不幸,其中三项冠军都被蒙特学院包揽,以至于这项冠军联赛的参赛成员只有十所学院。而作为上届国内联赛冠军的希特学院便是其中之一。
冠军联赛会在十月份举行,队员们要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完成剩余赛事,并为冠军赛做好准备。这并不容易,若是按赛季初的规划,大家是不会考虑在这项比赛上争夺名次的。
但如今克莉丝平安归来,这也是一个向蒙特学院复仇的好机会。
“看起来我们要创造历史了,我亲爱的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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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平安归来,希特学院士气大振,恨不得把所有媒体都请到训练场上参观公开训练。
这是艾萨克想出来的新招数,每个月定期邀请各大媒体前来现场观摩学员们的训练状况,还能让部分队伍粉丝在场边观看。此举大大增加了希特学院的曝光度和粉丝支持量,引得各大学院纷纷效仿。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坐以待毙。”教练故作轻松地笑着,“但我们始终相信你会回来。”克莉丝留意到他原本染出的金发已经被消失的差不多,露出原本的黑色,往常喜爱的卡通短袖也被换成更加正式的衬衫长裤。
总觉得自从她加入希特以来就给他填了不少麻烦。克莉丝心中愧疚,忍不住上前紧紧拥抱对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蒙特学院可不好对付。”男人满面忧愁,他实在害怕学员们再次败在蒙特手上,从此一蹶不振失去信心。他给克莉丝展示了一些内部人员流传的训练视频,其他人暂且不提,光奥斯卡那股不要命的凶狠样就够他们头疼了。
于是克莉丝好几天没睡个完整觉,人只要清醒着就把自己锁在会议室反复研究近期所有蒙特学院比赛、训练的视频,对于参考价值高的视频甚至到了逐帧播放的地步。会议室的咖啡机高频率运转再也没停过,约翰抱着一袋新买的咖啡豆上楼时,只见到上一个包装袋的尸体。
小队长顶着黑眼圈盘腿坐在地上,稍长些的头发用铅笔随意盘起,四周散落的纸张上面画满了各种阵型图,不同颜色的线条代表各式各样的路线和站位;开会用的白板也被各种数据填满。约翰定睛一瞧,他的队友竟然将每个主力的身体数据记得清清楚楚,自家队员的也放在一旁做对比。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izai1 4.co m
好家伙,平时连咖啡打几折都算不清,这时候倒成数学家了。
约翰啧啧感叹,贴心地替她磨好咖啡豆,转身离开时却被小队长一把拉住,神采奕奕地问他对于这些录像作何感想。
男人欲哭无泪,此情此景简直似曾相识。
然后他一个多小时都没能出会议室。
后来他才知道,几乎全体成员都被她拉过去开过会,时间有长有短,像马里奥和艾萨克这种能跟她长谈的基本半天起步,约翰这种一开会大脑就自动宕机的选手则会被迫灌输新的战术然后被拖到训练场加练。
这样的魔鬼行程持续了一个月,期间不知是因为克莉丝重返赛场士气大振还是科学训练有了成效,应对多特学院的比赛竟出奇的顺利,极大增强了希特学员的信心。
赛后克莉丝与露西拥抱时还忍不住怀疑,总不能是露西他们放水吧?结果写在脸上的心事被对方戳破,被露西嗷嗷喊着追打了半场。
实际上克莉丝自身的变化让对手和观众惊叹不已。半年不见,女孩变得更加锐利,早已打磨好的利剑增添了别样的光彩,本就灵活多变的身法愈发精进,脚下步伐实实虚虚让人捉摸不透。如果说上个赛季的克莉丝以速度变化快而让人猝不及防,那么如今的她身法更多了几分无法预判的诡魅。
更恐怖的是她进攻时眼中似有似无的杀意,令对手胆寒的同时只能恍惚地看着对方将分数取走。
她习惯了在地下竞技场单打独斗的日子,那一场场血腥的比赛,无数个睁眼到天亮的夜晚,身上总是洗不尽的铁锈味。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得不被两个孩子搂在怀里,闻着他们身上令人安心的肥皂香气才能睡着。
回归赛场的克莉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态和气质的悄然改变,而这些变化被亲近的人看在眼中,便多了浓浓的担忧。
艾萨克数次想找她谈心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敷衍了过去,莱昂内尔也竭力阻止,像忠诚的骑士一有空就守在她身边不让其他人接近。有一次他趁午休时间想去会议室找女孩聊聊,却看到他的老友殷切地在给克莉丝梳头发,手指穿过发梢轻柔将秀发服帖地拢在脑后,时不时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些什么,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如此怪异的情景,主人公浑然不觉,一门心思扑在手中的战术板上。
有点子吓人。艾萨克放弃了与小队长直接沟通的打算,倒也能旁敲侧击从老友口中得知些信息。
我这个主教练快被你俩架空了!得空时艾萨克开玩笑般抱怨道。
莱昂内尔是知道内情的,多亏了尤里安那孩子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他了解到不少克莉丝在地下竞技场的“充实”生活。
当时伊莲娜经常与克莉丝在花园里过招,几个回合后,女孩气息不足败下阵来,惹得女人皱眉:“你太虚弱了,这样很容易被抓到破绽。”
克莉丝何尝不知,从那天起她顿顿饭不落,早起跟着梅根跑步,午饭后又缠着伊莲娜陪她过招。
伊莲娜退出竞技场多年,出招不似现役选手一板一眼,更多了几分见血的杀意,克莉丝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几天下来竟然也学到了不少技巧。
“选手们因为要避免事故,在场上总会留力。”伊莲娜教导她,“地下就不一样了,你必须时刻拼尽全力,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没等克莉丝悟出什么道理,招招下死手的伊莲娜便打得她节节败退,晚上洗澡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连呼吸都刺得肋骨生疼。
原来她一开始还是收敛了!克莉丝欲哭无泪,估计是看自己这几天稍微恢复了些,便放心下狠手。
梅根闲来无事便教她枪术。“竞技场上多数时候用近战武器更有利,但外面的世界是热兵器的天下,没有枪,你根本寸步难行。”她们来到花园后方,示意克莉丝打中五十米外的苹果,女孩试了三发,都偏了。
治愈
如今克莉丝的身法不再像统一培训出来的那样规规矩矩,更多了几分灵动野性,几乎在规则边缘反复游走跳跃。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打的对手气愤不已,纷纷举手示意裁判。
“响铃之后她还在攻击!”对手申诉着,裁判只得暂停比赛去观看录像。然而画面慢动作回放清晰地显示出,克莉丝在铃声结束前0.1秒及时收手,不构成犯规,气得那人直跳脚。
这种新形式也冲击到莱昂内尔传统的训练方法,不得不转变思维跟着克莉丝的节奏来。他是最了解克莉丝身体状态的人,知道怎样在不损害身体的情况下让她发挥出最大威力,为此他找来约翰和马里奥给她当陪练,反复打磨最舒服的进攻方式。
竭尽全力还是被揍了一顿的队友:“陪练这活儿,能不能轮着来?”
他们惊悚地发现,如今队内根本没人是克莉丝的对手。如果说刚来希特的克莉丝还能和几人打个五五开,现在则是大佬满级归来建设新手村,以切磋的名义将村民轮番揍了一遍。
队友们都有了危机感,追求上进的心思被默不作声挥洒在白天夜晚的训练场上,最离谱的时候连凌晨两点半都有人在训练场跑圈。莱昂内尔原本只关注克莉丝,但有时女孩会很烦他,不让他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前教练便只好去训练场找其他学员撒气,狠狠魔鬼训练一番再潇洒离去。
迫于老友的淫威,艾萨克只得不停打哈哈糊弄过去,惹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好在结果不错,临近初秋,他们顺顺利利来到四强。
这期间出了不小的插曲。晋级之前的那场比赛还剩最后五分钟,克莉丝率领五人小队势如破竹,强行撕开对方防线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她闪现到对手面前蓄力准备给他最后一击,可千钧一发之际,某种熟悉的动作和场景与脑海中记忆重迭,眼前的人倏地变化,近在咫尺的,是她浑身发抖站在地下竞技场、被她拼尽全力杀掉的弗兰克的脸。
瞳孔放大,喉咙发紧,使出全力的手臂下意识停顿。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看就能取得胜利的关键时刻,克莉丝却莫名其妙收力,砰地一声与对方学员撞在一起,双双滚至台下。
这是什么新打法?队友们都愣了,扶起小队长后却发现她脸色惨白,手腕止不住发抖。约翰连连示意台下的教练,将克莉丝换下场。
赛后各种猜测克莉丝状态不佳、打法随意的报道层出不穷,但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匆匆赶回家后,躲在后院的秋千上发呆。
期间莱昂内尔来看她,温声软语安抚一番。他自然明白小天才是因何事迟疑,正因为明白,才更让他心疼不已,差点说出不打比赛也没关系这种话。他只想让她开心。
“没什么,先生,我缓一缓就好了。”
女孩扯出一丝笑,反倒开始安慰他。
第二天她再也没见过报道自己状态的新闻,大概是被怒气冲冲的莱昂内尔教训过——毕竟蒙特会的那一套他也可以,不就是操控媒体嘛,这么多年积攒下的人脉还是有些用处的。
距离下场比赛还有一周时间,他有自信让小天才恢复如初。
尤里安洗好小番茄,将蜜瓜细心切成小块放进玻璃碗中,正要端给院子里的克莉丝,却看到卢卡面色潮红地走过去,俯身同她咬耳朵。
女孩面露惊讶,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卢卡一步三回头地先行离开。克莉丝呆愣半响,起身跟了过去。
心里咯噔一下,刚尝了一口的蜜瓜突然不甜了。尤里安放下玻璃碗,默不作声从室内楼梯来到了克莉丝的房间。
omega的易感期很难熬,这点克莉丝十分清楚。她会给卢卡留些残存她信息素的衣物,家里的抑制剂也从来没断过。但当卢卡以生日为借口向她发出求欢信号后,她深切担忧起自己本就不擅长的育儿方式,像真正的母亲那样怀疑是否因为她的缘故才把卢卡带歪了。
但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克莉丝拿着抑制剂推开房门,少年已经盖着被子蜷缩在床上,脱下的衣物整齐放在床边,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克莉丝觉得头疼,试图耐下心来同他讲清楚所谓正确的相处关系。绞尽脑汁搜罗一通话术后,男孩乖乖的点头表示同意,同时一手掀开被子一角,殷切地邀请她进去。
得,全都白说了。
alpha只得尽快解决此事,抑制剂他肯定是不愿打的,那就速战速决来个临时标记,先熬过这关再说。
被标记的感觉依旧令他心潮澎湃,基因自带的占有和不自觉对她的臣服让卢卡发出不成调的呻吟,过电般的快感使他一时间四肢发软,浓郁的茉莉香气席卷整个房间。他依恋地捧住克莉丝的脸不愿让她离开,强撑起身子与她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害怕他摔下去,克莉丝只得尽力托起他的身体,不料却被突如其来的吻搅得不知所措。这孩子不知从哪学来的吻技,一根舌头将她的口腔搅得天翻地覆,她不断后退却被手掌不容置疑地托住后脑,僵持之下竟一起摔倒在床上。
卢卡撑在她的身前,混合着欲望、爱恋和敬仰的眼神几乎将她吞吃殆尽。
房门被推开,克莉丝像是见到救星般朝她的大孩子伸出手:“帮帮我,尤里安,卢卡到易感期了……”
而更年长的孩子只是沉默地锁好门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轻抚克莉丝脸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克莉丝定睛一看,险些晕厥。
哺育(h)
克莉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将卢卡救下治好他的伤,衣食药品从不短缺,就连分化期都是她陪在卢卡身边;尤里安将她从河里捞上来又悉心照顾,她却为了一己私欲将他带出村子,数次让两个孩子陷入危险境地。
最关键的是,在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每次回到阴暗小房间,两个孩子都会亲热地扑上来对她关怀备至。热水是烧好的,床铺是整洁的,就连克莉丝一身汗水一身血他们都不会嫌弃,照样依恋地拥抱上来。久而久之,克莉丝便开始期待每天回去的时间,少年们成了她坚持下去的第二个理由,也是阴暗地下室唯一的阳光。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她迷迷糊糊从噩梦中醒来,俩人总是一左一右将她搂在中间,手臂牢牢扣在腰上,脸颊紧贴她的肌肤。克莉丝大喘着气缓过神来,不自觉握紧孩子们的手。恍惚间她明白了名为责任的东西。她要保护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平安健康长大。
尤里安喘着粗气挤上来,宽松睡裤被拉到膝盖,性器硬得滴水。
“你们听我说,我……”余下的话语被吞吃入肚,尤里安熟练的吻技使他只会一味用舌头胡搅蛮缠,几番下来自己竟先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
“妈咪……”少年晕晕乎乎忘记了掩饰称呼,“你吃糖了吗,怎么甜甜的……”
胀痛感越来越明显,尤里安没有对弟弟刚才抢先一步的举动表示不满,毕竟平日里两人互相截胡的次数不算少,甚至对于克莉丝的晚安吻先给了谁都要暗中较劲好一会儿。
可既然上面的小嘴被抢先,那下面的小嘴他就收下了。
克莉丝的躯体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虽然哥俩已经暗中窥探过无数次,还总是打着各种奇怪的名义——“克莉丝好像不太舒服”“妈咪心情不好”“妈咪的浴巾忘了拿”。但如奶油般柔和却又无比坚韧的肉体令他血脉喷张。身体的伤痕十分明显,可因为它们是在克莉丝身上,在两人眼里便显得同样迷人了。
他扶着性器,对准眼前微微湿润的甜美小穴就要立刻塞进。克莉丝欲哭无泪,这傻孩子都不懂得扩张,你拿润滑液只是觉得它好看吗?
她不得不支起身子,强压被唤醒的情欲,莫名其妙的开展了临时性爱教学。两人听的格外认真,不时还要上手摸一摸那颗挺立的阴蒂,像弹弄钢琴般好奇地看着下面的穴口汩汩流水;乳肉软乎乎像果冻,稍微揉一揉乳头便挺立起来。
穴肉很快开始不满地张合,像是催促什么更粗更大的东西尽快将它填满。
“好湿啊,妈咪。”
火热性器终于进入时克莉丝还是感到些许疼痛,不由得责怪两个没经验的小孩不懂得循序渐进。尤里安又只会往里钻,舒爽的挤压感让他一时忘记照顾克莉丝的感受,还是弟弟及时掐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抱歉,妈咪,疼吗?”两人心疼地亲亲摸摸,毫无章法的乱摸竟让克莉丝也有了快感,又因为与两个孩子的性事内心觉得荒唐,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下一秒,眼睛传来柔软触感,同时也失去了光亮。
“别看,妈咪。”不知谁的声音颤抖,“您只要知道我们爱您,这就足够了。”
克莉丝大张着嘴汲取氧气,内壁被男孩火热的阴茎填满撑开,双腿紧绷死死夹住他腰际,遵从本能的摆动让快感逐渐从小穴传遍全身。尤里安发出满足地喘息,而卢卡尽心尽力让她靠在胸膛充当肉垫,掰过她的脸颊索取亲吻。
长长的吻结束,脸颊传来滚烫热度,什么东西正戳在她脸上。卢卡害羞地亲亲妈咪被绒布盖着的眼睛,小声请求道:“亲亲它好吗,妈咪?求你了,亲亲它吧……”
尤里安尽心尽力打桩也被弟弟那故作纯洁小白花的举动无语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隔着绒布克莉丝看不清那根庞然大物,可那灼热的温度和即使仔细清洁过仍带着微微腥气的味道让她的大脑发出警报,下意识往后躲。凶器不依不饶,在卢卡坚持不懈的软声撒娇后,终于如愿以偿碰到了克莉丝湿润的嘴唇。
男孩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喟叹,谁知他亲爱的妈咪竟然使坏,小手捧住沉甸甸的肉棒送到唇边,双唇虚虚包裹住龟头,舌尖顶住那流水的小孔轻轻一嘬……
“天哪,妈咪!呜…”过于激烈的快感让缺乏经验的男孩几乎是立刻射了出来,浓稠的白精喷在克莉丝脸上,与此同时身前的尤里安也加快了速度,失控地喊着她的名字射在体内。
“我们爱你,妈咪,我们好爱你……”
克莉丝还没回过神来,两人的身位便已经完成了交换。卢卡害羞地挠挠头,看似请求实则是通知:“妈咪,我也想进去……”
绒布依然没有摘下,于是两个男孩因此错过了亲爱妈咪失神的一面。青春期的男孩拥有蓬勃欲望,再次硬起来的速度让克莉丝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鸡巴便气势汹汹进入穴道。
尤里安的阴茎粗大,遍布经络,看起来很是吓人;而卢卡的那根弯而长,能轻易顶到克莉丝敏感的软肉。不懂技巧全靠蛮力的横冲直撞竟带来了某种原始快感,没几下就操得克莉丝嗯啊乱叫,白乎乎的奶子一颤一颤,被少年毫不犹豫卷入口中。
尤里安不断用牙齿啃咬,掌心包住另一只乳房揉捏,像是势必要挤出些奶水来。克莉丝呜咽着,用手软绵绵地推他。“尤里安,再怎么吸都不会有奶的……”
男孩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含糊不清地哼哼道:“妈咪撒谎!”
他弟弟胯下猛发力,顶的克莉丝一阵尖叫,也气哼哼附和:“就是,妈咪怎么可能没有奶?没有奶要用什么哺育我们呢?”
尤里安嘟嘟囔囔,埋怨弟弟操了太久;卢卡则忿忿不平,说都怪妈咪勾引他,让他射了一次现在才这么持久,气得他哥哥非要现在进去证明自己。
生日(h)
女孩过于害怕,甚至没注意称呼已经被他们带着跑。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奸计得逞的微笑,默契地选择装傻。“不会的,妈咪很棒的,一定能吃得下。”
一前一后两具躯体紧紧将她夹在中间。恍惚间双手摸上其中一具胸膛,她惊讶地发现男孩们早就不是最初被她带回去时那副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瘦弱样子,精神和物质都摆脱匮乏、变得逐渐充盈起来的男孩们得以迅速发育,很快便不输给同龄人,变得健康强壮了。
克莉丝怔愣住,小心翼翼用手指感受他们身体的变化,直到身前传来异样的喘息。
“呼...多摸摸...妈咪也很喜欢我们吧?”只是随意抚摸,过电般的快感让男孩们差点失控,他们的小妈咪就是这么会撩人,无意识的举动都足以让男人发狂,“多亏了妈咪我们才能健康长大,没有妈咪我们可怎么办呀……”
说着竟然逐渐哽咽,假惺惺挤出两地泪来,又意识到克莉丝蒙着眼睛看不见,特意抓起她的手贴在脸颊。尤里安看着弟弟一通骚操作白眼都快翻上天,好在这家伙还算有点用处,至少转移了克莉丝的注意力,让他得以在妈咪逐渐放松的穴口找到空隙,成功将龟头挤进大半。
“哈……啊……”
克莉丝想要叫出声,却只是微张着嘴,连喘息都变得小心起来。她的身体根本无法辨别是快感更强烈还是痛感更胜一筹,穴道为保护自己分泌出了一波水液,反而让两根阴茎进入得更顺滑。
她的反应吓坏了两个男孩,手忙脚乱地亲吻安抚,尽力刺激着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点让她觉得舒服。嘴巴也说个不停,说她是他们的小妈咪、全世界最可爱的人,即使世界末日他们也会陪在克莉丝身边。
绒布脱落,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感受到温柔坚定的亲吻,舌尖将泪滴尽数舔去,男孩们拥着她,终于完全纳入她的体内。
啊,和妈咪融为一体了。
两人开始默契进出着,一根进来另一根便出去,总能保证湿热紧致的甬道内满满当当总有鸡巴填满。
妈咪好贪吃,竟然全都吃下了。尤里安侧头咬她的耳朵,逗弄她,看着她紧咬下唇不吭声,脸上泛起褪不尽的薄红,喜欢极了;卢卡则天真地询问克莉丝会不会怀小宝宝,怀了宝宝也要叫她妈咪吗?她的小奶子会分泌出奶水给宝宝喝吗?
说到这里两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冷了脸。
“那还是不要小宝宝了,我们就是妈咪的宝宝。”
“妈咪的奶水也只能给我们喝。”
克莉丝嗯嗯啊啊胡乱应着,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全部注意力都被身下两根作乱凶器所吸引。再加上卢卡的信息素浓烈得吓人,茉莉花几乎要将她腌入味儿,作为alpha不服输的生理本能叫嚣着要用自己的信息素盖过omega。
而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标记。克莉丝头晕目眩,鼻尖嗅着信息素的香气贴到后颈腺体,全然不顾已经标记过一次的事实再次咬了下去。
卢卡闷哼一声,阴茎又粗壮了几分,汗珠大滴大滴砸在小妈咪腿间。他原本只是假装发情,想着妈咪分不清真假,先把人勾上床再说。谁知两次短期标记的作用惊人,再加上妈咪实在太软太好操,硬生生将他彻底拖入了发情期。
克莉丝欲哭无泪,不明白那根大家伙怎么变得更大了。尤里安对此一无所知,见克莉丝注意力都被弟弟吸引,嘴角一撇就要撒娇。
“妈咪是不是更喜欢卢卡,不喜欢我...尤里安委屈极了,小猫似的在克莉丝颈窝蹭,探出舌尖顺着侧颈一路舔舐,直舔的小妈咪头皮发麻。肩头微痛,被少年留下清晰牙印。
“不是...不是的...”alpha断断续续安抚,伸手搂住男孩毛茸茸的脑袋,在侧脸留下一个轻吻。
绒布滑落,男孩终于能看清妈咪眼中那真真切切的温暖。
“我同样爱着你们两个。
用牙印换吻痕,他好像不亏。
少年们心头震荡,无法言说的爱意让他们恨不得将小妈咪揉进怀里。拿走我的骨血吧,妈咪,我的头发、我的眼泪、我那颗沉甸甸的心,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两人不再说话,爱欲交织在空气,流浪的孩子找到了他们的港湾。
“别不要我们。”
情到浓时,往往吐露出最迫切的渴望。
“别丢下我们……”
掌心牢牢包裹住乳肉揉捏着,嫩红小舌被叼出来吮吸,火热阴茎在穴道内不停进出,不仅将她的身体填满,连心都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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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敲门没有回应,安德烈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总会有个孩子跑过来给他开门,难道都出去玩了?可是他早就跟卢卡约好了今天辅导作业
克莉丝不接电话,他绕过房子前门来到后院围墙,前后门都关的很严实,只有二楼小房间拉着窗帘。
大白天拉窗帘?安德烈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克莉丝负面情绪爆发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去?或者不小心摔倒了却没人能帮她……越想越慌,omega直接选择最快的翻墙方式冲进后院,从后门拐上楼来到房门口。
即使房门紧闭,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信息素气味。是茉莉花香加持了某种不知名香气。
糟了。
安德烈头脑轰然作响,就连心脏都似乎停跳了一秒。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恰到好处地打开,浓烈到化不开的香气顿时席卷了整座房子。男孩打着哈欠一脸餮足,头发凌乱,裸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数道可疑的红印。
“我去给妈咪拿水。”他冲身后说道,回头便与目瞪口呆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卢卡丝毫不慌,反而故意抬手整了整衣服,冲他露出抱歉的笑容:“哎呀,妈咪太缠人了,一直咬着我不放……”一边说着一边施施然从他身边飘过,下楼拿水去了。
另一个脑袋探出来,冲楼下喊道:“你再拿些润滑液,这次换个味道,妈咪不喜欢草莓味。”
“知道了!”
安德烈手足无措站在门口,生平头一次理解奥斯卡当年捉奸的感觉。尤里安也看到了他,冲他古怪一笑。
“妈咪太累了,让她休息会儿吧。”他走出来,趿拉着拖鞋懒洋洋走下楼,不忘回头叫他,“安德烈哥哥,来帮我准备晚饭好吗?”
很好,现在连这个称呼都听着刺耳了。
克莉丝揉着眼睛闻着晚饭的香气来到一楼,待看清餐桌前整整齐齐的人影时吓得愣在原地,被两个孩子连拖带拽按到椅子上。
番茄香煎鸡肉、虾仁土豆沙拉、莓果奶酥、鲜橙柠檬茶……丰盛佳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再加上餐桌“其乐融融”的氛围,克莉丝头晕目眩,难不成她一觉睡到过年了?
女孩迟疑地拿起餐具,试探发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大家聚得这么齐,还做了这么多菜……”安德烈肯定也帮忙了,莓果奶酥可是他最擅长的甜品,柠檬茶也一定是现榨的,还能闻到淡淡的橙子柠檬味。
“不是哦,只是突然想到大家还没有好好庆祝你平安归来,正好今天都有空,干脆聚一聚吧。”安德烈坐在她右手边,极其自然地切好一小块鸡肉放到她盘子里。克莉丝瞪大眼睛看向对面的莱昂内尔,男人耸耸肩,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观点。
一小时前尤里安突然给他打电话,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还以为克莉丝出了什么事,一脚油门赶到家门口,被拉进去榨了整整两大瓶果汁。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 iza i1 6.c om
“孩子,世一教的手不是这么用的。”
“可是克莉丝说她很想喝……”
主教练败下阵来,指挥战术的双手开始认命地给橙子剥皮。
在橙子味的芬芳之间,alpha敏锐的嗅觉忽然闻到了些不一样的气味。他知道那个小一点的孩子是omega,分化时是克莉丝陪在他身旁,他们难免会有些亲密接触也无可奈何。可是今天,这孩子的信息素气味似乎变了。
见男人停下剥皮的动作若有所思,卢卡与他对视半响,主动拉下领子,露出后颈腺体处依稀残留的牙印,像是展示什么战利品似的,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他顿时明白了进门时安德烈阴沉情绪的来源,既然兄弟俩都在家,那尤里安必然也……
所以这小子特地叫他过来不只是为了干活,纯粹是嫌场面不够乱想再添把火!毕竟他和安德烈总不能当着克莉丝的面把他俩揍一顿。
该死的,两个小屁孩没一个让人省心!
莱昂内尔郁闷地靠在院门边,右手下意识想掏出烟盒,余光瞟过克莉丝房间的窗户,拿烟的手又收回去,掌心被塞了个蓝莓。
见红发男人过来,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了几句:“你看看,这就是你带的老二,都学会爬床了!”
安德烈扔了颗蓝莓进嘴,不甘示弱:“你带的老大不也‘报答’你了吗,哥俩狼狈为奸,咱谁也别怪谁。”
花
屋内其余两个男人没有理他,洗着碗闲聊最近的琐事。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孩子们身上。
主教练观看了尤里安的试训,觉得这小子身板结实,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只在学院做陪练有点大材小用。莱昂内尔打算和克莉丝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先跟着一线队训练,能不能上场到时候再看情况。
他相信尤里安也有此意,少年见过克莉丝训练后对她崇拜的不得了,跟着队伍看完比赛更是热血澎湃发誓一定要努力站在她身边。况且以克莉丝对后辈人才的珍视,让他成为职业选手是迟早的事。
安德烈听完回头看向正在扫地的尤里安,少年经过锻炼身高已经窜了大半头,腰背肌肉线条流畅,背影已然是个成年人。再看看卢卡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小孩样,omega不由得叹了口气。
“哥哥长得快,弟弟快愁死我了。”他压低声音同莱昂内尔抱怨,“学习倒说得过去,就是在班里太顽皮,总是一言不合跟同学打起来,我几乎每周都要去趟学校给对方家长道歉。”
去学校就算了,老师已经多次要求卢卡的监护人出面,安德烈毕竟不算他真正的家长,下次大概必须要克莉丝亲自出马。
莱昂内尔挑眉,虽然意外卢卡的性格但也表示理解,青春期的男孩难免活泼顽皮些。两人低声交流着育儿心得,如同尽职尽责的父亲那般讨论着本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的孩子。这种在别家看来颇为诡异的场景放在克莉丝家里却再自然不过。
而话题中心人物、罪魁祸首正在沙发上端着柠檬茶如坐针毡,看着突如其来的访客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为什么会来?有什么目的?是安德烈叫他来的吗?不可能吧……
距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每当她不想与对方有所联系时,男人便会以各种理由阴魂不散缠上来。可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再加上其他人都在,克莉丝根本说不出重话。
纵使脑中有一百个问题,女孩还是尴尬地扯出微笑,打算与他攀谈。
“那个……最近工作怎么样?
“噗嗤”不知是谁憋不住笑,克莉丝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由得回头瞪了尤里安一眼,可惜含羞带怒的眼神没有丝毫杀伤力,俩人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走了。
奥斯卡自然有事,但进门见到克莉丝太过顺利,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珠转来转去,最终视线落到被摆在电视机旁的花瓶上。
男人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沉声问道:“喜欢这花儿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琥珀色的眸子总算有了些光彩。“之前也送过你花,是香槟玫瑰,不过是很久以前了……”说到这他又面露失落,期期艾艾地看着女孩,“你还记得吗?”
他说的应该是克莉丝刚到希特不适应环境、找安德烈出来散心被奥斯卡抓包的那次,当时男人千里迢迢坐飞机赶来,怀里抱着的可是一大捧香槟玫瑰。花朵在阳光下怒放,肆意张扬。
如今心境不同,自然也会送不一样的花。
克莉丝对他的花朵表示感谢,并保证一定会好好养它。两人客套了几个来回,厨房二位都快听不下去,又觉得还是让他俩说明白比较好,只得强忍着用洗碗刷暴揍奥斯卡的心情,假装检查冰箱里还有什么存货。
男人终于鼓起勇气说明此次来意,身体向克莉丝的方向挪动几分。他看了那场比赛,自然也知道第二天有关克莉丝失态的报道大抵与布鲁诺脱不了干系。比赛对于克莉丝而言就是一切,他不想再看到克莉丝因为任何意外情况导致无法参赛——不管与他有没有关系。
听他支支吾吾说完,克莉丝有些讶异,为他表现出的温顺体贴感到意外。再一想眼前的人毕竟是奥斯卡,这人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此时厨房二人组清点完存货,安德烈探出半个脑袋,问她明天早晨想不想吃蔓越莓煎饼。
“还剩下一袋蔓越莓干,孩子们应该爱吃。”
“当然了,你做的那么好吃。”
红发消失在玻璃门后,奥斯卡不用看都知道那张脸一定乐开了花。
莱昂内尔翻了翻冷冻柜:“没有肉了,我明天去趟超市。”
“好,让尤里安跟你一起去。”
见他们互动如此自然,口吻亲密像是共同生活了多年的爱人,而自己坐在客厅端着茶水,任谁看都知道他是客人。奥斯卡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蔫头耷脑像极了被雨水淋湿的小狗,觉得自己当场犯心脏病也不足为奇。
克莉丝起身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问他想不想参观后院。
站在院子里的巨大橡树下可以看到远方山脉,深深浅浅的青色连绵起伏,晨星初见,傍晚天空青白交错界限模糊不清,是世间最厉害的画家也无法复原的绝美景色。不了解她的人可能会觉得克莉丝就是坐在秋千上看着那样的景色思考人生,实际上多数时间她只是在发呆放空而已。
冠军赛(1)
女孩惊讶:“怎么了?你们又把手柄摔坏啦?”
两人将挥舞着的手腕伸到她面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克莉丝呆愣两秒才反应过来,巴斯蒂安为他们戴上的、她费九牛二虎之力也砸不烂的定位手环就这么轻飘飘脱落,再也不会禁锢在孩子们手腕上了,刚才的按钮便是手环开关。
“老天啊,你是怎么搞到那个控制器的?”
男人笑而不语,当他出现在穆恩镇,伊莲娜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要不是梅根拦着,她真的会把他胳膊卸下来。他免去一堆不想让她听到的暗箱操作,只说管用就好。
这样一来,唯一与那段经历有关联的物品再也不会困扰到她,有时破除心魔只需要简单的步骤——至少奥斯卡是这样认为的。他安静地看着三人喜笑颜开,少年们的手腕被她翻来覆去检查,逗得两人咯咯直笑。
“克莉丝。”
“嗯?”
女孩扭头看他,暮色柔光将他浅浅笼罩,风吹过,额头前细碎头发微微晃动,丝质衬衫下摆被风带起,露出一小片皮肤,隐约可见腹间伤伤痕。
克莉丝神情一暗,反思自己为何时常忘记——眼前的巧克力小狗并不只是奥斯卡,他还是蒙特学院现任队长、带领学院横扫数项冠军的竞技新星。他的乖顺体贴,有多少是出自愧疚?
