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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非典型ABO,私设繁多,追求严谨请绕道;比较慢热,前期以剧情为主克莉丝作为一个有基因缺陷的alpha,永远无法标记他人。没关系,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冠军奖杯才是她的情人!势必要做事业女性的克莉丝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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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竞技学院有统一的起床时间,但没有教练会随时随地管控。于是有的学员为了多睡几分钟,会大幅度削减自己的早餐时间。
最后一块煎蛋被放入嘴中时,克莉丝才看到睡眼惺忪的露西。女孩一边打哈欠一边走下楼梯,右手胡乱把上衣下摆塞进裤腰,脚上的训练鞋甚至拖拉着,可见主人起床时太过混乱,直接踩着走了出来。
克莉丝眼尖地注意到队长艾瑞克抿了一下嘴——这是他开口训人的前兆。她连忙招呼没完全睡醒的露西坐到身边,快速把她的衣摆从裤腰抽出来,餐具塞到她手里。
看她动作行云流水,艾瑞克无奈地摇摇头,“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下达完指令,冷漠的队长离开了。
长桌四周瞬间恢复了活力,刚才默不作声的队员们都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
来到训练场,两个女孩被迫分开。露西走向训练场另一端的小队伍去找专属omega的教练塞西莉亚,克莉丝则是站在了属于alpha和beta的训练队中。
见人都到齐,艾瑞克强调了纪律和安全问题,上午的训练就此开始。
“下午好像要来一个新的alpha。”训练中途,队员们都在拉伸,丹尼尔凑过来说小话。
“据说是从莱特转过来的,成绩太好被莱昂内尔挑中,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挖过来。”
上周末晚饭时他们的总教练莱昂内尔宣布了这个消息,但寡言少语的教练只是简单说明下周要来新人,让他们好好相处,几乎没给什么关键信息。学员们早就习惯了他的言行方式,得知此事后根本没有人出声询问,就算忍不住问了也只会被无视。
克莉丝也不太了解,但听同伴这么描述,她猜测挖这个新人过来大概花了学院不少钱。这个有好看蓝眼睛的混血好友深以为然。“他的薪资怕是比艾瑞克还高,否则怎么会答应离开莱特。”
与蒙特这种注重实力、技术和人品的综合类学院不同,莱特竞技学院堪称是众星云集的贵族学院。这个学院的负责人最看中的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你的影响力有多大,换言之,莱特学院的学员几乎都是炙手可热、家喻户晓的“明星”,即便你的实力没有那么强劲,但只要人气够高、粉丝够多,就会收到莱特抛出的橄榄枝。这些学员分别来自不同领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金钱,名望,影响力,这些俨然成为了莱特学院的代名词。
另一方面,莱特学院出了名的排斥除alpha以外的性别,这也是被大众诟病的原因之一。所以,下午转院来的新人只会是alpha。
莱昂内尔最看重实力,怎么会突然挑中一个“花架子”?两人正嘀咕着,丹尼尔余光注意到艾瑞克正在向他们这边靠近,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与克莉丝拉开距离。克莉丝逃跑慢了一步,被队长叫住。
“下午要来一位新人,你应该知道了。”
克莉丝为训练时开小差而心虚,连连点头生怕表现出一丝怠慢。
“教练点名要你带他熟悉环境。”
她松了口气,带新人熟悉学院环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见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艾瑞克不由自主想要皱眉。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全力表现得亲和,可这孩子每次见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走出一段距离,队长回想起刚才的接触,他和这名队员面对面站着,两人大概只有小臂的距离,可他依然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尽管所有人都被要求贴上隔离贴来阻挡信息素的扩散,但只要距离够近,还是可以闻到一些专属于对方的气味。
而克莉丝是不同的。
她在14岁性别分化时便展现出奇怪的症状。分化时的结果表明她是女性alpha。可她没有固定的易感期,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像一个beta一样无知无觉,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也无法随意扩散自己的信息素。
随着年龄增长,克莉丝逐渐能闻到一些信息素气味,但也只有在特别浓烈的情况下才有效。医生觉得很可惜,基因的缺陷让克莉丝无法成为传统意义上的alpha,甚至以后都无法对喜欢的omega进行标记。
不能进行长期标记,便无法建立永久连结,哪个omega会接受这种事?
对于这个结果,周围人都抱有同情,克莉丝却觉得这是命运馈赠的礼物。不能永久标记又如何,闻不到信息素又如何,相对的,她几乎不会受到易感期的影响,也不用考虑怀孕的风险,危险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更是形同虚设。
在被信息素控制的abo世界里,她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自由。
克莉丝大大方方接受了这份馈赠,并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成功在青训队毕业时被多方学院看中,顺利进入招生最严格的蒙特竞技学院。
所以克莉丝确实是下午的接待任务的不二人选。毕竟在莱特那种环境下成长的alpha,很难不对omega产生影响,也可能与本学院的alpha打起来。
下午训练时间被缩短,学员们简单布置了迎新会的场地,共同准备晚饭。艾瑞克不想弄得太隆重,觉得意思到了就好,毕竟蒙特学院是靠实力拼到如今的位置,他不想因为一个新人破坏原有的秩序。然而在一些女学员的请求下,队长大人还是默许了一些行为,比如节日装饰的气球和彩灯都派上了用场,露西甚至从库房拿出了小型烟花。
众所周知,莱特竞技学院都是明星。虽然不知道这个新人是什么身份,但学员们早就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情疯狂猜测,甚至背着队长下注。如果自己喜欢的明星恰好来到这里,拥有零距离追星的机会,那该多么幸运!
易感期
人群骚动起来,兴奋的讨论声络绎不绝。克莉丝知道这个名字,是近期冉冉升起的新星,在上一届学院杯表现亮眼,赢得无数好评,却在决赛惜败蒙特学院。
说来也巧,去年见面还是以对手的身份,再见就变成队友了。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是想作为间谍潜入敌方大本营吧。
露西很失望,心心念念的乔纳森没有出现。但她不忘拍拍好友的肩膀,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示意她开始工作。
克莉丝无奈地挤开人群走上前去,她在比赛中没有和奥斯卡面对面交手,却也实实在在让他们吃了苦头,这让本就不擅长交际的她更觉得无所适从。
教练莱昂内尔穿着灰色西装,显得整个人优雅挺拔,可脸上表情尽是不耐烦。他好不容易应付完莱特那边的繁琐交接事项,一路上还要听这个新人喋喋不休,简直是火上浇油。这家伙精力过于充沛,嘴巴根本闲不住,一路上从家长里短聊到社会政治,竟然连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最好能有所贡献,否则一定扒了你的皮,某35岁高龄知名教练阴暗地想着。他带着人走到门口,正好看见了刚挤出人群的克莉丝。
“这是队长,艾瑞克·达米安。”莱昂内尔简单介绍着,目光却偏离握手的两人与克莉丝对视,冲女孩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艾瑞克与新队员握手,友好的自我介绍,同时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巧克力味。他看了一眼对方的隔离贴,继续微笑着开口:“我们很期待你的到来,特地准备了欢迎晚宴。”
奥斯卡有着这边地区推崇的小麦色肌肤,一身白色休闲服饰衬托着肤色更加性感,耳朵上的数个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对着自己的新队长微笑,露出了迷人的小虎牙。
不同于艾瑞克的清冷氛围,这位来自热带地区的男孩一出场就以完全不同的热情感染了大部分观众。与他们想象的不同,这位超级新星没有一点架子,用出乎意料的热情和礼貌征服了所有人。
他与莱昂内尔介绍的学院管理者一一打招呼,与克莉丝握手,跟着众人一起到了欢迎会的场地,真情实意地感谢大家的欢迎。
上午队长的叮嘱似乎成了无关紧要的问题,年轻人十分友好,能与各种性别的人安全接触,克莉丝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说不定大家玩开了,就用不着自己专门介绍了。她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略微沙哑的嗓音,“你是带我熟悉学院环境的前辈吧,名字是克莉丝,对吗?”
被逮个正着,克莉丝只好按照计划带新人参观。好在一路风平浪静,年轻人十分谦虚耐心,不管她说什么都认真倾听,对于叮嘱的注意事项都点头称是。
快结束时,克莉丝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奥斯卡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女孩白皙脖颈的隔离贴半响,笑着说想加个联系方式,小虎牙又俏皮地露了出来。
说这话时他靠的很近,比克莉丝高出一头的身高使女孩被完全笼罩在对方阴影之下,抬手就能顺理成章将克莉丝抱个满怀。而明显过度的社交距离让不善与人交往的alpha感到不适,又不想在新人面前示弱,想要下意识后退的本能被生生抑制住,假装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
可女孩低头逃避对视的小动作还是落在奥斯卡眼里,他轻轻一笑,恰到好处地拉开距离,又恢复人畜无害的小太阳模式,好像刚才被野兽窥伺的感觉只是克莉丝的错觉。
晚饭的气氛格外融洽。教练们早早离开,给年轻人留下开派对的空间。即便明天正常训练全员禁酒也阻挡不了年轻人喧闹的氛围。大家缠着奥斯卡拍照签名,问他各种八卦问题,还拉着他打牌、玩游戏,奥斯卡没有一点明星架子,笑嘻嘻地和众人闹作一团。
“前辈,我可以叫你克莉丝吗?”少年水润的眼睛让克莉丝想到了小时候养过的小狗。从交谈中得知,奥斯卡比克莉丝小两岁,和丹尼尔一样是两国混血。“我妈妈是特尔纳人,所以我会说特尔纳语。听教练说克莉丝也是那里的人?”
听到对方好奇的询问,克莉丝红了脸,一旁的丹尼尔哈哈大笑:“别提这个,她只会说通用语,自家母语说的稀烂,刚来的时候教练还教过她,后来直接放弃了。”
“我也是能说一点的,别诋毁我。”
“那你说两句呗!”
克莉丝磕磕巴巴说了几句,带着不知哪个地区的口音,加上她讲话语速慢的习惯,这几句外语就转变成奇怪的调调,连露西都忍俊不禁。丹尼尔好笑地问她刚才说了什么,克莉丝羞愤地不肯开口。
“我追寻你走过的路,却满身狼藉。”奥斯卡突然说道,几人都一愣,他赶忙解释:“这是克莉丝刚才说的意思,是特尔纳地区的一句名言,对吧克莉丝?”
克莉丝连连点头,只想尽快从这种场合脱身,和奥斯卡周旋的那段时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社交能量。她对露西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会意地站起来,让克莉丝陪她回训练场拿东西。
夜色渐浓,远离城市光的训练场夜空繁星点点,夏日的几个星座清晰可见。两人躺在草地上,安静地感受夜风轻抚。
“感觉怎么样?”
“太累了,那小子简直是个小太阳,应付他得调动我全身的精力。”
露西咯咯地笑,对自己这位好友来说应付这种人比训练场跑十圈还累。“不过看着是个好人,你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吗?”
克莉丝摇头,他应该克制的很好。
“我好像闻到了一点,你猜是什么?”
假条
克莉丝的信息素在短期标记他人的时候才会短暂地扩散。大多数人的信息素往往是一种特定的物体味道,比如露西的糖果味,教练莱昂内尔像是融化的冰雪。而克莉丝的基因缺陷使他连信息素也与世界格格不入。那是一种奇特的香气,像是调配好的某种香水,无法定义它的形态,不那么张扬却让人想起狂欢散尽的清晨以及坠入爱河那一刹那的冲动,闻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第二天见面时,因为每个人都要贴隔离贴,刚好掩盖了暂时无法消退的牙印,二人也默契地只字不提,像有了小秘密的共犯,时不时靠在一起偷笑。
克莉丝顾着跟好友闲聊,左手没注意碰翻了对面的杯子,没喝完的牛奶洒了一桌。她急忙起身擦拭,却碰到了另一只小麦色的手,明显的肤色差让克莉丝一愣,对方却在这时将桌面清理干净了。
奥斯卡冲着呆愣的女孩微笑,露出一口白牙,算是原谅了她的无心之失。克莉丝反应过来,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牛奶给他,对方却趁机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耳语道:
“我的信息素,是巧克力味。”
这句话说的很快,克莉丝刚好能听清,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俏皮地抛了个媚眼,起身离开。
谁问你了?她没好气地想。
然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克莉丝干涩地咽下面包,反应过来。
原来昨夜不止她们在场。
难道昨晚露西突然发作,是因为附近有那个张扬的alpha散发信息素?
今天要分小组练习,为了调动众人的积极性,艾瑞克特地拿一张批过的假条作为彩头,练习结束前得到假条的小组获胜。这招大大激发了alpha们的好胜心,纷纷找合适的学员作搭档。奥斯卡婉言谢绝了几个想要搭档的alpha,并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标。
大金毛嘻嘻哈哈地向自己奔来。克莉丝真后悔没戴个墨镜,这人身上散发的光芒晃得她眼睛疼。再不济,能遮住他耳钉的反光也行。
奥斯卡嗓音甜的如同蜜里调油,双手像是有意收敛似的背在身后,“我第一天来,跟大家都不熟悉,能不能跟克莉丝一组?”