殊不知男人已经敏锐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苦笑,想伸手拥抱她,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般迈不出一步。
没想到克莉丝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好好比赛,我们赛场见。”
女孩目光沉静淡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奥斯卡怔愣住与她对视,无形的流光仿佛瞬间带他回到了二人初见的赛场上。就是那惊鸿一瞥、人影憧憧之间的视线交错,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或许有些事从未改变。
“好。”奥斯卡做出许诺,眼圈微红。“我们赛场见。”
半决赛,蒙特对战希特,熟悉的阶段,熟悉的对手。
竞技场人山人海,许多人不远万里前来,为了一张炒出天价的门票掏空了口袋。双方粉丝在场外便已爆发过不小的冲突,代表希特学院的蓝色与蒙特学院的白色焰火在各个区域点燃,竞技场上空一度烟雾缭绕。群众们欢呼雀跃、呐喊助威,各种自编的口号和歌谣在粉丝中高声传唱,代表双方学院的旗帜在半空飞扬。
这是世界上影响最大、最受欢迎的竞技运动。加上新赛事规则使得场场都是冠军对决,更是将比赛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粉丝的期待、观众的热烈欢呼,这一切都被隔绝在更衣室门外。选手们井然有序准备好自己的队服武器,更衣室内只有收拾装备的响动,以及尽量掩盖住的心跳声。
克莉丝原本平心静气,可约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而他本人正叽里呱啦和装备管理员描述他喜欢的运动水杯遗忘在车上。女孩没好气地走过去,看见他收到了来自“老婆大人”的七条信息。
更衣室顿时炸开了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们及时赶来嘲笑他,痛斥约翰不讲义气,有了情人也不告诉他们,连马里奥都被蒙在鼓里。
“赶紧点开看看老婆发了什么信息!”在众人催促下,约翰不得不红着脸,当着队友的面解锁,并播放了其中一条语音。
手机里传来的爽朗女声似乎也在比赛场地,背景都是嘈杂的欢呼呐喊声。女孩说她就坐在北面观众席,让约翰好好发挥,祝希特复仇成功!
原本正常的鼓励却让克莉丝化为石像僵在原地,如果她没有立刻耳聋的话,那个女性的声音应该来自她的多年好友、多特学院队员露西。
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露西竟不透露丝毫风声!alpha不得不承认她有种被偷家的感觉,好像自家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趁她不在被猪偷了,虽然这只猪长得金发碧眼、性格还算说得过去,勉强同意也不是不行。
见她脸色突变,约翰本就心虚的神情更加哆哆嗦嗦,干笑着解释说本想赢了比赛再告诉大家,就怕影响各位心情。末了还小心翼翼同她商量,待会还要直播比赛,能不能别打脸?
究竟影响到谁的心情,众人无需多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吹着口哨四散而去。艾萨克进来见气氛不对,也不多问,毫不犹豫给了约翰一脚。
“去去去,肯定又是你小子搞事。所有人,都给我精神点!”
尤里安幸运地作为随队助理来到场地。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忙前忙后,直到上场前才有机会跟小妈咪说几句话。
冠军赛(2)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身后几个队友听到,纷纷上前拍尤里安脑壳,美其名曰爱的祝福,让他在场下认真学习,争取明年进一线队。
哨声吹响,主裁判示意选手入场。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下,希特与蒙特,克莉丝与奥斯卡,终于面对面站在了对抗赛场上,如同二人初次相见那样。
双方队长握手示意。奥斯卡定定地看着她,祝她好运。
“好运?”克莉丝勾起嘴角,“你比我更需要它。”
电光火石间传递的信号让各自队友不解,主持人恰到好处地起哄,说他们俩握手时间是不是长了点?两人这才松手,回到各自位置上。
由于是冠军赛,分出实力的最佳方式当然是简单直接的对决——攻击双方身上带随机光标的选手便能得分,结束时分数最高的队伍获胜。这也是观众们最想见到的,所以每场比赛大家都人狠话不多。况且这是第一届冠军联赛,谁都想拔得头筹、载入史册。
上半场比分追的很紧,几乎每得一分,蒙特学院就会紧接着扳平,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但能和全胜时期的蒙特打个有来有回,也说明希特学院制定的战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教练们将约翰和马里奥安排在最前方打头阵,多年好友的熟悉让他俩配合默契如同双子星,一个人出现空隙另外一个就能迅速填补,进攻防守都天衣无缝;从青训队提拔上来的莱利由于出色实力和稳定发挥被安排首发,在有必要的时候尽可能辅助克莉丝。
克莉丝被作为队伍爆点安排在基础阵型最后方,此举被很多人质疑,认为艾萨克是否对克莉丝有些过于保护,由此能得出克莉丝其实状态不佳、可以轻易击溃。
而教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女孩是他的秘密武器,同时也是检验学院众人训练水平的标杆。曾经的希特学院独木难支,孤掌难鸣,团体运动永远不能靠一人作战取胜。尤其是面对蒙特这样的强敌,必须让每个人都发挥150%的水平。
而现在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希特学院再也不只有克莉丝一人。
半场快要结束时,希特学院右侧被撕开缺口,克莉丝立刻冲上前挡住攻击,使作为光标选手的莱利得以转移。她不断阻挠对手以拖延时间,却不料对方气急败坏,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掏出了枪。
枪响,女孩毫发无伤。原本后退的莱利见状不妙,情急之下一记飞踹结结实实砸在对手侧膝,子弹擦着发丝而过,避免脑袋开花的风险。
托某人和某些经历的福,她现在面对枪口时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希特队友先行击中了对方信标学员,观众席欢呼起来,希特再次取得领先。
中场休息15分钟,希特学院取得两分领先优势,这让蒙特的主教练布鲁诺大发雷霆,一脚踢飞战术板,将更衣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其他队员不明白主教练为何如此震怒,他们状态良好,两分之差完全不足以锁定胜局,他们有信心在下半场将优势抓在手里。
但没人想发表意见,也没人敢。9名选手只是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补充水分,聆听主教练足以掀翻房顶的怒吼。他埋怨教练团队不够努力,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流教练钻了空子,不仅破解他们的战术还打了相当漂亮的防反;场上稍有失误的选手被指着鼻子痛骂,甚至牵扯到人格尊严。二十多岁的选手脸色煞白,咬着牙不敢反驳一句。
更衣室的温度下降到冰点。就连队长奥斯卡也没能幸免,布鲁诺讽刺挖苦地翻出他与克莉丝那些往事,问他是不是旧情人相见不忍心下手?刚才在场上可是没看见他有多强的攻击意愿!
可男人听完只是敷衍应答着,点了根烟离开房间。
布鲁诺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向坐在角落、尽量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几名替补队员,目光冰冷,瞳孔似乎寄宿着毒蛇。
“你们几个,都跟我来。”
另一边的希特学院更衣室,克莉丝换上干净的队服,与几个女性队友一起离开浴室向休息区走去。路过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门边闪过,很快消失不见。
“克莉丝,不走吗?”
队员在呼唤,她们的队长回过神,抱歉一笑:“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回来!”
明明看见奥斯卡往这个方向走,紧追慢赶还是跟丢了,这个竞技场内部竟然这么复杂。走到某个房门前时楼道内已经空无一人,克莉丝懊恼地准备返回休息室,门内却忽然传来一声责骂。
“废物!这么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还想着场场首发?痴心妄想!”
好像是布鲁诺的声音,他们不在更衣室商量战术,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干嘛?
克莉丝忍不住凑近仔细听,里面大概有三四个人,同教练小声请求着什么。
“我们只是觉得,不用喝药也可以……”
“谁能保证?你能保证?还是你?如果输了这场比赛,责任在谁?”
冠军赛(3)
“请各队参赛队员立即到队员通道集合,两分钟后入场。”
“重复,请各队参赛队员立即到队员通道集合。”
广播救了她,克莉丝几乎是撒腿就跑。待她气喘吁吁站在队伍最前方,尴尬地向队员们解释她因为迷路才迟到时,依然能感觉到布鲁诺阴冷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后背上,让她脊背发寒。
该死的,蒙特学院竟然使用违禁药物!女孩攥紧双拳尽可能让自己不发抖,惊人信息暂时麻痹了头脑。她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她现在举手向裁判说明,具体药检也要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在那之前,她要想办法保护队友安全。
下半场开始前对方教练宣布换人,将刚才服用过药物的四人换上场。他们应该是服用了可以短时间大幅提高身体素质的药物,比兴奋剂更有效,但副作用也更大。
倒计时响起。克莉丝呼吸急促,怎样才能在对方明晃晃作弊的情况下取胜?想不出更有效的办法,情急之下离开阵型位置,对约翰和马里奥耳语几句。两人神情复杂地对视一眼,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队友们悄声传话,又告诉了莱利和其他队友,克莉丝稍微安心了些,她不管布鲁诺会如何对付她,作为队长必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友蒙在鼓里。她的目光扫过场外,果然看见布鲁诺抱着双臂站在阴影处,眼神恶毒得像刀子。
他大概在思考赛后怎样立即把我灭口。克莉丝无奈苦笑,偏头看向自家阵地,艾萨克和莱昂内尔都在注视着她,她的任何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两人的眼睛。
“她好像很在意蒙特轮换的四个人。”艾萨克有些担忧,“我们要不要也做出换人调整?”
莱昂内尔摇头,神情严肃,克莉丝不是会担心这种情况的孩子,场上的变化一定另有蹊跷。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好友:“之前商量过的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男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太了解布鲁诺这个人,为达到目的甘愿用尽一切手段,这也是他们在蒙特共事时的最大分歧。以防万一,希特这边也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侧后方传来某人划破天际的呐喊,激动万分的女孩儿双手高举自制的应援海报,全然不顾摄像机和周围观众,拼尽全力呼唤她的名字。
“克莉丝!加油啊亲爱的!!”
她身旁的男人捂着耳朵,巴不得把“我不认识她”几个字写在脸上。见两个好友表情精彩各异,克莉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她冲着露西挥挥手,指尖敲敲左手手腕。
三人多年的默契都对这个手势的意思心知肚明,丹尼尔疑惑挑眉,“她为什么让你等着瞧?”
露西尴尬挠头,嘿嘿笑两声:“她应该是知道了……”
男人及时送出嘲笑,让她自求多福。
下半场局面依然焦灼,新上场的四名选手实力惊人,快速的反应和敏锐观察力让主持人惊呼蒙特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武器。希特选手应对明显吃力起来,上半场游刃有余的优势正逐渐消失,胜利的天秤似乎已经向另一端倾斜。
克莉丝调整着呼吸,丢掉一直以来使用的匕首,从腰间掏出两把枪。
在此之前克莉丝从未使用过其他武器,短暂使用也只是作为匕首的辅助,而此刻她竟选择抛弃匕首,这可是前所未闻。观众们都伸长了脖子,手机一刻不停地录像,不愿错过片刻她用枪时的风采。
场边教练不为所动,在感受到十米开外蒙特教练组探究的目光时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
使用远距离攻击的克莉丝不再上前进攻,在充当半分钟射手之后似乎觉得没意思,刷地一甩手腕冲了出去,枪体在掌心灵活旋转正如同她使用匕首那样顺手。见对手迎面而来也不慌,侧身躲避,手腕一转,枪托像锤子似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结结实实来了个迎头痛击。
好好的手枪被她耍成了近战武器,天底下恐怕只有她有实力敢如此肆意妄为。要是被梅根知道她的技巧被这样使用,非得跳起来打她的头不可。
为了增加比赛观赏性和提高难度,场地随机分散设置了许多障碍物,选手们可以利用这些仿真建筑、植物等施展战斗技巧。新的光标出现在克莉丝身上时,她便瞬间翻身跳到了那处破败楼梯上面。
凑巧的是,蒙特的光标选手是奥斯卡。
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给奥斯卡让出了位置,独留他们二人在楼梯上对决。克莉丝被这偶像剧般的情节弄得哭笑不得,却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打空弹夹后她干脆利落地扔掉了手枪赤手空拳应对,男人见状也将武器丢给队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同为光标选手对决时,率先让对方短暂失去行动力的攻击者先行得分。两人都毫不留情几乎拳拳到肉,顶级alpha之间充满荷尔蒙张力的对决让其余队员受到影响,不顾得分形势一个个血脉喷张地打斗起来。赛场气氛瞬间达到高潮,观众们即便喊破了喉咙也要哑着嗓子助威,人海声浪几乎要将竞技场淹没。
克莉丝头一次切身体会到奥斯卡的成长,曾经青涩的少年如今变得强大沉稳,每一拳划破空气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落在身上怕不是连骨带筋都能砸断。他下手快准狠,周围散落的石块砖头都成为顺手武器,几次过招下来克莉丝都分不清自己哪里受了伤,肋骨刺得生疼。她不得不咬牙防御着,有学有样拿起砖块狠狠呼他脑门上将砖块拍得七零八落才觉得解气,心里忍不住连骂好几句狗东西。
她可不是吃素的!女孩利用在台阶上的地形优势向上攀爬,假意爬高几步躲避进攻。奥斯卡自然毫不犹豫追上去,却看到克莉丝身影一转,左手撑着边缘石柱登高而上借力飞起一脚,漂亮的回旋让男人即便做足了防御也结结实实踢到侧脸,身体失去重心向楼梯边缘倒去。若不是他抬手挡了一下,这一脚怕是会让他当场破相。
解脱
克莉丝乘胜追击,不料男人顺手揪住她上衣将她扯进怀里双双滚下楼,带起满地尘土飞扬。两人灰头土脸,来不及爬起来便再次扭作一团。拳脚相向,仿佛要在这一刻将所有新仇旧恨一笔算清。手指关节已经砸出了血,两人谁也没得到多少好处,到最后都忘记使用战斗技巧,撑着那股劲谁也不服输,回归最原始的争斗仅凭蛮力和本能反击着。
女孩腰部发力猛地翻身,跨坐在他腰间死死掐住喉咙不松手。感受到掌心脉搏跳动、温热血液流淌时心里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那种在地下竞技场拼搏厮杀的快感刹那间死灰复燃,浪潮般席卷身体每一处角落。所有细胞极度兴奋地跃动着,肾上腺素飙升,呼吸急促心跳如鼓,生命与死亡的意义与胜利相比在这一刻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奥斯卡听见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但他不确定是哪一块;他无法喘息,左手死死扣住克莉丝手腕试图抵抗,右手伸长了手臂拼命去够不远处那把掉落的手枪。只要拿到枪,哪怕没有子弹也能让他稍微缓过神。但那把枪离他有些距离,无论如何都差一点。
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居高临下的神情满是坚决,汗珠自鼻尖滴落在她手背上。奥斯卡恍惚了,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这样也不错,所有的喧嚣离他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俩。他们本就不应该甜甜蜜蜜、像普通情侣那样生活,血与泪、生存与死亡的竞技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他明白的,上天让他们在竞技场相遇,他们就该相互争斗、彼此怨恨,被肮脏的欲望锁链捆绑在一起纠缠不休。
克莉丝,他的克莉丝,可爱、勇敢、强大的克莉丝。训练时全神贯注,生气会打人,接吻会脸红,看到你哭泣,会手忙脚乱安慰你的克莉丝。
钻石耳钉,香槟玫瑰,游乐场的吉祥物气球,项圈与锁链……
枪响,子弹,雪崩。
奥斯卡费力地扯动嘴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面带笑容。这样也好,亲爱的,如果这样能全部了结,使我的罪孽一笔勾销,让你能记住我的话......
我会成为你心中永不分割的一部分,心底肮脏的秘密,不眠夜晚纠缠的噩梦。我会从坟墓里爬起,用失去温度的嘴唇亲吻你带血的泪珠,虔诚地进入你的身体,在爱与欲望中将你吞噬,恨不得连同我的罪恶一起将你拖入地狱。
视线失焦,瞳孔渐渐涣散,迷人的琥珀色正在失去光亮。
亲爱的克莉丝,若是这样,你能理解我的爱吗?
像是被人猛地拉了一把,男人从深海窒息中解脱,如溺水之人般牢牢抓住身边唯一事物,痛苦地弓着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意识逐渐回笼,各个关节犹如被挤压般疼痛。克莉丝不知何时早就松开了手,跪坐在一边担忧地看着他。
“奥斯卡,你还好吗?”
男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怔愣地与她对视,眼泪与灰尘混到一起显得他狼狈不堪。他拼命咳嗽,自由呼吸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美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很没出息的、自动搂住了克莉丝。
“比赛结束了吗?”奥斯卡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像是老旧风箱。
“嗯……”
感受到冰凉泪水,克莉丝心里隐隐生出些后怕来,下意识回抱住对方。
两分钟之前,双方学员正缠斗在一起,与莱利对打的选手突然发狂,毫无章法地无差别攻击起来,队友阻拦无果后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在地上。莱利哪遇见过这种情况,还以为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当场就要冲过去做急救。队医冲上场时莱昂内尔往蒙特那侧看了一眼,原本站在角落里的布鲁诺已经不见踪影。
突如其来的事故打断了比赛节奏,若不是混乱之中队员们大喊克莉丝的名字,她或许还沉浸在杀意腾生的较量之中。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杀了奥斯卡。
女孩根本不敢再细想,补偿似的将他拥紧。
那个发狂的选手她见过,正是前阵子向奥斯卡请求一个出场机会的凯莉。大半年没有打比赛的选手拼命恳求终于能够上场,却是以这样惨烈可怕的方式。队员身体承受不住凶猛药性的刺激,成为了布鲁诺阴谋中的无辜受害者。
群众疏散,场馆被暂时封锁。根据克莉丝的证词,调查人员很快从那个房间搜查出了有药物残留的玻璃碎片。而由于莱昂内尔思虑周全,早早让艾萨克联系了各路媒体蹲守在所有出口。当布鲁诺遮着脸急匆匆想要从地下车库离开时,被长枪短炮和闪光灯堵了个严严实实。
几名学员抽血化验后对教练要求他们服药一事供认不讳,蒙特学院因此接受竞技协会调查,在此期间暂停一切比赛活动,全员待命。由于凯莉发狂时队长奥斯卡与克莉丝依然在缠斗,同为光标选手的他先一步失去行动力,希特学员及时反超比分,所以几天后裁判组发表公开声明,本届冠军联赛半决赛获胜方为希特学院,将于7日后对战另一场半决赛的获胜者。
希特学员本该感到高兴,但这之间的时间差间隔让原本应有的喜悦被冲淡。再加上蒙特药物事件让所有队员都不得不接受详细检查,赛前药检更加严格,比赛场馆除淋浴室和更衣室外所有房间都不允许有队员出入。众人简单聚餐当作庆祝,全身心投入决赛的准备上来。
待伤好的差不多、终于能自由行走时,克莉丝悄悄去看望奥斯卡。医院大门被严加看守,无数媒体记者守在门口等着拿到第一手信息。alpha只得学着奥斯卡当年去病房找自己的那样,绕过重重守卫,静悄悄从窗户翻进房间。
奥斯卡没有睡着,盯着夜空百无聊赖地数星星。视线中忽然探出一张俏脸,兴奋忽闪的大眼睛比星空更璀璨。
“我大概懂你之前的心思了,这样找过来确实很刺激。”好在奥斯卡的房间只是二楼,她没费什么力。奥斯卡察觉到她今晚格外兴奋,坐在他床前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是出于胜利者的喜悦,还是另有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难道安德烈怀孕啦?奥斯卡不着边际地猜测着,瞬间的走神被女孩察觉,不满地弹他脑瓜嘣。
惩罚(微h)
“伤好些了吗?”克莉丝适时转移话题,他俩打的虽然狠,但后期谁都没使用武器,应该不会过于严重……吧?
女孩心虚地移开视线,奥斯卡脖子上现在还挂着固定器具,嗓音嘶哑好像被天使嘎了喉咙。
“这是慰问品。”她拿出一个小礼盒,在奥斯卡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将它打开,取出里面设计独特的手链——她猜时尚博主应该会喜欢这种。可对方还在眼巴巴看着她,眼眶的湿意将整个房间变成汪洋。克莉丝只得将冰凉凉的手链亲自戴在他手腕上,还好,尺寸合适。
奥斯卡欣喜地将手链翻来覆去查看,没留意到女孩探究的视线。半响,他终于满意地收回手藏进被子下面,正打算得寸进尺索要更多“慰问”——比如一个缠绵的热吻,或许他可以在那白皙侧颈留下一枚小小红痕,就当作无声炫耀。
他不免沾沾自喜,却被温和的话语打断心思。克莉丝还是那副软糯缓慢的语调,带了些竞技选手特有的笃定直觉。她问奥斯卡,当时是故意经过门前想要引她过去的吗?
正是因为看到了奥斯卡一闪而过的身影,克莉丝才决定上前一探究竟,随后顺理成章发现布鲁诺的阴谋。两方更衣室相距甚远,奥斯卡不可能只是路过。
奥斯卡没有回答,一个翻身缩进被子里,嘟嘟囔囔说自己困了。克莉丝伸手去捞,猝不及防被卷进黑暗,唇瓣贴上湿热的吻。
罢了,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男人仿佛变成了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贪婪吞食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被子织物柔软,轻轻抬手便能掀开,女孩却被无形的触手抓牢限制于此。小小的密闭空间隔绝了外界纷杂,掩盖住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
过于着急,虎牙磕破嘴唇引得克莉丝吃痛地闷哼。奥斯卡心疼地道歉,小心翼翼舔吻血珠,一点一点吞咽像是在品尝奶油蛋糕。
他还是那副不知悔改的凶狠样子,叼住她的舌头吮吸舌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溢出嘴角。男人感到饥肠辘辘,恨不得连皮带骨将克莉丝吞吃入腹。若是克莉丝能开口,早就皱着眉头骂他是不通人事的狗。
奥斯卡不在乎。克莉丝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你总能在她身上找到某种温和的归属感。她耐心将皱巴巴的心抚平,沥干水分,捧在温暖干燥的手心,最后珍重地烙下一吻。
他的爱人是被困在被子里的小小神明。
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安慰。
克莉丝回到家时孩子们仍然熟睡,她悄无声息回到房间,却发现浴室里有人在洗澡。
从身形能判断出霸占房屋主人浴室的大概是安德烈。联想到最近家里关于安德烈的私人用品越来越多,克莉丝无力地想着要不干脆让他搬过来好了,反正家门钥匙都被他以接送孩子方便为由顺走一把。
只是那样一来岂不是更闹腾……
正胡思乱想,浴室里的身影察觉到克莉丝归来,扬声问她要不要洗个澡。
“我的浴巾忘记拿进来了,麻烦递给我好吗?”
克莉丝拿起浴巾走到门口,浴室门猛地被拉开,男人刚关掉热水,水珠顺着训练得当的身材恋恋不舍地滑落地板,胯下的小兄弟竟微微抬头,精神抖擞地冲她说嗨。克莉丝被突如其来的操作吓得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别开眼将浴巾塞他怀里。
安德烈笑嘻嘻:“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他接过浴巾慢条斯理地围在腰间,未擦干的发梢湿漉漉滴着水。“你去哪里了?”
不等克莉丝回答,他便自顾自凑到女孩颈间用力嗅闻,只闻到独属克莉丝的淡淡香气。
自从有一次被卢卡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味道哭了一顿后克莉丝便吸取教训,每次回家前都提前兜风将信息素吹散,又喷了不少阻隔剂才没被发现端倪。可男人并没有打消怀疑,手也不老实地开始乱摸,痒得克莉丝直求饶。
“我帮你吹头发!”女孩自告奋勇拿来吹风机,还颇为专业地做了个手势请安德烈坐到床上。见她这副狗腿子模样以及嘴唇上暧昧的伤口,安德烈更加断定她绝对出去偷吃了,虽然通过信息素味道判断他们应该没做到最后,但也必须狠狠教训!男人享受着她细心的服务,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折腾她。
先适当放出一些信息素降低猎物警惕,待她晕晕乎乎想去洗漱时将猎物拖进浴室,连哄带骗光溜溜送进浴缸,撒几片花瓣,美味可口的晚餐便做好了!
“说,去找谁了?”
面对面含进那根大家伙时克莉丝还支支吾吾不愿意招,被安德烈拍了几下屁股刺激得夹紧穴道,小屁股忍不住上下扭动起来试图磨到敏感点。安德烈假意发怒,沉声道:“既然不愿意,那就自己吃。”说罢手臂轻松搭在浴缸边,真就不再动一下。
自己吃就自己吃!克莉丝不服输的劲儿上头了,含着安德烈的阴茎像骑马一样摆动腰肢。可女孩早就被一众男人宠得越发犯懒,对于性事习惯躺平享受,摆了十来下便没了力气。
“这就没劲了?场上杀气腾腾的克莉丝去哪了?”安德烈也忍得辛苦,紧绷的腹肌都快能当搓衣板。他耐下性子挑逗,修长手指弹钢琴似的拨弄小奶头,时不时揉捏拉扯,乳尖很快变得像樱桃一样嫩红,很适合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见他竟然真的不动,克莉丝没辙了,被唤醒的欲望将她架在干柴烈火上烤,只得软声求饶,讨好地俯身亲吻男人饱满的胸肌。抬眼见他眸色深沉,不轻不重地留下一个牙印。
礼物(h)
她只得乖乖照做,浴室的水蒸气让她肌肤发烫,咖啡味香气也使得头脑更加昏沉。圆眼睛悄悄看了眼那根让她湿的流水的大家伙,自以为隐蔽地吞咽了一下。
小心思被看在眼里,安德烈不由得轻笑,指尖剥开粉嫩嫩的穴口粗鲁抠挖着,两根手指立刻被粘稠湿意包裹。“就这么迫不及待?”
克莉丝还没反应过来,手指抽出带出银丝,小逼立刻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正好打在阴蒂。过电般的快感让她惊叫出声,穴口一张一合,忍不住又吐出水液。
安德烈皱眉,看上去十分不满。若不是他那根怒涨的阴茎气势汹汹在眼前晃来晃去,克莉丝真会以为他在发火。“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她连忙讨饶,想站起来抱住男人结实的腰,又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亲爱的,你还是没有搞明白问题的本质。”安德烈慢条斯理说着,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两个淡蓝色蝴蝶结乳夹,底端还系着小小的铃铛,轻轻拨弄便发出声响。“我只想让你记住,偷吃可不是好习惯。”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见他拿着那两个东西靠近,克莉丝头皮发麻,迫于淫威还是老老实实挺胸。夹子咬住挺立的乳头又痛又爽,小奶子微微颤动,带起一阵清脆铃音。从男人的视角看去,肤白似雪的女孩张开双腿坐在浴缸边,穴口颤巍巍地流水,胸前蝴蝶结时不时发出轻响,完全就是在勾引他享用这份“礼物”。
克莉丝这才后知后觉这男人就是单纯想要折磨她,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很漂亮。”omega发自内心称赞道,“比想象中更加适合你。”
其实安德烈还准备了整整一箱“礼物”,但不着急,日子还长,总有时间在她身上全都试一遍。
“喜欢吗?”他故意拖延时间,浴室里旖旎的气氛以及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香气让他几乎无法自制,马眼不断渗出的前液已经浸湿整根柱体,看上去淫靡至极,只想不管不顾将鸡巴埋入她体内,将她腹腔射的满满当当,漏出一滴就打一巴掌,屁股、奶子,还有那肉感十足的大腿内侧……男人粗喘着告知自己要忍耐,势必要让贪心小猫长记性。
长臂一捞,安德烈将神情恍惚的女孩抱起放在镜子前,阴茎堵住流水的穴口蓄势待发,继续逼问刚才的问题。龟头将进不进,可小穴已经下意识吮吸起来,折磨得克莉丝快要哭出声,哪敢说不。
“说全了,喜欢什么?”他不依不饶,利用指尖的薄茧揉捏阴蒂,拨开包皮毫不留情地搓弄起来,另一只手不得不按住女孩因为刺激而乱蹬的小腿。“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礼物?”
他怎么这样!女孩这下彻底崩溃,下身立刻去了一次。手臂挂在安德烈颈间小声抽噎,委委屈屈地乱亲:“都喜欢!不对,喜欢你!呜呜呜我说错了…轻点…”
得到想要的答案,男人心里乐开了花,更何况小馋猫那修长双腿已经自发盘上在他腰间发出邀请,再不给台阶下就说不过去了。万一小猫真的生气,他以后都别想上桌吃饭。
阴茎整个没入,两人同时发出舒爽的叹息。穴肉热情得很,谄媚地又吸又咬以示欢迎,安德烈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刚进去就缴械。克莉丝被吊了许久。全身犹如浸入温泉般舒爽,满足地抱着男人不愿撒手。
胸膛紧贴,乳尖发出轻响提醒它的存在。克莉丝小脸通红,讨好地亲亲安德烈唇瓣,想要把它拿下来。安德烈盯着那微微颤动的蝴蝶结半响,喉结上下吞咽,“我帮你。”
说罢将头埋进胸口,连同乳夹一起将奶子包裹进嘴中。同时下身开始发狠地冲刺,像是要把刚才的忍耐悉数补回。快感过于强烈,克莉丝在惊呼出声后突然想起孩子们也在家,低头一口咬在安德烈肩膀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承受着狂风骤雨似的侵袭。
omega舌尖灵活地舔弄乳肉,铃声被他尽数吞咽,时不时扫过最敏感的顶端。待最后一节锯齿咬住奶尖不放时,牙齿轻轻一拉,蝴蝶结终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克莉丝被剧烈的快感折磨的又哭又叫,一边的奶子鲜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另一边则还忍受着乳夹的甜蜜酷刑。安德烈适时将鲜红樱桃放进嘴中安慰,却对另一只不管不顾,惹得克莉丝气恼想推开他。
男人气喘吁吁松口,脸颊紧贴乳肉,抬眼用上目线看她。本被吹的半干的红发再次打湿,发梢刺得皮肤微微发痒;俊朗眉眼清晰地反映出她的倒影,嘴唇微张,明显一副爽翻了的样子,犹如壁画内才会存在的林中妖精,勾人心魄。
该死的,他竟然用美人计!头昏脑胀被带出浴室,双乳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后入时女孩忿忿不平地想着,她怎么就着了道!
从卧室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看到窗外夜景,小花园自然没人,但万一有哪个脑子抽了的路人想要从墙外经过,又恰巧抬头看到二楼景色……克莉丝被这种想法刺激到,蹬着小腿就要逃跑,被男人一把捞回怀里,肉棍如热腾腾的刀将柔软黄油劈开,过于激烈的快感让女孩尖叫出声。
“跑什么?”男人恶狠狠咬耳朵,“你要去找谁?”
下身加快了征伐动作,刚才在浴室射过一次,再次抽插时总会带出丝丝白浊。安德烈故意为难,拍着屁股叫她夹紧。
“敢漏出一滴,我就开着灯操你,让路过的人都看看你发情的样子,怎么样?”
简直颠倒黑白,她怎么可能会发情?女孩又流出泪来,觉得今天的安德烈好可怕,下身却在挨了一巴掌之后条件反射地夹紧,呼吸拍打在玻璃上,交合处湿淋淋滴着水。
在被操的四肢发软、头脑恍惚中,克莉丝依稀记起什么事情。
“安德烈…安德烈…”
爱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安德烈立刻卸了力气,语气紧张:“是不是压疼了?抱歉亲爱的,我……”
话音未落,他那可爱倔强的情人,抬手搂住他的后颈轻轻施力。明白她要干什么,男人紧张又期待,顺从地配合她低下头,毫无防备露出肿胀腺体来。
牙齿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被爱人标记的感觉依然让他神魂颠倒,这是其他性别都无法体会到的绝妙快感——被占有、被征服,烙下独属于某人的标记。他发疯似的回吻,之前被刻意压制的爱欲如野草般疯长,很快将他的爱人包裹的密不透风。克莉丝小声抗议,他却不太担心。爱人柔软又坚韧,是他见过的最自信强大、完美无缺的存在,完全能够接纳他溢出的满分爱意。
露西
收到克莉丝晚餐邀请时露西两眼一黑,知道这是一场注定逃不开的鸿门宴。她煞有其事地向丹尼尔交代后事,将她房间里成吨的乔纳森唱片、签名海报、同担物料,以及她那辆限量版山地车、珍爱的拳击手套、18岁生日时穿的礼裙等等大小物件列了详细清单,每一项都标明归属。
丹尼尔原本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长长清单时忍不住扫了一眼,怒意值瞬达百分百。“给我留一套办公用品是什么意思?信纸订书机和六个曲别针?”他本想劝她放松点,克莉丝又不会吃了她,现在看来她就是欠收拾,他很乐意帮克莉丝善后。
“怎么可能,下面不是还写了别的嘛!”
“芭比粉的口红是吧,请问我要这个有什么用?”
露西嫌他啰嗦,干脆将他一起打包开车去了餐厅。
克莉丝原本只是想与自己错过的那些精彩事件多多接触,朋友的恋情自然让她喜悦,可缺失的过程更让她好奇。然而或许是训练场切磋经历过于惨痛,约翰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待露西推门而入,她男朋友已经将恋爱全程招了个彻底,双手交迭在胸口面容安详靠在椅子上装死。
见两人目瞪口呆一副你对他做了什么的样子,克莉丝赶紧举双手表示无辜。
露西和约翰的相识算不上浪漫,甚至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当时克莉丝已经失踪半个月,众人急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掘地三尺。露西加入搜救队搜查几天后无果,郁闷地坐在酒吧喝下一杯又一杯百加得。
见她落单,一些没脑子的过来搭讪,却被露西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忽悠着替她结了帐。等女孩悠哉悠哉走出酒吧后门,那几人才反应过来上当,纷纷追出来要教训这个臭丫头。
地痞流氓而已,露西根本不放在心上,况且她特意从后门出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被摄像头拍到影响不好。正打算收拾这几人,却听到后方有人大喝一声“别动她!”,然后便看见约翰先生喝得东倒西歪扶不住墙,还要逞英雄似的让他们滚远点。
同为竞技选手露西自然认识他。可约翰很明显只将她错认成了某个需要被拯救的单纯少女,袖子一撸就要干架。果不其然醉醺醺的选手被其中一人偷袭,完全不占上风地混打成一团。露西前去帮忙,结果动静太大引得酒吧老板出来报了警,明明没做错事的两人不得不在月光下的街道狂奔上演夺命逃亡。
约翰神志不清,说话时舌头都打了结,仍然坚持询问她的联系方式。问完又觉得羞愧毫不犹豫扇了自己一巴掌,认为这样做同刚才那些人没什么两样。露西被他阴晴不定的状态吓到,帮忙叫了车,嘱咐司机一定要安全将他送回去。
第二天她便将此事忘了个干净,反倒是约翰找上门来,扭扭捏捏表示自己添了麻烦想请她吃饭。一聊才得知约翰也是因为克莉丝的事情心烦意乱才出来买醉,两个同病相怜的选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推断。约翰坚持认为克莉丝其实是外星人,毕竟她那种天赋绝不是地球人会有的,这次只是阴差阳错回到了母星;而露西则觉得那庞大雪山下一定隐藏在什么古老神殿,克莉丝八成被困在神殿内部无法同外界联络。
合着他们相识还是因为我!主人公听到这顿时明白他俩为什么会在一起了,露西的脑回路只有约翰跟得上,平时她也会倾听好友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很少同她如此认真地探讨,丹尼尔更是直接当耳旁风。约翰竟能跟她聊个有来有回还不会厌烦,露西也没有觉得此人是个智障,单从这点看来两人确实相配。
“所以你是怎么表白的?我是说,你们就这样确定关系了吗?”克莉丝好奇追问。涉及到共同回忆,两人情绪放松了不少,丹尼尔却在此时插嘴,一脸悲痛的讲述自己的受害经历。
“很老套,但是我很受伤。”他端起酒杯压压惊,“那天是露西的生日,她不想过度庆祝,我们买了蛋糕一起在餐厅简单喝喝酒。这家伙不请自来……”说到这他幽怨地看向约翰,后者缩了缩脖子,忙不迭起身为他添酒。
丹尼尔继续说道:“他带着气球鲜花,还因为给露西送什么生日礼物骚扰我整整半个月,最后还是没有选我提议的那几个——不过这不重要。”
显然这相当重要,因为这位拥有好看蓝眼睛的混血小伙重重将酒杯砸在桌面,脸上却依然没有多余表情。约翰假意咳嗽着,他对那天的情景可谓印象深刻,不断眼神暗示女友救他一命。可露西像是屏蔽了感官,只顾着扭头欣赏包间里那些意义不明的画作:“哎呀,这个花瓶可太花瓶了。”
“中途这位先生非要开香槟,喷了我一身倒不说,几杯下肚后竟然要唱歌!”
听到这克莉丝捂住了脸,她大概能猜到后续,约翰那海妖般动听的歌声一定打动了在场所有人,餐厅老板没把他赶出去都算他心地善良。
总之露西很尴尬,但其他人笑得不行,纷纷调侃她从哪找来的活宝。那天晚上大家离开后约翰就鼓起勇气表白了,然后被拒绝;第二天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如此重复不下十次,他的心上人才终于答应。
后来丹尼尔问她为什么拉扯那么长时间,露西满不在乎耸耸肩:“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蛮好玩。”她不在乎身边有没有男朋友,追求者更是从来没断过,只是像约翰这种头铁不怕死的还是第一个。
况且,他执着又用心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丹尼尔听完,替傻乎乎盯着女友笑的笨小子捏了把汗。
克莉丝回到家却觉得神情恍惚。她为好友的恋情感到高兴,也不担心约翰作为alpha会不会伤害到露西——这小子虽然智商都加到了颜值上,但绝对是个正人君子,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有什么事,她和丹尼尔也不是好惹的。令女孩感到困扰的是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纯爱如电影情节般的相识接触似乎才属于正常的感情进展,也符合克莉丝自身对爱情的认知。
可她呢?
被某人无辜外表欺骗,一时心软哄上了床;迫不得已解救那位,稀里糊涂把心仪歌手标记;醉酒后和主教练发生关系,回过神来连定情信物都收了。更别说那两个无辜的少年,赤裸裸的示爱让她在每一份晚安吻中愈发愧疚。仔细想来,她几乎没有经历过像露西那般、所谓“正常”的情感关系。
可怕的是,事到如今,她竟然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甚至少一个人时都会觉得奇怪。
女孩自嘲一笑,她以前可不是会想东想西的人,果然随着时间流逝,人的心境也会变化。
此时卢卡正屋内透过窗户盯着克莉丝:“妈咪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
无所不能
可惜没肏成,被小妈咪以比赛为由从房间里赶了出去,两人甚至装作无意露出新练出来的漂亮腹肌试图勾引,被克莉丝皱着眉头教训:“莱昂内尔和安德烈就教了你们这些?”
怕被自己的挂名老爹揍,俩儿子灰溜溜离去。顾忌妈咪身体怕影响决赛,又实在馋得紧,半夜按耐不住偷偷溜进房间。
克莉丝倒也不是真赶他们走,只是决赛在即,一切都要为比赛让路。俩孩子正是青春期性欲蓬勃的时候,每天摸摸蹭蹭就够让她头疼,有几次晚安吻她差点没能出房间。可随着克莉丝训练任务加重他们本就聚少离多,被搂着黏黏糊糊撒娇,心软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爱是自觉亏欠?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两个身影狗狗祟祟爬床,心中叹气,一手搂过一个也就随他们去了。
好在两人很懂事,含住小妈咪嘴唇亲了一会儿,爪子不老实地到处摸摸,最后一个含着奶子,一个埋在颈窝睡着了。
溺爱的结果便是大清早被强制燃起的欲望唤醒。一颗脑袋趴在身下正卖力舔穴,穴口殷红流淌出汁水被尽数卷进口中,舌头模仿性器进进出出,小虎牙时不时碾过肿胀阴蒂以刺激更多体液。克莉丝醒来时便已经快要高潮,两个奶子又被不断挤压揉捏,送进嘴里大力吮吸,恨不得能从这里吃饱一样。在这种双重甜蜜折磨中克莉丝浑身瘫软,连踹他们一脚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餐桌前,小妈咪一脸严肃地要同他们约法三章,包括比赛前都不能一起睡觉啦、平时只许亲亲啦、不能半夜爬床啦……小崽子们连连点头称是,发誓一切以妈咪意愿为准,暗地里却下定决心进修最新撒娇技巧,谁让妈咪心太软。
明天便是决赛日,希特学院全员精神抖擞蓄势待发,上午以完美状态完成训练后,下午便各自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比赛。
克莉丝没有走,独自留在办公室研究录像。等其他人都走光她才慢悠悠来到训练场拉伸,打算再来一组加训。
挥汗如雨,克莉丝从没觉得自己状态这么好过。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橘子汽水里。她将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在训练场地小心走了几步,抬头深呼吸,任凭夏夜晚风裹挟着夕阳余晖将她包围环绕。
直到天边再也看不见落日,女孩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回头之际,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眼帘。
“莱奥!”
莱昂内尔笑意盈盈,看着他的小天才蹦跳着向他跑来,情不自禁向前几步张开双臂。克莉丝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堪堪停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你刚来吗?”
“看到你来训练场,我就跟过来了。”男人语气温柔至极,像是对待柔软的羽毛,怕一不小心就被风吹走了。“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也就是说他至少一动不动站在那看了她两个小时……
两人一同上了车,听男人语调舒缓地告诉她尤里安去上训练课要明天才能回来,安德烈马上要开复出演唱会,让卢卡过去帮忙了,今晚只有他们两个。
难得独处,主教练本想好好安排浪漫晚餐,吃完饭沿着河边散步,最后再进行火热缱绻的性爱……他兴高采烈定好餐厅,却在观看完克莉丝独自加训后改变了想法。
他的小天才,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初见时的惊艳贯穿了两人相识的整个过程,日日看到也会觉得其他人不过如此,世间大概再也不会有如她这般灵气逼人的竞技选手。时至今日能再次见到她训练、比赛的身影,陪着她取得想要的一切,他还是会感叹命运是多么奇妙。
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她前进的脚步,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莱昂内尔不自觉红了眼眶,趁红灯间隙握紧了女孩的手。
他只想完完整整陪她走完整段旅程,别无所求。
“明天就是决赛了,先生,我有些紧张。”明明这类话她教导过尤里安好多次,但面对教练先生,女孩总会忍不住想得到他的安慰。说完克莉丝有些害羞,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选手,这么说会不会有撒娇的意味?
车子停下,教练先生侧过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不带丝毫情欲的、充满期望与祝福的吻。“亲爱的,你能做到。”他笑着开口,眼角细纹让克莉丝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平,却被他抓过贴在脸颊,在掌心留下亲吻。
“你无所不能。”
庆祝与插曲
上场前克莉丝不断左顾右盼,如愿在观众席找到了那些她在意的人的身影。她兴奋地招手互动,带着家人朋友满满的爱与祝福踏上赛场。
安德烈抱着平板电脑坐在观众席,如同抱着遗像般举着屏幕,一脸肃穆。
“你就不能直接看直播吗?整这一出岂不是更引人注目?”他低声抱怨着,屏幕里的画面抖动,冒出奥斯卡满不在乎的俊脸。
蒙特学院被停赛,他可以大吃高热量食品,嚼着吉士果含糊不清地说他没法去现场,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说罢还不忘指挥安德烈调整角度,让omega觉得自己戴口罩帽子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否则跟这个脑子脱线的家伙一起难免要出丑。
“好了好了,他们出场了!”屏幕里的人叫嚷起来,安德烈不得不尽力举起平板让他看清,注意力也回归到场地上。
决赛要比半决赛顺利得多。克莉丝甚至还没有完全发挥实力,比赛结束的哨声便已吹响。她茫然地站在场地中央接受队友兴高采烈的拥抱欢呼,不敢相信这居然那么真实。
女孩被簇拥着站上领奖台,左臂的队长袖标隐隐发烫。她看到空中漫天的彩带飞舞,整个竞技场正在为他们欢呼,亲友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无数镜头对准她的脸不愿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她看到艾萨克哭湿了三张纸巾,莱昂内尔不住地鼓掌,微红眼圈暴露了他激动的内心;安德烈即使戴着帽子也能被她认出来,举着平板冲她欢呼;露西和丹尼尔快要把座位跳出一个坑,不住地向她和约翰抛飞吻。
“安德烈你个狗东西别晃了!我要吐了!”
可怜的奥斯卡头晕眼花,但无人在意。
啊,他们真的是冠军。
冠军赛奖杯看上去十分有重量,金灿灿的颜色将它包裹,流畅优雅的曲线和光洁外表让人忍不住低头亲吻。克莉丝连忙招呼队友都上台,几人共同将奖杯高高举起,欢呼庆祝属于他们的胜利时刻。
咦,奖杯还是蛮轻的嘛!
队员们轮流抱着奖杯合影,克莉丝在场边接受采访。记者询问她,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吗?仍然不擅长面对媒体的女孩害羞地将手背后,与刚才场上杀气腾腾的选手简直判若两人。
“很感谢教练组和队友的辛苦付出以及粉丝们的支持,这座奖杯属于所有人,我爱他们。”克莉丝缓慢而坚定地叙述着,整个人看上去幸福洋溢、光彩照人。记者继续问道她下赛季有什么计划,她抬眼看向镜头,狡黠地眨眨眼。
“不好意思,接下来我得去学校接孩子们放学了,后天还要去看安德烈的演唱会。”
克莉丝走下场,穿过无数对准她的闪光灯和话筒,回到了更衣室。
寂静无人,她的心脏快要跃出胸膛。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可是该死的,刚才她无意中在人群扫过,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形,胖胖的身材和狡猾的眼神,油腻的运动装……
克莉丝独自站在更衣室,如坠冰窟。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巴斯蒂安会出现在这里?
她亲手给了他一刀,眼睁睁看到他坠入悬崖,他本不应该活着!
“暂时的痛苦换来载入史册的胜利,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那天在房门外听到的熟悉话语在耳边轰然作响,克莉丝脑海中有电流蹿过,不得不抓住身旁的椅子勉强站稳。
巴斯蒂安和布鲁诺,他们之间必然有什么关联,说不定让职业选手去地下竞技场打黑拳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自从蒙特被迫召开发布会承认赛前服药的事实后布鲁诺就没再出现公众视野。蒙特学院官方声明已经将他开除,但事实究竟怎样只有那帮人清楚。他们的公关部门对于除服药以外的指控矢口否认,声称不论是打假赛、收受贿赂或是打压选手都是外界抹黑学院形象的手段。对于那些克莉丝并不关心,没有实锤的证据竞技协会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况且靠她自己不可能将如此根深蒂固的势力连根拔起。
最重要的,是保证布鲁诺不会再伤害到她亲近的人。
比如……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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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一眼就认出这是莱昂内尔刚加入某个学院时的队服,上面竟然还留着他的亲笔签名。
所以她的教练先生是个自恋狂?
克莉丝狐疑地与他对视,见男人嘴角紧绷似乎在憋笑,嘟囔着向角落走去。
莱昂内尔拉住她:“你去哪?”
“换衣服啊!”克莉丝睁大眼睛,“难不成在这儿换?”
“当着我的面换怎么了?没有比我更了解你身体的人,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主教练坏笑着诱哄道,将女孩拉到自己身前,抱着她坐在腿上。
幸好办公室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她没有觉得太过尴尬。双手撩起衣摆刚露出腰腹,炙热的手掌便覆盖上来,轻柔抚摸着。
“乖宝,是这里不舒服吗?”男人故意询问,手上的动作怎么也和按摩扯不上关系。指腹摩挲过疤痕时总会特意停留一下,转着圈轻抚,仿佛是在安慰伤口,弄得克莉丝痒痒的。
我可没说过不舒服……女孩红了脸,快速将教练的队服套上。
衣服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可见主教练年轻时身材必定碾压同龄…当然现在也保养的很好啦!克莉丝内心找补着,小手摸索着胸口处的签名。男人觉得好笑又可爱,忍不住搂过来亲了一口。
“这有什么好看的,想要多少都给你签。”
“怎么还吃自己的醋啊!”克莉丝咯咯直笑,小脸一扬,“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你得向我要签名了。”
“当然,当然,那么亲爱的冠军,你能为我签名吗?”
他牵着女孩的手,从衣服下摆缓缓摸到心脏处,嗓音低沉。
“签在这里,连同你的一部分,你的野心与爱,所有的情绪、气味、泪水都给我,用亲吻深深雕刻在我心里。”
心脏热情欢快地跳跃着,血液在皮下奔涌。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慌张,手心微微出汗。“听上去很疼。”她咕哝着想要抽回手,整个人被抱起,放到在办公桌上。
“不会疼。”明明是在昏暗的环境,女孩却清晰看到主教练的双眼,指尖描绘出他的模样。莱昂内尔俯身压上与她鼻尖相抵,房间内不知不觉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因为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只为你跳动。”
若是放在以前,克莉丝肯定会嘲笑他老土,但现在的情景是如此合适,使她心跳都漏跳一拍。
“你不知道我想象过多少次你将它穿在身上的样子,亲爱的。”
衣摆被撩起,唇瓣在肌肤烙下亲吻,舌尖绕着肚脐打转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引得身下人一阵颤栗。
作为职业选手,穿着不属于自己的队服,被这件衣服的主人压在桌上——甚至办公桌也属于他。学员与教练,禁忌的办公室,这似乎有些太超过了。克莉丝喘息着,内裤早已被体液打湿。
“先生……”看好文请到:rou shuwu.clu b
“嘘,好孩子,该叫我什么?”莱昂内尔依然衣着整齐,唯有粗壮性器被释放出来抵在女孩穴口缓慢磨蹭着,直到整根柱体被她的汁水包裹。他坏心眼地摩擦那粒小豆,马眼抵住嫩红阴蒂像是要将它吃进去似的,成功听到身下人发出气音。
克莉丝难耐地喘着气,抓住他的手臂寻求安慰:“教练……”
“乖孩子。”男人抓过她的手按在桌面上,十指相扣。“还记得教练是怎么教你的吗?如果觉得小穴痒了,就主动亲亲小莱奥,把它都吃进去,能做到吗?”
实在是太羞耻了,克莉丝扭过头不看他,小声嗯了一声。火热性器缓缓纳入,男人没有急着动,而是认真的、专注的将女孩身影印入脑海。
天知道她这个样子躺在你身下是怎样的媚态,性感与纯洁在她身上同时出现毫不违和,却又总是刻意引诱。你将欲望涂抹开来,心甘情愿追随她去到地狱。
“哪怕真的有神明,我也宁愿向你祈祷。”莱昂内尔喃喃自语,没等克莉丝回应,火热的阴茎将她彻底贯穿,没能说出的话语支离破碎成无助呻吟。男人的吻如他的执教风格般霸道,几乎要将口腔中的空气与津液掠夺殆尽,没多久身下人便产生即将窒息般的恐惧,不住地躲避求饶。
避无可避,身心都被牢牢控制,舌根被吮吸得发麻。好不容易唇齿分开能够喘口气,下身猛烈的撞击又将归位的魂魄撞散,欲仙欲死。她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快感如浪潮袭来,就连下一次高潮都由男人把控。
可是,面前的人是她所信赖的、从小便仰望追随的莱昂内尔,而对方早已将他的全部交给自己。克莉丝失控呻吟着,逐渐放松下来,将全身心交由男人掌控。
屋檐下
艾萨克被亲爱的队员们灌醉躺了一宿,第二天顶着兔崽子们画的脸谱,拖着宿醉的躯体想去办公室躺着醒醒酒。教练组下午还要接受媒体专访,总得收拾出个人样来。
走到楼梯口他想起来,钥匙昨晚被莱昂内尔拿走了。
那他应该在办公室里吧,虽然不知道这老男人大晚上去办公室做什么。艾萨克一向懒得揣摩老友心思,更何况他过度头痛的状态不允许他进行思考。于是他径直敲门,带着浓重的鼻音喊好友名字,说想进去拿些东西。
无人回应。他试图开门,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
这老家伙又搞什么鬼!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确实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呻吟,但听的不真切,更像是幻觉。
他再次敲门,语调带了些不耐烦:“你是不是霸占我沙发了?赶紧起来收拾,下午还有采访呢!”
莱昂内尔模模糊糊回应,让他先去把下赛季新队员名单找出来。
“哦对,他们肯定会问这个!”艾萨克一拍脑门,临走前还不忘威胁几句,“别忘了现在是我给你开工资!你最好……”话还没说完,门板上便传出咚的一声巨响。教练受到惊吓,急急忙忙咽下后面的内容撒开腿跑掉了。
屋内,全身只穿着一件宽大队服的女孩被压在门板,狰狞性器仍在身下凶猛进出。肉感十足的大腿和臀肉被牢牢托在臂弯,穴口充血肿胀,稍稍碰一下就哆嗦着流水,却还要承受如此猛烈的撞击。克莉丝没力气阻止他,眼角始终带着泪,全身只有小腿紧紧盘在他后腰,说不上是抗拒还是索要更多。
刚才艾萨克的突然来访让克莉丝神经紧绷,穴道止不住收缩生生逼着莱昂内尔射了出来。待赶走不速之客后,被浇灌整晚的小腹竟微微隆起,吓得克莉丝哭喊着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射进来。
主教练没办法,最后一次将阴茎抽出来射在女孩胸前。他舔舔嘴唇还是没忍住,搂过脖子一口咬在后颈,即使那处已经遍布牙印以及吮吸出的斑驳青紫。就连身上仅存的队服也被拉扯揉搓得变形,完全被主教练当成了一次性道具。
“先生…先生…我真的不行了…啊…”
男人将她放在沙发上仔细观察红肿穴口,体液夹杂着白浊满溢出来。他拿过湿毛巾轻轻擦拭,惹来女孩变调的泣音。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教练实在没忍住,脸凑上去啵地亲了一口。
克莉丝:“……我要搬到一个没有变态的地方住。”
冠军赛的结束意味着整个赛季落下帷幕,各个学院很快会进入转院和休赛期,拼搏了一整年的选手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但克莉丝没有停止忙碌。她的身价水涨船高,以断层优势超越当前所有选手登顶第一,希特学院因为连续两个赛季都有冠军入账成功跻身世界前三。虽然还暂时无法将仍然排名第一的蒙特学院拉下水,但对方颓势尽显,观众媒体都对希特未来的表现充满期待。一时间赞助商和广告等商业活动的邀请塞满了电子邮箱,前来请求合作的公司踏破了办公室门槛。
不过那都是后话,在那之前,克莉丝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和露西从早上便开始忙碌,精心制作了显眼的海报和荧光手环,小风扇冰贴饮水袋一应俱全——连同两个孩子的份都有。卢卡放暑假,尤里安也不用去学院训练,睡懒觉的俩人迷迷瞪瞪被拉起,按在梳妆台前一顿操作。于是在午饭后,精心打扮好的四人与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丹尼尔在街口集合。
约翰提前在演唱会不远处的咖啡店占了座,本以为是共同战线队友的丹尼尔对他一身花枝招展的装扮深感鄙视。约翰先生有苦说不出,要是他随便应付,露西非杀了他不可。
两个孩子兴奋异常,人生第一次看演唱会,台上站的还是他们名义上的老爹,简直太酷了,这不得跟同学吹嘘一辈子?克莉丝不得不随时盯着他俩以免走散,有些后悔没听安德烈的话去坐贵宾包厢,不过前场更有气氛嘛!
安德烈仍然是简单的白t加半裤,胸前挂着的金属项链是克莉丝送的礼物。他特意举起项链送到唇边轻吻,收获全场尖叫的同时满意地看到女孩也害羞地冲他比了心。安德烈答应露西会请乔纳森做嘉宾,还会在台下与她合影。以至于露西应援得超级卖力卯足了劲呐喊,连带着丹尼尔都有些受感染,不知不觉加入到她们的欢呼中。
经典的《goldendays》,前奏响起,克莉丝心头一颤,音乐将她带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那天她也同好友们看了演唱会,还在台下与安德烈机缘巧合碰到加了联系方式。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经历过那么多起起落落,如今站在相同的位置,身边的亲友只多不少,这何尝不是命运的眷顾?
克莉丝激动得热泪盈眶,在全场跟唱欢呼中控制不住地擦着眼泪。
漫天彩带飞舞,气球轻盈似花朵。安德烈握着麦克风站在台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魅力令孩子们惊呼:“天哪,安德烈哥哥好像在发光!”
听到这句克莉丝再次哽咽,对于安德烈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当他决定重新站在舞台上时女孩百分百支持。事实上同安德烈一样,她也会无偿支持对方所做的一切决定,她只希望安德烈能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自由的去做想做的事。
“下面这首歌来自我的新专辑《屋檐下》,主要讲述了我和我的爱人……”说到这台下观众发出尖叫,手机内存都快放不下照片和录像。安德烈坦然一笑,继续说着:
“我们曾经有过短暂的同居生活,她为了帮助我做出了很大牺牲,那段时光甜蜜又温馨,支撑着我度过了黑暗的日子,我很感谢她。”
“她是我的灵感火花,我的缪斯女神,loveofmylife。”
“谢谢你始终在我身边。”
叫你妈来一趟
秋冬交替时节,克莉丝以监护人身份去了趟卢卡的学校。
新生报到,学校里人头攒动洋溢着青春面孔。卢卡兴奋地带着克莉丝四处参观,像只脱了笼的小兽缠着她撒欢儿。半路遇到他的同学,见到克莉丝后朝卢卡挤眉弄眼:“嘿兄弟,你姐姐可真漂亮。”
“那当然了!不过她是我的...唔!”
克莉丝及时捂住他的嘴,笑着冲男孩们打招呼,等人都走了才堪堪松开。
“抱歉,只是觉得这样更简单些……”否则解释起来可太麻烦了。私底下叫妈咪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被喊她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卢卡撇撇嘴没说什么,只能另找机会展示他的阴暗性癖,顺便想想晚上回去怎么找理由在小妈咪身上补偿回来。
卢卡的班主任自然认识这样的公众人物,为了避免麻烦还贴心的找了没人的屋子谈话。老师大致介绍了一下卢卡的日常情况,在学习和体育方面适当夸赞后话锋一转,委婉地表示少年平日里与同学起冲突的次数有些多。
“这个年纪的孩子冲动些不奇怪,只是卢卡下手确实狠了些,还在年级内拉帮结派,已经有很多家长来反应过这个问题了。”第一次处理打架时班主任还不相信看起来纯洁如小白花的omega能单枪匹马把四个男同学干趴下,直到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鼻青脸肿的孩子来要说法,他才明白卢卡根本不像外表那样善良柔弱。
克莉丝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少年,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问道:“卢卡,这些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呢?”
男孩身体紧紧贴着她,闷声回答:“又不是什么大事,您每天那么忙,不能因为我的事烦心。”
三分不忍七分心碎,演得好啊!卢卡简直要为自己鼓掌欢呼,可惜哥哥不在这,否则以他俩配合天衣无缝的程度,一套组合技下来克莉丝肯定心软得不得了,晚上不管用什么姿势她都会答应的……想到这卢卡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身子不动声色又贴近了几分。
班主任请他先出去找朋友们玩。待男孩离开后,老师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子,看着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认真注视自己的女孩,脸上没理由地泛起一片红晕。
“冒昧地问一下,前段时间来学校的男人是卢卡的父亲吗?”说到这的时候老师有些紧张,毕竟他们长相气质毫无相似之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亲父子,他只是想确认卢卡的监护人——这位比卢卡大不了几岁、面对老师时略显局促不安的可爱女孩是否单身。
他有些蠢蠢欲动,虽然对方是身价千万的知名竞技选手,但他自己也不差呀。知名院校博士毕业,经济学与哲学双学位,家境殷实,刚毕业便被这所贵族学校直接聘用,年纪轻轻便当上教学主任,平日里接触的家长都是达官显贵。他自认为外貌条件不差,追求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都觉得差了点什么……唯独眼前这位,让他有了久违的心动。
克莉丝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称是。
班主任心碎了,那个男人确实英俊潇洒气度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族家庭的优雅教养,想必背景不是一般的强硬。他大概没什么机会。
“是我平日里对卢卡疏于关注,您放心,我回去以后同他好好谈谈,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克莉丝几乎一秒都不想呆在这,她不擅长同老师相处,更何况是孩子的老师,浑身不自在让她恨不得立刻跳窗逃跑。可怜的安德烈,他不知道受了多少这样的苦!
眼看对方想要结束话题离开,班主任想都没想便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又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讪讪收回手。“抱歉,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克莉丝将他当成了粉丝自然同意。待出门找到卢卡时,少年正在篮球场挥汗如雨,认真专注的神情和转身过人等精彩操作惹得场边男生女生尖叫连连。少年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像得到阳光雨水滋养的树苗茁壮成长,半年的功夫便出落得松风水月,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和阳光气息看的克莉丝直发愣,连孩子凑到她跟前都没反应过来。
“妈咪在想什么?”少年坏笑着抹了把额头的细微汗珠,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是不是觉得我帅呆了?”
距离太近,她甚至能闻到卢卡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以及完全无法收敛的、浓郁的茉莉香气。他像只求偶的孔雀花枝招展,恨不得散发所有魅力让克莉丝注意到他。男孩极其自然地撒娇,向妈咪讨水喝,将四周站着的想为他送水的少男少女无视个彻底。
克莉丝连忙拿出一瓶水拧开,卢卡却改了口,让她先喝。
“跟老师聊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妈咪先喝。”
她确实有些渴了,拿起水瓶小口小口喝着,没注意对方盯着她嘴角残留的水珠眸色发暗。男孩自然地拿过她刚喝过的水,对着她唇印的部位用唇包裹,末了还暧昧地舔了一下,眼睛始终注视她,像狡猾的狐狸盯着它的猎物。
克莉丝心跳如鼓,连话语都磕巴起来。她还听到四周的孩子们在窃窃私语,小声讨论着他们的关系。
“那是卢卡的姐姐吗?感觉好眼熟呀……”
“肯定不是亲姐,长得完全不像啊!”
“难道是女朋友?卢卡可从来没喝过我送的水。”
“说的好像他理过谁似的,我朋友送的情书都被他当面撕掉了。”
女孩不敢再听下去,磕磕巴巴叮嘱他不能打架后就要离开。“那妈咪晚上记得来接我!我会乖乖等妈咪来的!”少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清,还不顾四周惊异的目光一把拉过克莉丝在脸上啵了一口,满意地看着她面红耳赤仓皇逃走,好像受惊的小动物。
随后他慢悠悠转过身,视线扫过球场鸦雀无声的众人,突然将篮球狠狠砸在地上吓得人群连连后退。
“家访”
傍晚克莉丝带着尤里安来接卢卡,原本靠在墙边冷酷如冰山浑身写着生人勿进的少年见到他俩立刻化身阳光小狗飞扑着跑过来,回家路上叽叽喳喳分享今天在学校的见闻。走到某个路口时,克莉丝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卢卡,那是不是你们老师?”早上刚见过的男人此时愁眉苦脸站在路边,对着完全停摆的车子一筹莫展。
淦,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卢卡面露不悦,嚷嚷着饿了想劝妈咪赶紧离开。见他这样,尤里安明白那车子大概是他整坏的,兄弟俩眼神交流后迅速统一战线,闭上嘴巴假装好孩子。
克莉丝停下车关心地问老师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她很乐意提供帮助。上午她向前队长席琳请教如何同孩子老师相处,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席琳告诉她与老师们保持良好关系是必要的,这样在日常教学时他们也会给予你家孩子更多关注。
“我其实是不怎么管的,不过孩子他爸经常请老师来家里吃饭。”席琳如此说道。她以过来人的身份温声安慰让女孩安心不少,忍不住表达了对她的思念。她的前队长如今在一家青训营当教练,日子过得舒坦极了,趁机建议克莉丝退役后也去教学。
于是克莉丝谨遵教诲决定对卢卡的班主任伸出援手,后果就是这个戴金丝框眼镜的年轻人最终出现在了家中客厅。
听到男人自我介绍叫本杰明,正在削土豆的尤里安翻了个白眼,“好蠢的名字。”
来到世界冠军的家中让本杰明惶恐不安,克莉丝贴心地带他四处参观,本想让他夸赞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院子,可男人却站在满满当当的奖杯展示柜前不走了。
“天啊,您获得了这么多荣誉……”整整五层的奖杯柜,这比他从小到大读书获得的奖状都多,尤其听说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的都在储藏室时,男人额头顿时布满了细汗。
见他痴迷的样子克莉丝有些不耐烦,果然和孩子的老师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是她及时说明保险公司晚上就会将修好的车送来,请他稍作等候。
本杰明却不急着走了,他被各种颜色的奖杯迷了眼,脑子里已经盘算着如果这一切都属于他,他的人生究竟会多么圆满,哪怕多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崽子也没关系——反正他们都长大了,过不了几年就要搬出去。到时候他在哄着克莉丝生一个流淌他血脉的孩子继承家族姓氏,他也能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说不定还能多得几份遗产。
男人兴冲冲制定好了计划,完全忘记她身边还有个不好惹的孩子父亲。他找到院子里正清理落叶的克莉丝,柔声询问明晚是否有时间一起出去吃完饭,他想好好聊聊卢卡的情况。
克莉丝不明所以,这人声音怎么突然夹起来了?她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继续低头将院中的落叶整理成一堆。本杰明发现她竟然光着脚丫站在泥土里,白嫩的脚趾间沾了几片碎叶。他忍不住吞咽口水,踏入院中靠得更近,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自家情况。
女孩注意力都在那一小堆树叶上,总觉得怎么也堆不整齐,而且风一吹又飘得到处都是。她将叶子扫到袋子里时那男人已经讲到他弟弟在某理工大学做讲师但年薪远不如他在贵族中学高,眼看就要讲到他奶奶,克莉丝终于干完活儿,拍拍手叉着腰看他。
“您说这些做什么?”
本杰明干笑着,说只是为了与卢卡家长互相了解,他很关注卢卡的情况。
“毕竟他再打架的话,就要面临退学的风险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他。”男人意有所指,探究的眼神看向克莉丝。“您也不想孩子被突然退学吧?”