难道咱俩很熟?克莉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男孩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余光瞟到丹尼尔正看向这边,她乐了,顺手拉丹尼尔下水。
丹尼尔很兴奋,想趁此机会见识下新人的实力,看他是否如传闻所言只是莱特的花瓶,全然忘记双方队伍刚在去年交过手。不止丹尼尔,所有alpha都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克莉丝这组毫不意外成了众矢之的。
开始的哨声响起,旁边的小组竟然无视奖品选择直接攻过来。克莉丝灵巧地翻身躲过,并迅速抽出短剑还击。克莉丝的攻击讲求精准,重视技术,由于擅长使用短剑或匕首,导致多数攻击靠近身为主,她身为一个不完整的alpha能在众多身体素质过硬的同类中杀出重围,靠的也是自身灵活多变的身法和奇快的速度。可能是身体素质的缘故,克莉丝的行动总比其他人要迅速一点,再加上平日刻意练习,以至于同期的学员几乎没有人能跟上她,经常来不及反应就受到致命一击。
丹尼尔的招式主打一个生猛,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如果不注意甚至连队友都会误伤,莱昂内尔为此骂了他好多回。这段时间总算稍微收敛,可一旦上头就又恢复到那种六亲不认的姿态。
克莉丝寻思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新人,免得被误伤后俩人吵起来。她刚想叫奥斯卡离那疯子远点,却看到新来的alpha竟然赤手空拳与另一队硬刚,各种招式不要命似的往对方身上招呼。对方被他一套狂风骤雨式的连击打的连连后退,恼羞成怒想要反击时,奥斯卡突然压低重心躲过拳头,手撑地面腰部猛地发力,狠狠踢向对方下巴,对方来不及出声便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作为新人倒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克莉丝抑制不住地惊讶,目光刚好和处于战斗状态的alpha对上。阴狠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大金毛咧开嘴笑着,问她是不是很帅。
“别眉目传情了,我还想要假条出去玩呢!”一旁传来队友不满的抱怨,此时的丹尼尔已经解决完刚才的对手,正和另一支小队缠斗。克莉丝连忙加入其中,顺手挡掉瞄准队友腰部的暗器。
“感觉你能应付得来啊,完全不需要我。”
丹尼尔狠狠剐她一眼,忍住没发作。谁让自己队友是学院最强的辅助,堪称喂饼大师。只要和克莉丝一队,她总能在完全发挥自己作用的同时将队友的实力辅助到最佳。比如跟丹尼尔这种打起来直接发疯的人组队,克莉丝会让他尽可能发挥百分百的实力,还能靠自己速度快的优势替他规避掉潜在风险,顺顺利利完成任务。
虽然不是每次都是第一名,但和克莉丝一组总能拿到很好的名次,最关键的是有个全心全意帮自己的人,谁都会觉得舒服。
但克莉丝又不完全是“自我牺牲”式的打法,当只有她一人时,她就是最致命的利刃,没有任何刀鞘束缚,想尽一切办法获得胜利。如此收放自如,宛如一股凌冽的风。这也是莱昂内尔最欣赏她的一点。
两人合作多次,早就培养出相当好的默契,一攻一防很快就突出重围。奥斯卡看着两人合作无间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又马上咧开嘴角嘻嘻哈哈地凑过去求夸奖。
赛前训练期间是不允许学员自由出入的,自打蒙特进入备赛状态,学员们已经连续10天没有出过学院大门,这张假条自然成为了最有吸引力的奖品。最终,靠着克莉丝周全的配合以及两个队友不要命式的打法,三人小队取得了胜利。
“队长,你是否觉得这张假条有什么不对劲?”
“不觉得。”
丹尼尔拿着假条仰天长叹,盯着艾瑞克冷漠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半天!只给了半天假!我都不能在外面过夜!”
巧克力
不管怎样,能出去放风半天也是值得开心的。艾瑞克强调了门禁时间,又专门对爱惹事的丹尼尔耳提面命,禁止与任何学院的成员起冲突、不要招惹外面的小姑娘云云……混血小伙苦不堪言,连连点头哈腰称是,这才逃离队长的魔爪。
“好了,我要先去按个摩,大明星什么安排?”一出学院大门,丹尼尔立刻恢复了活力,奥斯卡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明星”是自己。也难怪,三个人当中只有奥斯卡穿的最花哨,作为曾经的莱特明星本来就显眼,精致的五官和特地打理过的发型,配套的联名款服装十分衬托他的气质,放在哪都和素人两个字不沾边。
丹尼尔面露嫌弃:“别跟我站在一起。”
衬托得他像个土包子。
大明星表示自己有些东西要买,于是三人约定好集合时间兵分两路,奥斯卡顺理成章和克莉丝一起走。来到超市,克莉丝按照清单上的标注挑选物品,却发现奥斯卡依然寸步不离。注意到女孩询问的眼神,大金毛理由非常充分:“我没来过这个超市,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他们所在的超市确实是当地最大的超市之一,但也不至于迷路吧。克莉丝无奈,由着他黏在身边。
克莉丝认真寻找着露西指明要的某品牌巧克力,清单上还专门用红笔标注“必买哦”。面对整整一面墙的巧克力,女孩头昏眼花,正要开口让奥斯卡帮忙,后者却突然凑到她耳边,周围一小块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如同早上在长桌时那样低语。
“你喜欢巧克力吗?”
克莉丝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慌乱。她转过身,抬头直视男孩迷人的琥珀眼,眼神充满警惕。
作为千辛万苦从同龄人中杀出重围的一份子,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明白就算对方观看了标记露西的全程也不打紧,重要的是他挑衅自己的原因,以及他自身能对其他omega,特别是对露西产生的不良影响。
对峙的那一秒克莉丝已经想好了各种可能性,不管是有目的也好,单纯恶心人也罢,她总得教训一下不知轻重的新学员。重金转院又如何,如果对学院无益,她很乐意去找教练谈谈,即便不会离开学院,也会有限制他的办法。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比她整整高一头的男孩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忽然委屈起来,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充满了控诉与不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以为是小情侣吵架。
“我就是不放心你们才想去看一眼,没想到露西会突然进入易感期,听到你们说信息素,还以为你讨厌我……真没有别的心思,你别生气……”越说越委屈,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克莉丝哪见过这阵仗,直接乱了阵脚,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安慰。
“别哭啊,不是讨厌你!”
“哎我真的没生气,正常询问而已……”
“刚才是我语气不对,是我不好,别哭了吧……”
手忙脚乱总算哄住了眼泪,克莉丝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对方来这么一出,整的她反倒像是过错方。alpha又泪眼婆娑地要求她说了好几遍自己不讨厌他,甚至要亲口承认喜欢巧克力才罢休。
她不得不答应跟大金毛一起吃饭。
饭桌上奥斯卡恢复了活力,又开始笑个不停。他特地让人准备了包间,以免有粉丝过来打扰。在超市时,遇到粉丝要求合影奥斯卡都愉快答应,克莉丝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惹出事端,包间私密的环境总比外面稍微好一些。
尽管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聊天,但吃饭还是没问题的。菜差不多上齐时,她就顾不上敷衍喋喋不休的alpha,鲜嫩可口的鳕鱼更符合她的心意。
等快吃饱了,克莉丝才意识到餐桌好像安静了很久。一抬头,正好对上奥斯卡单手托腮盯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浓情蜜意,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奥斯卡本就长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起来更是风情万种,目不转睛盯着你看时任谁都觉得自己即将坠入爱河。
他之前做过模特,出色的身材外貌加上两国混血的血脉优势又为他的魅力大大加分。况且他年纪尚小,笑盈盈说些略显逾矩的话时也不会有人怪他,反而会平添几分对年下弟弟的骄纵;嘴巴又甜,身世复杂的他练就了一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奥斯卡便是这样在莱特泥沼一般的氛围中游刃有余。
可惜之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在克莉丝这里失去作用,她生来便对感情一事颇为迟钝,只是微微一愣,问他为什么不吃。
男人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是很饿,你喜欢这里的菜吗?”见克莉丝迟疑,奥斯卡特意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学院厨师的。”
俏皮话缓和了用餐气氛。“有几个菜确实味道很好。”克莉丝保守地回答。其实这种小分量但种类繁多的西餐很合她的胃口,基本每道菜都会吃干净。
奥斯卡没有戳穿,身体慢慢向前倾,进一步安抚对方:“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餐费哦。”
克莉丝点头,表示下次会回请他。包间一时陷入沉默。
奥斯卡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来蒙特之前自以为对克莉丝了解个七七八八,也深知她与其他竞技选手不同的沉闷性子,却没想到两人都独处了还是这么棘手。
奥斯卡·帕尔米洛
在去年的学院杯比赛上,奥斯卡第一次见到了克莉丝。
那时他风头正盛,被教练和媒体鼓吹成了绝世无二的新生代竞技天才,很显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在莱特竞技学院,就连比他资历高的前辈也不是对手。
他擅长用枪,也享受赤手空拳搏杀的快感,见血后倍感兴奋。
而在镜头前,他又是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没人能拒绝的了那双琥珀色的多情眼,当他笑意盈盈地望着你时,连alpha都会怦然心动。关于奥斯卡的绯闻能排满整张报纸,却从未听说他臣服在哪个omega裙下。
他才19岁,太年轻有朝气,只要他想,大把的资源任他挑选,以至有传闻下一任莱特队长都已经内定于他。他并没有高贵的出身,正相反,他出身于贫民窟,童年经历甚至会让妈妈粉伤心落泪:父母早亡,被哥哥拉扯着养大,为了生存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11岁那年,哥哥因为工地事故摔断了腿,让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好在上帝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奥斯卡在沿街发传单时被学院的经纪人看中,精心培养后以模特身份出道,之后顺利进入莱特学院。
他性格开朗幽默风趣,深知自己的优势,喜欢顶着那张帅气的脸四处留情,即便一开始看不上他的人也随着他的软磨硬泡逐渐软化。在学院的公关运营下,艰辛的往事成为了他的卖点之一,人们纷纷称赞他不屈不挠的生存精神。
从贫民窟爬出来的野狗总有独特的生存手段,说他出卖色相也好,花瓶也罢,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让他们多说几句又何妨。
不管怎样,那些苦难已经过去,大好的前程摆在他面前。去年的学院杯由于他的参与,莱特学院头一次站在了决赛的赛场上,这使得他的呼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赛前他仔细研究过对手,认为比较有威胁的除了队长,就只有那个疯狗一样的丹尼尔和速度奇快的克莉丝。他们前一晚还专门开会制定了针对每个人的计划,这在莱特学院可谓是前所未有。
学院杯每年的小组赛内容都会有所变化,但决赛是固定的。比赛开始时,代表分数的信标会随机出现在各队其中一名队友身上,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只要被判定为有效攻击,攻击的那一方就获得一分。
若三分钟内没有击中目标,信标就会转移,队员们都称之为“捉鬼游戏”。
随着竞技越来越残酷,医疗技术也随之发展迅猛,只要不是一击致命,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候场的医疗队也能给你救回来。
比赛一开始,基本各个学院会制定大致相同的战术,不管信标在谁身上,总有部分队员负责保护队友,另一部分负责出击获取分数。莱特学院也是如此。当信标出现在身旁的队员身上,奥斯卡做出最快的反应挡下对面扔来的飞刀,负责进攻的队友和对手厮打,几名队友退到附近来保护,赛场顿时陷入混战。
奥斯卡本以为能和对面打个有来有回,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衣服上就溅到了温热的血液——是他队友的,蒙特学院取得先机,获得一分。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切发生的太快,刚才被当成目标的队友只是被划伤了手臂,伤口不深却一直渗血,明晃晃向众人昭示他们的失误。命中信标之后会有5秒调整时间,随后信标会再次随机出现在双方不同队员身上。
这次奥斯卡离信标队友比较远,他毫不犹豫选择出击,并跟蒙特学院队长正面碰撞。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却都带着十足杀意,每一下瞄准要害拳拳到肉。奥斯卡脸上很快就挂了彩,艾瑞克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从对方乌青的眼框和嘴角的血沫也能大概判断自己的模样。
他正打得过瘾,肾上腺素飙升,还管什么偶像包袱。奥斯卡想看看其他队友的情况,却因经验不足导致一瞬间的分神被艾瑞克抓住了漏洞,膝盖结结实实顶在他肚子上。
短暂的窒息和呕吐感让他双膝控制不住地跪下。艾瑞克没有继续攻击,似乎是确保他暂时失去威胁后就转向别人了。等他终于从眩晕中缓过劲,才发现对手又得了一分,就在这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
接下来的时间奥斯卡不再盲目攻击,出手变得谨慎,并成功引开对手注意使得队友绕后得手,扳回一分。他发现敌队负责出击的永远都有那个女性alpha,她出手果决,尝试一切接近目标的手段,在机会来临时绝不失手。
他想转移阵地前去阻拦,谁知克莉丝的队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个商量好似的看到他接近就立刻狂轰滥炸。
当然是战术了,奥斯卡想,对方教练可是在他还在破水沟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三连冠的传奇人物莱昂内尔,史无前例的战术天才,自己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被对方参透了。
他的目光瞟过场边的教练席,那个男人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即使得分也没能使他的情绪掀起一丝波澜。
那一瞬间奥斯卡突然涌起一阵无力感,虽然接下来他们紧紧咬住比分,但对面总能再次超过他们。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叫克莉丝的alpha已经替队伍拿到五分;疯狗丹尼尔依然在持续输出,甚至越打越兴奋,完全不见一丝疲态;队长艾瑞克还是沉着冷静,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反观这边的队伍,伤者越来越多,自己也逐渐力不从心。不可一世的新星突然意识到,这场比赛看似你追我赶,实则是对方压倒性的胜利。
信标最后一次出现在了克莉丝身上。每场的最后一个信标代表五分,奥斯卡看着正好五分的差距,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最后一搏的劲头。他知道结局已定,只想看看克莉丝作为目标时,她的队伍会怎样应对。
结果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当信标出现的那一刻,蒙特上场的所有队员同时调转方向,一致向莱特的信标学员攻去。莱特根本无力招架如此集中的进攻,不得不全员转向防守,甚至没有人能分出精力去关注对方的信标队员。
当自家信标队员倒地时,穿过层层人群,奥斯卡看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女孩。她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局。两人目光短暂交错,奥斯卡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如此淡然,场上的一切似乎已经与她毫无关系。
白色上衣几乎被染成红色,但没有一处血液属于她。
碎碎念
好朋友
学院杯不是莱特管理者最关心的赛事,能走到决赛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仍然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奥斯卡作为队伍的mvp还受到了褒奖,身价倍增,成为了无数广告商的宠儿。
那天晚上大明星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他托人找来了莱昂内尔的电话,主动拨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谈判。对方教练再三表示目前队伍并不缺人,请他重新考虑。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拒绝,可奥斯卡像是吃错了药,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的精神不断请求,表示所有相关费用都不用蒙特学院出,他全部自掏腰包。他甚至在对方拉黑自己号码后带着经纪人找上家门,还不惜借用高层的势力施压。莱昂内尔拒绝他的理由也从“不缺人”到“没钱”,最终直接摊牌:“说实话,我只需要有特点有实力的学员,你这样的在蒙特一抓一大把。”
然而这场长达半年的拉锯战最终还是倾向了奥斯卡这边。他向对方教练阐明了自己的理想,使这个铁面无私的教练终于有一丝动容。他表示经过上一次的较量,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也明白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名气或金钱,我想变得更强,站在更高的平台,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目光诚恳,腰板挺得笔直。
如果他不做模特,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演员,莱昂内尔心想。年轻人实在精力旺盛,他这个老人家经不起折腾了,反正有什么损失就让对方团队抗。
最终他松了口,以一半的转院价格以及一个季度的试用期为条件答应了奥斯卡的请求。这条款堪称苛刻,经纪人冷汗直流,却看到自家主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只能默默叹息,想着回去怎么应付其他管理者。
没错,与传言不同,不是教练花大价钱挖来的奥斯卡,而是他自己靠超厚脸皮和无限制死缠烂打求着来的。他不在乎外界看法,也不管自己事业会不会受到影响,既然已经如愿以偿来到蒙特,那就别想轻易赶他走。
奥斯卡调查了蒙特所有学员的信息,制作了详细的攻略。哪些人需要深交,有的需要避开,一些根本不需要认识……他带着蓬勃野心和明确目的,以近乎谦卑的姿态进入学院,他会发挥自己所有的优势,他要爬的很高很高,直到所有人都需要仰望他为止。
这些事作为目标人物之一的克莉丝当然一无所知,就算她知情,也只会不痛不痒地鼓励几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她知道奥斯卡无缘无故接近自己大概有什么目的,但她根本不愿意细想。因为他们亲爱的莱昂内尔教练早就叮嘱过——克莉丝不需要考虑除比赛之外的任何事情。
而克莉丝一向是很听教练话的。
一条新消息界面跳了出来。奥斯卡·帕尔米洛,克莉丝轻声念出用户名,她点开这位新好友,头像是他的自拍,看背景和人物赤裸的上半身判断应该是在浴室。
【今天玩的很愉快,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对方发来一个骚包的飞吻。
克莉丝不知道该怎么答,手指在屏幕前停滞半响,决定找个不会出错的表情包发过去。谁知对方早就等不及了,新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你喜欢唱歌吗?附近有家不错的ktv,下次我们去试试吧?】
【其实今天星星很美的,要是没有门禁就好了】
【上午你帮丹尼尔挡暗器那一下太酷了!明天也教教我吧!】
克莉丝不想多生事端,胡乱答应着,直接熄了屏睡觉。
见对方发来一个“嗯”,奥斯卡左等右等也不见新消息,失望地叹了口气,声音之大甚至打扰到房间另一端的丹尼尔。
“怎么了,总统套房住惯了,不适应双人间?”
出言讽刺却没有得到回应,丹尼尔起身一看,对方已经翻身面朝墙壁,裹着被子缩成了球。
小心思
训练的日子充实且单调。蒙特学院备战的是即将到来的洲际赛,这是近几年新增加的赛事,为了促进各个洲竞技事业的发展,赞助商们为洲际赛冠亚军准备了丰厚的奖金。
在洲际赛之前还有一场与多特竞技学院的友谊赛。友谊赛以促进双方友好交往为目的,项目难度不高,还有很多有趣的团体游戏,学员们都把友谊赛当作俱乐部团建。
训练中途休息,女孩们坐在树荫下闲聊。露西总觉得新来的队友太过粘人,还经常看见他跟丹尼尔打架,如同两个幼稚孩童。
“那他俩打架,你帮谁?”克莉丝装作不经意地问。露西下意识回答:“我当然帮......”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转头果然看见克莉丝在坏笑,其他人也一副等着听八卦的样子。omega直接怼了她一拳,随后冲克莉丝身后扬下巴,说大狗狗又来了。
奥斯卡熟拈地在两人旁边坐下,好像完全不介意四周坐着的都是女孩,摆出天然无害的表情参与到谈话中。
自打加入学院以来只要他没事干,不管克莉丝在哪都要跑过去凑热闹。有时他会假装与别人打闹,眼神却一直往克莉丝身上瞟;有时干脆像现在这样直接凑过来,一旦坐下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赶不走。
如果有人看出他的心思,开玩笑般提醒他,他就会热情地抱住对方问是不是吃醋了。像丹尼尔这样的刺头则会毫不客气地嘲笑:“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就像那讨主人欢心的狗。”
结果连艾瑞克都知道了队员间的传闻。学院虽然没有明令禁止队内恋爱,但克莉丝怎么说也是个alpha,两个alpha能有什么结果?这件事万一传出去可能会损害学院的声誉,虽然他们敬爱的教练完全不在乎……
队长大人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在比赛前一晚好巧不巧刷到了奥斯卡社交账号发的照片——学员们在水边训练,克莉丝正在和队员过招,动作定格在抬腿的那一秒,扬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耀眼的弧度,主人公目光专注坚定,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整个人充满了朝气活力。配文:【完美的训练,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外加几个艾瑞克理解不了的可爱表情。
照片的角度非常巧妙,明明画面中还有其他人,克莉丝却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那个。这样的照片既可以说是偷拍,也可以说是摄影师有意为之。总之,照片出现在了奥斯卡的私人账号上,很多好友——甚至还有几个艾瑞克认识的圈内人纷纷评论。对于询问的人奥斯卡统一回复了暧昧的坏笑,对夸克莉丝好看的还通通点了赞。
这实在太过显眼,他不得不临时叫二人单独谈话。对于克莉丝,队长只是隐晦地询问她的情感关系,并提醒洲际赛近在咫尺,现在不是确立关系的好时机;对于奥斯卡则直白得多,“队里没有禁止队员谈恋爱的规定,可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合同规定莱昂内尔有随时开除你的权利,还是低调些为好。”
对此奥斯卡不可置否,并连连保证不给学院添麻烦。艾瑞克听到这套说辞,明白这小子还是贼心不死,决定只要情况不对就报告给教练,到时候怎么处理就看他运气了。
友谊赛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尽可能使这场比赛的观赏性大于竞技。每个项目双方队员都有机会上场。出乎意料的,在一回合结束后,克莉丝被换了下去。
空无一人的通道内,克莉丝忐忑地跟在莱昂内尔身后。她走的太急,额头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细汗。他们的教练似乎情绪不佳,虽然平时也冷着脸,从不谈论与比赛无关的事情,但这次好像有点不同……
克莉丝有些心慌,她已经拼命思考了好几种原因——改变战术了、她要被调走了、不满意她的状态要被说教。最吓人的结果是不让她参加洲际赛了。
不应该呀,她最近没犯什么错,连咖啡都不当着他的面喝了。
教练突然停住脚步,正胡思乱想的女孩来不及停下,结结实实撞在他后背上。
克莉丝连忙道歉,却等不到对方的回应。莱昂内尔慢慢转过身,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冷汗直流,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
这可不是“你的进攻位置和丹尼尔换一下”或“你的咖啡摄入太多了”的架势。
他们的教练其实是很好看的。克莉丝无数次这样想。尽管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些许痕迹,但确实有这么一类人不会屈服于时光,如同醇香的美酒越老越有滋味。
即便退役多年,那身压迫感十足的气质依然让不熟悉他的人避退三舍。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没进入学院时在训练中第一次看到莱昂内尔,双方都惊叹于彼此的才能,男人更是毫不吝啬地给予赞美。工作人员向年轻的女孩介绍这位传奇教练,她有些紧张地说你好,竟然直接向他伸出手。
彼时的莱昂内尔还会露出真挚的微笑,毫不犹豫地回握,掌心温暖的触感克莉丝至今还记得。
只是时光匆匆,发生了太多难忘的事,如今克莉丝依然敬佩她的教练,却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难以忘怀了。
两人面对面,克莉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单独交谈。她神色如常,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紧,即使手中空无一物。她开口询问教练有什么事,没发觉说出口的声音已然干哑。
莱昂内尔依旧不说话,克莉丝却明显感到周遭气氛缓和了许多。她不理解一个人的情绪怎能如此大起大落,又担心从他口中得知什么坏消息,迟疑着开口询问:“教练,你打算让我退出洲际赛吗?”
她的声音竟然在发抖。莱昂内尔诧异地皱眉,随即明白女孩在竟然在担心不可能发生的事,大概这一路的沉默让她思绪万千。
是我吓到她了,这位教练居然开始反思,神色再次缓和。
“跟比赛没关系,我说过,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让你下场的。”
克莉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那叫我来是因为……”
“情敌”
克莉丝纷乱的头绪登时断了线,这算情感疏导?他们这位远近闻名的木头人教练真的在乎这些吗?难道是想旁敲侧击考察奥斯卡的情况?
不怪她觉得惊奇,他们教练脑子里除了训练就是比赛,三十多岁了身边从来没有过伴侣,学员们都背地里议论他是不是性冷淡。这类话题从莱昂内尔嘴里说出来就如同看到莱特学院拿到洲际赛第一名那样不可思议。
她斟酌着开口,解释两人只是朋友,同时小心翼翼观察教练的脸色。
这个答案似乎不能让教练满意。对方还是不肯看她,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克莉丝只好继续回答,“他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不适应,好在人很机灵,跟大家都能相处得来。”克莉丝顿了顿,补充道,“他说是教练让我照看他的,所以我没有拒绝。”
莱昂内尔冷笑,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小动作,正视他的队员。“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想来这些道理不用我继续强调。他身份特殊,适当保持距离对你们都好。况且……”
他有意停下来,发现女孩果然露出了那种“您又开始说教了”的表情,看似听的认真还频频点头,实际上心不在焉盯着地板,尝试计算这道地缝里能钻多少只小蚂蚁,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莱昂内尔早就不会因为这些和自己的小天才生气,他有更好的方法。
“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剩下的项目交给其他队友。”
说完转身潇洒离去,独留女孩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强忍着回头不去看她小脸上精彩的表情。
赛后双方队员进行了友好交流,并在多特队长的带动下参加了晚宴。奥斯卡成为了晚宴的暂时主角,众人对他的关注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又转移到其他事情上面了。奥斯卡也不在意,这几天他已经适应了成为配角的生活,这样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是硬通货。大家都是优秀的alpha,不会有人只围着你转。他不断地观察、学习,虚心向队友请教,在无人的角落钻研技巧,短短几周时间进步神速,生活比在莱特当明星时要充实的多。
奥斯卡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目光在人群中来回巡视。刚才已经找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他想要的那个身影。
“发什么呆?”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杯一看就不像是酒的液体。奥斯卡看了杯子一眼不由得笑出来,“没想到队长酒杯里装的是果汁,这一晚上可没人能灌醉你了。”
艾瑞克向来自律,烟酒不沾,他毫不在意地晃晃杯子,果汁反射出晚宴暖黄色的灯光,没有回应他的调侃。“我观察了你最近训练的表现,觉得你有很大机会成为洲际赛的首发。”
奥斯卡听了自然喜笑颜开,艾瑞克只得无视他那颗俏皮的虎牙,继续说道,“你擅长用枪,可以向教练提议与队伍里擅长近战的同伴搭档,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alpha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教练很烦自己,现在还不到看他顺眼的时候,凑上去大概只会自找麻烦。但他的队长不明白其中因果,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心里还有什么顾虑,主动开导道:“可以问问克莉丝和露西,你应该和她们关系不错,丹尼尔就算了,除了克莉丝没人能配合他。”
“他们俩关系很好吗?”