可alpha只是继续叉着腰,歪头看他半响,忽然笑了。
“晚餐应该好了,我们过去吧。”
本杰明连忙跟在她身后,走着走着克莉丝突然刹车,男人反应不及结结实实撞在她后背,略显慌乱地退后几步,可女孩还是稳稳站在原地。
克莉丝见状笑道:“老师可能常年呆在室内办公,还是多多外出运动比较好。”
从厨房端出菜的卢卡:“菜鸡。”
“什么?”本杰明还以为自己听错,刚转头求证,尤里安又走了出来。
“细狗。”
这回可是实打实让他听到了。男人脸涨得通红去跟克莉丝反映,她却一脸不可置信,认为自家孩子绝对不会如此无礼,她更愿意相信是老师听错了。
显然他们的家长是无条件溺爱型,男人有苦难言,只好不断劝自己要冷静,毕竟丰厚的回报总是伴随着风险。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精于男女关系的,甚至略显得愚钝,就算是个alpha他也有信心取得进展。男人计划着,算盘珠子劈里啪啦都快崩到孩子们脸上。
饭后这家伙果然拖着不肯走,絮絮叨叨讲述他大学时期的获奖经历。尤里安实在不耐烦,借口说卧室灯坏了要带克莉丝去看看。进了屋就把门一锁,缠着小妈咪不让她出去——反正楼下有卢卡盯着,更何况他早在半小时前就搬了救兵,给妈咪通讯录里最疯的家伙打了电话。
他俩也能解决,但他们必须维护自己在小妈咪心中的乖孩子形象。而这位完全不在乎什么形象脸面,当尤里安添油加醋描述完事情经过,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摩托车的轰鸣以及子弹上膛的咔哒响。
“给我留门。”男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老子要一枪崩了这个王八蛋。”
是的,尤里安不想看到阴阳怪气的唇枪舌战,他要他们打起来,打的越狠越好,他要看到拳脚相向、血流成河!
噩梦
穆恩镇,地下竞技场某个房间。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他。”扎双马尾的女孩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掂着脚转椅子,桌上的盆栽被她捏在手里随意揪扯,很快便光秃秃只剩个枝干。“他一死咱们正好坐享其成,我早就想把这破地方改成养老院了。”
“人一死直接埋在花园滋养玫瑰里是吧?”伊莲娜扶额叹气,靠在窗边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巴斯蒂安在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伊莲娜一把,又帮忙除掉她的仇人,这些年算是待她不薄,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而且一旦他意外死亡,那些觊觎地下场利益的人会蜂拥而上,只凭咱俩根本无法应对。就算他身上的罪孽足够下十八层地狱,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女人终于找到烟盒,冷静地掏出香烟点燃,眉间有着散不尽的忧愁。
巴斯蒂安活着,她算是还清了债,但对于克莉丝来说却是十分不利。那男人锱铢必较,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看出她的想法,梅根安慰道:“克莉丝已经顺利拿到冠军了,巴斯蒂安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奖杯抢过去。”
“这不是我担心的,克莉丝在这里都经历过什么,你忘了吗?”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夜色里。梅根听完,垂着头抱紧盆栽不发一言。短暂的沉默过后,突然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土壤和陶片四分五裂,控诉着不被自己所掌握的命运。
梅根盯着那盆土直发愣,曾经的她们也如同这盆土壤,随时可能被遗弃到某个肮脏角落,谁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那双背后操控的手是最初的蒙特学院,后来的巴斯蒂安,那现在呢?
她看向伊莲娜,女人的侧脸隐没在黑暗里,只有烟头橘红色的火光忽明忽灭。梅根不用出声呼唤,她知道,爱人一定也在注视着她。
寂静夜色里,无声的交谈吐露了彼此的心思。
“好吧。”
梅根拉伸着手臂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橘色瞳孔如同丛林里蓄势待发的猛虎充斥着兴奋与野性,伊莲娜怔愣片刻,有时她会忘记爱人是如此坚忍不拔,当初吸引她的便是那股生机勃勃的力量。梅根笑着歪歪头,不知何时拎起了那柄巨斧抗在肩头,又恢复了天真活泼的模样,“这次是我们说了算。”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本届最佳竞技选手得主——克莉丝·克莱因小姐!”
女孩身着黑色礼裙激动地走上台,颁奖嘉宾是她亲爱的莱昂内尔教练。主教练满脸自豪将精致的奖杯亲手递到小天才手中,低声在耳边说出真挚祝福。
台下坐着她的家人朋友,全都身着礼服为她拍手叫好,有几位甚至热泪盈眶。克莉丝笑着冲他们挥挥手,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能得到这个奖项让我十分……”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谁掐断了麦克风。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救场,背后的大屏幕便从她的精彩集锦变成了一段录像视频。视频内的主人公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地站在场地中央,又在几个躲闪之后惊恐地将匕首插进一个男人的喉咙。
鲜血四溅,克莉丝不住地发抖,那视频中出现的人竟然有着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最佳竞技选手得主竟然是个杀人犯?
台下顿时一片骚乱,摄像机统统对准克莉丝毫无血色的脸,无数记者如潮水般蜂拥而入将她团团围住。她听不清那些问题,只觉得闪光灯弄花了眼,所有亲友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就连莱昂内尔也缓缓抽走了属于她的奖杯。
“看来要等到下次了,亲爱的。”
不要!!!
克莉丝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望着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
她来到客厅,正巧碰见奥斯卡端着咖啡像做贼般闪身挤进门内,用臀部迅速顶了一下关上门。男人听到不屑地咂嘴声,抬眼便看到某个讨厌的家伙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没事干扭什么屁股?”
我屁股翘关你p事!奥斯卡翻了个白眼,丝毫不觉得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有什么不对。安德烈冷着脸夺过咖啡,转过头不再理他。
克莉丝默默看完这一幕,忽然觉得在蒙特装腔作势的队长奥斯卡也挺不错。
奥斯卡也不客套,直接问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你那班主任醒了没?”
卢卡头也不会搓着手柄:“醒了一次,刚吓唬他两句就又晕了。”
他哥哥在一旁接话,觉得那家伙肯定是装的,不如直接鞭子伺候,说着还做出咻咻的声音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他颇为肯定地说道。
奥斯卡忍俊不禁:“这就是你带的老大?还不如让我来……”话没说完被莱昂内尔立刻打断,警告他不要插手对孩子的教育。这个臭小子始终对自己没有孩子可带而充满怨怼,认为只有他像是这个家的外人,所以无数次试图拐走尤里安或卢卡,始终未能得手。
同一战线
本杰明没想到只是临时见色起意却能导致整个计划失败,这下他不仅收不到尾款,所欠的债务自然也无法还清,到时候开除公职事小、缺胳膊少腿事大。男人悲从中来,双手被绑在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哭着,觉得自己简直倒霉极了。
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本杰明哭的更厉害了。刚刚被几个魔鬼轮番审问连一口水都没给他喝,现在又想出什么新招收拾他?
“他们也没打你啊,怎么哭成这样?”克莉丝下楼看见这一幕被震惊到,忍不住拿毛巾胡乱擦了擦涕泪横流的脸,成功将鼻涕眼泪都抹匀了。
有同情心,但不多。
“你又想怎么折磨我?”本杰明哽咽着问,他已经把知道的全告诉那几人了,可他们板着脸说什么都不相信。
“你是说,布鲁诺找到你,让你从卢卡入手想办法接触克莉丝,然后再找机会将两对手环偷出来交给他?”奥斯卡剑眉一挑,对本杰明的说辞表示不屑与轻视,他更愿意相信夜间档的电视剧情节,“我不信,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劝你赶紧说实话,否则……”他扬了扬手机,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否则我就打电话给你的债主,说你准备还债了。”
魔鬼在人间啊!本杰明哀嚎起来,深刻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理解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至于克莉丝询问的手环功能、布鲁诺在哪儿、他有什么计划等问题,他就真的一概不知了。“反正他说手环特别重要,只要拿到手就替我还清所有债务……”
克莉丝盯着他看半响,突然灵光一闪。她噔噔蹬跑上楼拽过奥斯卡嘀嘀咕咕,又噔噔蹬跑下去同眼睛哭肿的本杰明聊了半小时。待两人神色如常一同走到门口握手告别时,几人惊讶得下巴都合不上——除了奥斯卡。
问他是怎么回事,alpha得意地哼哼,说这是他与克莉丝之间的秘密。而后者没有理会他,转头认真地问莱昂内尔,这届最佳竞技选手的颁奖定在什么时候。
“应该还是冬歇前一周,怎么了?”
克莉丝冲他狡黠地眨眨眼,询问颁奖嘉宾是否是他。那股洋洋得意胜券在握的小劲头让主教练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狠狠亲几口。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虽然换来屋内其他人锐利如刀的眼神以及不满的咳嗽声,但他不在乎。
克莉丝从他的怀抱里抽身,严阵以待地做了个手势请大家坐下。几人照做,长沙发坐着奥斯卡和两个孩子,安德烈和莱昂内尔分别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上,五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克莉丝。被他们同时盯着,女孩没来由地涌起一阵负罪感,想说的话也卡在嗓子里,磕磕巴巴几句才终于说出口。
她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真要有什么后果她也会毫不犹豫承担。但克莉丝不想因此牵连到他人,更不想看到她在意的人被舆论伤害。
有些秘密注定会被埋藏在阴暗地底,如果重现天日只会带来不良影响。
所以扳倒布鲁诺,彻底让巴斯蒂安开不了口,是她必须做的事情。哪怕她注定要背负一辈子杀人阴影,她也要拼尽全力守护现在的美好。
过去和未来,她选择现在。
“妈咪你在想什么啊。”两个孩子原本面色凝重,听完倒是彻底放松下来,懒散地靠在一起,“你经历的那些,我们难道不知情吗?我们俩当然永远和你同一战线啊!再说本来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
两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嘀咕完,跑到她面前一人亲了一口脸颊,嘻嘻哈哈出门买冰激凌去了。
少年们是最不用担心的,毕竟他们的姓氏都登记为“克莱因”。不管怎样,他们都和亲亲妈咪通过牢不可破的无形契约绑定在一起了。
克莉丝还没从呆愣中缓过来,安德烈也开口了。omega满脸不可置信,眼中的惊讶与失望快要溢出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觉得我一定会避嫌?在我们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之后?”
舞台上张扬肆意的红发主唱此时声音带着哭腔:“我可从来没同意过分手!按道理来讲我们还是情侣关系!我是你的正牌男友!你是我唯一的alpha!”
好家伙,不愧和卢卡同属于绿茶流派,这套招式使出反倒让主人公愧疚不已连连安慰半响,主动献上几个亲亲才哄着主唱大人心满意足去做饭了。
莱昂内尔耸耸肩,他没有那么多戏,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的小天才,意思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主教练的威严在,女孩哪敢造次,试图打哈哈应付过去。可莱昂内尔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再勾勾手指,克莉丝就不得不凑过去搂住男人脖颈讨好地蹭了蹭,小猫似的模样终于让男人勾起嘴角,蜻蜓点水般在额头落下珍重一珍重吻,说晚上给她做薄荷冰茶。
没错,在尤里安的鼓动下,主教练已经完美掌握多种饮品做法了。
最后只剩下奥斯卡。男人尴尬地搓着手,发现自己以往惯用的招数都被悉数抢了去,反而显得他更像“第叁者”。
他忿忿不平,一群抄袭怪!你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呃,宝贝我可以发誓,我……”
alpha抓耳挠腮硬是说不出一句完美的话,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在最适合表心意的时刻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花言巧语都被倒进了下水道飘向远方。奥斯卡急得出了汗,手忙脚乱想站起来抱她,又怕被拒绝,两只胳膊像失控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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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裙,这身淡紫色礼裙是露西和丹尼尔为了颁奖前的访谈节目替她精挑细选的,据说两人为此争执不休。露西坚持选择那身薄荷绿古典收腰礼裙,露背设计显得高雅又性感;丹尼尔则一眼相中这套淡紫色细肩带,走动起来时裙摆会呈现波光粼粼的效果,灵动至极。最终露西败在剪刀石头布的终极对决下,却还是当着好友的面趾高气扬将古典礼裙买回了家,说下一次必须穿这身。
没有人询问主人公的意见,因为她极有可能再干出长裙配运动鞋的逆天做法。说实话她平时这么穿完全ok,但这可是直播节目,众人不想再看到网上观众对着她的审美指指点点——毕竟为了对线他们每人几乎都有七八个小号,很累的!
于是克莉丝被剥夺话语权老老实实接受安排。不得不说有了露西丹尼尔的严格把关以及安德烈对妆容近乎严苛的要求,当女孩带着最终造型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被那超乎常理的美艳震惊得忘记呼吸。
克莉丝原本便是生机勃勃、灵动可人的类型,旺盛的自然生命力和悲悯天人的神圣感同时在她身上呈现出与众不同的魅力,那双无辜的圆眼睛看着你时总会闪过一丝俏皮,好像在温吞柔软的外表下正兴高采烈打着什么坏主意。
正因如此,魅惑、性感之类的词很少出现在她身上,可这一次她做到了。淡紫色衬托她的肤色越发白嫩有光泽,发梢微卷点缀了同色系细小花朵松散披在肩上与妆容相得益彰,眼尾上挑更显妩媚,不经意看向你时总会觉得房间内气温又高了几度。
克莉丝看着众人赞叹至极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只是上个节目,需要穿成这样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偌大的房间顿时炸开了锅。
“需要!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说你没品位了!”
“要让全世界看到不一样的你啊亲爱的妈咪!”
“答应我宝贝,这一天都不要换下来,好吗?”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让布鲁诺吃屎去吧!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你光彩照人的超绝状态!”想看更多好书就到:wuyezh en.c om
众人七嘴八舌,克莉丝自觉理亏,在沙发上缩成了小鹌鹑。
访谈节目进行的异常顺利,克莉丝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闷葫芦,作为学院队长她需要肩负起这份担当,比起刚建设希特学院、与奥斯卡一同参加的那个节目时更加自信健谈。亲友们含辛茹苦的妆容服饰也引起了巨大反响,那场直播专访在短短五分钟内便破了最高收视率,各大平台登录页面统统变成了美艳动人的小队长。
问了几个常规性问题后,主持人显然想要放松一下气氛,通过快问快答来考验她对朋友们的了解程度。
“谁是最爱干净的?”“丹尼尔。”“谁的衣品最好?”“露西,她的每一套常服都能出片。”“谁最擅长做饭?”“安德烈,还有我们教练艾萨克。”
游戏进行的很流畅,于是在毫无防备下,克莉丝被询问了主持人准备的重磅问题。
“你会选谁作为结婚对象?”
克莉丝刚要自信开口,听清问题后微笑顿时凝固在脸上,大脑被硬控好几秒。社媒上当然流传着很多小道消息,但只要正主不承认那一切都是流言。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打哈哈应付过去,可下意识的停顿已经暴露出一个事实——她身边确实有结婚人选。
观众们炸开了锅,大部分人猜测是安德烈,但近期她与奥斯卡的关系也有所回暖,还被拍到和莱昂内尔在高档餐厅吃晚餐。好在主持人经验丰富及时用俏皮话过渡,克莉丝也顺坡下转移话题,至于剩下的就让他们在网上吵好了。
节目结束后的一个私密派对邀请了很多圈内知名人士。克莉丝从一个只知道躲在教练身后偷偷把果汁换成酒的的小女孩成长为与对方从容交谈的合格队长只用了一年时间,她不需要亲自社交,站在那里便是整个会场的焦点,数不清的宾客排着队想要同她打招呼交好。
可女孩与人为善,不代表她身边的人是木头。当家财万贯的投资商试图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来让她换取更璀璨的前程时,克莉丝尚未听懂,男人便被皮笑肉不笑的莱昂内尔礼貌地请到一边,不一会儿派对便查无此人。
少年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总觉得穿着正装浑身都不舒服,紧跟在克莉丝身边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坏人拐了去。没想到他们碰到了克莉丝认识的选手带的孩子,少年少女们年纪相仿,很快熟络起来。
“我们家吉米很喜欢和尤里安相处啊,他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克莉丝僵硬地点头与对方家长寒暄,明明是相识的竞技选手,转变为家长身份后却显得如此不自然。况且她此时精神高度紧张,眼睛不留痕迹地扫过现场每一张脸,试图找出记忆里熟悉又可恨的那张。
她断定巴斯蒂安一定会来。之所以敢在竞技场明目张胆出现就是因为他的脸对公众来说过于陌生,那么想要混进这种派对也不是没可能。女孩这样想着,放下酒杯向洗手间走去。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狭长安静,小高跟磕在大理石地砖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回响。克莉丝微微喘息,走到尽头的窗户边,心中默数叁个数,转身,回头。
“你果然来了。”
女孩语调平缓听不出一丝惊讶,嘴角甚至带着笑。她从容不迫看向来者,仔细打量一番后才发觉不同,“你在减肥吗?”
面前站着的正是巴斯蒂安。男人装模作样地穿着正装,可这样也难掩身上那股挥散不去的奸诈气息。他看着克莉丝,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镶嵌的金牙。
“看上去你过得不错,克莱因小姐。”
颁奖前夕
如果说从婚礼上出逃是一件引爆当日话题的事情,那在众目睽睽之下绑走两个孩子还被他们的监护人穿着高跟鞋不要命般追了半条街,终于甩掉那个疯女人时却发现监视器丢了这种事更是会被同行笑话一整年。
好在巴斯蒂安不用担心这些。他没有立刻回到窝点,而是在夜色中东躲西藏上了列车后敲开布鲁诺的家门。见来者是他,布鲁诺根本来不及发火便将他拽进屋内,同时小心观察四周确保没有人跟踪后才关门。
“你疯了吗?怎么敢突然露面!”身形瘦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若是忽略他狂怒的神色,巴斯蒂安只会觉得他是个快退休的小老头。“别急啊,看看你,白头发都长出来了。”他咧嘴嘲笑道,慢悠悠走到沙发前坐下,熟拈得仿佛这是自己家。
布鲁诺刚想骂他,眼睛一扫发现不对劲,“怎么这么狼狈?你又掉进下水道了?”末了他反应过来,气得恨不得让他当场被捅死,“我不是说过让你吓唬克莉丝,但不要明目张胆出现在她面前吗?”
巴斯蒂安也不想,但自从在决赛场上被克莉丝发现行踪后她的第六感就敏锐得吓人,潜伏在派对时感受到无数次审视的视线轻飘飘从他的方向掠过。待她终于确定了什么,独自慢条斯理向无人之处走去时,男人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狩猎心理根本压制不住。他急需证明自己能够成功,要当着疯女人的面告诉她自己永远能够将她掌控。
只要他还活着,手上就总有筹码;只要他还活着,克莉丝就永无安宁之日。
“是我冲动了。”巴斯蒂安肥胖的脸上竟出现了些许歉意。他疲惫地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舌头舔过被打掉的牙齿缺口,觉得可以再镶个金的。“你真应该看看她那副得意样子,好像全天下都是她的。”
布鲁诺走到窗前快速拉好所有窗帘,问他究竟怎么打算的。
“别担心,监视器虽然丢了,但我已经迅速安排他们带着那俩小孩转移了。拜托,别那么瞪着我,这只是多一重保险。”男人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右边镜片已经出现裂痕,不知是他自己摔的还是被克莉丝打的。“你只要继续按照计划来就好,我们都合作10年了,这只是其中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他的合作伙伴没有回话,沉默地抱着双臂靠在窗边。
巴斯蒂安继续安慰:“我们只需要静悄悄等到颁奖典礼那天,到时一切真相水落石出,你我都可以回到原来的地位。”
布鲁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脑海中仔细过了每一个细节,似乎都觉察不出端倪。“得再联络一下本杰明,让他这几天老实点。”
奥斯卡一脚踹开木门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根破烂绳子和布团留在地板上。
“还是晚了一步。”他大致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疲惫地坐在台阶上。“为什么要绑架他们?”
“因为只有他俩比较弱。”克莉丝阴沉着脸,“相信我,如果你是最菜的那个,他们也会想办法绑你的。”
“……”奥斯卡不敢还嘴,毕竟克莉丝一夜没睡到处找人,期间无数次发誓要以绑架罪将巴斯蒂安送进监狱并单方面决定把两个孩子都送到学院集训,整个人的怨气能把鬼吓跑,“得让艾萨克好好教他们什么叫要对陌生人有所防备!”
“回去吧,后天就是颁奖典礼,莱昂内尔说你绝对不能有事。”奥斯卡还发誓自己一定会找到他们,这才劝着疲惫不堪的克莉丝回去休息。
“抱歉,在这个阶段让其他人行动太显眼,辛苦你了。”奥斯卡还在禁赛,目前只有他能畅通无阻四处游玩,甚至队内都以为他已经去圣马丁岛度假了。更何况之前定下的计划为了方便只有他俩知情,沟通时间难免长了许多。
奥斯卡略显惊讶,竟一时愣在原地结巴起来,故作镇定地说这算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又同时移开,看上去都有些脸红。
更奇怪的玩法他俩都试过,却在这种时候变成纯爱了?克莉丝低头心虚,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男人红着脸亲了亲她,两人匆匆告别。
话说回来,他已经好久没与克莉丝亲近了……大狗狗有些委屈,早知道刚才撒撒娇多亲几下,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又让他牙根发痒。
本杰明先生早早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偷偷摸摸来到郊外一栋私宅。
私宅的主人看清是他,怀疑地眯起眼:“本杰明先生,真是稀客,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见我了呢。”
要不是你这个阴险老东西威胁我还会来?本杰明心中怒骂,脸上干笑着解释是因为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忙,说着忙不迭闪进屋子。
他大致汇报了近期的发现,都是些布鲁诺不感兴趣的细节,听到一半就不耐烦打住:“所以你找到手环没有?”
男人忙不迭点头,献宝似的捧出一只黑色手环。布鲁诺恨不得掏枪给他击当场毙:“就一只?而且你怎么才拿出来?”
“一只不行吗?”
“当然不行!必须凑成一对儿才能显示声音和影像!”布鲁诺拿到电脑前试了试,只有嘈杂的声音。他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有克莉丝清晰的人声后觉得也能用得上。他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接通之后传来惊慌失措的汇报声。
“老板,那两个人跑了!”
两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布鲁诺正要怒吼,忽然神情呆滞地反应过来——就算未成年,可卢卡也是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小伙子了,而尤里安在希特学院训练了整整一个夏天,认真起来也能和职业选手比几个来回。为了成功威胁到克莉丝,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直播折断他俩的手臂,等几人抽了根烟回来就遭到了偷袭,被两人钻空子跑掉了。
转机
如露西所愿,她精心挑选的那套薄荷绿礼裙在克莉丝身上大放异彩。希特学院的队友前来打招呼时,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围着克莉丝团团转。
“老天,太绝了,竟然会有人同时适合紫色和绿色!”
“严格来说,那是薄荷绿。”露西自信叉腰,滔滔不绝给在场的后辈传授她的穿搭秘诀,几个小男孩竟认真做起笔记。
莱昂内尔来到后台一挥手,像赶鸭子似的将嘻嘻哈哈的小将们赶了出去。他今日穿了最贵的一套正装,优雅得体,十分绅士地牵起克莉丝的手,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竞技协会经常在颁奖前的某个特定时间通知各个奖项的获得者,克莉丝这边也早早得到了消息。她没有感到意外,从单核带队取得冠军到提升整个队伍的水平,她的表现都无可挑剔。事实上,这已经是她第叁次获得年度最佳竞技选手的水晶杯,并且很有希望打破记录,成为第一位获得四个水晶杯的现役选手。
克莉丝望着镜中面容沉静却目光坚定的女孩,依稀还能看到第一天加入蒙特学院时那个倔强、总是不服输的自己。她站上过大大小小的领奖台,每次都有不同的心情。而且她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镜中的女孩扬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克莉丝缓慢地眨了下眼,反而牢牢握住莱昂内尔的手心。“我准备好了。”自信满满的女孩偏头冲他眨眼,眼中有万千世界,月落星河。
颁奖典礼顺利进行。克莉丝同一众表现优异的选手坐在最前排,在面向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前微笑招手,视线不露痕迹地扫过舞台角落。
她知道有什么事会发生,但她并不害怕。
希特学院的莱利获得了本届最佳新人奖,小姑娘第一次得奖兴奋至极,蹦蹦跳跳跑到台上时却发现颁奖嘉宾是穿着西装配短裤的艾萨克,只得撅着嘴不情不愿跟教练道了谢,合影时实在嫌弃他的着装特意离得老远,把其他人逗得哈哈大笑。
“真应该出台一条法律,明令禁止重要场合穿短裤!”莱利坐下后跟小队长说悄悄话,后者好不容易憋住笑,听到这句实在忍不住,笑倒在椅子上。
“下面公布本届最佳竞技选手的候选人——”
能作为候选者也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可惜克莉丝实力一骑绝尘,基本奠定了颁奖结果。克莉丝凝望着舞台,一切都和那天的梦中一样,恍惚间生出一种不真实感,脚踩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时甚至有些微妙的眩晕。
好在代表最佳竞技选手的水晶杯是真实的,摸上去冰冰凉,底座还刻着她的名字和获奖年份。莱昂内尔抬手整理额头有些散乱的发丝,俯身烙下一个亲吻。
“恭喜你,亲爱的。”他轻声祝贺,满目柔情,“没人比你更值得。”
全场为他们感人至深的师徒情谊献上掌声,知道内情、不情不愿如安德烈也拍了拍手。
克莉丝站在立麦前,聚光灯集中在她身上,全世界都在期待她的获奖感言。
这一点也和梦里相同……alpha深呼一口气,对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讲出事先准备好的发言。在说完感谢词后,预想的情节并没有出现,灯光依然耀眼,大屏幕放映的还是她的精彩瞬间。
克莉丝疑惑的同时稍稍安下心,却还是忐忑不安地思考布鲁诺究竟何时干扰。她静下心来继续讲着,目光扫过前排的小将们时,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小队长定了定神,丢掉了之前定好的台词:“最后我想对初出茅庐的新选手们说,竞技比赛最不缺的就是新星和天才,无论现在是什么样子,未来都是属于你们的。”
“这句话也送给尤里安和卢卡,我亲爱的孩子们,他们一定能听到。”
说到这克莉丝眼眶湿润,她始终希望两个少年在摆脱困境后能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成为不被命运束缚的、自由自在的小鸟。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角色,却获得了两人无条件的信赖与关怀,并在任何情况下始终支持她。相依为命是当时不得已的选择,而超越亲情爱情的纽带让他们密不可分,成为对彼此都独一无二的家人。
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就在此时灯光骤然熄灭,徒然陷入黑暗的众人惊慌失措。应急灯亮起之前,克莉丝稳稳站在台上,瞳如星辰。
还是来了。
她身体紧绷已然进入战斗状态,却在感受到腰间轻柔的触摸后放松了些。“先生?”克莉丝有些疑惑地回头,熟悉的冰雪气息令她安心。莱昂内尔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体紧贴着后背,低声让她不要害怕。
不是的,您不明白……克莉丝刚想解释说布鲁诺随时有可能出现搞砸一切,侧脸被炽热的手掌捧住,在完全黑暗的环境内,在台下一片混乱的局面中,他旁若无人般吻住女孩的嘴唇,接了一个伟大的吻。
“我知道。”他使坏般悄声说道。克莉丝彻底怔愣住,就在此时应急灯亮起,众目睽睽之下,大屏幕被接通,出现了电波一样的线条,随着被播放的音频抖动着。
“好了,这是定金,等你顺利抓到那两个小孩,我再付给你剩下的。”
阴谋漩涡
麦克风传出嗡的一声响重新恢复工作,紧接着传来清脆的女声。她喂喂喂喊了几下确认麦克风已经打开,轻咳两声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晚上好!想必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
“嘘,说重点。”另一个女声听上去更成熟,在一旁轻声打断她。其他人茫然无措,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而克莉丝听到两种声音后感到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主教练拉着她退到台下,发觉女孩掌心竟出了微微一层汗。
清脆女声显然很听另一位的话,马上转换了语气,字正腔圆地表示她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揭示一桩跨越四十多年的惊天阴谋。她以一个初入竞技场的小女孩的视角,徐徐讲述蒙特学院的辉煌背后是怎样的丑陋不堪。
四十年前,蒙特学院最初建立时还只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学院,全院的工作人员加上选手也不过叁十人,如同克莉丝未加入前的希特那样缺乏资金赞助与名气,只能靠管理者四处游说恳求才能换来几次比赛机会。就在走投无路之时,一个颇有实力的财团找上门来,许诺给予蒙特学院必要的财政支撑直到他们走上正轨,但管理者要保证只要学院还在,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与他们财团合作。
心急如焚的管理者草草看了眼合约便痛快签字。学院很快正常运转起来,随着比赛次数增多,队员们也获得一定曝光,逐渐家喻户晓。越来越多学院兴起,竞技运动很快成为市场主流,商业价值水涨船高,更多的投资商愿意为选手们驻足。
这时学院最初的管理者退休,而那个财团很快便安排了一个新的继任者。蒙特学院越来越壮大,十年后便跻身第一梯队成为最着名的竞技学院之一。从这里诞生了许多如伊莲娜、梅根、莱昂内尔般的知名选手,创造过数不清的辉煌战绩。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学院忽然被爆出贿赂裁判组、与竞技协会进行情色交易等问题。但一双无形的手将其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许多曝光者被捂了嘴,再也没有发声过。
小女孩就是这个时候加入了学院。她天资聪颖,娇小的身材却能挥舞重量十足的武器,很快便在同辈中脱颖而出。或许是洋娃娃般的面庞吸引了某些色欲熏心的人,在严肃拒绝某高官求欢的邀请后,女孩被管理层训斥一番,放在了替补席。
前辈来开导她,两人性格迥然却志趣相投,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在某一次比赛后,温柔沉稳的前辈亲眼目睹了他们对于学院杯的谈判过程——冠军将属于蒙特学院,与之相符的,要让那个洋娃娃般的选手成为财团某官员的所有物。
前辈震惊地站在原地,在管理者笑意盈盈、毫不犹豫将自家选手献祭出去时愤怒地冲了出去高声阻止这一切。与权力作斗争的结局是被赶出学院,而那个她维护过的后辈,竟也声嘶力竭地为她辩护,甚至声泪俱下恳求对方不要驱逐她。
讲到这里时女声有些哽咽,在场宾客静默无声,就连四处巡查的安保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前辈还是离开了学院。而女孩知道自己留下的后果,在临走之前拼命收集证据后逃之夭夭。
“我们没有立即将证据公开,是因为当时能威胁到我们的人,已经死了。”女孩脑海中回想起那片玫瑰墓园,情绪平稳下来,“可没想到他的后继者竟延续了一贯作风,继续将他们的学员视为玩物,数不清的肮脏交易在华丽战绩的掩护下悄然进行。”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正义之士,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在仅有的抗衡者被迫离开后,蒙特学院彻底被那个卷土重来的财团所掌握。忘了告诉你们,这个财团还在暗中进行地下竞技场的运作,骗有实力的选手去打加赛、赌博甚至杀人。”此时叙述的人换成了成熟的女声。这是她们在巴斯蒂安昏迷时发现的,那一件件藏在保险柜里的文档和电脑里的邮件揭露了血淋淋的事实,伊莲娜当场砸烂了办公室。
听到这克莉丝有些喘不上气,紧紧牵着莱昂内尔的手不放开。
此时群众骚乱起来,对于所听到的内容大感震惊,也有甚者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这只是哪家对手为了搞破坏的噱头。
女声还想说些什么,可话筒嗡的一声被掐断,紧接着新的声音响起,一个瘦削的身影也在台中央现身。
克莉丝瞪大了双眼,是布鲁诺!
“很抱歉在颁奖典礼造成的骚乱,但我必须为蒙特学院正名。”布鲁诺微微致歉,他穿着一套旧西装,眼窝深陷,看起来十分颓败。“刚才的内容毫无真实可言,包括录音在内皆是刻意抹黑蒙特学院而精心编造的谎言!”
全程吃瓜的露西和丹尼尔默契地掏出薯片,心想这次颁奖典礼真是来值了。
可下一秒两人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随着布鲁诺说要展示新的证据,音响中竟传出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而此时聚光灯也恰到好处地亮起,转移到了台下的克莉丝身上。
好抓马的剧情……但这怎么会跟克莉丝扯上关系?两人见状薯片也不吃了,猫着腰躲避人群,准备去舞台控制室把设备都掐掉。
录音显然被精心过滤剪辑,甚至比刚才的录音更有说服力。人群怀疑、探究的目光渐渐移到克莉丝身上,而看起来身心俱疲的布鲁诺则像极了为了学院东奔西走、奉献一切的老者,赚足了观众的同情分。
“她不仅打假赛,还极其冷血地杀了对手!刚才的两个女人就是她的帮凶!克莉丝·克莱因竟然这样背刺曾经训练她、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学院,还试图嫁祸给我,简直是个背信弃义、丧尽天良的小人!”