艾瑞克想了一会,“说不上好,丹尼尔那种破烂性格你也见识到了,全队的人都跟他吵过架。但克莉丝与他是同期学员,又同龄,可能话题多一点。”
跟年纪没关系吧,奥斯卡心里嘀咕,据他所知队里和克莉丝同龄的人有不少,也没见他们天天在克莉丝面前晃。
“丹尼尔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嘴欠。”艾瑞克回忆着,突然觉得克莉丝像是纵容自家熊孩子胡闹的家长。他偏头看向旁边陷入沉默的队员,又想起对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叹了口气。
“你们还年轻,有那种想法很正常,只是……”队长有些不知道怎么劝,毕竟教练还没开口,他也不太好说什么,余光却注意到奥斯卡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你去哪了,怎么没来派对?好无聊啊,都没人跟我说话……】点击发送的同时还附带了好几个可怜的狗狗表情包。
艾瑞克顿时无语,觉得自己刚浪费了宝贵的五分钟,干脆起身告辞了。
克莉丝很快回了消息,说觉得累已经回去休息了。大明星顿时成了孤家寡人,他一边发送流泪的表情求安慰,一边跑去找到了克莉丝的好友露西,不厌其烦地询问关于克莉丝的一切信息。露西私下里已经被他烦的头疼,却又经不住对方承诺给她搞到乔纳森签名和买一个月甜品的诱惑,几乎是有问必答。不过每次“咨询”完毕,她都会友好地提醒狂热的追求者,劝他别抱太大希望。
“克莉丝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她不肯告诉我,但能看出来,她一定陷的很深。”露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为了自己追星和口腹之欲,还是选择给予对方一些鼓励。“她那种性格的人,一旦动心了是很难走出来的,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
奥斯卡感到奇怪,连露西也不知道的人,还如此讳莫如深……
难不成已经死了?
那岂不是更没什么威胁!老天果然还是站在他这边!他不禁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兴奋,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干脆早早告别众人,带着零食找克莉丝去了。
碎碎念
奥斯卡:情敌?哪有情敌?(掏枪)
标记
随着洲际赛拉开帷幕,蒙特学院代表队的首发名单也出炉。
除了固定的几位主力,奥斯卡也出现在了首发阵容当中。明星转院首战,这是奥斯卡在正式比赛中的第一次亮相,自然获得了外界极高的关注。
赛前莱昂内尔详细制定了首场比赛的战术。第一场的对手尼特学院作为历史久远的老牌队伍,拥有很强的作战核心和团结力。双方多次较量,实力不相上下。最近一次便是在去年的学院杯,最终靠着莱昂内尔的战术调整险胜。
洲际赛第一轮便是老对手,众人摩拳擦掌,都想好好给对方一个教训。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丹尼尔必须快速移动到这个位置,保证此处有人接应,马丁和泰勒稳住不要动,当看到对面有所行动时……”莱昂内尔讲解战术时是通常神情激动并伴随着激烈的手势,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的动作分心。习惯他行事风格的学员们都全神贯注,偌大的休息室只有教练的讲解和他前后迈进的脚步声。
如果谁走神,就会被单独叫起来询问。“奥斯卡·帕尔米洛,你听清楚了吗?”
奥斯卡大致讲了个七七八八,但最后的细节完全没听进去,因为他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克莉丝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快要睡着了。可教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反而把他拎了起来。
最后,莱昂内尔简单鼓励了队员们,并祝他们一切顺利。大家也相互拥抱加油打气,伴随着场外主持人的开场词,比赛终于开始了。
小组赛的内容与队员们平时的训练十分相似。这次的场地位于一片森林,一名“人质”被困在森林的某个角落,双方队员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人质”,保证对方安全并将其带离场地。双方队员可以使用任意武器,但不得使用兴奋剂、毒药、毒气或信息素等禁用物品,否则将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队员们称之为“夺宝计划”。
比赛一开始,队员们往往会选择分组行动,这样寻找人质的效率更高。按照计划,队员们共分成四组,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但整体之间会保持一定距离,以便随时赶去支援。
然而刚过去十分钟,场地就陷入了混乱。奥斯卡被对方言语激怒,率先向对方进攻,对方学员被打的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想要逃跑时又被克莉丝从高处一跃而下压倒在地。
被牵制住的学员恼羞成怒,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思维混乱,他忘记了克莉丝是alpha的事实,竟然直接撕下隔离贴想用信息素压制。
即便不在易感期,情绪失控的alpha信息素依然非常浓烈,连克莉丝都闻到了强烈的硝烟味。
“信息素这么呛人,被你标记的omega可怎么受得了。”克莉丝干脆利落地出拳,在信息素变得不可控之前让他昏了过去。她转头看向队友,那边的几个alpha已经厮打起来,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疯狂。
同类的信息素只会激起alpha的破坏欲,几人招招狠辣直击要害,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场地设置了很多摄像装备,比赛正通过摄像头向全世界直播。裁判和管理员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医护人员也很快就会赶来,在那之前一定要先制止他们。
克莉丝捂住口鼻,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她直咳嗽。她先是冲过去一记飞铲铲倒奥斯卡,再顺势扭身一刀捅在尼特学员的大腿上,随后抢过奥斯卡的枪,也不管有没有瞄准,对着另一个准备攻击的学员一通乱打,对方可能受信息素影响较小,见情况不对急忙撤退。
克莉丝拉扯住神志不清的奥斯卡找到一处空地坐下。私自撕下隔离贴是大忌,那名队员会被判处违规离开比赛场地,而奥斯卡若是不能恢复冷静也会被强行带离。
这是他作为新队员的首秀,克莉丝不愿看到他就这样离场。
她作为有基因缺陷的alpha,信息素不像普通alpha那样有攻击性,在特殊情况下甚至可以利用信息素对失控的alpha进行安抚。效果自然不如omega那样拔群,但以眼下这种情况,有总比没有好。
克莉丝手心抚上后颈,覆盖住奥斯卡浅浅的腺体。
然而刚一接触,奥斯卡便受惊般拽过克莉丝手臂,反身将她按在地上。
alpha双目失焦,呼吸粗重,嘴唇无意识地贴近女孩白皙的脖颈,克莉丝被他过高的体温吓到,慌乱地在他身下挣扎,“奥斯卡,你冷静点!”
奥斯卡充耳不闻,火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女孩肌肤上,他抬起头,眼中挣扎和欲望交织,本能和理智的斗争将他折磨的痛苦不堪。克莉丝震惊地发现对方竟然开始亲吻自己后颈,“奥斯卡你醒醒!我也是alpha!!”她想伸手去够别在小腿上的刀,却被对方死死钳制住无法动弹,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巧克力香气。
克莉丝简直要绝望,在这种紧要关头,这个alpha竟然发情了。
每个队员在比赛前都会吃抑制易感期的专用药,再加上隔离贴的保护,基本不会出现发情或失控的情况。但奥斯卡刚刚在亢奋状态下受到同类信息素的刺激,再加上克莉丝一直与他近距离接触,鼻尖总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靠着她软软的身体……
奥斯卡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落在克莉丝的衣领里、脸颊上。
被钳制住的女孩彻底傻了眼,被对方时而癫狂时而落泪的行为震撼到,挣扎的幅度也不由自主变小。
没办法,只能使用那招了。
咖啡
隔离贴被撕下,残缺的腺体被尖牙咬破,鲜血染红了alpha的双唇,但他依旧不顾女孩的嘶喊与挣扎,固执地向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巧克力混合着某种特殊香味,两个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扩散,意识到这一点的奥斯卡更加兴奋,神色痴迷地沉浸在两人混合的信息素气味中,感觉身体的某些部分似乎被填满。他松开被咬破的腺体,亲昵地吻了吻伤口,再轻轻将周围的血液舔弄干净。
整个过程克莉丝像是丧失了意识般任他摆弄,实际上她也没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动作,腺体被咬破的那一刻她感到后颈一阵钝痛,连带着整个神经都进入麻木状态,根本无力做出任何反击。虽然知道这样不会被标记,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两种信息素在她体内冲撞导致她头晕目眩,像是在训练场练体能,一口气跑完五公里那样喘不上气。
露西和丹尼尔赶来时,女孩被失控的alpha抱在怀里,对方满是餍足的神情,不断低头亲吻克莉丝的后颈,依稀可以看到腺体处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信息素的味道。丹尼尔见状不妙,一把推开露西让她远离,自己屏住呼吸冲上前将二人拉开。
与此同时医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几人几乎是合力将克莉丝从奥斯卡的怀抱中剥离,alpha拼命挣扎反抗,双目通红怒吼:
“把你们的脏手拿开!别碰我的omega!”
该死的,真是疯了。丹尼尔忍不住骂道。医护人员把克莉丝放上担架,奥斯卡被医护人员按住打了一阵镇定剂,两人被分别拉走。他俩肯定不能继续比赛了,至少这一场不行。
他们的教练得气成什么样?想起那个老男人怒气冲天的样子丹尼尔就发怵,他胡乱抓挠着头发,索性先不去思考,与露西先去找艾瑞克汇合。
莱昂内尔赶到医务室时,克莉丝已经清醒。他看到女孩脖颈处贴了新的隔离贴,应该已经被妥善处理了伤口。她不再是镜头里失神的状态,出乎意料的面容平静,正坐在床上尝试把葡萄抛向半空再落进嘴里。
医生简单地说明了克莉丝的情况。以前也出现过情绪上头的alpha试图标记同类的错误举动,但由于基因限制,大部分人不会有什么反应,少数会出现恶心呕吐、眩晕和短暂昏迷的表现——基本是由于心理作用引起的。医生建议克莉丝留院观察一天,减少与他人的接触。
这个“他人”指谁,双方心知肚明。得知自家学员没有大碍,莱昂内尔送走了医生,转身发现病房内只剩他们二人时,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一块咖啡糖。
克莉丝笑了,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她向来不爱喝那些饮品,唯独对咖啡。刚来学院时,莱昂内尔严格限制她的饮食,只在比赛胜利时作为奖励。实在忍不住时便偷偷用咖啡糖代替,后来她逐渐戒掉了吃咖啡糖的习惯,没想到教练还记得。
咖啡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她可以暂时忘掉那股挥之不去的巧克力味。
“我没事的,这次实在是意外。”克莉丝看着不知如何开口的教练主动安慰道。
意外?莱昂内尔神情严峻。赛场上学员情绪激动很正常,被信息素干扰也并不罕见,但他很难不和奥斯卡的私心联系起来。
状态失常,把alpha当成omega标记,这不算大新闻,可要是发生在奥斯卡身上……说实话,他并不在乎这个疯子会惹什么麻烦,他现在巴不得这个人赶紧消失。莱昂内尔害怕的是克莉丝受到牵连,影响她日后的赛程。
天知道当他在监控室看到屏幕上的场面时有多生气,恨不得冲进去把那小子的脸揍烂,把那颗碍眼的虎牙打掉,打到他满脸是血再也笑不出来。
焦头烂额地应付完媒体,他终于坐在了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女孩已经善解人意地宽慰了他们。
对,他,和另一个病房内昏迷的人。
莱昂内尔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他松了松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领带,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他想说自己十分后悔,不该因为战术将他俩分成一组。他想得到女孩肯定的答案,想听她痛斥奥斯卡的无耻行径,想看她从此与奥斯卡断绝联系分道扬镳。
然而克莉丝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刚才的情况,可当时那一幕像针一样深深刺入莱昂内尔心里。作为alpha,他可能永远不会明白被标记是什么感觉,但克莉丝体会到了,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中途其他教练打电话来,说奥斯卡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打了镇静剂后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克莉丝在一旁听到了,只是点点头,说没事就好。
莱昂内尔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冷静,哪怕她展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他也能立刻理解并给予他的队员百分百的安慰。他愿意说出任何克莉丝想听的话,不管是让那个罪魁祸首永远坐冷板凳还是直接打包遣送回莱特,他会做的,只要她开口。
“说实话,确实有点疼。”
莱昂内尔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的脸庞。克莉丝怕晒,不训练时就躲到树荫里,小脸白白净净的;那双温和圆润的眼睛像湖面一样平静无波,一眨不眨注视着他时,总让教练先生误以为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转瞬间细看又空无一物。
说实话,他对克莉丝的感觉始终复杂。她多数时候与同龄人一样,单纯、直接,渴望胜利;然而作为长时间注视着她的教练,他总能看到克莉丝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成熟冷静,不止是在赛场上。有些时候,莱昂内尔甚至会从自己的小天才身上寻求那种安定的感觉。
作为教练他有权决定队员的一切,可面对克莉丝时,他时常会感到无措,雷厉风行的主教练竟然开始犹豫,害怕掌握不好分寸,把女孩吓跑。
然而克莉丝只是淡淡地描述当时的情景,仿佛意外的主人公不是她。
“洲际赛必须得完善规则了,幸亏只是我,万一在场的是别的omega或者其他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关心则乱
克莉丝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留院观察一天,但她向教练保证自己可以参加接下来的赛程。洲际赛每三年才会举办一次,上一届比赛蒙特学院由于队员伤势严重倒在了四强,克莉丝希望这次不会因为队员的缺失重蹈覆辙。“我不是必不可少的那个,但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还是希望能尽一份力。”
莱昂内尔看着她,目光沉沉。
对克莉丝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比赛,是胜利,是为队伍带来的荣耀。
于是他收敛所有情绪和心思,重新成为那个冷静自制的教练,承诺一定会让她上场。
夜幕降临,克莉丝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巧克力味道。
莱昂内尔走后她与露西通了电话。所幸当时丹尼尔反应快将露西推开,她没有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但这并不妨碍她将奥斯卡痛骂一番。
“没见过这么没有脑子的人!他以为自己还在莱特老家,每个人都要捧着他吗!”
“平时看着嘻嘻哈哈,一到关键时刻还挺能惹事!这下好了,被禁赛了吧,就算来蒙特有什么用,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简直罪该万死!”
“老天,希望这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否则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电话那端的露西情绪激动,克莉丝不得不转换角色反过来安慰她。虽然失去了两名主力,但尼特学院也有队员受伤,最终因为双方僵持不下而战成平局。露西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比赛的细节——她知道克莉丝一定想听。
克莉丝自认为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尤其是对待感情问题。“好聚好散”是她的原则。身边也曾出现过不同类型的追求者,大多是仰慕她的omega,也有过一两个beta。可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无法标记,就永远不会有情感连结,永远要考虑失去的风险,没有omega愿意呆在这样一个alpha身边。
克莉丝不觉得这是件可悲的事情,可能是还没到伤春悲秋的年纪,也可能是心中藏着一个小小的慰藉,她全身心投入到竞技中,努力为队伍夺取胜利。
比赛总是她的首选。
然而克莉丝不是圣母,更不是铁石心肠的石像,没有人能在奥斯卡热情又细腻的攻势下做到无动于衷。他无时无刻想要黏在她身边,了解每一个喜好,聊天总是想方设法逗她笑,见到他时会不由自主的被他的情绪感染,连露西都觉得克莉丝最近开朗了很多。
alpha莽撞又坚定地请求她接纳自己,恨不得随时剖开真心。
但克莉丝敏锐地察觉了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大金毛热情奔放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阴暗和充满占有欲的心。她看到奥斯卡会主动帮助倒地的同伴,又在对方道谢离去后面无表情地消毒双手,甚至丢掉那套沾染别人汗水的衣服;他会在克莉丝与其他人聊天时若无其事地插进来,挤走她身旁的人自己站过去;如果克莉丝没有及时回复他的信息,奥斯卡就会用极端方法让她不得不注意自己。那段时间克莉丝在训练结束后就把手机铃声开到最大,免得回复不及时,奥斯卡又“不小心”划破手指或磕到脑袋。
某天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少了好几件衣物,嫌疑人实在过于明显,她有些恐慌地拜托丹尼尔调查他的室友,果然在奥斯卡的衣柜里和枕头下面发现了那些消失的衣物。
事后奥斯卡发现衣服被人动过,又找丹尼尔打了一架,第二天鼻青脸肿地找克莉丝道歉。看着面前痛哭流涕承认自己只是鬼迷心窍并发誓绝不再犯的alpha,克莉丝想到了那天二人在超市里对峙,对方也是用这招让自己一时心软。
眼前这个青年有着不容小觑的心思,一不小心就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奥斯卡试图通过那些微小的细节入侵克莉丝的生活,如同一只结网的蜘蛛,耐心等待他的猎物落入陷阱。
她一如既往地在奥斯卡面前保持温和,微笑着听他讲那些令人发笑的趣事,却也悄悄建立起防备,无声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甚至都没有考虑两人皆为alpha的事实——在她心里这件事已经与性别无关。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划清界限已是板上钉钉。克莉丝犹豫要不要拜托队长去跟奥斯卡说清楚,她觉得自己面对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可能一句重话都不忍心说。
半梦半醒之际,克莉丝忽然听到窗边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她警觉起来,无声地靠近窗户,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本应该呆在病房的青年正手脚并用扒在窗外,吃力地腾出一直手轻轻敲击玻璃,试图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他的右耳被包扎着,脸和胳膊上都被大小不一的绷带和创可贴覆盖,正因扯到伤口呲牙咧嘴地吸气。
见到克莉丝出现,不速之客笑得眉眼弯弯,快乐得像是得到骨头的小狗。
克莉丝不知道第几次被对方疯狂的举动所震惊,“你疯了吗?这可是五楼!”她拉开窗户把快要坚持不住的男人拖进屋,比她高一头的男人微微弯下腰喘息着,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离奇。
“我只是想来说声对不起……你为什么不穿鞋?”
克莉丝低头一看,刚才为了不打草惊蛇直接光脚下床了。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奥斯卡弯腰迅速将她抱回床上,蹲下身握住那双冰凉的小脚。
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走正门?你怎么能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克莉丝张了张嘴,满腹疑问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她呆呆地看着对方狼狈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被包扎的右耳,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耳朵怎么了?”
你喜欢巧克力吗
似乎被戳中心事,奥斯卡不满地看她一眼,撅起嘴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你摸摸口袋里。”
克莉丝还真听话地伸手,在右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冰凉的物体。那是一枚钻石耳钉,末端沾染了干涸的血迹,大概是与奥斯卡僵持的时候意外扯下来的。
那一定很疼,她感到些许抱歉,又想起自己才是受害者,便一言不发地将耳钉塞回对方手中。
奥斯卡别扭地收下耳钉,他的病房外守着好多安保人员,特地翻出窗户又爬上五层楼可不是为了要回饰品的。他仍然蹲在女孩面前,正酝酿着开口,却因对方冷漠的声音僵在原地。
她说,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原谅你,你可以走了。
对方歪头观察他的反应,目光略过他的几处伤口。男人嘴角处的血迹已经被擦干,脸上也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可那双眼睛却依然直勾勾地看着你,危险又迷人。
怎么说呢……有种惨兮兮的美。
那会自己反应激烈,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应该不会留什么伤疤,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今天的事,学院那边会处理好,但也不保证会有消息泄露出去。我不知道教练会怎么安排你,可不管怎样也不应该来我这浪费时间,回去好好休息吧。”
奥斯卡如坠冰窟。
正常的alpha标记omega后会建立情感联结,alpha会本能地保护和信赖对方,感应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奥斯卡知道克莉丝不可能被标记,但他往腺体注入自己信息素的那一刻,坚信两人之间一定有了些许的情感联系,否则将她抱在怀里的瞬间、在她被别人带走的瞬间,他怎么会如此心痛?
他承认当时有些精神失常,基因里本能的占有驱使他完成标记,也不管当时一切的一切都不合适。当他从镇静剂的效果中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自己的伴侣,他的身心陷入了火烧般的煎熬,一刻都不想远离对方。
在尝试离开病房无果后,他清醒了,但没完全清醒——他意识到标记没有成功,但由于信息素的作用,两人依然建立了细微的联系,他能够感觉到克莉丝现在情绪很稳定,这让他受到鼓舞,他要赶快去见她。
于是兴奋的alpha不顾一身的伤径直翻出窗外,沿着医院的排水管一点一点爬下楼,又碰到一个在医院做护士的粉丝,花言巧语从她口中得知克莉丝的位置,顺便给对方签了个名。
他不敢走正门,只能顺着克莉丝房间外的水管艰难地爬到窗口。整个过程疼的呲牙咧嘴,有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住,但一想到克莉丝可能正和别的alpha在一起——比如某个老男人,他就恨得要吐血。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撑着一口气来到克莉丝面前。
可就在刚才,对方说出那些冷漠无情的话语后,奥斯卡清晰地感觉到脑中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颤抖着抱住克莉丝的小腿,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她的膝盖。
没有了,那本就脆弱不堪的情感连结彻底断掉了,就在刚刚那一秒。
他的心痛如刀绞,好像有人对着他的伤口开了无数枪。
奥斯卡后悔不已,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的过失,想要为一时的不清醒买单。克莉丝想要什么都可以,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她肯原谅自己,不要赶他走。
又来这一招。克莉丝无奈地看着对方眼泪打湿自己的膝盖,强忍住一脚踢开他的冲动,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想要安慰。可这家伙哭了好一会都不肯起来,眼泪就像拧开了水龙头完全不带停。
她心烦意乱,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大金毛终于停了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似乎没理解她话语中的意思。
“金钱名气你样样不缺,还有张人见人爱的脸,说实话,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很抱歉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但事到如今我们就直接摊牌吧,咱俩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你好好想想,如果让你的粉丝知道你和一个alpha在一起,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奥斯卡,你年纪还小,有大把漂亮的omega排队想和你在一起。今天的事我们全当意外,等你调整好了,我们还可以友好相处。”
最后半句她其实不太确定,她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不想再跟他接触了。
克莉丝一口气说完,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她本来还想请艾瑞克帮忙说明,看来不用等到比赛结束,今晚就能解决。
奥斯卡没有立刻回应,他迷茫地看着克莉丝,缓慢地眨眼,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半响,他开口了,由于长时间的哭喊导致嗓音嘶哑:“我没有父母,不是富二代,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哥哥。”
别躲我(h)
晚风吹起窗帘,晴朗夜空中的月亮似乎触手可及。
今晚是满月。
可这些已经无暇顾及。在被奥斯卡的舌头搅得天翻地覆时,她大概是神志不清的,以至于刹那间的目眩神迷被对手钻了空子,任凭对方在嘴巴里攻城略地。
奥斯卡其实没什么经验,他早些年忙于生计,倾尽全力只为了让他和哥哥填饱肚子,至于成名后的绯闻,也只是助他向上爬的工具罢了。
他仅有的理论都来自于认识克莉丝之后,背着室友在被窝里恶补的爱情动作片。
那些小电影是圈内好友发给他的,尺度之大让奥斯卡啧啧称奇,却坚持不懈学习完了全部。
好在补习很有成效。他捉住克莉丝乱蹬的小腿架在肩上,新修的短发擦过柔软的大腿内侧,令克莉丝崩溃地发痒。
舌尖在穴口来回试探着,他迫不及待要探索这具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很快便找准了那处惹人怜爱的红豆,每舔一下身下的躯体便不安地扭动,发出勾人的轻喘。
奥斯卡不再满足,整颗头埋进小穴卖力嘬弄着。粗厚的舌头缓慢而用力,像是要延长她的快感,每一下都是甜蜜的折磨。舌尖用力探向深处,穴口被逼出更多液体,又被男人全部接下。
“我们克莉丝连小逼都是香香的。”他抬头,坏笑,低俗下流的话印证了他来自贫民窟的事实。平时的粘人小狗与此刻痞里痞气说浑话的男人形象重迭,克莉丝顾不得思考,犬牙叼住阴蒂,不轻不重地撕磨,穴肉被舔的通红。
“呜啊......”
克莉丝难耐地弓起腰,奇妙的快感由尾椎向上蔓延,穴口情不自禁涌出一大股水液,整个人虚脱般摊在床上。
他爱极了克莉丝坚韧又柔软的躯体,几乎每一处都被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克莉丝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快融合的冰激凌,被男人一下一下舔弄啃咬着,很快就会被吞吃入肚。
鸡巴插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喟叹,奥斯卡是爽的,克莉丝是疼的。她被奥斯卡舔的去了一次,但很显然那非人的尺寸不能被她一时半会儿适应。男人略愧疚地伏下身轻吻,眼睛、鼻尖、嘴巴,一路向下,吻得克莉丝小声哼哼。
早已硬起来的乳头被咬住磨牙。克莉丝崩溃地在他怀里扭动,可男人像是铁了心要从乳房中吸出奶水来,不多时奶头便被吸得又红又肿,像熟透了的樱桃。更令人难受的是另一边迟迟得不到抚慰,克莉丝眼含热泪,忍不住偷偷伸手,被对方毫不留情抓住,十指相扣压在床上。
他不再说话,眼底欲望深沉,含住另一边乳头吮吸,下身也不再忍耐,大开大合操干起来。他顾不上什么九浅一深的技巧,克莉丝那敏感多汁的身体足以让他发狂,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嗯......啊......“
月光照在男人身上,肌肉分明,线条紧实,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克莉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时不时小声呻吟着,殊不知自己一举一动在对方眼里都带了色情的勾引意味。
克莉丝正乖乖的、亲亲热热地躺在他身下,小逼卖力地吞吃他的鸡巴,即便操得狠了也不挣扎,眼角带着泪水轻轻讨饶。
”慢一点......“
奥斯卡恨不得死在这片温柔乡里。他凑上去吻住克莉丝嘴角,恶劣地在她耳边作乱。
”嘘,小声些,或许外面还有医生护士呢。“
穴道受到刺激缩紧了些,奥斯卡难耐地吸气,强忍住射精欲望,抱起克莉丝抵在门边,不由分说耸腰卖力挺动着。女孩几乎要被钉在墙上,可下身传来的快感远高于身体其他感觉,她觉得整个人快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叫嚣着快一点,多一点,一半哭喊着想要停下。
她被操的神魂颠倒,几欲崩溃,身体却背叛她的灵魂诚实地吐出水来。两人交合的部位淅淅沥沥滴下体液,淫靡的水声混杂着粗重喘息,以及被女孩极力忍耐的、破碎的呻吟声,通通隐藏在月色之下。
射精的时候,奥斯卡忘情地吻住白皙脖颈,不死心地在腺体周围舔了又添,引来克莉丝一阵瑟缩。他当然不会再犯错,安抚地亲亲通红耳尖,将泪水悉数舔去。
过量的精液随着体液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地板形成小小水洼。
“克莉丝留了好多水。”他故意说道,试图将罪名悉数转移,“有那么舒服吗?”