布鲁诺情绪激动差点站不住,而躲在角落的梅根简直要气疯,袖子一撸就要冲出去抽烂他的嘴。
梦中的情景似乎得到完美重现,克莉丝呼吸急促,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为她鼓掌欢呼的群众变得愤慨激昂,更有胆大的记者已经带着摄像师向她靠近,大有一问到底的架势。
事态急转直下,原本做好应对措施的她没想到伊莲娜和梅根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布鲁诺竟然恬不知耻地颠倒黑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可她该说什么呢?说她是被胁迫的,说布鲁诺和巴斯蒂安有勾结,说那两段录音内容都是真的?
说她确实失手杀了人?
克莉丝大脑一片空白,她抬头看向台上,发现布鲁诺正傲慢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挑衅。
享受从最高处跌落的感觉吧,克莉丝小姐。
回家
“很抱歉,布鲁诺先生,恐怕你的发言对大家造成了误导。”
大门被推开,安德烈带着一众便衣警察浩浩荡荡闯进来。导播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切断了直播源,否则这一幕被全国观众看到简直不堪设想。
他什么时候出去报的警?克莉丝来不及震惊,只见安德烈手臂一扬,请出躲在警察中间不敢抬头的本杰明先生。“布鲁诺,请问你是否认识这个人?”
这是什么现场办案的情节!见她吃惊不已,莱昂内尔悄声解释:“安德烈的父亲是蒙特学院所属辖区的司法部部长,母亲是最高法官。”说罢还觉得奇怪,“你完全不知情吗?”
简直是惊天大瓜。克莉丝只知道安德烈与做官员的父母断绝了联系,平时也从未听他提起过父母的职位,这就像平时跟你一起吃泡面的朋友其实是世界首富一样。“大概是父母心软,开始让儿子滥用职权了?”主教练开玩笑猜测道。
本杰明的出现也令克莉丝惊讶,按她原本的计划,这位老师应当在布鲁诺的音频播放一半时赶到,拿出他最近兢兢业业潜伏在老头子身边找到的有关布鲁诺巨额金钱交易、出卖学员、绑架未成年人等罪行的证据——毕竟奥斯卡在贫民窟摸爬滚打那些年,很凑巧地认识向本杰明放高利贷的头目,叁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比等着布鲁诺替他还债要简单多了。
看到证人出现的那一刻布鲁诺身体僵硬,他明明嘱咐巴斯蒂安把这个老师悄无声息解决掉,怎么会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我从未见过他。”布鲁诺强装镇定,“警官先生们,你们来得正好,这里有一个潜逃数月的杀人犯,希望你们能将她捉拿归案!”
“该进监狱的人是你!”刚才还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本杰明忽然高喊出声。他畏惧布鲁诺和巴斯蒂安,只求能还完债继续过舒舒服服的日子,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今天——只要能结束,他就自由了,这也是他们最初许诺的。
可谁能想到,本杰明刚离开家便遭到了暗杀。躲在阴影中的人令他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关键时刻,安德烈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本杰明声音带着哭腔,眼中也有了泪花。克莉丝实在不想承认他颇具悲情剧女主的气质,更何况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勉强算是伸张正义。男人已经向警方出示了所有能搜罗到的证据,即使不足以判他死罪,关个叁五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你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些证据吧,布鲁诺教练?”安德烈戏谑地靠在摄像机旁抬手拍了拍这个大家伙。此时警察已将他团团围住,而露西和丹尼尔及时关灯的操作也让观众遗憾错失布鲁诺被押走时脸上扭曲的表情。
“所以……克莉丝的录音是真的吗?”
有人小心翼翼询问,然而会场总闸被毫不留情拉下再次陷入黑暗,在一片慌乱和尖叫中,克莉丝不得不拉着莱昂内尔从后门离开。
简直一团糟,她想问问男人究竟怎么计划的,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可转念一想她最初与奥斯卡商议时也选择向了隐瞒,女孩垂下眼帘,终究没有多问。
两人在巷子里遇到了伊莲娜与梅根。后者依然穿着她喜欢的小皮鞋,鞋跟踩在石砖上咔哒咔哒,一路轻响着奔向克莉丝怀里。
“让我看看你的奖杯!”梅根惊喜地将水晶杯翻来覆去,还不忘透过灯光观察其中有没有杂质。克莉丝见状忍不住笑了,说她要是喜欢可以拿回去。
她们身后的两人:“?”
“克莉丝…”伊莲娜好心提醒道,“这是你的奖杯。”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的。”克莉丝表情颇为认真,“这种杯子我家里还有两个呢。”
她看着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震惊不已的伊莲娜,简直乐不可支:“就当作是你们勇敢揭露布鲁诺罪行的谢礼。”
女人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小心翼翼靠近她,询问道:“你不怨我吗?”
她说的是救了巴斯蒂安的事。克莉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起她的手。两人目光相对,她们都变了许多,有些事情根本无需多言。
“好吧。”伊莲娜败下阵来,她实在受不了女孩那无辜圆润实则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转换了语气建议道:“跟我们去圣马丁岛怎么样?”
两人在那次混乱之后低价收购了拍卖场,改造成健身房并开办了拳击馆,在圣马丁岛小有名气。至于穆恩镇的竞技场,她们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见女孩竟然真的在仔细考虑,一直没说话的莱昂内尔沉不住气了,他搂住克莉丝的腰,提醒她还有孩子们的事。
“你总不能抛下一大家子去度假吧?”伊莲娜竟然从男人声音中听出了委屈,她与梅根对视一眼,都觉得能拿下莱昂内尔这个木头,克莉丝一定吃了不少苦。
“哦,对了。”离开前伊莲娜嘱咐她,“如果再看到巴斯蒂安,直接动手就好。”女人将发梢撩到肩膀,妩媚地冲她眨眼,“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尚未理解伊莲娜抛媚眼的意义,对方已经拉着高高兴兴捧着水晶杯的梅根消失了,独留莱昂内尔阴沉着脸生闷气,觉得防了男人不够还要防女人,真是人生艰难!
奥斯卡发来信息,克莉丝看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走吧,孩子们应该到家了。”
巧克力蛋糕(h)
推开门,搂过一前一后飞扑进怀的两个身影让克莉丝从颁奖典礼那堪称戏剧性的场景中回过神,总算有了灵魂落地的真实感。
俩孩子闹着不愿意睡,叽叽喳喳讲完神奇的冒险经历。如果忽略他们差点搓掉一层皮才洗净的双手和莫名其妙失踪的两身衣服,完全称得上是一个精彩故事。
衣服没有乱丢,按奥斯卡叔叔教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风一吹连灰都没剩下。他们仔仔细细洗完澡,从头到脚检查一番确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露出来,沐浴露差点把他们腌入味儿。换上干净睡衣盖着被子又变回好孩子的模样,只有在肌肤接触的时候默默祈祷小妈咪不嫌弃自己沾染过鲜血的双手。
尸体处理的很干净,看他们沉着冷静的样子连奥斯卡都啧啧称奇,不禁怀疑你们真的是第一次吗?他一边利落地将指纹都毁掉,一边摇头感叹:“这要是让克莉丝知道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尤里安出声打断。两人停下动作,同时起身盯着奥斯卡,神情有说不清的复杂。
“你不会告诉妈咪的,对吗?”
奥斯卡怔愣片刻,不由自主也直起身与他们对视,“当…当然。”他赶紧补充道,“这是我们叁人之间的秘密。”
孩子们放下心来,继续闷头甩着铲子。
听到巴斯蒂安失足落崖的消息,克莉丝感到奇怪,他们所在的城市可是平原,附近哪来的悬崖?
失策啊,就说别用这个理由吧!尤里安伸手暗暗在被子下狠掐弟弟胳膊,卢卡嘶地吃痛一声,眼泪顺理成章流出来。“妈咪,我们好想你……”
一句话转移了小妈咪的注意。两人本来有各自的单人床,现在为了方便和妈咪亲近便挤在一起。叁人亲亲抱抱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俩孩子实在累的坚持不住昏睡过去,梦中还牵着克莉丝的手不放。
轻轻关上卧室门,手机提示有新信息,内容简短。“门口。”
奥斯卡骑着摩托车,载着女孩在夜色中飞驰。折腾一整天两人都有些累,等抵达目的地时克莉丝都没有力气细看,直到关上房门才清醒一点。
“你大费周章就为了开房?”克莉丝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事先说好,我完全不想动……”
“谁说开房就不能干别的了?”男人一反常态地正经,哼着歌推着小车走过来,推车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还贴心地在小王冠旁边写了克莉丝的名字。“还没来得及祝贺你获得最佳竞技选手呢。”
他细心将蛋糕切好放到盘子里,克莉丝十分感动,刚要好好品尝,眼前便被轻柔地系上了布料。
“我们今天换个方式吃。”男人温柔地说道,同时送了一小块到克莉丝嘴里试图安抚。女孩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她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但是失去视觉确实有种别样的刺激,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当衣服被层层解开时,克莉丝觉得自己就像一份礼物被剥开外壳,亦或者刚才被切开的小蛋糕,将香甜可口的内在暴露在男人掌心。
乳尖被涂抹上冰凉顺滑的东西,克莉丝忍不住发出轻呼,被食指轻轻抵住嘴唇,“嘘,我还在制作甜点呢。”鼻尖萦绕着浓浓的巧克力香气,却分不清究竟是蛋糕还是男人的信息素。
身上粘腻湿滑的触感仍在继续,她的敏感部位似乎都被涂抹上了什么东西,指尖一触即离,留下的暧昧触感无法缓解越来越强烈的痒意,而巧克力的味道却变得更浓。
女孩难耐地扭动着,当听到男人满意的喟叹,臀部被捧起,花穴被迫不及待送入口中品尝时,克莉丝明白了——她才是今晚那道甜点。
细腻烫热的舌尖在阴唇不断舔舐,时不时滑过那粒小豆却不给予刺激,只是故意在周围打转。舌尖不住地在穴口戳刺,清理着他有意装点的奶油,如同饿极的野兽吞食着送上门的猎物。
可最需要抚慰的小豆总是被忽略。克莉丝忍不住想要自己动手,察觉到她的动作,那可怜的花蒂突然被掐住狠狠拧了一把。女孩又痛又爽,指尖死死揪住床单不敢再乱动。
奥斯卡的阴茎粗壮凶猛,就着奶油进去的十分顺畅,一直顶到最深处。多余的奶油被挤出来,好似白腻的精液。
“宝贝,你好湿啊。”
克莉丝茫然地睁大眼,下身开始被迫承受凶猛的撞击,而同样涂满奶油的乳头也被叼在嘴里嘬弄着。雄性荷尔蒙强势地包围住她,香甜的巧克力气息让她变得放松且柔软,几乎是乖顺地迎合对方的每一下动作。
可节奏过于猛烈,她有些受不住,本来身体就疲惫,现在承受这样强烈的性爱怕是要好几天起不来床。所以当奥斯卡像狗一样舔遍全身,确保没有留下一滴奶油后,克莉丝实在忍不住,不轻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看不清,于是这一巴掌打在了胸脯上,更要命的是正好打在奥斯卡健壮的胸肌上。手感很好还富有弹性,女孩呆愣片刻,毫不犹豫捏了捏。
“……好摸吗?”
“嗯…”克莉丝心虚。
温存(h)
夜已深,月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隐约可见床上两具纠缠的肉体。
克莉丝恍惚中感觉自己在骑马,她腰部肌肉很疲惫,可肉穴痒得很,贪婪吞吃着身下鲜活有力的阴茎不肯放开。男人的不应期极短,射过后总是很快能硬起来,如平日那样缠着她,唇齿相依,鸡巴蹭着穴口裹上湿淋淋的水液。
女孩无意识发出轻喘,深顶时的媚叫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亲爱的,如果你平时用这种语调跟我说话,想要星星月亮我都会摘给你。”
后来亲吻的时间延长,他像是要在肌肤每一处留下烙印那样虔诚,炙热的呼吸拍打在皮肤,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十分有安全感。女孩全身懒洋洋的如同泡在热水里,毫无防备地向对方敞开身体。她身子敏感,稍微磨一磨就能出水,按自己的节奏慢慢起伏便能延长快感;可几个男人们都是急色鬼,做一次如同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样凶,好几次都被干晕过去。
他们没开灯,因为根本不需要。奥斯卡太熟悉这具躯体,每一条曲线、每一处伤痕都被他亲吻抚摸过无数遍。巧克力蛋糕完全不能吃了,虽然大多数都进了奥斯卡肚子。残留的奶油被他舔弄着,有力的舌头恶意将其推入湿漉漉的洞口,在听到身下人的惊呼后退出来,指尖夹着红肿的阴蒂快速揉搓,听着女孩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最后融化成软绵绵的一团,乖顺无比地被他吞食。
待性器全部操进去的时候,奥斯卡会故意停顿几秒,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控。爱人是坚韧的、柔软的,在床上时又尽显放荡,好像只要能让她爽就不在乎那根鸡巴的主人是谁。想到这总会有点生气,可他绝不会说出来,只会在女孩的疑惑浮现之前闷不做声地操干。龟头卡在穴口感受被穴肉讨好、亲吻的极致触感,再猛地直插入底,囊袋被两人交合处的水液打湿,床单自然不能幸免。
克莉丝被操熟了,眼角湿润,嘴唇微张,很乖地叫他名字。“奥斯卡…”她叫着,露出粉嫩的小舌来讨吻。
男人心脏漏跳一拍,马上忘记自己刚才在气什么,心比刚才的蛋糕还软。
小冤家。
奥斯卡应着,接了一个喘不上气的深吻,舔掉她眼角泪滴,视线不留痕迹地扫过后颈。
alpha的天性便是占有和掠夺,而他恰恰便是违背本能,放下一切身段尊严,只求能与她在一起。
哪怕不能独享。
所以精液射进去,算是对他小小的补偿吧?万一,他是说万一能有小宝宝呢?
男人心猿意马,指尖擦过小腹,心底默念着,希望有奇迹发生。
“蒙特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正抱在一起享受高潮的余韵。男人宽大的掌心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捏,在情色与安抚之间游走。他没有立刻回答,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颤,随即垂下眼帘,一眨不眨地看着近乎坠入梦乡的少女。
“干嘛突然提工作啊…我不能满足你吗?”
克莉丝心底叹气,遇到想要逃避的事情时这家伙就会变成鸵鸟,扯东扯西就是不说正题。但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最佳解决办法,干脆眼睛一闭、脸往他胸口一埋,打不过就变成同类。
就在她昏昏欲睡、差一点滑入梦境时,似乎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想捕捉却又立刻被晚风吹散了。
“抱歉,我可能还是会留下的……”奥斯卡低声呢喃,将怀中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你会怪我吗?”
克莉丝没能听清,她太累了,连梦里都是巧克力的香气。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全是我的错咯?”
女孩的处境很尴尬,她的家遭受了无妄之灾,被怒气冲冲的好友用攻击力极强的话语填满,又在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好言相劝中将压力从窗口释放。可没等她完全放松,对方不知又说错了什么,惹得露西再次不顾形象地喊叫起来。
“你从来没和安德烈吵过架,对吗?”好友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捏着抱枕撒气,“约翰真是个白痴!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
一家之主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仔细回想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还真的没有起过什么冲突。换句话说,在他们感情最牢固的时候便出了雪崩那档子事,待克莉丝归来一切又变得不同了。
她很抱歉不能给好友什么情感建议,毕竟她对待大部分事情都太过随意,往往只要不触及底线就一切好商量。想到这克莉丝莫名恐慌,露西还停留在她与安德烈交往的记忆当中,可家里明显不止四个人居住。玄关柜子里放的风格各异的男士拖鞋与家中悄无声息出现的复杂信息素味道,难道都没有让露西起疑吗?若是她真的问了,自己要怎么解释?
对,我同时和叁个男人交往,两个孩子也难逃魔爪。女孩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险些被自己逗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令人意外的是露西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话题一转开始谈正事,“丹尼尔的伤好了,但他打算就此退役,我不知道该不该劝他。”
蒙特新上任的管理者算是温和派,经过一段时间的改革后总算让学院恢复了些往日精神,对之前受过伤害的学员也给予了很多补偿。若是丹尼尔留下来肯定能恢复到主力的位置,可他却在这时候提出离开。
被撞破的日常
露西慢慢嘬着果汁,冰块碰撞杯底发出轻响。两人深知丹尼尔那倔强性子绝不会被轻易说服,真把他逼急了怕是能干出离家出走之类的举动。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也算离家出走……吧?露西仰头靠在沙发上,打定主意今晚不要回去。克莉丝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其他人,门口便恰到好处传来开锁的声音。奥斯卡先生拎着一袋子蔬菜和鸡蛋兴冲冲进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大声向屋内人宣布他今天的收获:“西兰花打骨折价!我挤走了五个老家伙才抢到这么多!正好给孩子们补充营养!”
他没有搭配平日里花里胡哨的造型,简单穿了白裤子黑卫衣,头发也不似往常那样烫个卷或染成奇怪颜色,除了左耳的十字架耳钉外别无装饰,看上去活脱脱是个男大学生。“这不是露西吗!好久不见!”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震惊,这家伙怎么又变回最初阳光开朗的大金毛模样了?莫不是人格分裂?她扭头看向克莉丝,后者假借上厕所的名义直接开溜。
躲吧,这可是你家,你能躲哪去?露西哼哼两声翘起二郎腿,正巧卢卡遇到不会的题目,抱着作业本噔噔蹬跑下楼请教她。见奥斯卡出现在厨房,少年大惊,连拖带拽让他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奥斯卡叔叔的厨艺同他的性格一样糟糕,心情好时还能做出像模像样的菜品,味道勉强能入口;但这家伙总要创新,在端出螃蟹炖菠萝这样的黑暗料理后克莉丝便严禁他进厨房,于是特价抢购又成了他的新爱好。
此类八卦卖给杂志一定能大卖。露西目瞪口呆听完,不禁问孩子:“奥斯卡叔叔同你们住多久了?”得到大概半个月的答复后,女孩还想追问些什么,听到玄关处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家里来客人了吗?”男人看到陌生的女鞋摆在鞋柜旁,松开领带同西装外套一起挂在衣架上,走进客厅后看到了来客,“是露西啊,最近怎么样?听说你找男朋友了?”
露西·克林斯小姐从未觉得同自己前任教练见面是在这样的私人场合中,更可怕的是对方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极其自然地将她摆在了客人的立场上,轻车熟路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冰镇好的水果招待她,还不忘对她的生活表达恰当关怀。
客人坐立难安,恨不得自己站起来忙前忙后请教练坐下,又觉得那样太过刻意,只得在道谢后假装研究卢卡的作业,目光简直要把那道题盯出个洞。
“露西姐姐,你出汗了哎。”
“啊哈哈,屋子里好像有点热……”好姐姐露西强压下问孩子为什么主教练会在这里的好奇,干笑着询问别的事,“怎么不见你哥哥?”
卢卡差点脱口而出“哥哥昨晚把妈咪操哭了,被妈咪惩罚去沿着人工湖跑十圈还没回来”的事实,话到嘴边觉得不妥,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跟外人说呢!况且一想到妈咪那哭红的眼睛,下身又蠢蠢欲动起来。男孩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回答,哥哥去游泳了。
冬泳吗?年轻就是好啊,抗造。露西默默感叹,终于在混乱中把题目理清楚,一五一十地讲给卢卡听。她正讲解着,耳朵却不由自主竖起来偷听——刚刚莱昂内尔去楼上了,应该会遇到克莉丝……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依稀听到了几声讨饶,以及小声的埋怨。
“露西还在呢…”
“乖宝,就让我亲一口…好想你…”
露西不敢再听了,在蒙特时他们确实关系亲密,但在外人看来也只是惺惺相惜的教练与学员罢了。她知道克莉丝曾短暂喜欢过莱昂内尔,但好友是聪明人,知道底线在哪里。难道是因为两人脱离了身份的束缚,现在可以无所畏惧谈情说爱了?
“姐姐,你走神了哎。”
“啊哈哈,没有吧…你还有哪里不懂吗?”
少年乖巧地摇摇头,抱着作业上楼了。过了一会儿克莉丝终于出现,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此时偷偷溜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的奥斯卡突然探出头叫嚷道:“露西,听说你和约翰吵架啦?”
好家伙,可算来了个新人听她发泄了!露西袖子一撸,帮他洗菜的工夫把前因后果又完完整整讲了一遍,奥斯卡作为alpha竟也站在她这边,如同十年好姐妹般毫不留情痛批约翰,还十分贴心地抖出好多黑料。
“别告诉其他人,但这小子以前去莱特学院面试过,管理员原本已经相中他打算让他去拍mv,没想到他四肢僵硬得像机器人,还不小心把女演员的台本丢水里了。”奥斯卡故作神秘地说道,“别看他长得帅,其实都是用智商换的。”
露西对此深有感触,两人仿佛终于遇到了知己在厨房大聊特聊,独留克莉丝在客厅凌乱。
这样看来,应该没事了吧?
还好安德烈忙着巡演最近都不在家,真要被露西撞见全员到齐,她干脆也离家出走好了!
克莉丝开始后悔同意他们搬进来的决定。除了主卧,这栋房子还有三个卧室,两个孩子住一间,安德烈一间,余下的那间总不能让奥斯卡和莱奥轮流住吧!
“简单啊,每天有一个人陪你睡呗!”奥斯卡大大咧咧提议道,被克莉丝以关爱身体健康为由无情否决。后来几个人不知达成了什么默契,总会有人忙于工作几天不回家,再没让女孩为难。
在露西的监督和帮助下,奥斯卡总算没有毁掉晚餐。尤里安回家时,还带进来一位浑身冻得僵硬的年轻人。“妈咪,他说她的女朋友丢了,让我帮他找找。”
尤里安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露西很快红了脸,过去拉扯懵懵懂懂的男朋友。“我错了,你回家好不好……”约翰差点要嚎啕大哭。克莉丝憋笑着去洗盘子,再看就不礼貌了。
“度假服务”
按照惯例,冬歇是不允许除队员外的无关人员陪同前行的。可尤里安占着一个陪练的身份可以同去,又扛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撒泼打滚。再加上把他一个人丢下半个多月让确实克莉丝不太放心,便破天荒地动用了股东权利将卢卡也带上。
俩孩子把这次旅程当成了度假,欢天喜地在海边泼水堆沙子,嬉笑打闹间不小心把艾萨克撞进海里吃了满嘴沙子,挨了好一顿训。
众人在熟悉的别墅中集合,等半天也没有教练的动静。早已习惯接受折磨的队员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叁叁两两分开寻找可疑之处。没想到另一批人马乘船赶到,竟然是专程前来维持别墅运作的服务人员。
艾萨克表示,队员们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一个赛季并取得了圆满的结果,值得一次完美休假。众人欢呼起来,然后齐心协力将教练抛举到半空中,在最后一刻颇有默契地收手离去任由老男人掉进海里,水花四溅。
事实证明老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当约翰自以为风度十足地来到吧台,请调酒师给他来一杯马天尼时,留着小八字胡的beta酒保微微一笑,目标明确地指向训练场。
“请完成一次抢圈练习后拿着兑换券再来。”
抢圈练习是最常见的训练项目之一,学员们站成一圈,以不同的物品为诱饵吸引位于中央的队友争抢,物品会快速传递、难以预判方向,实则是对身体敏捷度的训练。当然,在这个赛道上克莉丝从未有过败绩,以至于教练要求抢圈时,都会把克莉丝拎出来单练。
我就知道艾萨克没安好心!约翰气哼哼来到训练场,发现这里早就站了好几个人,可大家都有别的任务在身。男人只好打消了喝马天尼的想法打算去地下台球室,毫无悬念被尽职尽责的服务生拦在门外。
“请完成1v1对决后带着兑换券再来。”
约翰瘪着嘴离开,半路碰到了马里奥,上蹿下跳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正打算去找人1v1的马里奥:“那你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约翰惊悚地发现队友们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较量中,毕竟岛上的一切服务都需要完成一定量的训练任务才能兑换,那么谁享受到的服务越多、越高级,就能证明谁的训练更刻苦。像莱利这种卷王新人不用多说,在岛上呆了两天已经享受了全身按摩、室内游泳池、海上香蕉船等服务;连婚后变得有些懒散的马里奥都积极起来,连拖带拽将他带到竞技场。
于是筋疲力尽的约翰先生还是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马天尼,坐在吧台同正身处农场的露西视频,开始羡慕那边喂鸡骑马的日子。
与约翰先生相反,克莉丝带着两个孩子倒是过得很舒心。她物欲不高,除了必要的训练外整天躲在房间睡大觉,枕头被子成了她最受宠的情人,搂住不撒手的程度连孩子们都觉得嫉妒,用尽各种方法博得小妈咪注意力。更令人讨厌的是,尤里安名义上的老爹竟然也跟着来到冬歇小岛,且房间就在克莉丝对面。
平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碌,就算在家里也不常见面,这下他们真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还总是以教练的名义使唤他俩去干活,其实就是找借口支开他俩好与妈咪私会!少年们忿忿不平,在隔着门板亲耳听到男人温声诱哄与妈咪的动情呻吟后更是气得恨不得把门板砸烂。看得见吃不着的男孩迅速制定了计划,故作无意地透露按摩有多么舒服。
“妈咪,你也去试一下嘛,技师手法特别专业,按完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大概是“轻松”两个字吸引了克莉丝,完成任务后便兴冲冲去找按摩师了。前来服务的是带着口罩头巾的技师,一身宽大白袍将身形遮盖的严严实实。克莉丝打量几眼迅速移开视线,没敢多问。
万一人家是少数民族呢?问多了岂不是很冒犯?
再说她是来享受服务的,多说无益。技师很显然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精干的手法很快令女孩舒坦得昏昏欲睡,觉得每个关节都柔软了不少。
半睡半醒之际,克莉丝感到后背凉飕飕的。这身衣服是为按摩特制的款式,可以从后面直接打开。冰凉的精油滴落,随着炙热的手掌被均匀涂抹到后背,以及裸露的腿部。
没想到还有精油按摩,或许服务升级了?
玫瑰的味道弥漫在鼻尖,与此同时还参杂着别的香气,可能是别的花?她有些分辨不出来了,只觉得浑身舒服至极,只要再给她几秒钟就能踏踏实实睡过去。
可背后的那双手不愿让她如意。随着精油被搓热,每一下的推揉都带起一阵奇怪的涟漪,被按摩过的肌肤变得酥酥麻麻,心底也像是有小蚂蚁在爬。克莉丝小幅度扭了扭身子,唾弃自己竟然欲求不满,连按摩也能来感觉。
殊不知她的身子在几个男人的调教下早就变得极为敏感,更别说精油按摩这种较为暧昧的肢体接触。见她浑身紧绷,按摩师终于开口了:“请放松身体,现役选手肌肉不舒服是很正常的,如果哪里需要用力只要告诉我就好。”
他的声音模糊像隔了层雾,但话语听起来很专业,克莉丝也不好扭捏,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技师满意地勾起嘴角,在双手滑到腰部时,不出意料的听到顾客发出轻声呻吟。
克莉丝小脸通红,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停下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可她却像被下了药般浑身无力,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任人摆布。而且不知为何,这名技师给她的感觉很熟悉......正想到这里,按摩师的手突然从宽松的裤腿中伸了进去,抓了一把浑圆的臀部。
还不等她出声阻止,好像嫌它碍事般,短裤被唰地扯了下来。
“这位客人,我要按摩您的臀部了,请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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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玩法!嘿嘿嘿
专业按摩(h)
竞技选手们会通过大量的训练来保持良好身材,以确保在每一场比赛中都能够发挥出色。作为最优秀的现役选手之一,克莉丝那双大长腿被无数人当作圣经争相效仿。脂肪含量和肌肉占比都相当完美,既能让她快速跑动灵活走位,又能恰当地保护骨骼关节免受伤害,甚至那几处伤疤都给这双腿平添别样的魅力。更别说她圆润的翘屁股,轻轻拍打时颤动的臀肉能让每个性能力正常的人为之亢奋。
某男士在一次酒后试图把脸埋在里面,被克莉丝当作变态在半夜两点赶出家门。
而按摩师那双涂满精油的手,正轻柔地在臀部来回滑动。白花花的小屁股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瑟缩着,看得人心痒难耐,凌虐之心油然而生。此时在这样的屁股上面留下指印成了全世界每个omega的梦想。
如果这时还不明白对方要干嘛,那克莉丝就白睡那么多男人了。她挣扎着想要扭身抓住他的手,或者拿起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还装着匕首,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按摩师狠狠来几刀。然而涂抹在身上的玫瑰精油似乎有催眠的功效,她身子疲软得如海绵一般,脑子也昏昏沉沉,睡意翻江倒海几乎将她淹没。
“你不能……”女孩艰难喘息着,努力撑起身子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现在住手,你还有退路……”否则等我清醒过来一定会打断你的肋骨。
好言相劝没有让按摩师回头是岸。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客人一眼,手指不着痕迹地从臀缝滑下,来到那处秘密花园。“您湿了。”他客观地给出答案,就着那处粘腻在穴口打转,“这里不舒服吗?”
克莉丝咬住嘴唇不回答,心里默默想了对方的好几种死法。
“还是说,您只是天生淫荡,会对每一个触碰您的人张开腿流水?”
男人似乎在自言自语,慢慢靠近那饱满的臀部,终于没忍住轻拍上去,布丁般弹滑的触感,简直在明晃晃引人犯罪。
鸡皮疙瘩瞬间起遍全身是什么感觉,克莉丝终于体验到了。她刚想破口大骂,嘴里却突如其来被塞进了两根手指玩弄起小舌——另一个穿着袍子的人出现,正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今天由我们两个人为您服务!”与旁边冷静的人不同,这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十分愉快,快速掏出一块帕子蒙住了克莉丝的眼。
与此同时,身上的衣物都被完全剥离,女孩被翻过来赤条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极了待宰的鱼。
然而按摩并没有结束。精油继续涂满她的身体,只是变成了两双手同时进行着,丝滑粘腻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手掌来到前胸暧昧地打着圈,乳肉在掌心变换成各种形状,如同被稚嫩孩童发现的新奇玩具。奶尖挺立起来,却始终得不到抚慰,男人使坏般故意绕开那处敏感,按摩着绵软乳肉不放。
克莉丝都快哭了,要做就做,还不给个痛快!
“客人,您可以直接说出诉求。”冷静的青年放轻了语调,凑在女孩耳边吹气,牙齿咬住耳垂撕磨着,舌尖探入耳廓发出色情的声响。“想让我们按摩哪里?”
另一双手还在四处煽风点火,游走到那处饱满阴户,却不像处子般粉嫩,透露除淫靡的嫩红,指尖轻轻拨开阴唇后还能看到拉丝的水液,正欢欣雀跃地发出邀请。男人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真心实意夸赞道:“客人,您有一个天赋异禀的骚逼。”
克莉丝没能开口反驳,舌头被迫与另一根纠缠着,呼吸交融。他舔吮着唇珠,像是要好好尝尝这片唇瓣的美味,手指也不老实地绕到了乳头,用修剪整齐的指甲不轻不重地搔刮。
“唔唔…”克莉丝呻吟出声,唇瓣被短暂放开,得以呼吸的瞬间开始讨饶,“就是那里……”
“哪里?”男人明知故问,指尖描摹着她的鼻尖、脸颊,令人发痒。他掏出那根怒张的大家伙,憋得紫红的龟头报复般戳刺乳肉,好缓解他不得不压制的情欲。“是这里吗?”
下面作乱的手指在穴口浅浅抽插着,此时也毫不留情探入体内,肆意抠挖穴道。他对这具身体的每一处敏感部分了如指掌,轻易便找到了那处销魂软肉,威胁般在穴内作乱。
克莉丝已经分不清他们说的是哪里,嗯嗯啊啊连连称是。她已经不顾上什么投诉、制裁,强行撩拨起情欲又被半吊在空中的痛苦让小队长崩溃地流着泪,小穴空虚至极。她不得不轻轻勾住其中一人的手,只求现在能有人能满足她。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带着火星子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胯间的小兄弟快要憋得爆炸。
作为专业技师,对于客人的要求他们一定会好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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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指指点点)
闲人免进(h)
莱昂内尔去了训练场和别墅大厅,又来到海滩边四处张望,还是没能发现自家小天才的身影。
他的好友正穿着花裤衩舒舒服服躺在沙滩上享受阳光试图把自己晒成受年轻人欢迎的小麦色,高大的身影却遮住了他的温暖来源。艾萨克不耐烦地摘下墨镜,看清来着后嚣张气焰降低了一半。
“什么事?”他撑起上半身,“有学员受伤吗?”
男人问他见没见过克莉丝,她的手机打不通,卧室也没人。
艾萨克还真不知道,自从来到岛上他对克莉丝便是放养状态,毕竟女孩很自律,况且就算他不管,这个控制欲极强的老男人也会插手的。“肯定在岛上丢不了,要不去酒吧看看?”
大白天喝酒不像克莉丝能干出来的事。尽管如此莱昂内尔还是决定去找找,走出几步后听见老友嘀咕:“那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万一受伤我可不负责啊!”
莱昂内尔心觉不妙,那俩孩子很可能又缠着他们的小妈咪不放。他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但这里可是远离日常尘世的海岛,新的环境可以让青少年大胆突破平时的限制,以他们俩那股兴奋劲儿大概会干出什么新奇玩法。他匆匆看了眼酒吧,空无一人,于是转头开始在各个房间排查。
他承认此时是内心那股控制欲在作祟,自从来了岛上克莉丝的一举一动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连她睡觉时都要悄悄摸进去用甜言蜜语扰人清梦,最后总会哄着她亲亲小莱奥,或者用舌头舔的她汁水四溢,变成熟透的水蜜桃。
若是在往常,某人尝过甜头后总会自觉腾出位置让给下一位,不同性别的相斥让几个男人们默契地遵守规则才能更好享用甜点。可就像他刚才所想的,这是远离日常生活的新环境,舒适、自由、充满刺激,人们很容易被激发出内心压抑的欲望,他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门口竟然欲盖弥彰地放着“办公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可鼻尖因绕的淡淡茉莉花味和克莉丝独有的香气直接让莱昂内尔额头青筋暴起,他拿出管理者的万能钥匙开门,按摩室内的淫靡情景使他怒气如火山喷发的同时,欲望也达到了顶峰。
衣物随意乱丢在地上,按摩床上弥留大片可疑水渍,有些甚至还未干;精油的香气、茉莉花和某种奇特香味混合成性爱独有的糜烂气味,昭示着爱与欲望的沉沦。按摩床完成了它的使命被闲置,他的小天才被少年们一前一后夹在怀里,眼罩早就被蹭掉在一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呻吟,而身下那处小嘴被迫吃进两根尺寸惊人的性器,无助地吐着花液。
在他推门而入之前,两个精力旺盛的男孩已经在小妈咪身上尽情发泄过好几轮。卢卡抢到身前的位置,脑袋埋在胸口卖力吸吮想要榨出母亲用以哺育他们的乳汁。尤里安心下不快,扭过妈咪的脸含住双唇激情深吻,全然不顾克莉丝已经被吸得舌根发麻,唇瓣艳红更平添了性感。
莱昂内尔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该死的绝佳视力,他甚至注意到女孩膝盖发红被磕破了皮,刚才用了什么姿势想都不用想。他的确猜对了,可怜的小妈咪被抓着手腕翘着屁股后入,缠着青筋的鸡巴粗鲁地捣进穴内直戳那处软肉,每一下都带出层层水液,混合着白浊滴答滴答落在木地板上。
克莉丝恢复些力气挣扎了起来,阴茎险些滑出,身后的尤里安想都没想,啪地一巴掌扇起肉浪,留下醒目指印。
“乖一点,妈咪。”此时他也不装了,喘着粗气卖力操弄,把小妈咪顶的直往卢卡怀里躲,又被抓回去死死钳制住。“按摩嘛,不按到最深处怎么行。”
说完手指残忍揉捏着红肿阴蒂,尖锐的酸麻感一波波涌至下体,随之而来的还有奇怪的生理反应,克莉丝不由得尖叫出声。“不行!!快停下!!!”再刺激那里,她怕是会当着孩子们的面尿出来,还是被大儿子生生操尿,这对克莉丝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泪水早已打湿孩子们的胸膛,可这并没有换来多少怜惜,反而变本加厉激发他们的凌虐欲。见莱昂内尔推门而入,他们竟也不意外,还十分大方地将克莉丝无法合拢的双腿掰开向男人炫耀。肉穴已经被操的红肿大开,随着少年的动作缓缓流出精液;大腿内侧一片青紫,贪婪的少年们像饿极了的野兽留下无数牙印,就连脚尖都没能幸免。
“抱歉老爹,这里没有位置了。”尤里安开朗地露出白牙,他弟弟在一旁点头附和,还不忘用身体护住妈咪怕她着凉。莱昂内尔惊愕地关上门,觉得这两兄弟简直越来越像了。
克莉丝累倒在他们怀里,模模糊糊看清来者后,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先生…先生…”她向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伸出手,头发上都挂着丝丝精液,看上去比小电影里的女主还要淫荡几分,“他们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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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咯,要被吃抹干净咯
休养
女孩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始终无法聚焦,身子敏感得稍微碰一碰就能出水。莱昂内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上前用摸了摸女孩的额头。
男人掌心温度不算低,可对方还是舒服得眯起眼,小猫似的往掌心蹭。若是在平时他早就把持不住,但克莉丝高热的体温让他内心顿时响应十级警戒,拿过刚才倾倒一空的精油闻了闻。
“这里面加了什么?”
见他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少年们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回答:“就是普通精油,带一点点催情的效果,店家说这款销量特别好。”
“一点点?”男人冷笑,小孩子想玩儿情趣他能理解,但只要玩儿脱了就该受罚。“赶紧收拾好这里回房间,我去叫医生。”
男孩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小妈咪那异于常人的高温,手忙脚乱给她擦净身体穿好衣服。待他们回到克莉丝的房间,医生已经等在那里。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发热,队医也难以解释,只能归结为身体对外界药物产生了排异反应,再加上其他刺激便高烧不退。莱昂内尔面色凝重,克莉丝的身体他最了解不过,感冒发烧出现的频率堪比彗星撞地球。可往往越不常生病的人,一旦倒下便要很久才能恢复——主教练正是担心这点。他视线一扫床边战战兢兢满脸担忧的孩子们,眼神锐利如刀。
“去那边跪着。”他们名义上的老爹发号施令,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转动小指的银色戒指,“克莉丝什么时候醒,你们什么时候起来。”
男孩们自知有错,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男人忙前忙后为小妈咪擦身体降温,他们想帮忙却不被允许,只得心急如焚地跪在那里。
主教练一直忙到深夜,克莉丝的体温总算降了下来,可人却显得疲惫至极,苏醒后简单吃了些水果便继续睡了过去。孩子们腰部以下几乎要失去知觉,连滚带爬跪床前道歉,眼泪蹭了小妈咪一脸。
克莉丝:总觉得有狗在舔我…
没成想这一病就让她躺到了冬歇结束,艾萨克百思不得其解,天冷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来到热带反而生病了?他们不敢对媒体声张,只说克莉丝是冬歇最后两天才觉得不舒服,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们来到医院后迅速办理了住院手续。这下可把两个孩子吓得不轻,更是对小妈咪寸步不离,上厕所都恨不得抱着她去,要不是克莉丝明白来龙去脉还以为自己已经瘫痪了。“别那么紧张。”她看着可以用卑微来形容的少年们无奈笑道,“我可是医院的常客。”
安慰不成,两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半夜偷偷抹眼泪被莱昂内尔逮到,又叫出去好一顿训。
“她只是身子突然有些弱,又不是得了绝症。”男人板着脸压低声音,“你们的任务是想办法让她打起精神,再让我看见眼泪就都回家去!”
住院期间女孩被抽了七八管血,克莉丝觉得自己哪怕真有什么事也会先被抽干,同主教练商量想回家养着。他们查不出任何疾病,克莉丝的一切身体指标都很正常,没人能解释她突如其来的高烧和近期虚弱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家躺着,呆在医院总让安德烈和奥斯卡他们不放心。
开车回家的路上,莱昂内尔忧心忡忡。他的小天才头一天还精神抖擞地训练,学着丹尼尔的招数一棍子把对战木偶打得四分五裂;隔了一晚上再见到时就高烧不退,好不容易苏醒却变得像普通beta那样虚弱。别说参加训练,他们顺路从超市出来时女孩连一箱牛奶都要掂量掂量才能拿起。那晃悠几下的动作看得莱昂内尔心惊肉跳,之后再也没让她动过手。
传染病?普通感冒?大脑损伤?男人不断排查可能性又一一否定,还差点分心错过了路口。待他的suv终于停稳,主教练习惯性抬眼想确认克莉丝状态,正巧看到女孩打着哈欠,右手无意识挠了挠后颈。
仿佛有道闪电自眼前穿过,莱昂内尔被刚才的想法所震惊,茫然无措地拎着购物袋跟在母子叁人后面。克莉丝的栗色发丝随意披在肩头,刚好遮住了他想看到的部分。
进家门,早就做好午饭等候多时的安德烈和奥斯卡连忙迎上来,被莱昂内尔提前叮嘱过的二人隐蔽地打量着女孩不敢暴露过多关心——即使不能探病让他们心急如焚。“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很快就会好的。”安德烈安慰道,将细腻鱼肉切好放到她盘子里,“你的身体肯定不想错过新赛季。”
他还有心情打趣!奥斯卡有些按耐不住,悄悄伸腿在桌下踢了孩子们一脚。
哼,罪魁祸首!
“哎呦!”
“怎么了?”克莉丝闻声看去,只见男孩们呲牙咧嘴,说菜有些烫。
“慢慢吃,别着急。”小妈咪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让整个餐桌的氛围都缓和了许多。而克莉丝耐心倾听冬歇期间大家的见闻,就连盘子里的食物变凉都没有发觉。
饭后克莉丝上楼午睡,安德烈径直找到了在门外抽烟的莱昂内尔。
“她的情况很不好。”安德烈开门见山,“午饭几乎一口没吃,饮料勉强喝了半杯,我从没见她胃口这么差过。”换句话说,他从未见过克莉丝对自己做的饭不感兴趣。自从他们第一天同居、安德烈为她做意面开始,女孩哪次不是两眼放光吃个干净?男人觉得挫败,如果克莉丝不爱吃,那他做饭也失去了意义。
莱昂内尔不说话,闷头抽完一根烟,等冷风吹的烟味散去时才转身同他说了自己的猜测。
安德烈惊讶不已,二话不说便上楼取证。克莉丝已经熟睡,奥斯卡拉好窗帘,对着他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两人也不废话,悄声屏气来到窗前,刚好看到女孩侧卧时露出的后颈。作为alpha原本十分隐蔽的腺体此时微微红肿着,因不断抓挠留下几道醒目红痕。
枪响
克莉丝在家休养了几天,期间露西和丹尼尔前来探望,对突然失去“法力”的克莉丝困惑不已。露西不太信,叫嚣着与她掰手腕,果不其然,好友连叁秒都撑不过,跟普通beta没什么两样。
“我现在相信他们的外星人学说了。”丹尼尔看着落败的克莉丝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在地球的体验日到期,要回母星了?”
露西翻了个白眼:“别理他,这家伙最近失业了脑子不好使。”
“谁说我失业了?那叫主动隐退!”
“这个岁数隐什么退?你今年多大了?56?”
两人反唇相讥斗起嘴来,克莉丝笑完赶忙岔开话题,问丹尼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好友表示他受够了这种官僚主义、资本腐败的环境,决心脱离出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你有什么理想?”露西反问。丹尼尔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甩袖子说以后告诉你们。
看得出露西并不想让丹尼尔早早离开赛场。克莉丝理解她的担忧,毕竟身处不同的圈子,以后能相聚的机会可能会大大减少,就连关系疏远了也说不定。想到这她有些不自在,借口去了洗手间。
洗手时顺便抹了把脸,克莉丝擦干水珠看着镜子里苍白的面孔,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眉眼,面无表情时总显得有些凶,第一次见她的人会以为她是难以相处的类型。她与自己对视半响,总觉得镜子里的她哪里看着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她在镜子边缘摸索着,食指摸到一处凹陷,稍加用力后镜子微微弹开,露出藏在后面的小暗格。
克莉丝拿出暗格里的枪。
这是她刚搬到这栋房子里时设计的,出于自我防卫的心理,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几乎都藏了武器,以确保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处于上风。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疗愈”,在大家的细心呵护下(尤其是扳倒那两个坏蛋后),克莉丝的ptsd好转了许多,都快忘记家中藏武器的位置。
而此时她拿着的手枪算是最喜欢的一把,枪体为暗灰色金属,雕花木柄,射程50米,最重要的是它与大多数现役选手们喜爱的消音式截然相反——这个宝贝音量极大,相对的威力也十分惊人。这种枪型早在克莉丝刚加入蒙特那年就被全面禁止在赛场使用,克莉丝喜爱得紧,瞒着所有人偷偷留了一把,连莱昂内尔都不知情。
枪被她保养的很好,在白光下焕发着金属的迷人光泽,以及克莉丝永远能闻到的、淡淡的硝烟气味。她仔细擦拭着枪体,盯着它看了半响,忽然心念一动,想试试上膛的感觉。
怎么回事,竟然拉不动?
她又试了几次,曾经丝滑如拉链般的操作竟像卡到了死扣,女孩还以为是枪出了什么问题,急出一身汗,竟生出几分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她试图垫着衣服加大摩擦力,反复检查各个小零件,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听到咔哒一声。
克莉丝欣喜地正要查看,目光瞟过镜面时忽然发现自己胸口处不知何时变得湿哒哒的。她分了心想用手去摸,手一滑,枪体脱手碰撞到地砖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面前的镜子应声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如下雨般淋落在地。
众人着急忙慌赶到时看到克莉丝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而那把枪躺在满地的玻璃碎片里,与主人遥遥对望。
“老天奶啊,这是怎么回事!”露西惊叫出声,以职业选手的迅捷反应将地上的手枪踢得老远,“克莉丝·克莱因!你敢自杀我就剁了你!”
这句话听着有些滑稽,却让整栋房子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克莉丝没来由的觉得心烦,闷不做声拍掉身上的碎片,说了声“不用收拾了”便回到自己房间,接下来的一整天再没出过门。
不管不顾闷头大睡之后,这位目前身价第一的现役选手接受了这个残酷事实:她的身体机能真的退化为一个普通人。克莉丝原本心态平和,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会好的。可刚才操作手枪的行为切实反映出她与现役选手的巨大差别,这让克莉丝感到恐慌。
这意味着她将不能参加训练,无法比赛,失去作为竞技选手的一切价值。
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她宁愿刚才的颗子弹正中眉心。
短暂的麻痹后,克莉丝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病症。两个小时的浏览无果后,她没有犹豫,简单包装自己一番后从窗户翻了出去,径直打车回到了父母家。
她内心隐隐觉得,这和自己那先天缺陷的基因有点关联,爸妈家里肯定存着她小时候的病例,或许这样会找到什么线索。
至于身体变得迟钝,跳窗户翻墙时差点闪到腰一事,她决定烂在肚子里。
再回到小房子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孩子在。两人简直要被小妈咪的反复无常折磨到心碎,却根本不敢表现出一点委屈,只是小心翼翼抱了她好久。
“抱歉,让你们着急了。”克莉丝眉眼低垂,伸手呼噜他们乱蓬蓬的头发,“我没事的。”
这时候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叁人难得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卢卡忽然抬起头,略带疑惑地说:“妈咪,你身上有股奶味。”
小兔子
“抱歉,请您再说一遍,我这是什么症状?”
接受完检查,克莉丝刚穿好外套,听完专家的解释后身体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连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好吧,她本来就没什么表情,只是受到惊吓显得更呆滞了而已。
经验丰富的第二性别研究者史密斯先生尴尬地咳嗽一声,出于职业素养再次耐心解释道:“您的身体出现了与孕期相符的症状,比如身体虚弱、胃口欠佳,甚至胸部涨奶……”听到这克莉丝红了脸,因为她能感觉到即使掺了柔软的布料,奶水还是源源不断流出来。她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安德烈见状上前一步,将她护在怀里,主教练把手搭在她肩上,掌心传递安抚的温度。
史密斯先生继续说着:“但以您的身体条件,怀孕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您应该是进入了假孕的阶段,至于后续有什么变化还有待观察。”
“假孕?”他的意思是像兔子那样?克莉丝脑中艰难消化着这个信息,“可是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医师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在他以往二十年的研究生涯中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叁双眼睛正迫切地看着他,史密斯先生只好开口:“首先我需要了解一下,这两位谁是您的伴侣?”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克莉丝强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低头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位:“两个都是……”
身旁的两人听到答案后,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医师想用手帕擦擦汗,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有翻到。他只得故作镇定,拿着刚才的检查结果坐在办公桌后面。“两位都是alpha?”
“不,我是omega。”安德烈回答。
好吧,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史密斯解释清原委,简单来说,克莉丝的基因缺陷让她不足以成为传统意义上的alpha。最初被奥斯卡在比赛中“标记”,那时起便是变化的开端,再加上几个男人意乱情迷时总喜欢在她后颈来一口,她又反过来标记了身为omega的安德烈和卢卡。此番操作让她的基因产生困惑,一时无法界定自身性别,受到药物刺激的最后一击才变成如今紊乱的模样。
医师只解释了变化原因,后面的情节皆为克莉丝脑补,但她总觉得对方也能猜出个大概,毕竟史密斯先生的脸色变化之快都赶上夜店灯球。“史密斯医生,我不能因为所谓的‘假孕’而错失整个赛季。”克莉丝恳求道,“您一定有办法。”
“噢,不会是整个赛季的。怀孕之所以漫长而艰辛是因为腹中小生命的存在,而你没有这样的顾虑。”史密斯开了一些帮助信息素稳定的药剂,提醒她以后尽量不要接触刺激类药物,“等你的信息素完全稳定下来,身体的排异反应也会随之消失,到那时就可以正常比赛了。”
克莉丝依然迟疑,问:“那需要多久?”
史密斯耸耸肩,“保守估计,最少也要一个月。”
叁人同时松了口气,这个时间他们可以接受,毕竟新赛季开始的那一个月几乎都是商业赛或友谊赛,即便错过也不打紧。他们道了谢正要离去,史密斯在身后忽然叮嘱道:
“忘了说,这段时间不能有任何纳入性行为,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你的信息素稳定,与伴侣在密闭空间相处时最好贴上隔离贴。”
克莉丝:我看上去很像什么淫魔吗?
她答应着表示会谨遵医嘱,转头却看见身旁两人失魂落魄,难过之情简直写在脸上。安德烈委屈地站远一些,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莱昂内尔则同医师详细追问究竟允许什么程度的接触。“接吻可以吗?”这位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的主教练认真问道,女孩真怕他当场掏出本子记下来,“那亲脸呢?”
呵呵,淫魔竟在我身边。他们难道已经忘记一小时前刚把试图嘬奶的小崽子们赶去湖边跑圈的事情啦?克莉丝嫌丢人,拽着他俩就跑。
没有训练可参加的克莉丝顿时成了闲人一个,在大家都为了新赛季、新专辑或新学期忙前忙后时只有她像个孤魂野鬼整日飘荡在家中,偶尔出现在街角咖啡厅试图偷偷干点什么,总能被监视者之一抓个正着。
“抱歉,亲爱的,医生说你不能喝咖啡。”男人镇定自若地将盛满奶泡的淡蓝色小瓷杯挪到自己这边,成功收获了女孩怨怼的眼神。
“那只是卡布奇诺!”她申诉道,“而且我是为了这块蓝莓麦芬而来!咖啡是无辜的!”
“忍一忍好吗,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奥斯卡装模作样揶揄道,像烂俗电视剧里的深情渣男父亲那般从桌子对面握住克莉丝的手。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小腿突然一阵疼痛,女主角冷哼一声,丢下他起身离开了。
更令人感到难熬的是,女孩隐约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因伤没有参赛,而就在养伤的那段时间出了不少差错,接踵而来的便是长达半年的绝望经历。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后怕,似乎自己再不上场就会像去年那样遭遇什么不幸从而耽误半个赛季。
想到这里她就不安,觉得不安就想喝些什么。克莉丝蹑手蹑脚下楼,今晚家里只有她和孩子们,为了保险起见她干脆让其他人各回各家。当时还闹了很多意见,直到克莉丝搬出奥斯卡那套话术:“都是为了我好,不是吗?”
奥斯卡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安德烈连锤好几拳。
半夜偷喝果不其然被抓个正着。灯光亮起的时候克莉丝真想当场发疯——他们几个都开了天眼不成?
“没有啦,我们只是太了解你了。”啪嗒一声,灯又被关掉,宽厚结实的胸膛黑暗一同靠了上来,紧接着是另一双臂膀。克莉丝面无表情地提醒他们远离,兄弟俩故作委屈,说只是想和亲亲妈咪呆一会儿。
叁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在黑暗中拥抱着。小妈咪被兄弟俩夹在中间,左右都是温热的胸膛,手臂紧密环抱着她的后背与腰肢。视觉的剥夺放大了其他感官,她能闻到男孩们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以及与她同款香气的洗发水。
孩子们固执地与她使用同款洗漱用品,就连牙膏都如出一辙。他们急于将自己染成同样的颜色,浸泡在相同的气味里,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密不可分的家人。
涨奶(微h)
除了不能满足口腹之欲外,涨奶便是最大的麻烦。克莉丝向来不爱穿内衣,总觉得过于束缚,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在胸前裹叁四层柔软布料,才能在奶汁溢出时免于衣物濡湿的困扰。
最难熬的便是清晨起床时。从前在家里,她要么睡到自然醒,要么被两个孩子装傻卖乖以各种无法言说的方式唤醒。现在这两种方式都用不上了,双乳的酸胀感成为令人头疼的闹钟,克莉丝不得不带着起床气、顶着乱糟糟的头毛迅速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那样光脚走进浴室,解下胸前层层阻碍让奶汁释放出来。
原本是准备了吸奶器的,但克莉丝总觉得那玩意十分古怪,仿佛只要用了它自己就会变成产奶的机器。于是吸奶器被丢在角落吃灰,她宁可受点肉体上的折磨,也不愿被所谓的病症消磨了心智。
于是她的奶尖始终红肿,到后来稍稍一碰就又疼又痒,总得站在原地缓半天,捂住胸口闷不做声掉几滴泪。
太折磨人了,她咬牙忍耐着,仰头饮尽今日的药剂。总得想些什么办法才好。
一些真实存在过的画面闪过脑海,克莉丝脸颊飞快浮起一抹红晕,赶紧晃了晃脑袋打消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还是暂且忍忍……
忍不了一点儿!!!!
第七次气喘吁吁被迫惊醒时女孩实在受不了了,起床气加上势必要将此事解决的焦心使她动作干脆地翻身下床,离开卧室大步向两个孩子所在的房间走去。此时天色还远不到训练和上学的时间,兄弟俩缩在各自的被子里睡得正香。尤里安只觉得房门被猛地踹开,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身体便被一把揪出床铺暴露在空气当中,后脑勺被小手托住狠狠压到某处柔软香甜的所在。
“吃!”小妈咪面色不虞,被清晨涨奶折磨得睡不了一个好觉,话语间隐隐带着怒气。原本处于睡眠状态的大脑听到指令后顿时一片清明,尤里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张开嘴,一口将那饱受折磨的乳头含进嘴中,小心轻柔地在舌尖吮吸安抚。清甜奶汁滑入喉咙,奶腥味填满鼻腔,不过是匆匆几口,左乳的胀痛便明显缓解了不少,让备受折磨的女孩轻轻喘了口气。
卢卡被声响吵醒,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背叛的感觉痛心疾首:“妈咪偏心!为什么只给哥哥吃?!”
克莉丝闻言偏头看他,抬手轻轻勾了勾手指:“你来不来?”
淦!他当然要!
年纪小的那个吃的太急,哪怕被腥甜奶汁呛到也绝不松口,来不及吞咽的汁水自下巴滴落在被褥上。随着胸前胀痛被缓解,克莉丝也逐渐腰酸腿软,不知不觉顺着兄弟俩的力道仰躺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却仍然眯着眼费力地挺胸,像个合格的母亲那样毫不吝啬地将奶尖送到孩子们嘴里。
“慢些……”她呻吟着,少年们互不相让,比赛似的争抢着,双手捧着乳房如同得到了琼浆玉露。疼痛感渐渐失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深处的空虚。她推了推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叫他们停下。
卢卡吐出湿漉漉的奶尖,嘴角还残留着白色汁水,脸颊紧贴在乳肉上歪着头看她:“可是里面还有好多,我还没吃饱呢。”
谁让你当早饭吃了!克莉丝哭笑不得,年长的那位也不是个会疼人的,虽说听了她的话不再卖力吮吸,嘴唇却始终触碰着红肿乳头,粗粝的舌头像舔舐奶油布丁似的一下一下滑动,将时不时冒出来的奶珠卷进口中。“妈咪用完了我们就要把我们踢开吗?”尤里安语气听不出起伏,却成功让小妈咪提心吊胆。
她这个大儿子,是最为腹黑难搞的。
“好吧,好吧。”小妈咪败下阵来,“你们随意,但我要睡一会儿。”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坦,再睁眼天光大亮,屋内隐隐飘荡着饭香,不知哪位大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至于穴口红肿,腰肢酸软,胸口即使被擦净也残留着不明液体的独特气味,神清气爽又饥肠辘辘克莉丝仅仅怀疑了一瞬便很快抛之脑后了。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家中无人,正是寻欢作乐的好时机!被看管这么些天也总该出去放放风了!克莉丝兴致勃勃,穿着新买的米色大衣和小皮靴飞奔出门,从仓库找出她的那辆山地车一路风驰电掣,七拐八拐直径来到了——某学院大门前。
指望竞技脑去寻欢作乐,也只能想到此处了。
“克莱因小姐?”门卫见了她颇为惊讶,又见她一脸跃跃欲试打了个招呼就要进门,只得无奈拦住她,“主教练先生特意通知我们,说在您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不能让您进去。”
女孩兴高采烈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看的门卫冷汗直流。好在她没有多说什么,配合地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了。门卫刚想松口气,余光却瞥到视频监控的画面面上,一个米色身影快速闪过,还不忘对着摄像头做个鬼脸。
完了,奖金就这么水灵灵地溜走了。门卫强迫自己不去想主教练那愠怒的脸色,哆哆嗦嗦给办公室打去电话。
风声
学员们正在训练场完成本日任务。希特学院刚结束了一场与尼特的友谊赛,失去安德烈的尼特没有如众人想象那般一筹莫展,而是迅速选出了新队长,并从二线队伍中培养新人填补空缺。
希特小比分落败,艾萨克急得不行,回来之后把赛季前的训练计划满满当当写一白板,众人叫苦不迭。
“我觉得他还是反应过度了。”跑圈时约翰悄声抱怨,“不就是友谊赛,相互点到为止罢了,至于大费周章吗?”
马里奥回头看了眼场边正围成小圈观察队员训练情况的教练们,他也感到最近队内气氛有些紧张,不仅是教练们如临大敌般加强了训练难度,队员之间的氛围也不似上赛季那般轻松活跃。
或许这与克莉丝的突然离队有很大关系。他同约翰分析着,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个最近在队内流传很广的问题:“约翰,你有没有听露西说起过什么?克莉丝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打算离开希特了?”
约翰立刻瞪大了眼睛,见他这反应,估计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传言。马里奥解释道:“自打冬歇结束克莉丝就没有参加过队内训练,就连在岛上时大家都没有见过她几次。原本这不算什么问题,但最近媒体经常拍到她与奥斯卡有密切接触,开始怀疑她想回到蒙特去。”
没等他说完,约翰就斩钉截铁否定了这个观点。两人还想继续讨论下去,哨声响起,队员们连忙集合,开始下一轮训练内容。
看着进行障碍躲避训练的队员们,艾萨克承认他最近确实有些操之过急。试想曾经呆在最底端,好不容易有机会爬了上来,金钱名誉更是翻了倍的涨,论谁都不想再回到之前到处看人脸色的日子。更何况克莉丝身体不适合上场,康复日期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不能在赛季初取得领先,那后面的赛程会格外艰难,很可能会面临四大皆空的结局。
艾萨克焦虑地来回踱步,他又把头发染成了金色,胡子刮干净,眼镜框换成了当下年轻人最流行的金属款式。莱昂内尔倒是不干涉老友的时尚选择,但看他最近的状态,总有种竭尽全力融入年轻人却没有收到派对邀请的颓丧感。
而且,老友也对最近的传言有所耳闻。艾萨克眼神不断扫过身旁的位置,被弄得心烦意乱的莱昂内尔不得不开口,问他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
男人诧异地挑眉,似乎没想到一向心直口快的老友会如此回复他:“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被风言风语扰乱心智的下场……我们谁都不想复刻蒙特管理层,对吧?”
“啊……”艾萨克好似刚从梦中惊醒,“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最近确实有些混乱,我会调整好的。”
其实他是最明白克莉丝不会轻易离开的人,毕竟她加入希特之初便签下了合约,尽管经常忘记,但她确实是希特掌握部分实权的管理者之一。或许连艾萨克本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心慌和危机感,大概率来自身边这位的威胁——潜意识里,艾萨克总觉得莱昂内尔是来带走克莉丝的,他会用花言巧语和共同的美好记忆将女孩骗走,独留希特学院抱着短暂的光辉苦苦支撑。
所以当流言四起,他第一时间怀疑的,便是相识数十年之久的老友。
尽管莱昂内尔早已离开蒙特,尽管蒙特已经今非昔比,尽管克莉丝合约在身绝不会说走就走。
可人心难测啊!她与奥斯卡关系好、与曾经的学院感情深,那家伙每天吹耳边风,谁能保证她不动心?
这边的训练场各怀心思,而事件的主人公却毫不知情,蹦跳着路过室内训练室时看到熟悉的身影,拉开窗户就翻了进去。
“妈咪!”正独自训练的尤里安惊呼出声,赶忙将她安全抱下,“小心啊!”
他没有问“你怎么来了”或“为什么不呆在家”,他什么都没有说,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难掩激动的心情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尤里安没有信息素,浑身却散发着好闻的清香。他对着镜子独自练习,平板电脑上播放着克莉丝的视频,男孩认真地对比动作试图原样复刻出来。见他练得认真,克莉丝收起玩闹的心思,脱下大衣拿起了训练用的长棍。
“当武器长度超过手臂时,重心不要压那么低。”她低声指点着,同时灵巧地旋转着棍子做示范,“此时你的打击范围会更大,如果体力够用,像丹尼尔那样大开大合也无可厚非;若力气不占优势,像我一样用灵巧的武器效果更好。”
尤里安似懂非懂,他哪有偏爱的武器,作为陪练的他基本是有什么用什么。克莉丝建议他选个顺手的,这样学起来会更快。“我看你更常用棍状武器,或许先用长枪试试?”她建议道。
克莉丝并非擅长所有武器,只是同丹尼尔配合那么旧自然耳濡目染了些,指点起来也不至于无话可说。两人就这样在训练室度过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余晖将室内染成橘黄色,尤里安才擦了擦满头的汗,觉得成就感十足。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小妈咪的身体似乎恢复了许多,虽然还远不到之前的实力,但从灵活多变的步伐身法不难看出,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看来吃奶还是有些用处的,尤里安美滋滋地想。两人相伴走出训练室,与正打算下班回家的艾萨克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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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们都在观察训练,门卫的电话无人接听
艾萨克是有点神经质的,他知道自己不如莱奥那样天生就是当教练的料,却在两人处于同一起跑线时也会有暗戳戳较劲的想法
以及想写一些克莉丝主动带后辈!
老照片
教练面露惊喜:“克莉丝!你的身体怎么样?”
“比之前好很多,抱歉我私自闯进来了。”克莉丝先是认错,可没等她接着说下一句,就看见自家教练表情疑惑:“什么叫私闯进来?你是学院的一份子呀!”
怕他会错意,克莉丝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您了解我的,我根本闲不住,身子稍微好些了就想过来练一练。莱奥怕我乱来便让门卫拦着我,大概是他忘记跟您说了。”
训练一整天,那个老家伙还真没跟他提过一句!艾萨克颇为不满,让克莉丝以后有事直接同他讲。随后他话题一转,问她刚才在教尤里安什么招数。
“就是一些平常的身法。”克莉丝起了兴致,像家庭聚会时要求孩子表演节目的家长那样示意少年——给叔叔露两手!尤里安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叁室一厅,红着脸大致做了几下就不愿意动了。他们的教练一眨不眨地看完,突然问: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那类技巧吗?”
说是擅长,更像是克莉丝的独家秘籍。当年为了更好地适应丹尼尔大开大合、狂风骤雨般的打法,克莉丝不得不对自己的进攻方式做出调整,迫使自己的动作更贴合丹尼尔的节奏。到后来他们越来越默契,某些时刻甚至能步伐一致,百分百同步打出双倍伤害。这使得对手每次看到他俩组队就心底发怵,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恰好尤里安的打法特点与丹尼尔相似,克莉丝便按部就班,将自己那套心得一字不差地传授给他,没想到被艾萨克看了出来。
她正想打趣教练竟如此了解自己,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男人却突然面色一沉,摆摆手让她赶快回去养伤别耽误了新赛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萨克闷不做声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妻子上夜班,孩子去参加学校组织的野营活动过几天才能回来。他开了瓶啤酒坐在电视前,偌大的客厅回荡着脱口秀嘉宾的卖力讲述,中间穿插观众们配合的大笑。男人没有笑,抑或是讲的段子太过无聊,只是一口接一口喝酒。
酒瓶见底,他起身去拿。路过书房时看到桌上散落的几本相册,想必是妻子翻看后忘记放回去了。
她就喜欢看这些老照片。艾萨克无奈摇摇头,走过去将相册整理好,却发现上面的日期是他刚接手希特学院那年。他忍不住翻看,保存良好的照片封存住许多熟悉的面孔。这些学员大部分都已经退役,有一位转行在某餐厅做主厨,艾萨克每次去都能坐在最好的包厢。他们站在尚未建成的大门前面,拍下学院第一批成员的合照。
指腹抚摸着照片,勾起许多回忆。艾萨克忍不住捋捋头发,幸好全都染成了金色,要是长白头发可怎么得了!