身前人还没有喘过气,无力地趴在肩头不理他。
“别躲我,求你了。”奥斯卡又恢复那种熟悉的神色,低头埋在克莉丝颈窝,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火热的触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灼烧。“不求你给我什么回应,只要像平时那样就好……拜托了……”
这种情况下要你要怎么开口?你怎么忍心再次说出那种无情的话?
安德烈
最后是一通电话救了克莉丝。看到来电显示莱昂内尔,她心说不妙,接起来后果然听到了教练刻意压制怒火的声音。
“抱歉,你睡了吗?奥斯卡不见了,工作人员找遍了附近的街道也没有发现他,你……”
“他在我这。”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传来自家教练气急败坏的脏话,为防止他说出更难听的内容,克莉丝急忙补充,“他马上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奥斯卡明白这下必须离开了。他依依不舍地走向门口,又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转过身,往克莉丝手心放了什么。
克莉丝摊开手,是那枚钻石耳钉。
“定情信物。”大金毛狡黠地抛了个wink,飞快地低头亲了克莉丝的脸颊,并在克莉丝挥拳之前开门跑了出去。
后面的赛程进展的很顺利,只是奥斯卡再也没上过场,那晚过后克莉丝也没有再见到他,似乎是被莱昂内尔直接押送回了学院。
很快她就无暇顾及那些,进入淘汰赛后一场比一场艰难,好在队员们都拼尽全力,没有被意外因素干扰。甚至在四强战中,克莉丝辅助丹尼尔打出了本赛季第一个mvp,被丹尼尔高兴的抱起转了好几圈。
克莉丝晕晕乎乎地陷入到胜利的喜悦中,暂时忘却了奥斯卡的事。
月末,赛程终于接近尾声。对手是第一场平局的老冤家尼特学院。老对手重聚被媒体夸大成了宿命般的对决,双方首发选手的热度也迅速盖过了之前比赛的花边新闻——包括奥斯卡的突然退出。
蒙特学院的当家招牌自然是队长艾瑞克以及几个年轻的主力,而尼特学院则有更大的卖点。
尼特学院的队长安德烈·雷德克里夫,在加入学院之前曾经是某着名乐队的主唱,又因为与艾瑞克年龄相仿,外界经常拿他们作比较,连带着将两所学院营销成了冤家对头。
“我从不认为与蒙特学院积怨已久,正相反,我与他们的队长艾瑞克是很好的朋友。”赛前的记者会上,对于双方关系的询问安德烈如此回答道。“我们都希望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他又染红头发了,真适合他。”克莉丝看着屏幕里举止得体的昔日主唱忍不住感慨道,“很久以前我听过的第一张音乐专辑就是他们乐队的,还买过演出门票,当时的他还那么年轻……”
现在也不老啊!露西打趣道,只不过竞技生涯黄金期太短,二十多岁就觉得已经到职业生涯末期了。克莉丝笑着附和,呆呆地看着镜头里的主唱出神。
露西问她在想什么,克莉丝沉默半响,突然问到退役后的打算。
露西耸耸肩,说道:“我们可以在学院对面,或者去你的家乡、在你喜欢的街道开一家咖啡店,怎么样?”她快活地设想,“到时候你是咖啡师,我就做店里的招牌服务生,还可以骗丹尼尔过来打杂。”
一旁刷手机的丹尼尔翻了个白眼。“我很贵的。”
“所以是骗你过来,不是雇你。”
决赛还是传统的固定项目。赛前双方握手示意,克莉丝紧张地走向安德烈,前几次都因为害羞没能好好握手,这次一定要……
还没等她酝酿好,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便伸到了她的面前,指尖修长骨节分明,不愧是曾经握麦克风的手。克莉丝很激动,结结巴巴地说自己准备好的台词。
“我是克莉丝,很喜欢你们乐队的歌曲,希望你比赛顺利!”
此话一出,身后的艾瑞克都忍不住看她,克莉丝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就这么一句话磕巴三四次,而且哪有祝对手比赛顺利的!她脸红的像要滴血,只得匆匆往前走,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安德烈露出了标准微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你也要加油哦!”那一瞬间克莉丝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耀眼的一束光,心脏甚至因此停跳了一秒。这就是主唱的魅力吗,她几乎要感动的落泪,又发现自己竟然因此分心,赶快整理了一下表情站到她的位置。
看到对方几步路的时间变了好几种表情,安德烈觉得有趣,转头对上艾瑞克审视的目光,连忙举手表示无辜。
比赛开始了,第一个信标便出现在克莉丝身上,好在莱昂内尔早就依据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做好了预演。即使克莉丝成为了目标,她也是一把有利的杀器。她并不闪躲,直面进攻的第一个对手,队员们也都迅速按照计划行动。
前半场算得上顺利,比分咬得很紧,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互不相让。到第十五分钟时,场上队员第一次出现了三分的信标,对方的信标队员正是安德烈。
克莉丝兴奋地想要从侧面进攻,并用灵活的走位和尖锐攻击避开防守队员。目标近在咫尺,克莉丝甚至能闻到淡淡的咖啡味……
什么?怎么会有咖啡的味道?她瞬间的失神被对方抓住空隙,刀光剑影掠过,克莉丝急忙向后方闪躲,几根长发零星飘落。
事先说好,是门的错
十分钟之前,蒙特学院用惨痛代价以微弱优势赢得了洲际赛的冠军。
哨声吹响的那一刻,狂热的观众们朝圣般在蒙特竞技赛场内山呼海啸,喜好这项运动的人们见惯了鲜血与厮杀,在这举世瞩目的赛场上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那些崇拜的、敬仰的、充满偏执般的狂热情绪,最终成为了竞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然而所有声音像是被按下静音键般离她远去。看着被担架抬下去的队友,克莉丝第一次觉得胜利的果实是如此苦涩。
她不想庆祝,也没有队友想要庆祝。她记得莱昂内尔给了自己一个拥抱,但没有什么实感。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远离了人群。
对面伤亡也不小,都是为了团队,她不能去怪谁。克莉丝明白大家都不会有事,但队友相继倒下的场景始终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那么多的血。
今夜注定无眠。
她靠在墙壁上不断深呼吸,直到那阵持续不断的耳鸣终于淡去,五感才开始恢复运作。她茫然地抬起头。
又是那种咖啡味。
克莉丝支撑起身体,她已经疲惫不堪,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牵引着她向香味源头走去。她扶着墙壁慢慢走着,最终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好像是放置杂物的房间。克莉丝用力嗅着,味道似乎就是从门后面传来的。她试探着敲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她拧开了把手。
安德烈·雷德克里夫在比赛结束哨声吹响的那一刹那终于彻底支撑不住,他疯了似的跑下场,想要回休息室拿抑制剂。可队员通道内一片混乱,休息室门口全是工作人员,他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过去一定会被摄像机团团围住。
这时突然有一队医护人员向他的方向走来,安德烈慌不择路,随便躲进一个无人的房间。
门一关闭,前任主唱立即痛苦地倒在地上。他撕下隔离贴,信息素如墨汁入水般扩散到整个屋子。还好有个空房间,他也反手上了锁,现在只要熬过这段时间……
安德烈剧烈地喘息着,他觉得口渴,心跳的很快,体温高的吓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易感期会突然发作,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安德烈不顾地板上满是灰尘,用力蜷缩成一团,想要靠意志力撑过身体的欲望。
还没等他缓过劲,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尼特队长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躲到一堆杂物后面,屏住呼吸祈祷门外的人快点走开,这副模样要是被外人见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命运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他明明记得上了锁,可那扇该死的门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了。
克莉丝不确定在这里的是安德烈,但不管是哪个易感期提前的alpha,她都愿意找人来帮忙。“安德烈队长,是你吗?”
安德烈听出了来者的声音,是那个很害羞却下手精准的女孩。他在脑中迅速回忆此人的相关信息,想起她是一个不完整的alpha,有天生的基因缺陷。
他略微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保证了自己人身安全。
没等到回应,女孩再次开口:“需要我找人来帮忙吗?我们的队医非常专业……”
“不行!”安德烈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嘶哑。“抱歉,原谅我的语气,我有些不舒服,请问你身上有抑制剂吗?”克莉丝摇摇头,又发觉对方看不到,连忙开口,“没有,我可以帮你叫人来。”
谢天谢地她不算真正的alpha,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安德烈想到这里,语气平和了许多,“请帮我叫尼特学院的队医劳拉,麻烦你了。”
克莉丝也不想多呆,冠军和亚军共处一室实在有些尴尬,更何况不到半小时之前他们还在场上厮杀。于是她转身开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拧不动把手。她用力推拉,门像是被卡住一般纹丝不动。
女孩傻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添乱。她拼命尝试打开这扇门,弄出不小的动静,安德烈还以为她要把门拆了。
完了,被关在这了。alpha犹豫着要不要喊人过来,下一秒忽然被一只炽热的手掌捂住了嘴。安德烈附在她耳边剧烈地喘息着,腿软的随时都要支撑不住,像是知晓他心思般恳求道:
“别叫人,拜托了……”
男人似乎随时都会晕倒,克莉丝连忙扶着他坐下。她理解对方不想被人看到易感期的状态,便轻声安抚说,队友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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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腺体通常比较浅,正常状态下几乎看不出什么;而omega恰恰相反,为了方便被alpha标记,他们的腺体在易感期会红肿发烫,肉眼便可看到形状。
安德烈的腺体便是后一种。
安德烈竟然是omega!克莉丝觉得自己接收到了无法处理的信息,怪不得他不愿意叫人来帮忙,刚才还不管不顾地亲上来。赛前他们会仔细研究对手的信息,她可以发誓在官方数据中安德烈的确是alpha,他很可能用特殊手段隐瞒了所有人,只有他的队医知晓。
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劲爆,克莉丝不太清楚等对方清醒过来后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如果外界知道了尼特学院的队长是一个omega,不仅他自身会身败名裂,连队伍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之前的乐队生涯也会受到影响。
在竞技这种将alpha捧上天的领域,允许omega参加已经是万分宽容,做队长是绝对不被接受的。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alpha,在进门的瞬间就能感知到房间内有omega正在发情,可惜克莉丝对信息素几乎没反应,在看到对方反常的举动后也只是迟钝地以为是alpha在发狂。
这下难办了,难道要临时标记他吗?克莉丝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放着不管,清醒过来的安德烈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此时的安德烈靠在女孩的脖颈处,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他的基因本能立刻意识到这是个alpha,身体强烈渴望着对方的标记。他难耐地扭动身体,心中甚至开始埋怨她怎么没有反应,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请记住本文首发站:95 7c. co m
然而克莉丝正陷入天人交战,没注意安德烈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动情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其实不算光滑,安德烈很快抚摸到了一处伤疤,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他轻柔地用指腹绕着它们缓慢打圈,抬头不断亲吻女孩的脸颊,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最终克莉丝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沉声在安德烈耳边说道:
“千万别怪我,这是为了救你。”
在克莉丝的印象里,安德烈是很成熟,很有主见的人。他既是在万人舞台上闪耀的乐队主唱,也是赛场上出类拔萃的学院队长,出众的个人能力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追随。
还在青训营时,克莉丝无数次幻想过与他面对面的情景,可既然站在同一赛场上,再多的个人情感也要顾及整个团队。所以克莉丝比平时要专注很多,数次击溃尼特学院的防线,让对手咬牙切齿。
可目前的处境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从她结束标记的那一刻起,omega便失去了控制。他没有如克莉丝想象中那样冷静下来,而是喘着粗气,趁alpha放松警惕时,在黑暗中摸到裤腰,不由分说地一把拽下。
早已硬得发红的阴茎对准穴口毫不犹豫地冲撞进来,克莉丝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往前爬,却被环住腰狠狠拖了回去。
空气中的咖啡香气愈加浓烈,完全失控的安德烈试图诱导alpha发情。他把克莉丝翻过来从背面操,曾经握麦克风的手如今牢牢锁住克莉丝腰间。克莉丝根本不需要动作,男人大得惊人的力道几乎将她下半身整个抱起,迎合着阴茎不断撞去。
女孩很快呜咽出声,身体被硬生生操出了快感。本来从上一次情事中恢复紧致的穴道被狠狠操开,一种陌生的、不可控的快感让她欲仙欲死,身后的安德烈很快便闻到了他渴望的信息素味。他愈加兴奋,像是受到鼓舞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
“不要了不要了”
克莉丝崩溃地哭喊着,被赛场上的对手拖住腰在杂物室后入,仿佛是败者对胜者的报复一样——这个认知让克莉丝的身体倍加敏感,也更加无法接受。
身后的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可仅仅不到一秒,那根明显粗壮几分的鸡巴又开始在穴道内作乱。男人似乎无师自通般学会了什么技巧,阴茎在体内微微跳动,浅浅在温暖紧致的小穴里戳刺着,很快便在刮过某一处软肉时,敏锐地察觉到女孩瑟缩了一下。
于是安德烈对准那一小块猛烈撞击,身下人的哭喊很快被撞碎成气音,再张口只剩哼哼唧唧的呻吟。穴口又酸又麻,而快感还在源源不断传过整条神经。在克莉丝胳膊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安德烈终于伏身,火热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
克莉丝感到上衣被慢慢撩起,直到露出整个脊背。她感觉到凉意,而安德烈很快便吻了上去,自下而上,火热的唇很快将情欲重新点燃。
安德烈很快便触碰到了第一处伤疤。最长的那条从左肩直至腰际,像顽劣的孩童用画笔随意沾染画布,最终留下洗不尽的印记。
他轻柔地亲吻着,惹得克莉丝一阵颤栗。
伤口会愈合,可伤痕在所难免。
他的动作慢下来,却还是坚定地、不断地亲吻,每一下都带有虔诚的意味。
这样堪称体贴的动作却苦了克莉丝,她刚去了一次得了些趣味,可这人明明鸡巴硬的像石头,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偏偏不肯再动一下。
下一秒安德烈的阴茎从湿淋淋的穴口中抽了出来,空虚感让克莉丝的穴肉试图挽留,而她本人却松了口气。
谁知安德烈将她抱起翻了个身,面对面再次一插到底。
赌约
出院后,奥斯卡被”押送“回了学院。
莱昂内尔开车,两人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停下车走进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他的教练才彻底爆发。
奥斯卡冷冷地看着对方甩给自己一张表,上面写着“转院申请”。莱昂内尔倒了杯酒在他对面坐下,面色不善。
“自己填吧,填完了我送到莱特去。”
意思非常明确,莱昂内尔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回更是抓住了把柄摆明了要撵他走。
奥斯卡垂下眼帘,说他不会走的。
莱昂内尔冷哼一声,“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就算不填,我也有充足的理由让你回原来的地方。”
“就凭我误伤了队友?这种事多了去了。”
“你最好端正态度跟教练说话。”莱昂内尔打开电脑,调出最新的赛后采访。记者纷纷询问当时场上的真实情况,已经有小道消息称两名主力队员发生了冲突,更有甚者声称一名alpha队员易感期提前,失误标记了队友。
“我的经纪人说,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件事影响不会很大。”奥斯卡为自己辩解,还列举了他最近的良好表现,不仅与队友相处很融洽,媒体也十分看好他后期在蒙特的发展。“我呆在这里对你们有益无害。”
莱昂内尔完全不这么认为,万一当时在场的是个omega后果不堪设想。奥斯卡则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进行不可能的假设,无论如何克莉丝没受伤呀!
听到这里教练脸色更难看了,一提这个他就来气。不遵医嘱私自翻墙爬楼只为了半夜幽会?以为标记过就算是你的伴侣了吗!
他想起克莉丝那通匆匆挂断的电话,难不成自己还打扰了两人的好兴致?“说起这个更得让你走了,半夜三更爬墙真的只为了道歉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奥斯卡刚想反驳说我们只是正常聊天,随后前一晚的画面一闪而过,克莉丝将他拉进房间、她白皙的双脚、刻意压低的喘息、钻石耳钉、临别前的偷吻……怎么想都是情人私会。
他猝不及防红了脸,抬头对上教练不善的目光。
好奇怪,电光火石间,他竟然回想起露西说过的话。
“原来是你。”
对方突然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莱昂内尔皱眉,盘算着直接将他丢出去的可能性,他对弱智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了。奥斯卡却仿佛读不懂气氛,咧开嘴乐了,“我还以为是个死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连闺蜜都不能知道、默默喜欢了很久、一直压抑着内心无法告白,如果不是生死两隔,那只能是身份悬殊、不可能的爱恋。
“听说克莉丝当年从青训营毕业,有很多学院都想要她,她却毫不犹豫选择了你。”
原本美好的往事忽然被提及,莱昂内尔攥紧了手中的酒杯,他好像明白对方想要影射什么。
其实奥斯卡也只是胡乱猜测,想着干脆撕破脸破罐子破摔,最好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然而他敏锐地觉察到教练奇怪的态度和反应,让他几乎认定心中的猜想。
“训练时只要我靠近克莉丝,你就马上找借口把我们分开,但她和其他人接触你却不曾干涉。”
何止啊,奥斯卡回想起过去两个月种种细节,竟然在此刻得到了解释。“好家伙,原来你让我大半夜去加训,是因为我白天和克莉丝多说了几句话!”
莱昂内尔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既然被迫摊牌,主教练也不打算反驳。见他无动于衷,奥斯卡不甘示弱,拿起转院申请撕了个粉碎。
“我有个好提议。”奥斯卡玩味地笑了,身体前倾,右手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洲际赛这个月月底才会结束,我的去留等克莉丝回来让她决定,如何?”
“别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无论她怎么说,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让我滚我就得滚。”奥斯卡继续加码,不自觉轻抚自己右耳的伤口,目光却直视对方丝毫不退让。“但这是个多好的机会,能证明克莉丝站在谁那一边,不想试试吗?”
莱昂内尔回到比赛场馆,非常后悔自己答应了那个该死的赌约。实际上,他鬼使神差点头后的瞬间就后悔了。
邀请
克莉丝先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队友们。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蒙特学院三分之二的队友皆有负伤。一层楼的病房几乎全住满了队友,医生护士们在走廊飞奔,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
可无论如何,胜利的果实属于蒙特。
这是克莉丝第一座洲际赛奖杯,但庆功宴大概是办不成了,克莉丝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条件可以让这么多伤员开派对。丹尼尔倒是还清醒,拄着拐杖走到克莉丝旁边,忽然凑到她身侧用力闻了闻:“你去买咖啡了?怎么不给我带一杯?”
克莉丝顿时感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一点也不想记起刚才的尴尬场景,将丹尼尔糊弄过去就要离开,却又在拐角撞到了自家教练。
莱昂内尔刚开完赛后的记者会,与对方教练以及各种相关人士社交完便急急忙忙来到医院。他刚想关心女孩伤势,又被对方身上的咖啡香气转移注意力。
“伤还没好就喝咖啡?这才刚比完……”
连着被两个人撞见,克莉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安德烈的信息素那么浓郁,她真应该在外面吹吹风再进来的。
克莉丝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对着莱昂内尔撒谎。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教练心一软不再追问,破天荒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对了,刚才跟尼特学院沟通,他们的队长安德烈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是请教一些提升速度的方法。”
完了,报应来了。
她当时匆匆逃走,将支撑不住终于昏过去的安德烈藏在后方垫子上,对着那道破门连踹十几脚,在门摇摇欲坠之时终于逃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虚掩上。
虽然她短期标记了安德烈,但他也从自己身上加倍讨回来了,克莉丝只希望从此以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您没有给他吧?”
“没有,我只说来问问你的意见,他也没再坚持。”
几天后,克莉丝跟随部分不需要住院治疗的队友回到了学院。欢天喜地收拾行李准备迎接久违假期的队员们几乎无视了自身伤势,不管不顾地四处打闹。莱昂内尔也很意外地没有出面阻止。克莉丝正纳闷,迎面走来的队长叫住她,说教练在会议室等你。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莱昂内尔一人。他站在落地窗边,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便示意克莉丝来自己身边。
照例一番嘘寒问暖,很普通的开局。
“假期打算怎么安排?”
“先回去看家人,再和朋友们出去玩吧……其他的也没计划好。”
“没接什么商业广告?”
“没有。”
谈话目前为止一切正常。莱昂内尔无意识地转动尾戒,决定直奔主题。他问克莉丝关于奥斯卡的想法,并点明她的意见十分重要。“毕竟你是受害者,学院会多方面考虑你的观点。”
怎么回事,最近的谈话都与奥斯卡有关,她下意识地揣测教练的思路,却无法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任何倾向性的信息,或许只是正常询问?
克莉丝当然认为奥斯卡罪不至此,但是要她主动张口替他求情的话也很难说出。她绞尽脑汁编排话语,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最终只说了句:
“我觉得他蛮有潜力的。”
莱昂内尔微不可察地叹息,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自己的小徒弟总是容易心软,虽然预想到女孩不会说出什么狠心的话,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教练点点头,说自己明白了。
女孩仍旧站在原地,保持与男人大概两米的距离。“您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莱昂内尔一怔,下意识回答:“还是老样子。”
意思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战术呗。克莉丝小脸微红,略局促地低头不敢直视他,“我的父母一直很感激您对我的教导,让我来问问您可不可以抽时间到我家吃顿饭。”
“其实早该请您来家里坐坐,但您总是很忙……”而且也拒绝过自己一次,克莉丝想起去年的邀请,教练竟然以不喜欢出门为由拒绝了,哪怕她真的是受爸妈的委托。她做好了这次也被婉拒的准备。
谁输谁赢
角落里的书柜动了一下,那本来是放杂物的,而此时有人阴沉着脸钻了出来。
见对方面色不善,站在阳光下的alpha顿感心情愉悦,“怎么这副表情,克莉丝为你求情,你赢了,应该高兴点。”
奥斯卡一脚踹翻了会议室的椅子。
克莉丝来之前他特意来找茬,胜券在握地表示想听听克莉丝如何挽留自己的,还当着男人的面躲进柜子。黑暗中他美滋滋地听着两人的交谈,听见克莉丝滴水不漏又难掩生疏的回答,心想他们之间也不过如此,还遗憾不能亲眼见到老男人如同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
好了,克莉丝要走了,他要去找她撒撒娇,邀请她一起去圣马丁岛度假,借机使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简直完美。
谁知下一秒,奥斯卡就恨不得自己当场耳聋。
“哦对了,第一次去家里拜访,我应该带什么礼物?你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合一定非常了解,我想听听你的建议。”他的教练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奥斯卡真想大骂一通,只是去家里做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他和克莉丝关系更进一步时去家里岂不是轻而易举!“你觉得很得意?”
何止得意,简直要得意死了。莱昂内尔觉得自己心情从没这么好过,甚至没有在意被奥斯卡踹飞的那张椅子。“行了,你也回去收拾东西吧,下个赛季好好准备,我会让你上场的。”
“哦对了,这个假期你应该很忙吧,我特地跟你的经纪人说多安排点工作,你已经休息太久了。”
死老头!真想给他一枪!
克莉丝接到露西的电话,本想问问她的伤势如何,可好友显然有更在乎的事情。
“乔纳森要在安第斯开演唱会,据说还会请到神秘嘉宾,但是售票官网已经卡死了,我根本进不去!”露西指尖愤恨地狂点,屏幕都要被刷出火星子。“你能问问奥斯卡,看他能不能帮忙搞到两张票吗?”
怎么说的他是票贩子一样。克莉丝想起自打回来以后就没见过奥斯卡,比赛期间两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手机上聊天,心里有些没底。
不失落是假的,毕竟曾经有个热情漂亮的大金毛围在自己身边;但那份热情实在需要很大精力去消受,她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月的“失联”使她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发现电话一端的好友没了声音,露西体贴地自告奋勇:“没关系,我亲自跟他讲!”
毕竟总不能在学院发疯吧,后半句她忍住没有说出口。
上次比赛的意外发生后,露西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奥斯卡,但她性格直来直去,看在自己已经骂过他一顿并有求于人的份上,决定宽宏大量地饶恕对方——虽然这一切都是单方面的,奥斯卡并不知情。
克莉丝心里打着鼓,正准备离开房间去找人,半掩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一个月不见,奥斯卡的绷带已经被拆除,外露的皮肤几乎看不出什么伤痕,头发好像长长了些,耳朵上也戴上了新的耳钉——纯黑的十字架造型,看上去价值不菲。他没想到门这么快就开了,右手停顿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放下。
克莉丝汗颜,倒是来得正好。
电话另一端的露西顿时变得十分热情,与一个月前痛骂对方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大明星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甚至约好了三个人一起去看。克莉丝目瞪口呆,直到对方结束通话把电话还给她时才回过神。
“你也喜欢乔纳森?”想到那个歌手清新文艺的造型,她不敢相信花里胡哨一身潮牌的奥斯卡会喜欢那种风格。
“人都是多变的嘛。”奥斯卡径直走进克莉丝的房间,自来熟地在椅子上坐下,好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而且我本来也想约你出去,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克莉丝无奈,真是好话赖话都让他说了,你们商量的时候根本没给我表决意见的机会。她特意敞开门,走过去坐在床上,和奥斯卡面对面。
“假期打算怎么过?”