拿起另一本,清晰的回忆展现了更多。这是克莉丝加入希特之前的那个赛季,其中一张大概是某次派对,约翰偷吃了刚摆好的蛋糕,众人便一拥而上将他的脸狠狠砸进蛋糕里,奶油溅得到处都是。时至今日艾萨克看到这张照片仍然忍俊不禁,他往后翻看,比起其他学院更加官方、正式的合照,希特学院的照片集充满了吵闹的生活气息,更像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家庭。
再翻开比较新的一本,队长袖标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手臂上。艾萨克依然清晰记得那天是如何拍下这张照片的,新任小队长与席琳拥抱,爱惜地摸摸印着希特学院图案的蓝白色袖标,抬头正好与镜头对视,露出一个自信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后面出现的便是那座迷人的联赛奖杯,如今端正摆放在希特学院新建造的收藏馆内。那天他们差点掀翻了学院屋顶,据说约翰还激情献唱被众人打了下来,可惜教练早早喝晕过去,第二天照镜子才发现满脸鬼画符,差点给他气晕。
马里奥的婚礼……他倒是没什么印象,队员结婚嘛,他作为教练参加过的婚礼可不在少数。依稀记得克莉丝与奥斯卡闹掰,带了个新男朋友出席,后来也与那个尼特队长交往了。好像还是什么歌星?不想了,他对音乐不感兴趣。
不知不觉翻完了全部相册,艾萨克将它们一一摆好,发觉窗外月明星稀,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光顾着追忆往昔了。
简单做了个花生酱叁明治填肚子,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照片,里面夹杂着他与莱昂内尔的合影。他们在青训营便认识了,又都早早退役,十多年来二人的合影数量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拒绝正视年纪,学年轻人的穿搭,与年轻队员们混在一起,古板的老友是与他截然相反的对照。
许多往事与现实穿插,艾萨克的思绪混乱无比。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他倒在床上昏昏睡去,梦里尽是竞技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始有终
到了约定好的复查日子,克莉丝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独自来到史密斯先生的诊室。半个小时后,他抱歉地表示克莉丝的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还远不到能上场的地步。
偏偏这时候传来另一个坏消息——莱利在训练中不慎拉伤大腿内侧肌,需静养至少一周。自打上上个赛季以来希特招募了不少有潜力的新学员,虽然远不到人丁兴旺后备充足的地步,至少也摆脱了没有替补可用的窘境。莱利本就是辅助克莉丝的角色,算是不完全意义上的替补,这下两人双双缺席,谁来填补这个空位成了教练们讨论的难题。
克莉丝本想建议让尤里安试试,可他目前还不算正式队员,突然让他上场会让其他选手觉得不满。所以她提议能不能在所有选手和陪练人员之间开展一场小竞赛,能够脱颖而出的便可以上场。
这种方式比较公平,也是对尤里安的考验,机会总要他自己争取。
她特地跑去跟艾萨克商量,教练对于这个提议倒是没有多大意见——至少克莉丝看不出来,这家伙一直死气沉沉低头盯着笔记本,那上面空白一片有什么好看的!她不由得靠近了些,带着探究的神情问他在想什么。
“啊?没有没有,挺好的……”
走神太过明显,克莉丝感到奇怪,最近教练好像被什么事情缠住心神。“您在担心什么事吗?”
艾萨克怔忡:“有吗?”
“都写在您脸上了……”
教练请她坐下,端正坐姿,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口吻,询问她对于未来职业前景的规划。克莉丝觉得他是明知故问,可艾萨克满脸严肃浑身紧绷的样子实在过于罕见,alpha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说自己打算在退役之前培养莱利和尤里安,有机会的话还能多带带新人,让希特学院再也不会出现人才紧缺的情况。
她认为希特学院完全不用走蒙特那样商业化的老路,虽然更多的投资商会带来很多利益,但一味扩张总有一天会因为承受不住而遭到反噬。踏实利用自身特色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况且,克莉丝在希特学院感受到了与蒙特截然不同的氛围,她希望这种大家庭一样的模式能为每个队员带去美好回忆,不让蒙特那样的残酷现实重演。
“至少在我退役之前,想看到我们学院站在顶端的样子。”
艾萨克喃喃重复:“退役?”
“是的,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干到30岁……”说到这她笑了一下,“但还是想尽可能为希特留下点什么。”
克莉丝说完,男人久久不发一言。她正纳闷自家教练怎么越来越奇怪了,仔细一瞧却发觉对方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正掐着大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回事,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早知道先去找莱昂内尔了。
女孩没敢戳破对方情绪,待艾萨克终于缓过神来,听他问了一句:“这些事你同莱奥讲了没有?”
小队长说只同他讲了,没来得及跟莱奥说。没想到教练似乎更绷不住了,为了维持所谓男性尊严还特意抬起头假装颈椎不舒服。克莉丝无语得很,她大概猜到教练在担心什么,但此时多说无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意安慰便赶紧溜走。等办公室的门一关,果不其然听到里面的人开始嚎啕大哭。
路过的约翰被吓一跳:“老天,你终于忍不住揍他了?”
小竞赛的事很快提上日程。既不能太难又要检测出队员们的真实水平,最重要的是必须拥有参加重大比赛时的良好心理素质。教练们简单讨论一番,很快决定还是按照学院排名赛的标准来。除了正式队员外还有包括尤里安在内的4名陪练参与,地点就在学院训练场。
恰逢周末卢卡休息,专程赶来看哥哥笑话,差点当着一众队员的面上演兄友弟恭,被克莉丝黑着脸制止。臭小子不以为耻,反问小妈咪还需要吸奶吗?逐被痛殴。
希特训练场经过了改造升级比以往要好不少,焕然一新的设备看得选手们眼热,摩拳擦掌想要上去试试。只有最受克莉丝关注的那位看上去紧张不安,亲爱的小妈咪站在场边期待地注视着他,弟弟装模作样挥着小旗子加油,名义上的老爹双手抱臂神情严肃,等着检验他的训练成果。
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尤里安从没觉得站在训练场如此煎熬过,甚至想问卢卡现在跟你换爹还来得及吗,他很怕自己表现不好被莱昂内尔拖去加训。
而且比这更令他难受的,是让小妈咪失望。
“你觉得谁更合适?”莱昂内尔低声询问身旁的金发男人,等半天得不到回应,侧头才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空地愣神。莱昂内尔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对方这才如梦初醒,冲他嘿嘿一乐:“什么?你怎么知道克莉丝要在我们学院呆到退役?”
莱昂内尔:“……我现在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尤里安竟然真的在一众选手中脱颖而出,虽然没能按排位规则拿到最高的分,但却是表现最抢眼的那个。尤其是在双人配合需要冲线时,他毫不犹豫选择拦住对手为队友争取胜利机会。教练组认为这个年轻人拥有一个好的防守者最需要的品质,就连得了最高分的马里奥都赞同让他参加下一场商业比赛。
回家的路上,尤里安得意洋洋,小妈咪还破天荒给他们兄弟俩都买了叁种口味的冰激凌球。尽管卢卡一而再表示他已经不再是用冰激凌就能应付过去的年纪,但草莓椰子无花果味儿的冰激凌还是迅速消失在他嘴里。“谁让我有最好的老师呢!”吃完冰饮的入选者不忘给小妈咪吹彩虹屁,“妈咪说过的——紧张是你最好的武器!”
他弟弟听完冷哼一声,回家后趁大家都来给尤里安庆祝,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作夸张地掏出一个粉红色信封,语调诡异地上扬:“哥哥,今天有人给你送情书呢!”
正在倒酒的安德烈手一顿,莱昂内尔听闻从厨房探出头,而晚来一步刚进家门的奥斯卡叔叔只捕捉到了“情书”两个字,如临大敌地奔向客厅。
前奏
比赛当天尤里安兴奋至极,在队员通道也时不时蹦跶着热身。克莉丝坐在了观众席,看着大儿子东张西望寻找她的模样好像第一天上学的小朋友,忍不住通通拍了下来。待她乐不可支复盘手机里存下的照片时忽然反应过来,觉得她似乎越来越融入母亲的角色了。
混乱、扭曲的,充满背德的母子关系。
克莉丝熄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向场内,保险起见她特地叫了丹尼尔来观察尤里安的动作——他俩有太多相似之处,单凭克莉丝的记忆很难做出更细致的指导,还是让正版师傅来教比较保险。为此她不得不替好友报销了来回车费,还答应他过生日那天一定穿着小黄鸭睡衣登场。
“想整我就直说,没必要这么绕弯子的。”克莉丝幽幽说道。而身旁带着小黄鸭帽子的男人仅仅想象了一下那天的搞笑场景就已经憋红了脸,勉强在女孩瞪他之前止住笑。
虽说商业赛更多是为了增加赞助商的曝光度,更偏向娱乐性质,比赛结果往往没那么重要。但小队长仍为自己的队伍捏了一把汗,确切地说是为尤里安捏一把汗。因为刚开始时丹尼尔还翘着二郎腿靠在座椅上,越到后面神情越严峻,瓜子也不嗑了,目光紧锁场上的少年不发一言。所以在观众们都享受着赞助商的爆米花轻松愉悦地观看比赛时,只有小队长和她的好友紧张不安。
而场上的尤里安觉得热血沸腾,认为终于有了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卯足了劲往人堆里冲。半场结束被艾萨克叫到场边狠狠说教,让他和队友们配合别只顾着自己输出。“信标都出现在你身上了,就算你不想跑,稍微依赖一下队友也没问题吧?约翰就在你侧前方随时都能替你挡开!”老头脸都气成猪肝色,“想以一敌百?你以为你是克莉丝吗?”
克莉丝当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从教练激烈的手势和大儿子那熟悉的不服气表情能猜到个大概。“他太冲动了,动作完全是乱的。”女孩略担忧地分析道,少年过于莽撞的举动甚至打乱了其他队友的节奏,为了进攻得分而突然跑动导致后防线明显出现缺口,险些被打个对穿。
丹尼尔盯了半响,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想让他当职业选手?”
“一开始只觉得他身板挺好,体力比普通beta强很多……他自己也是愿意的。”克莉丝老实回答。好友听完也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告诉她尤里安大概在透支身体,按现在的打法,只要受一次伤很可能会报销整个职业生涯。
话音刚落,场内传来裁判刺耳的哨声,医疗队匆匆上场,抬走了一名穿着蓝白队服的选手。克莉丝真希望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匆匆赶到医务室时两眼一黑——想不到好友一语成谶,尤里安脸色苍白靠在床上,脚踝肿的像木瓜。
教练不愿意说更重的话,但克莉丝明白这孩子大概搞砸了自己的第一次出场机会,下次还能不能出场只能碰运气了。见她来了,尤里安睫毛一颤,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还好只是心急扭伤了脚只需静养两天,待克莉丝和莱利康复也就不需要他上场了。男孩垂着头满脸不甘,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急着出手,不但没成功反而心急伤了自己。
克莉丝握住他的手宽慰也不起什么作用,虽然初出茅庐的少年急于崭露头角再寻常不过,可这小子气性还挺大,闷声掉了一会儿眼泪就说想自己呆着。
终于在春天来临之前的一个早上,克莉丝再也不用忍受恶心反胃和涨奶的折磨,神清气爽地换好衣服来到厨房,破天荒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饭。简单的煎蛋吐司搭配牛奶,切了几片火腿加上清爽的番茄,简单又不会出错。其他人没起床时她便早早出门,绕着附近的人工湖慢跑两圈,又到附近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热腾腾的拿铁,蹬着车子去了学院。
现役第一人能够重回赛场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而更让众人沸腾的是奥斯卡·帕尔米洛先生宣布与蒙特学院签订5年的合约,彻底锁定了他在蒙特的地位。对此克莉丝不可置否,离开或留下都是奥斯卡做出的选择,她不会干涉。可嘴上说着不在意,人倒是恨不得天天赖在训练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成功将卷王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还不忘带偏了一众队友。
见小队长刚刚痊愈就火力全开,其他人自然不好意思懈怠。莱昂内尔知道克莉丝是在与奥斯卡较劲,平时看他们训练时便拿着战术板在场边写写画画,思考怎样才能让克莉丝进攻更舒服些。
以她的身体状况,想要退役还早的很,完全可以开开心心再打好几年。退役后她想做教练也好,想开咖啡店也好,自己都会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想到这,笔下逐渐出现了一个身形灵动的小人,转身甩手将武器扔向半空,修长的身段简直与场上的女孩如出一辙。
“没想到你还挺会画画的。”耳边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莱昂内尔笔尖一顿,险些划破白纸。他故作镇定地翻到下一页遮掩,“瞎画罢了。”
艾萨克在他旁边坐下,茶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训练场的身影:“克莉丝动作那么快你都能画出来,平时没少练吧?”
莱昂内尔没说话。好友自顾自说道:“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这孩子看男人的眼光,先是奥斯卡,再是安德烈,又加一个你。”他啧啧称奇,不住摇头,“感觉都很一般嘛!”
好友翻了个白眼,问他觉得谁不一般。
艾萨克嘿嘿一笑没正面回复,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是怕你后悔,毕竟那孩子还年轻。年轻人嘛,心思总是变得快。”保不齐哪天就把你甩了——他忍下了后半句,可好友听出了他的意思,脸色阴沉下来。
“我不会让她这么做的。”莱昂内尔盯着那道灵动身影,手指不自觉摩挲起小指银戒,“从前我太过畏首畏尾,总是担忧世俗眼光,那些美好的日子就那样被我白白浪费了。”
说到这他缓缓低头,指尖擦过刚才的画作,嘴角勾起一抹笑。
“后来我想明白了,珍贵的事物像指尖流沙,怎么用力都会消失的。可这让我怎么甘心?”
“就算是满手的碎玻璃,我也要死死握住不放。”
“真有被厌弃的那天,我就告诉她我得病快死了,克莉丝心软,自然不会离我而去。”
艾萨克知道从这个疯子嘴里听不到什么正常话,但真正听进耳朵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无语凝噎半响,只叫他保重身体。
“放心,肯定活得比你长。”莱昂内尔没好气地说,末了又突然问:“不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艾萨克气绝:“我又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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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站在竞技场边整理手腕处的绷带,他喜欢这样一圈一圈将腕关节包裹,力度不会太紧,保护手腕的同时也能掩盖住他刚刚完成的刺青。男人并非有意识隐瞒,只是当纹身师完成他的工作,期待地问这位出手大方的客人是否满意时,奥斯卡还是垂头,下意识地用袖子遮起那片图案。
那是一片绚丽绽放的烟花,从腕间血管处盛开蔓延至掌心下方。蜜色肌肤做底时呈现出的纹身颜色不比浅色皮肤更鲜艳,然而得益于纹身师精湛的技艺和配色,多种色彩几乎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化作腕间独一无二的绚烂烟火。
纹身师隐晦地表示这类图案通常是非alpha客人选择更多,试图从侧面打听这位看起来像网红模特的蜜色皮肤帅哥是否有什么值得四处宣扬的过往。可惜对方嘴很严,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让他在烟花边缘、最靠近他血管的位置,又刺上了几个小小的字母。
纹身师猜测那大概是情人的名字,没有人会把家人纹在如此暧昧的位置。字母下面是温热的皮肤,汹涌奔走的血液,若是按这个位置划一刀,不消5分钟就会失血过多昏迷。
他付给纹身师高额的小费感谢他殷切贴心的服务,指尖小心滑过那一小块字母,无比珍惜地低头,唇瓣轻轻相贴。
她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奥斯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情愉悦。随队来到比赛场地时忽然后知后觉想起来,克莉丝似乎打消过某人青春期冲动想要纹花臂的想法。
女孩倒没有严令禁止什么,她靠在沙发上翻杂志,时不时看一眼小儿子叽叽喳喳挥舞胳膊向她炫耀新练出来的肌肉。好不容易放下袖子,卢卡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他那几个“跟班”的新纹身挺酷的。“妈咪,他们纹的好夸张的,从手腕一直到肩膀!”
卢卡向她比划着,克莉丝忙着浏览杂志里夹杂的小漫画,甚至没工夫深究男孩所说的“跟班”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那样好丑。”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8g g.c om
从此兄弟俩再也没提纹身的事。
纹都纹了,怎么才想起来!奥斯卡欲哭无泪,但他又真心认为这个图案很好看,况且加上了她的名字,克莉丝肯定不会说丑吧?
男人嘟嘟囔囔,觉得在克莉丝见到之前还是不示人为好,他想让克莉丝成为第一个看到这片烟花的人。
只为她绽放的烟花。
官宣留队后训练任务便繁重起来,他回家几次都与克莉丝恰好错开。倒是撞见过安德烈,对方坦然自若,只要克莉丝不在,两人还能像熟悉的陌生人般和谐相处。虽然奥斯卡瞧不上这个红毛腻腻歪歪写情歌的投机行为,但他不得不承认,恰好是歌词中那两人的相处点滴构成的情感联结刺激了他,回过神来,纹身已经刺在手上了。
莱昂内尔送她了代表冠军意义的宝石,安德烈有情歌,自己又有什么呢?
他永远和别人不同,他想要的早已不只是克莉丝心中的一席之地,他喜欢与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对峙,享受两人堵上荣誉浴血厮杀的快感,冠军只有一个,胜负只在刹那间。
那种对手之间的极致拉扯、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对决,血脉喷张之时闪耀出的蓬勃爱意,比世间任何诱惑都令他怦然心动。
男人笃定克莉丝绝对明白他的心思,顶级选手总是惺惺相惜,这点从她最近愈加频繁的训练便可得知。于是奥斯卡潜心将自己打磨得无比锋利,只待在赛场上再次相见的那天。
这场比赛的对手是露西所在的学院。上场前两人在队员通道相互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上场后便再不顾昔日情面,一心为了各自的学院而战。
许久未切磋,露西的拳头还是那样势大力沉,若不是做足准备势必要被她打出内伤。奥斯卡沉着应对,可露西显然也苦练许久,竟神不知鬼不觉摸出短刀自下而上闪电般划向他的下颚。奥斯卡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刀尖流畅地划破手腕绷带,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奥斯卡气急反笑:“偷藏武器,克莉丝教的?”
露西洋洋得意,短刀在手中漂亮地旋了个花:“情同姐妹,招数自然有相似之处!”说罢她刚要乘胜追击,却眼尖地注意到男人手腕的图样。
“咦,那好像是……”她正想瞧个仔细,奥斯卡的队友拍马赶到,场面立刻陷入二对一混战。
赛后露西专程打电话痛斥奥斯卡的无耻行径:“他居然在手腕处纹了你的名字转移我的注意力!卑鄙小人!幼稚!小学生的把戏!”
正被迫观看放大版纹身图样的克莉丝:“……”
“你喜欢吗?”某人摇晃着狗尾巴小心询问。
克莉丝看着自己的名字竟觉得陌生,头皮发麻地回答:“喜欢。”
于是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马里奥的伴侣顺利生下一个女婴,待身体好转后邀请好友们参加诞生派对。他特地拜托克莉丝,询问能否让安德烈出面,毕竟他的伴侣是安德烈的忠实粉丝。
克莉丝自然是答应的,当天便带了安德烈出席。马里奥的伴侣伊万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来到他们身边,眼角泛起幸福的泪花。这位omega表示自己的婚礼便是他们二人参加,如今孩子顺利降生也能有他们捧场,再加上他们亲密的联系,这孩子一定与他们二人有缘。所以伊万与alpha商量着,想请克莉丝和安德烈为孩子取名。
向前
夜晚,克莉丝洗完澡丝滑地钻进被子,大儿子却突然敲门进来,说想和她谈一谈。
尤里安虽年长,但也还是那副少年心气的小孩样,此时难得严肃认真地坐在床边同她讲话,让小妈咪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自上次在比赛中发挥失误,伤好后男孩连着好几天都没去学院训练,有克莉丝劝说着,教练也就随他去了。即使回家见面,尤里安也总是情绪低落地抱抱她,转头就回房间同弟弟说话。
克莉丝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年纪的少年相处,只是出于对母亲这个角色的认同和模仿,觉得这时候应该找男孩谈心。可原本应当温暖贴心的谈话在尤里安步步紧逼的身形中失去意义,被压在床上气喘吁吁时,卢卡兴高采烈脱掉衣服加入其中,又求着妈咪给他一个标记。
最终克莉丝被压着来了场酣畅淋漓的3p,待她被哄着迷迷糊糊撅起屁股跪趴在床上时,早就把最开始谈话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
事后克莉丝再也不敢找孩子们谈心了。以这个家的习惯,发自肺腑、敞开心扉的灵魂交流只会让他们克制不住地想把女孩压在身下。克莉丝试图深入了解他们的行为让男人们兴奋不已,是以话题往往很快就变了调。
太危险了!
所以当尤里安主动找她聊天,小妈咪不由得身体紧绷,悄悄抓紧了被子。
男孩垂着头不敢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似的。
“妈咪,我想离开家一段时间,去更合适我的训练营学习。”
屋内一时间静悄悄,他似乎听到了妈咪激烈的心跳声。尤里安急忙握住小妈咪冰凉的手,解释道:“我喜欢竞技,想更长久地呆在您身边,但希特学院确实不能让我有更好的发展。我这样半路出家的选手没有安德烈哥哥那样的天赋,只能踏踏实实从基础学起。您放心,那所训练营里都是我这个年纪的孩子,离家也只有两小时的车程,只要放假我就会回来的!”
说实话,克莉丝第一反应是“孩子大了留不住”,继而开始反思难道是这个家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于是找机会尽快离开?可她做的还不够吗?女孩呆呆地坐在床上消化这个信息,是啊,她只是将男孩从被控制的村子里带出来,他没理由要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如果他想走,克莉丝更没理由阻拦。
尤里安和卢卡都是自由的小鸟,待羽翼丰满,总要飞向自己的天地。
听完男孩的自白,她慢慢回过神来,“你自己联系的那家训练营吗?”
“不是的,您还记得那封‘情书’吗?”尤里安不好意思地挠头,拿出那封不知是谁写给他的信,“其实这是一封邀请函,是训练营的教练看到我的表现后找人塞给我的。我查了训练营的信息,还和弟弟去观察了几天,觉得那地方应该很合适。”
那一晚克莉丝几乎没怎么睡。她当然会答应少年,却也在第二天拉着莱昂内尔驱车赶往那座训练营同管理者和教练进行了一番交谈。作为选手,克莉丝只能看到她更在意的因素,比如队员关系、训练环境、伙食待遇等等,而莱奥作为教练能发现的问题就更为全面。他们一直聊到下午,终于放心一切的克莉丝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莱昂内尔看着她的侧脸,不免有种孩子长大成人,为人父母要为他送行的欣慰感。虽然和传统意义的家庭不太一样,但男人异常珍惜。
送尤里安离开的当天正好是克莉丝的比赛。女孩一如往常般出手果决,不给对手留片刻喘息机会。可熟悉她的观众也难免从大屏幕上看到,在比赛中一向平静无波的选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愁。当希特学院在小队长的带领下顺利赢下叁分,胜利的喜悦才勉强冲散那些负面情绪。
训练营的教练来接他,卢卡有些舍不得,红着眼圈让哥哥每周末都回来。尤里安哭笑不得,明明开车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到,怎么表现得像是永远见不到了似的?他轻轻搂住弟弟肩膀,在克莉丝看不到的角度低声威胁道:
“其他人我管不了,你小子可不能趁我不在吃独食。”
呵呵,这我可保证不了哦。卢卡换上假笑,此时克莉丝拎着他的背包走来,兄弟俩视线交锋几个回合,又恢复了兄友弟恭的亲热模样。小妈咪多嘱咐了几句,尤里安绷着脸不敢细听,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故作坚强,再说了,谁不想每天和妈咪腻在一起啊!
看拽哥强装镇定,酷酷地撇着嘴单肩背包,奥斯卡只觉得莫名熟悉——几年前的他貌似也是这副德行。安德烈强忍着笑没戳穿,莱昂内尔与教练交流完,拍拍便宜儿子的肩膀,祝他一切顺利。
当晚莱昂内尔留宿,搂着闷闷不乐的克莉丝一下一下顺着毛,时不时低头在脸颊烙下轻吻,才总算安慰着小天才陷入沉睡。
生活回到正轨。新赛季修改了不少比赛规则,增添了许多没见过的新赛制。但万变不离其宗,克莉丝忙着训练、比赛、接代言活动的间隙,竟意外遇到了来这边旅游的伊莲娜与梅根。
伊莲娜带着茶褐色的太阳镜,那头波浪般的卷发依然令克莉丝羡慕不已。女人踩着高跟鞋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在招呼不远处喂鸽子的伴侣同时还不忘让克莉丝尝尝她排队买到的甜甜圈。
“我听说这里原本不是旅游城市,是因为你来到希特,这里的旅游业才逐渐发展起来。”伊莲娜咬了一口带蓝莓果酱的甜甜圈,指尖沾了糖霜映衬着寇红指甲更为鲜亮。她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满足,“梅根总念叨着要看你比赛,我们用了五台电脑通宵抢票,总算抢到了。”
“这么难抢,直接向我要不就好了?”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梅根偏要试试。”说到这里梅根向她们飞奔而来,愉快的笑声响彻整个广场,“克莉丝!我好期待你和奥斯卡的比赛!我们可是抢到了前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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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了完结的味道~~
气恼(h)
这只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比赛罢了,她不懂大家为何如此重视。
女孩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她照常吃饭、训练、应对记者采访,然后盯着天花板睁眼到天亮。
真是要命,自从成为职业选手以来从未发生过因比赛而失眠的情况,哪怕第二天的比赛结果直接决定整个赛季成功与否。克莉丝从不担心,可这次是因为什么?这既不是洲际赛决赛也不是冠军联赛,甚至只是赛季初的多场比赛之一,唯一让媒体兴奋的点在于这是她复出以来在新赛季首次与奥斯卡交锋。
好吧,那又如何?克莉丝站在擂台上与助教对练,她很快适应了在学院见不到尤里安的日子,而队内年轻人的成长也令人惊喜。莱利早早坐稳首发位置,从青训营选来的小将同卢卡一般年纪,却已经在同年龄段的比赛中拿到过冠军。竞技体育永远不缺新星,像克莉丝这样保持长久状态的少之又少,可她总有退役的那天。
旧时代的王总要卸下王冠,传到新王手中。
不过现在想这些纯属自讨苦吃。克莉丝绷着脸向左侧闪避,同时沉肩一击重拳打在助教腹部。助教闷哼一声差点支撑不住,要不是身上全副武装谁敢跟这位小祖宗陪练?他看出克莉丝心情不佳,尽职尽责地汇报给莱昂内尔。
从教练办公室走出来的克莉丝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失眠而神志不清了,莱奥竟然建议她直接找奥斯卡谈谈。先不提两人在赛前接触有没有影响,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大度了?他忘记上次奥斯卡想进家门被他以锁坏了为由关在门外一整晚的事吗?
还是说他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无关紧要?拜托,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克莉丝没意识到自己烦躁易怒的情绪完全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直到莱昂内尔终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打算再叫她好好谈谈时才发现小天才不知上哪去了,拦住路过的莱利问,女孩摇摇头:
“前辈那阵子气呼呼去了装备管理室,现在都没出来。”
今晚整个学院安排了夜训,为安全起见每个岗位都要有人在岗,所以管理室的楼层灯火通明。克莉丝独自呆在满是枪械的屋子里没有开灯,摸黑凭直觉将枪体拆开再安装上。索性她还没有气到头脑发昏装上子弹,单是打碎家中镜子已经够让她长记性了。
在这样一片黑暗的环境下其他感官会无比敏锐,克莉丝听到了走廊传来的、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对方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仿佛确认她存在似的观望着。克莉丝猜测大概是主教练,故意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倔强地不吭一声。
没想到来者在静静观察她一会儿后竟转身离开了。小队长的怒气更上一层楼,来都来了也不知道哄哄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她将拼好的枪狠狠丢回箱子内制造出不小的动静,起身朝刚才的脚步声追了过去。
她要好好骂这家伙一顿!
跟在那家伙身后一路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这里似乎是专供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正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连外面热火朝天的训练声都听不见。克莉丝的气焰消下去一半,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决定离开这里——她大概是跟丢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
女孩刚要转身离开,耳朵便听到房间最里面的小门内传来一声轻响。如同恐怖电影里的情节让克莉丝汗毛直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顺把枪。
“先生?”她试探着呼唤道,“莱奥?”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克莉丝鼓起勇气靠近那扇门,猜测里面大概是茶水间。岂料刚推开一道小缝,一只手便猝不及防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拖拽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克莉丝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可空气中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夹杂某人喜爱的冷调香水气息让她没有瞬间做出反击。男人见她同受惊的小兽那样炸毛,心情颇佳地搂在怀里安慰着。
“在生我的气?”他试探性问道。怀里的人儿冷哼一声,不作答。
现在克莉丝背靠在门板上,身前是主教练高大宽阔的身影,将她牢牢笼罩在黑暗中。周围全是他独特的冷冽气息,隔着西服衬衫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莱昂内尔搂着她的腰,动作轻柔地按摩。
“既然生气,为什么还要跟过来?”他故意使坏,低头在耳边不轻不重地吹气,果不其然激怒了怀中小兽,张牙舞爪就要抓他:“当然是为了教训你!”莱奥连连求饶,趁女孩不备忽然捧住她的侧脸,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举动成功让女孩乖顺起来,虽然收获了表达不满的几声闷哼,却在几下试探舔弄后乖乖张开唇齿,让男人的舌尖把她搅得晕头转向。
莱昂内尔沉沉地笑,胸膛微微震动,一只手解开西装裤,牵着克莉丝的手去摸那根硬的发涨的大东西。女孩草草撸动几下便放开,嘟囔着说她可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好吧,亲爱的。”主教练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领带被解下丢在地板上,在如此静谧的空间内连解开纽扣的声音都无比清晰。“按你的想法来。”
比起繁琐的西服,克莉丝的训练服要好脱得多。短裤被拉下时露出一抹白,教练一时分不清是内裤的颜色还是女孩那嫩白肤色。他将克莉丝翻了个身让她撑在门板上,自己掏出那根大家伙抵在臀间磨蹭着,湿滑黏液很快沾满了股间,小穴也配合着分泌出水液混在一起,滚烫的热度让克莉丝不由得身体紧绷,腰却期待地向下塌着,暴露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主教练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向上带了带,对准那湿哒哒的穴口操了进去。两人的身体经过无数次性事早就无比默契,穴肉贪婪吞吃鸡巴像是迫不及待要榨出汁液来,阴茎也不住地向更深处钻研直到将自己彻底埋进女孩体内。
“还生气吗?”手掌不老实地揉捏起胸乳,柔嫩奶尖在手指间变化出各种形状,指甲恶意对准那微不可察的奶孔抠挖着,刺激得克莉丝发出呻吟,下身绞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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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h)
她下意识躲避那只作恶的手,而这姿势让主教练得以进入得更深。莱昂内尔难耐地低喘着,火热的呼吸紧贴克莉丝侧颈,似乎能感受到细嫩皮肤下的鲜热血液。男人张口,不轻不重叼住他的小天才,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紧咬着不放,下身更加卖力抽插,带出的水液在交合处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这个姿势让他们几乎严丝合缝地亲密贴在一起。克莉丝感觉自己要被莱奥的气息淹没了,轻微疼痛刺激着神经,而男人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唇瓣蹭到她的脸颊黏黏糊糊索吻。主教练的吻强势霸道,每每都要将女孩最后一次空气掠夺殆尽才堪堪罢休。他喜欢克莉丝因跟不上他的节奏而气喘吁吁求饶的样子,不得不搂住他、仿佛他是这个空间内唯一的依靠。
他享受女孩依赖他的感觉,这让主教练觉得自己并非漂浮在宇宙中的孤独尘埃,或是什么愚蠢电影里的旁观者。他感受到的一切真实鲜活都存在于怀中这具坚韧柔软的躯体中,是他与整个世界独有的联系。
想到这里男人的动作非但没有变得温柔反而更加凶狠,肉体不断撞击的啪啪声甚至要盖过女孩娇媚的呻吟。主教练强势的男性荷尔蒙彻底包裹了她,克莉丝身心如同经历过一场舒服的温泉浴,每个细胞都被霸道的爱意填满,连头发丝都晕乎乎的。她忍不住向后偏头,主动勾住教练先生接吻。
莱昂内尔一只手抬起女孩腿弯让阴茎埋入得更深些,唇齿交融间总会有呜呜嗯嗯的呻吟泄露出来,克莉丝情不自禁让他慢些,她的整个身体都由莱奥的鸡巴和手臂支撑着,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令她有些慌乱。而男人的回答仅仅是抽出水淋淋的鸡巴只剩龟头留在穴口,随后猛地耸动胯部整根贯穿。克莉丝的惊呼声被吞没在亲吻里,身子颤抖着就那样高潮了。
“叫我的名字试试,亲爱的。”主教练诱哄道,转而咬住她可爱的小耳朵,在耳廓留下清晰的牙印。早就被亲吻得舌根发麻的女孩含含糊糊,在一下又一下的顶弄中只能勉强念出莱奥。
主教练特意放缓了速度,感受每一寸软肉在他试图抽离时的热情挽留,下腹窜起的欲火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叫不出名字的话,你应该叫我什么呢?”
说罢威胁般狠狠一顶,交合处的水液滴在地板上。
“唔…教练先生?”女孩被操干得眼泪都要流下,声音也带了哭腔。男人沉默不语,将她翻了个身,面对面进入。
“…老公?啊啊…”
男人加快了征伐速度,粗大性器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没入,女孩白皙丰满的大腿间满是手指捏出来的红痕。“再想想?”
你倒是给个提示啊!克莉丝呜呜哭出声,浑身酸软地靠在教练身上像一只吸饱了水的海绵,轻轻挤压就能溢出好多汁液来。她泄愤般在对方嘴唇咬了一口,随着男人顿时凶狠的目光再次攀上高潮。
射精后莱昂内尔不肯退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本想让你叫daddy的,但转念一想老公也不错。”况且小天才在他怀里叫的又软又甜,换成谁都把持不住,至于daddy就留到下次吧。
男人摘下小指的银戒,珍重地吻了吻。
“说出来你可不能笑话我,这是在第一天见到你之后,我跑去首饰店买的。”
出了青训营,主教练拒绝了其他好友的邀约,径直开车去买下了这枚戒指。
本想买成对戒,但当店员热情问他是用来订婚还是求婚时,莱昂内尔茫然了。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多么可笑,那孩子才16岁,可能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只是出于崇拜敬仰的心情想要加入他的队伍,而他却像个变态老男人一样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决定要去买戒指。
于是他最终只买了一枚单戒,心情烦躁时会不由自主摩挲它寻求平静。而事件另一位主人公听完,忍不住吐槽道:“说实话,您如果早些表明心意,也不至于煎熬那么久。”
言外之意是嫌他想得太多。莱昂内尔笑笑,搂着女孩,胸膛紧贴。“过去的选择,谁知道又会改变什么?但好在,我还是留在你身边了。”
“事到如今,我只想在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你的体温。”
空气陷入安静,两人享受着高潮余韵,克莉丝稍微清醒过来,问他什么意思。
主教练笑而不答,只将又硬起来的性器缓缓抽离,却还是维持面对面的姿势将她抱在腿上,戒指靠在嫩红穴口轻轻试探着,沾满粘腻体液,以及隐约可看到的丝丝白浊。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克莉丝脑海中响起一级警戒,小腿一蹬扭身就要跑,被早有准备的主教练拖着腰按回腿上,语气不容置疑:“乖。”
他用了平时的教练口吻,让小队长的身体下意识选择听从,可就在这迟疑的两秒钟内,小逼被塞入了冰凉的物体。
“!!!拿出来!!!”克莉丝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个小巧的戒指越来越深最后只能去医院取出来,那可太丢人了!可教练只是亲昵地蹭蹭她,怒张的阴茎就那样抵在穴口,大有她不听话就长驱直入的架势。
“就让它呆一会儿,好吗?”莱奥声色低沉,总是带有蛊惑的味道,“这样戴着它时,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你在身边。”
克莉丝身体紧绷,小穴紧紧夹着那枚戒指不敢动弹,主教练都不敢想象现在插进去的感觉有多么销魂,可他不想吓到女孩,只得搂在怀里不住地哄着,时不时探入手指,确认戒指没有被贪婪小逼吞吃得更深。“毕竟乖宝很贪心,每次都吸住教练的鸡巴想留住它呢。”
戒指终于被取出时克莉丝出了一身汗,主教练指尖勾住银圈恶意在内壁抠挖,让高潮后本就敏感的肉穴抽搐着,不知是抗拒还是热情挽留。然而当戒指被取出,却没有回到他手指而是被轻轻挂在充血肿胀的阴蒂上时,克莉丝仅存的那点理智彻底崩盘,终于放松下来的神经令她下体涌出水液,打湿了主教练的西装裤。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门外传来熟悉的清朗音色,本该觉得悦耳的男声却让克莉丝此时头皮发麻——是安德烈。
难搞(h)
安德烈左等右等得不到回应,可刚才给他指路的孩子们都说克莉丝在这层楼,他一间间屋子找来只剩下眼前这间。而且刚才明明听到里面传出克莉丝的声音,莫非是遇到了麻烦?
主唱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径直拧开了门把手,闯入一片黑暗里。
“亲爱的,你还好吗?该死,莱昂内尔没交电费吗……”安德烈在墙壁上摸索开关无果,正要拿出手机照明时触碰到一只温热的小手,同时还有附在耳边的小声呼唤。
“…我在这儿。”
安德烈松了一口气,反握住女孩的手问她怎么还不回家,搂进怀里时男人却像是触电般僵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触觉。“你……没穿衣服吗?”
克莉丝肩膀披着一件外套,可下身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说不定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男人刚要追问,对方的双臂却突然环住他的脖子急切地吻了上来。这下再多的言语都显得微不足道,安德烈毫不犹豫接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将她腾空抱起,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一同倒在沙发上。
来之前主唱刚刚结束了录音棚的工作,为保险起见,omega喷了大量阻隔剂以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的信息素影响。而此时阻隔剂还在生效,是以安德烈闻不到房间内浓郁的信息素香气,以及混杂在其中、存在感极强的冰雪气息。
他像个毛头小子般热烈地亲吻着女孩每一寸肌肤,脱下上衣随意扔在一边露出精壮腰身,自上而下用身体将他的爱人整个笼罩。
“好湿……”安德烈俯下身想要用口舌为女孩做润滑,却摸到一手的粘腻,他不由得轻笑,坏心眼地在穴口吹气,“自己扩张过了?”
他猜测克莉丝大概是有些发情期的征兆,虽然理论上来讲不太可能,但自从假孕的情况出现后,安德烈再也不能按正常逻辑理解她的真实情况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不管什么样的克莉丝他都爱的不得了。想到这omega心中生出几分怜爱,手指顺畅滑入穴道找到熟悉的敏感点抠挖着,唇齿则纠缠住那枚挺立的红果不放,在女孩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吟中用舌头卷走涌出的水液。犹豫半响后虎牙还是叼住了脆弱的阴蒂,对准内里敏感至极的小核轻轻摩擦。
“啊…安德烈!不要…”
男人轻而易举将爱人送上了高潮,老实讲他有些得意,这不是恰如其分地证明克莉丝的身体也同样渴求着他吗?奥斯卡那个蠢货总嚷嚷说他靠omega信息素作弊,这次他可是一点都没用到。
安德烈晃晃头,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把握住,克莉丝难得如此热情主动,他可不能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无关人员的身上!男人亲吻肥嘟嘟的阴唇,一路向上来到小腹,湿漉漉的舌尖绕着肚脐打转,时不时留下色情的亲吻声。如果此时开灯,主唱会立刻发现女孩小穴红肿外翻,阴蒂处于充血状态根本消不下去,大腿根满是手指烙下的红印,明显一副被肏熟了的样子。
可惜omega深陷情潮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而最害怕的当属他身下被肏成一滩春水的爱人。克莉丝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要被扯成两半,一半受着安德烈温柔相待的性爱折磨,另一半则高度紧绷,不停地思考莱昂内尔究竟在哪里?
她知道主教练一直有些恶趣味,却没想到这家伙在听到安德烈敲门后,竟然不动声色地说:“那我等你一会儿。”然后真的起身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天知道克莉丝为了不暴露主动搂住安德烈时腿抖得有多厉害,而那个恶趣味的家伙竟一声不吭听着他们在黑暗中情动!老变态!
克莉丝闻不到对方熟悉的咖啡味,猜测安德烈大概使用了阻隔剂,否则他不会对房间内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也幸亏如此,即便她早就同这几个男人做过无数次也从未被一对一撞破过(至少她本人不知情),更何况是在这种尴尬的情景下,被看到了大概会原地升天。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克莉丝泪眼汪汪地揪住罪魁祸首的头发,质问他是不是咬破了皮。顺便心想这家伙用了什么牌子的护发素,手感这么好。安德烈不得不松开红肿破皮的乳头,气哼哼地将她翻了个身,拍拍手感极佳的屁股让她跪起来撅好。
“走神是吧?”omega冷笑,肉棒粗鲁地在花穴抽插,一只手还不断拉扯本就因红肿而无法收回的阴蒂,刺激出更多水液,随着阴茎的不断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折腾得克莉丝流出眼泪来。“有了我还不够?刚才在想谁?”
另一只掐在腰间的手抬起,啪地一巴掌落在饱满臀部,白花花的臀肉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克莉丝哭叫着,穴道比以往更强烈地收缩,夹得安德烈差点精关失守。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早早缴械。作为惩罚,他加快了操干的力度,手掌牢牢掐住女孩腰间不断将肉穴往阴茎上撞。
“是不是小穴痒了,所以自己躲起来做?”男人逼问道,“我去接卢卡放学,还做好了晚饭等你,可你连回家找我都做不到?难道克莉丝不喜欢我,宁愿自己做也不想跟我上床了吗?”
他将性器退出一些,又一巴掌抽在了臀肉上。
“不是…不是的…你听我……啊!!”
克莉丝努力向后伸手试图触碰他的手臂,可被自己的想象气昏头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反而借着后入的体位径直顶到了最深处,身体趴下与克莉丝紧密贴合在一起,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她注入浓精。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狂野的一面,安德烈先生。”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黑暗的环境中响起,安德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女孩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同时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你这老东西,从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你……”
喊到这主唱突然意识到什么,艰难消化完眼前的事实后险些被气晕。
莱昂内尔耸耸肩,抱着刚才收拾好的衣物来到两人身旁。“抱歉,我只是想看看克莉丝在你们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不得不说,我的小天才……总能带给我惊喜。”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德烈似乎听到他吞咽了一下。主教练拿出一个小夜灯,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却恰到好处地展示出克莉丝满是体液与痕迹的身体。乳珠确实破了皮变成鲜艳红嫩的颜色,胸乳、颈间更是遍布青紫斑驳的咬痕;女孩累极了,闭着眼陷入半睡眠的状态,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小穴可怜兮兮地肿着,过量的精液正从穴口缓缓流出,明天肯定不能正常走路了。
完了,缺一天训练,克莉丝醒来会骂死他俩。
两人顿时统一了战线,反正怎么都要挨骂了,那不如将刺激贯彻到底。莱昂内尔旁观时早就硬的发疼,一度怀疑自己再憋下去就要丧失性能力了;主唱心疼地亲亲乳尖,心想他怎么就错过了克莉丝涨奶的好时机?
女孩觉得不舒服,皱着眉小幅度反抗着,手却被抓着放在了不知是谁勃起的阴茎上。
爱人和对手
难得有时间回家住的奥斯卡先生终于得以从拍摄任务中脱身,按好新换的指纹锁顺利开门。自从上次他被莱昂内尔以门锁坏了为由关在外面后便自掏腰包换成指纹密码锁,连带着给家里添了很多新家电。卢卡对扫地机进行了一上午的细致观察,待小圆盘汗流浃背躲进充电口才堪堪停下。“妈咪,它好能干啊!”
赞叹完又补了一句,“比奥斯卡叔叔能干!”
花钱又挨骂的奥斯卡抄起了拖鞋。
十分钟后,卢卡灰溜溜待在厨房跟他一起剥虾。尤里安晚上就能到家,按理说另外两位也会赶过来吃晚饭才对,尤其是莱昂内尔。可克莉丝冷哼一声,表示他们这星期都不会出现了。
没成想那个鸡贼的老男人竟以孩子为借口,声称尤里安学习了一星期,总要他这个经验丰富的教练帮忙指点困惑。“亲爱的,再生气也不能不让我见孩子吧,他年纪还小需要父母的关爱……”男人隔着门碎碎念,克莉丝被吵得头疼,又不能赶刚回家的尤里安去和他住,勉强同意让他们进来。
俩人买了一堆新奇玩意哄克莉丝开心,奥斯卡扫一眼就知道又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知道他们大概又干了什么蠢事让女孩不高兴,就连吃饭时都离他们远远的。不过这和他没关系,男人美滋滋收拾完去她房间,却看到对方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
“怎么啦?”他陪笑道,脑子已经光速将近期可能犯的错误过了一遍,随后选择了他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个,“抱歉宝贝,我不是故意给你买那套情趣内衣的,只是觉得你喜欢小猫咪嘛……穿上一定很可爱。”
这家伙的脑回路还是那么抽象。克莉丝太阳穴突突直跳,闷头钻进被子,说最近不是很想看到他。
“啊?好吧……”大金毛失望垂头,尾巴都耷拉下来,“那你想我了要随时跟我说哦。”
alpha几乎要炸毛,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听话?“我让你走了吗?”她生气地坐起身,过高的音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奥斯卡愣在原地,他以为克莉丝不喜欢自己那副痴缠样子才痛下决心改了改,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尤里安及时出现支走了呆若木鸡的大金毛,搂住小妈咪腰肢撒着娇,絮絮叨叨讲述这些天在训练营的趣事。“教练很好,队友们也很好,我只是太想您了。”男孩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怀里蹭来蹭去,心满意足地嗅闻妈咪身上的独特幽香。克莉丝顿时心软了一大截,搂着少年说了好多悄悄话,直到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纵使心中再怎么别扭,该来的还是会来。比赛当天克莉丝郑重其事换了新队服,连绑头发的发圈都是她和露西逛街时新买的。“队长要参加发布会吗?”莱利见状询问道,“我可以帮忙怼那些烦人的记者!”
克莉丝摇摇头否认,目光落在前方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腕带的奥斯卡身上。她得知蒙特学院又研究出了针对希特的新战术,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更多的则是即将对决的兴奋。她迫不及待要看看自家队员潜心训练的成果,也好奇对面究竟能拿出什么新花样。
这几天alpha大致梳理了头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隐约明白她烦躁的真正原因——原则上来说,她与奥斯卡始终是头号竞争对手,这份关系很可能会持续到两人退役;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们又是感情复杂的情人(至少克莉丝这样认为),赛场上他们针锋相对,场下却亲吻做爱,身份与情感的割裂让克莉丝有些无所适从。安德烈已经退役,莱昂内尔又加入希特完全站在她这边,更别说两个孩子的立场。
只有奥斯卡不同。
她不想承认自己竟受困于如此简单的问题,势必要在这场比赛中搞清楚——一个人可以同时是朋友、爱人、与对手吗?
“队长,发什么呆?”约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队长回过神,扭头看向他。
约翰咧嘴一笑,灿烂的金发明晃晃十分耀眼。
“该上场啦。”
双方选手出场,各自队伍的支持者在全场响起激昂的呐喊。这赛季蒙特学院换了黑色队服,金色队徽和队员姓名相得益彰,让整支队伍站在一起时看上去高贵又大气,克莉丝却觉得他们活脱脱就是反派。希特学院一如既往保持了蓝白色,与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伊莲娜翘着腿靠在座位上,虽然是来看比赛但她仍然穿了高跟鞋,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打消了几个男士试图搭讪的想法。梅根咀嚼着爆米花在一旁叽叽喳喳,评价克莉丝万年不变的发型。
“等比赛结束,我们带她去染发怎么样?”她兴奋地搓搓手,脑海中已经构思出几个艳丽的颜色,“顺便再打几个耳洞吧!只有两个怎么够?”
两人正说着,旁边穿着破洞上衣工装裤的女孩听到后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们是克莉丝的朋友吗?”见对方留着齐耳短发,用小熊发夹别在耳后,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再看她的衣服,看上去休闲装扮却被伊莲娜认出是某设计师刚出的新款,据说月底才会正式发售。一番判断后她恍然大悟,“你是露西,对吗?克莉丝的好朋友?”
见被对方认出来,露西不由得惊讶。梅根急忙表示她们也是克莉丝的朋友,却只字不提叁人是如何相识。越聊越觉得熟悉,女孩趁机不备在手机上搜索后才恍然大悟,意识到眼前的两位是自己在蒙特学院时的前辈。
克莉丝的交际圈这么广吗!露西震惊。可比赛开始的哨声打断了几人思绪,omega回过神,注意力集中到赛场上。
交战
此次比赛内容是进行1v1、3v3或5v5的抽签战。选手们都很熟悉这套流程,按照规则两支队伍可以派任意学员出战,双方有任何一名选手失去作战能力就判对方获胜,十个回合中获胜次数最多的队伍胜出。
裁判在两位队长的见证下抽出1v1的卡牌。另外两种都是团体作战,实力平平的队员只要保证自己不拖后腿倒也能成功过关。可1v1纯看个人实力,平时训练情况如何、实力上限在哪、选手优势劣势只要几个回合便能轻易看出。与学院排位考核不同的是,这场比赛结束后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观众、媒体以及其他学院对你的看法,优秀的选手会获得更多的热度与喜爱,而那些表现平平,甚至出现重大失误的,大概会消沉好一段时间。
而且为了避免“田忌赛马”的策略出现,比赛规定双方队伍必须同时提交下一位作战选手的名字。克莉丝刚来到希特时以一人之力迎战10轮比赛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在此之后竞技协会修改了规则,同一名选手不得在抽签对决中出战超过7轮。毕竟克莉丝虽然赢下了比赛,却受了不小的伤。新规定既是为了保护选手,也能让其他队友获得更多上场机会。
所以抽到1v1时众人心里都打起了鼓。而作为队长自然当仁不让率先出战,与队员们逐个拥抱、加油打气后站到了台上。
匕首打磨得锋利,在掌心闪烁着寒光。而她的对手歪了歪头,袖口一甩,枪支在地面滚了几圈被丢到台下,随后活动手腕,冲她得意一笑。
此举在观众席掀起巨浪。只要关注比赛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复杂错乱的关系,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奥斯卡才是更爱的那一个。他的粉丝从刚开始的不理解与谩骂已经转变为尊重且鄙视——这么长时间都拿不下人家,您是否过于没用了?更有甚者还去克莉丝的评论区好言相劝:“做小也行啊,给孩子一个名分吧!”
对此克莉丝一概不知,安德烈倒是津津有味看完了全部还挨个点赞,又被截图下来拿到粉丝群讨论了好一阵。自带话题《蒸煮太过优秀怎么办》《追现役第一人的好处》《男人太多了每天都有瓜吃》,热度只增不减。
克莉丝见状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但她没有像奥斯卡那样直接丢掉,而是慢条斯理将匕首收回,同时冲扔掉枪支的方位略嫌弃般挥了挥手。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到大屏幕上,手势的意思很明显,女孩觉得奥斯卡故作帅气丢掉武器的行为很幼稚,职业选手可以赤手空拳对决,但保证武器随时在身上何尝不是完美无缺的策略?小队长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冲他勾勾手指。
啧啧,还是太年轻。
奥斯卡也不怵,只是看到克莉丝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两人霎时间缠斗在一起,血肉与骨骼的碰撞总是令人血脉喷张。试探几下身手,克莉丝毫不犹豫将新打磨出的招数用在对手身上。她的身法本就灵动诡谲、变化莫测,稍不留神就会遭到致命一击,如今更是杀气腾腾,每一下出手都确保给予对手最大限度的打击。奥斯卡速度不如她快,躲闪不及挨了好几拳,可他最大的优势便是缺少青训营出身的选手那种公式化的出招体系,一招一式皆随他心意,否则也干不出丢掉武器那样的事来。他找准空位,福至心灵预判了克莉丝的走位,一记重踢将女孩飞出去两叁米,却被她趁机滚落几圈拉开距离,给自己喘息时间。
观众席欢呼起来。这二位每次都能把比赛上升到吵架离婚的高度,明知场下奥斯卡对克莉丝紧追不放,可到比赛时两人照样打的你死我活,对比赛的认真重视也是观众对他们吹捧不已的原因之一。
此时二人距离再次拉近,女孩抓住时机,在对方抬腿的一瞬间压低重心,沉肩从左侧躲过膝盖,又在奥斯卡察觉不对向后肘击时抬臂挡过,右拳结结实实击中男人后腰。
这一下势大力沉,莱昂内尔一定又给她加了不少力量训练。奥斯卡脸色铁青吃下这招,膝盖支撑着想要继续,却看到自家教练在场边打着轮换手势。
再坚持下去他或许会赢,但状态势必会受到影响,对后续的回合不利。男人做了回应捂着腰部下场,第一轮希特学院获胜。
“重心能压那么低,你什么时候给她特训了?”艾萨克忍不住问。克莉丝刚才的打法如同丛林中相遇的猛兽,既能保持自身平衡又能迅速出击,想把这套原模原样搬来还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本事。莱昂内尔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其实是她在教完尤里安之后没多久悟到的,我只是点拨了几句。”
艾萨克听完怔愣,竞技天才果然名副其实。他瞟了两眼,发现对方居然还在笑。
“别乐了!快去报名单!”
“你才是主教练,为什么让我去?”
约翰上场后,他的女友反而平静下来,坐在位子上开始吃薯片,全然不似刚才给克莉丝加油呐喊的激动。“别误会,我们没有吵架。”她慢悠悠拍了几张照,对另外两人解释道,“只是这小子实力忽高忽低的,当你见识过克莉丝那绝妙身法后再看其他人就觉得不过如此。”
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梅根啧啧称奇,但她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看了一会儿便开始同伊莲娜讨论克莉丝刚才的精彩发挥。
“我听说克莉丝最近因为要和奥斯卡对决的事心情不太好。”露西适时插话道,“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影响嘛!”
然而此时坐在队友中间的克莉丝陷入天人交战。在观众眼里她发挥了百分百的实力应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面对奥斯卡时有那么一刻差点下不去手。要不是她凭多年来的职业素养咬紧牙关发力,或许那一拳都不够给他挠痒痒。
按他们的计划,克莉丝至少还要再战两轮,那就有很大的几率再次面对奥斯卡。这家伙倒是状态极佳,浑身硬的像钢筋水泥,给她跪下当狗的时候身子不是挺软的么!莫非他一直在偷偷内卷想着有一天超越自己?做梦!
几番思量下来反而越想越气,恨不得拿他当沙袋狠狠锤个百八十拳。待小队长终于再次上台,活动筋骨准备好好收拾他时,诧异地发现这场换了对手。
好好好,不敢面对我是吧。克莉丝气急反笑,干脆利落地掏出匕首在掌心旋了个花,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对面的选手打了个寒颤。
教练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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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子彻底想通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可以场上凶狠,床上也凶狠(bushi)
教练先生则以正宫自居,认为其他人都是小孩子把戏不足为惧
但在网上讨论时,大家更偏向烈烈是正宫(乐)
生日快乐
“所以,你搞清楚这段时间为什么失眠了吗?”
夕阳最后几缕余晖拂过带有印花的落地窗前,“sweetnight”酒吧即将开始营业。吧台昏暗,几盏暖黄色的小灯驱散黑暗,撑起不大不小的一块安全区域。坐在高脚凳上的女孩用胳膊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剩余的半杯鸡尾酒随着冰块在玻璃杯中晃荡。
听到有人说话,女孩终于抬起头,迷迷糊糊回答:“好像……我也不知道。”
那人轻笑,擦干净手中的杯子放到台后,玻璃与大理石接触没发出一丝声响。
“这里倒成了你的避难所。”
克莉丝还是觉得困,费力撑起身体,将剩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此举终于让调酒师脸上的完美微笑面具破裂,手上的动作几乎要将冰球凿成碎渣。
“你就不能好好品?哪有这样喝的?”
“…说好了做优雅调酒师呢?别的客人这样喝你也要冲他们吼叫啊?”
“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是在磨练你的耐性!”
神秘宁静的氛围彻底消失,露西抱着精心包装的礼物盒走进酒吧大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热闹的景象。她视若无睹地绕过他俩,打开酒吧所有灯光,总算让这家充满异域情调的酒吧重见光明。“丹尼尔,你准备礼物了吗?”她问调酒师。
丹尼尔穿着黑色礼服,领口还骚包地别了个紫色暗纹的蝴蝶结。他把棕色头发都捋到耳后,原本不算长的刘海喷了过量发胶,一缕一缕看上去有些滑稽;他的嘴唇很薄,因为不高兴抿在一起时总显出刻薄的样子,而那双如湖泊般湛蓝的眼睛更让他的气质平添几分寒意。
英俊但脾气古怪的调酒师——来过这家酒吧的客人们评价道。
此时调酒师正用这双好看的眼睛瞪着露西:“我都把酒吧借你们用了,还要买礼物?”他上下摸索口袋,掏出一个海豚样式的开瓶器丢到吧台上。
“喏,价值55块的限量版,拿去。”
克莉丝问这是什么意思,好友惊异地看着她,仿佛听到她在问1+1等于几。
“连自己生日都忘啦?大家要给你举办生日派对,你不知道还偷偷跑来,我以为有人通风报信了呢。”
克莉丝身体僵化片刻,她似乎真的忘了。
见她那样丹尼尔也不意外,拿走面前的空杯,让她现在少喝点,等人齐了再一起喝。
露西坐到她身边,伸长了胳膊从吧台里摸出一瓶苏打水,还不忘冲她吐槽:“这家伙学了几个月调酒,还真给他学会了点东西。”她打开易拉罐,发出的气声让调酒师从遥远的吧台另一端传来怒吼:“露西·克林斯!你又偷拿饮料!”
omega缩缩脖子,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脾气还是那样。”
克莉丝本想说这样已经好很多了,若是放在叁个月前他绝对会扔鞋过来。不过没等她开口,酒吧的厚重大门再次被推开,俩孩子吵吵嚷嚷冲进来,后面跟着怀抱叁份礼物的安德烈。
“妈咪!生日快乐!!!”
男孩们搂住小妈咪一人亲了一口脸颊,随后拿出刚买来的鲜花开始布置场地。克莉丝不喜欢那种彩带气球花体字的派对氛围(她觉得结束后收拾很麻烦),男孩们就想着直接用鲜花装饰,漂亮又香喷喷的,还能回收利用。
看得出安德烈特意做了造型,整个人精致的像刚走下舞台,连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的香水味都充满心机。来之前他完全能想象到今晚会是怎样惨烈的修罗场,所以他必须做好充分准备,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任何人。
“昨晚睡好了吗?”安德烈拥抱了她,在耳边悄声问道,“还没恭喜你又赢下了一场比赛。”
安德烈身上传来好闻的香水味,像柑橘与薄荷叶。在他臂弯中抬头,能看到男人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与高挺鼻梁,眼眸璀璨如星。克莉丝忽然红了脸,点点头说睡得很好。
omega嘴角勾起笑,显得五官更加艳丽动人:“晚上我陪你?”
“咳咳!”露西实在听不下去,大声咳嗽着打断他,“安德烈,丹尼尔需要你帮忙搬酒。”安德烈无奈一笑,指尖滑过alpha鼻梁,口型无声说道:“等你哦。”随后施施然离开。
莱昂内尔进门时场地已经布置完毕,鲜花代替了花里胡哨的装饰品,吧台摆满了甜品零食以及倒满的酒杯。人们叁叁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伊莲娜正和露西比赛扔飞镖,梅根、丹尼尔和安德烈挤在台球桌前,尤里安与卢卡趁老板不备,颇有兴致地尝试调酒。而派对的主人公正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与不知是谁交谈着。
合欢宗闯进了一个清清冷冷的仙子。
说是仙子又不完全准确,只因那人一袭白衣从天而降,肤若凝脂绰约多姿,及腰长发随意用束带松松垮垮扎起,风一吹便带起清香。她面色清冷,却长了一双无辜的杏眼,乍一看竟又多了几分可爱;可这人也同时手执长剑,一招便破了合欢宗的护宗大阵,慢悠悠迈步至庭院内,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俊男靓女高声宣布她是来找道侣的。
合欢宗长老认得这位修真界无人敢惹的仙子,汗流浃背地赶来遣散众人,殷切将仙子请到大殿内亲手端茶送水,琼浆玉露、仙果丹药摆了一桌。可仙子看都不看,直言她想在合欢宗找道侣。
长老鹤发童颜,已然修炼了四百年有余,听完她的话却战战兢兢,小心问道:“听闻清辉仙子主修无情道,此中心法最是要断绝七情六欲,您……”言外之意您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可仙子点点头说她知道,低头轻抚手中长剑,想起临走前师尊说过的话。
“找便找吧,只是切勿说出真实目的。若是说了,可别把师傅我供出去。”她师尊对着未解的棋局沉思。他这个徒弟虽天资聪颖,却在出门游历一圈后不知从哪个江湖骗子口中听闻想要修得大道就必须“杀夫证道”,即便师傅苦口婆心规劝也无果,倔强地认为自己的修为卡在元婴期是因为没有道侣可杀。
莱昂内尔注视她半响,抬手摘下落在她发梢的桃花。
罢了,反正找到道侣,总要带回来让师傅征婚的,到时候同那人解释清楚便好。
清辉仙子盯着长老,一字一顿说出自己的要求。她想找一个干净的、家世清白的男子,个子要高,身材要好,最好长得比她师尊好看。
长老擦擦额头的汗,小祖宗哟,单单这第一条我们就满足不了你,在合欢宗找个干净的男人比飞升成仙还难。但他不敢这么说。他陪笑着表示您真是找对地方了,请稍等片刻,容我去喊人。
没等长老起身离开,屋外便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长老,弟子自请成为清辉仙子的道侣。”
送上门的倒霉蛋!合欢宗长老大喜,神识一扫,这人竟真的保留了元阳,至今未与人交合过。而且此人长得丰神俊朗,除了那头红发有些不伦不类,像极了堕入魔界的妖。长老自觉发现真相,大概就是因为外貌才一直没有人愿意同他双修!他连忙将两人打包送走,反正那男子修为才堪堪筑基,仙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御剑飞行是剑修的基本功。清辉仙子稳稳立于剑上,嘱咐她刚认识的道侣:“如果害怕就扶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孤……咳咳,弟子名唤安德烈,久仰仙子大名。”男人竟有些害羞,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从今日起,便由我来服侍仙子,不胜欢欣。”
服侍倒也说不上吧……克莉丝有些尴尬,她总不能直接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况且她还没搞明白所谓杀夫正道要如何操作,只是听说合欢宗男子皮相最好,拎着剑便急匆匆来找人了。
安德烈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肢,嘴唇贴在耳边呵气如兰:“仙子,您可知何谓鱼水之欢?”
“啊?”不能怪她耳背,实在是风太大没听清,“什么鱼?晚上让师傅烧。”
说话间已经到了她师尊的山头。克莉丝拉起男子的手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狂奔,边跑边喊:“师尊!我找到啦!”
安德烈被她温热的小手牵着,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可一人突然从天而降,那人肤色稍深,留着精干的短发,从头到脚戴满了稀奇古怪的首饰,抬抬手臂便哗啦啦响,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少女,全然忽视身后显眼的男子。“师姐,你上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委屈起来,人高马大的身形搂住师姐,鼻尖埋在少女颈窝不住嗅闻。
她这个师弟总是如同小狗一样!克莉丝不耐烦地将他推开,指着身后的男人向他介绍:“这是我刚找的道侣,名唤安德烈,你要同他好好相处。”说罢绕开男人石化般僵在原地的身躯,自顾自找师尊去了。
另一边的殿内,莱昂内尔早就感知到亲传弟子的接近,却没想到她真的随便拉了个男人回来。意识到这一点时,完整的棋盘被掀翻在地,黑白棋子噼里啪啦跳跃,闹出不小的动静。
“谁惹您生气了?”少女弯腰捡起滚落在脚边的棋子,步伐轻快来到师尊身边,脸上堆起谄媚笑容,不轻不重替师尊按摩肩膀,“我替您收拾他!”
从还是个5岁小娃娃起莱昂内尔便捡她回山门,精心呵护引导才成就如今的天下第一剑修,说是半个父亲也不为过,眼皮一抬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坏招。
“整日围着为师转的只有你一个,还有谁能气我?”
师尊皱着眉,让她把道侣带过来见见。
克莉丝嘿嘿一笑,手上力道不减:“在见他之前,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什么事?”
“弟子听闻,杀夫正道之前需行夫妻之实。”
克莉丝慢悠悠说着,如同谈论今日天气般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