奥斯卡挑眉,这是打算把在莱昂内尔那边说过的话再应付自己一遍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行程,经纪人给安排的很满,要拍个广告,出席秀场,和品牌方谈合作之类的。
“除了演唱会那天你大概是见不到我了。”说完他期待地看向克莉丝的反应,可惜对方一如既往地让他失望。克莉丝只是木讷地点头,说几句他很辛苦之类的屁话。
奥斯卡明白她就是在没话找话,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自己回答了什么。
了解与来访
安德烈清楚地记得最近一次易感期发作是在四个月前。队伍里两个alpha起了争执,一言不合竟大打出手。安德烈作为队长强忍不适将两个人教育一番,回到单人宿舍便因两种信息素干扰导致发作。好在他从来不缺抑制剂,硬生生熬了一晚上。
而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后面的发展更是失去了控制。在杂物间清醒过来的安德烈对着那扇被破坏了的、该死的门呆愣了数十秒才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第一反应是要尽快找到那个女孩,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先确保她不会将自己的秘密泄露。
手摸向脖子后面的腺体,感觉到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简直太荒唐了,怎么能让一个素不相识的alpha……
保险起见还是要先想办法联络到她。好在经过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去了医院治疗,omega快速回到休息室打了抑制剂,又到淋浴间将身上沾染的alpha信息素冲洗掉。
真是特殊的味道,像是某种特调的香水……安德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他直接调到冷水加快了冲洗的速度,希望已经起反应的某个部位冷静下来。
安德烈提出想要克莉丝的联络方式。冠冕堂皇的理由充分且合理,谁知对方教练竟然直接拒绝了,理由是要保护队员隐私。他对这个神情严峻的教练无话可说,只好另寻机会。
趁着假期,他一口气接了好几个商演想让自己忙起来,否则总是不由自主想起那漆黑的房间,女孩温凉的肤感,让人魂牵梦绕的信息素香气……噢,对方好像还打了他一巴掌。
安德烈又羞又恼,回过神来时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检索克莉丝的信息,以至于后来几天他的搜索词条和记录满满当当都是她的名字。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十分谦逊低调,明明也是学院主力之一,能搜索到的物料还不如学院其他队友。现有的采访和视频资料里,女孩总显得害羞和回避,面对记者的提问也会给出她个人认为最合适的回答。
例如上个月的友谊赛,记者询问克莉丝对于对方的战术有何应对计划,克莉丝看了一眼镜头便立刻移开视线,略腼腆地答道:
“教练不让说。”
作为竞技选手,克莉丝显然缺乏面对媒体应有的圆滑,却并不令人反感。
他又点开一个去年学院杯时期官方组织的内部活动视频,几名主力队员在镜头前玩你画我猜。克莉丝的画功极具抽象性堪称一绝,与她搭档的露西几乎从头笑到尾,好友一副又一副的逆天大作让她笑得几乎没法走流程。
最逆天的是一个火柴人拿了根树枝,嘴里还发出咻咻的声音,露西好不容易止住笑,憋了半天也没猜出答案是啥。最终谜底揭晓的时候所有人都乐趴在了地上——克莉丝画的居然是拿着武器(长枪)的丹尼尔。
alpha理直气壮的表情再配合哈哈哈哈哈哈的弹幕,安德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她大概是真的认为自己画的很好,面对气得冒烟的丹尼尔还硬气地争辩:“你就是这样的!”
剩下的内容也都找不出什么污点,偶尔会看到有网友剪辑关于她和自家队友的cp向视频(居然还有她和那个冷脸教练的,安德烈假装没看见)。
最新的一条是她与学院的新人奥斯卡的剪辑,因为奥斯卡来的时间不长所以可挖掘的物料不多,但由于明星效应,这个不到一分钟的视频获得了超高的点赞量。他还眼尖地发现,奥斯卡的私人账号也给视频点了赞。
他俩不都是alpha吗?安德烈心里嘀咕,现在的网友都热衷于整活,越是所谓的“禁忌”越能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
另一边,对于女儿教练的来访,克莉丝的父母给予了周到的欢迎。
莱昂内尔特地换了一身休闲服,浅色系的上衣搭配黑色长裤使他看起来和艾瑞克一般年纪——这正是莱昂内尔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一向不在意年龄,却还是在早起两个小时挑选衣服的时候选了最显年轻的一身。
“克莉丝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员,我很荣幸能成为她成长道路上的引导者。”
餐桌上的叁人都笑吟吟地看着她,克莉丝小脸一红,闷头扒饭。
“如果你没有来蒙特,会去哪个学院?”饭后师徒二人站在小院子里闲聊,教练这样问道。
学院的队伍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有队员认为目前的学院或教练不适合自己的发展,每年九月都有机会联系新的学院进行转移。原则上只要叁方协商一致,队员就可自由离开。
克莉丝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即便如此还是回答道:
”我选择的是你啊,教练。“
她认真地看着对方,嘴角上扬。
”我只会有一种选择的。“
当初她直奔蒙特,说白了就是冲着莱昂内尔去的。
对峙(1)
虽说快到秋天,但天气丝毫不见转凉,即便现在已经临近落日,被烈日烘烤一整天的街道仍然散发阵阵热气。
手机不断传来振动像是不停催促,克莉丝付了车费,在车辆大排长龙的街道上狂奔起来,跑过两个路口便出了一身薄汗。
演唱会入场时间是七点,入口早就人满为患。克莉丝没能找到提前到场的露西和奥斯卡,猜想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索性绕开拥堵的人潮,找了个小巷子试图走后门。
巷子窄小,克莉丝有意放慢脚步,殊不知侧方冲出来一人,急得像是刚抢了别人的包,一下撞得两人都跌倒在地。她顾不上客套,双手合十连连道歉,连对方样子都没看清就迈开腿跑了。
红发男人揉着胳膊呲牙咧嘴地站起来,盯着克莉丝逃走的背影,心头狂喜。
她居然也来看演唱会!安德烈忽然庆幸自家车被堵在路上,他只能一路跑过来,不然人山人海的连脸都看不清,这么一想他们也算是有缘。
露西和奥斯卡各自举着发光的应援牌站在场地右侧前排,好不容易挤过去的克莉丝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嘿丹尼,你怎么也来了?”
“我提前四个小时来这,一下飞机直接堵到他家门口,他想跑也来不及。”露西满是阴谋得逞后的洋洋得意,还不忘推出今天的功臣,“多亏了奥斯卡,不然还没办法把丹尼也送进来。”
丹尼尔的家就在安第斯,这时候脸色铁青像吃了苦瓜。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下午听到露西拍着门高喊他的名字,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冲下楼开门,谁知都是阴谋。
克莉丝似乎是被会场火热的氛围感染,脸上始终带着笑,看到奥斯卡竟主动同他搭话:”难得见你穿的这么低调!“
对于她刚才的忽视,青年本来有些委屈,瞧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情绪顿时消了大半。
与此同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乔纳森终于出场了。露西全然忘记身旁的几位好友,尖叫着伸长了胳膊向台上展示她亲手制作的应援牌,克莉丝也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喊几声。丹尼尔耳朵嗡嗡响,差点摔牌子走人。
乔纳森出道时间短,是奥斯卡曾经的队友,这次也是趁洲际赛后的假期进行巡演。他偏爱情歌民谣,穿搭也是走的自然清新路线,又长了张娃娃脸,整个人青春可爱又有活力,十分受女性观众欢迎。
“感谢大家的热情,今天有幸请到了我的前辈作为神秘嘉宾,大名鼎鼎的dreams乐队主唱——安德烈·雷德克里夫!大家掌声欢迎!!”几首歌唱罢,乔纳森介绍道。伴随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尖叫,安德烈抱着吉他走上台,笑着和观众们打招呼。
他还是顶着那惹眼的红发,穿着白色条纹半袖衫,脚上一双限量款球鞋,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前任主唱俊目星眸,神采奕奕,单单挥手一个动作便让气氛到达高潮。
克莉丝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下意识地想找东西挡住自己,又反应过来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安德烈大概率看不清。
身旁的奥斯卡还以为女孩会高兴,他早就从露西那里得知她的音乐喜好,扭头却发现对方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别扭表情,整个五官都皱成一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想要留下来听歌,一个想找借口开溜,两条腿像是新安上去的将动不动。
舞台上,安德烈已经调好了吉他,第一首便是克莉丝最喜欢的《godendays》。
很好,这下彻底走不了了。
安德烈:从今天开始我信缘分了(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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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不愧是从小酒吧摸爬滚打站上大舞台的歌手,即使身边没有乐队台风依旧很稳,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和动作能极大带动观众情绪。唱最后一首歌时他放下吉他,握着麦克风来到舞台边缘与观众互动。
克莉丝本不想挤到前排,然而她有个拥有怪力且异常热心的朋友,以一己之力开辟道路让她顺利挤过去,还不忘在她耳边大喊让她把握机会。
这时候的接触可跟赛场上的接触性质大大不同。克莉丝伸出手企图混入狂热的粉丝当中,反正一只只手挤挤挨挨也分不出是谁的。果然安德烈只是略微碰了一下——毕竟人太多了,便退回到台上完成了最后一段演唱。
或许是人群太拥挤,情绪过于高涨,会场内的空调显然没起到多大作用。克莉丝艰难回到朋友身边时觉得头晕眼花,明明没吃晚饭,胃里依然翻江倒海。很快她便坚持不住,跌跌撞撞挤出人群。
谁知卫生间早已大排长龙,克莉丝只好从来时的入口出去,躲进那条小巷子里,扶墙对着垃圾桶干呕。
她来之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觉得恶心也吐不出来。好在太阳已经落山,室外温度凉爽,没有了会场里的噪音和热度使她感到好受了些,靠着墙慢慢平复呼吸。
掏出手机看到了奥斯卡的消息和一个未接电话,问她在哪里。克莉丝准备回到场地,转过身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刚好堵住她的必经之路,口罩帽子一应俱全,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找茬的?克莉丝下意识回手摸向后腰,又想起演唱会安检严格不允许携带刀具,身上没有趁手的武器。
她眯着眼打量来人,思考一对一交手的胜算。
她当然不会想着打败对方,莱昂内尔教过她,这种时候保护自己才是上上策,一旦牵制住就要立刻抓紧机会逃跑。
似乎感觉出气氛不对,男人赶紧摆摆手,象征性地摘下帽子又快速戴上,“别紧张,我是安德烈,前些天洲际赛我们交过手,还记得吗?”本文首发站:po18td.co m
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像火焰一般燃起又快速熄灭。克莉丝一时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向她靠近,直到他们的距离触手可及。
太尴尬了,这时候该说些什么?他们甚至都算不上熟悉就被迫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
要不先道个歉?毕竟她标记人家在先
不对,这家伙也没吃亏吧!alpha调整好心态重新板起脸,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安德烈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气鼓鼓的,像仓鼠一样,好想戳戳脸冷静!
他轻咳一声,有些局促地开口:“我是想当面向你道谢,那天你帮了我大忙。”
“要不是有你在,后果可能会严重得多。”
如果换成别的人,难保他的秘密不会暴露,人身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克莉丝“哦”了一声,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想尽快从这种尴尬气氛中摆脱,“没事就好。”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不会有第叁个人知道的。”
这句话让安德烈把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忘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女孩黑白分明的双眼,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克莉丝离开场地的时想要挤出人群并不容易,造成了一些小混乱。因此特意紧盯人群搜索的安德烈才能注意到他想找的女孩。他匆忙下台后顾不上和工作人员寒暄,又怕被粉丝围堵将自己脸遮住。顺着员工通道一路狂奔,在跟安保人员确定出入口没有戴帽子的女孩离开后直接来到了那条小巷子。
他确实也想不到别的路径了,如果这次不顺利,就只能让乔纳森排查入场人员后搞到对方登记的联系方式,可这种事不能当面解决又有什么意思。安德烈不知不觉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初衷,总觉得这一面非见不可。
好在老天站在他这一边,尽管对方误将他视为可疑人员。
他本来想说,只要你肯帮我保守秘密,以后不管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做到的都可以提,顺便互换一下联系方式,就当交个朋友。但很显然克莉丝选择将他们二人的事烂在肚子里,换句话说,她真的只想装作无事发生。
克莉丝当然不会乱说,她本就不是那种好事之人,广而告之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那天的很多细节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见安德烈没有责怪的意思,她终于能够松口气,从这段时间的惴惴不安中脱离出来。
手机再次嗡嗡振动,果然是奥斯卡,再不走估计就要找到这来了。
克莉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约会
假期结束后,回到学院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学院个人排位赛。
自打艾瑞克当选为队长以来,学院排位赛的记录都是由他长期领跑。迫于绝对实力的压制,第二名便成了队员们争夺的名次。排位赛既是为了督促学员们努力,也会和你接下来一整年的队内地位挂钩,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
争强好胜的alpha们都不想屈居人下,这也是检验众人在过去一年是否取得进步的好时机。
从一开始奥斯卡便火力全开,露西和丹尼尔也不甘示弱,但后者在洲际赛中受了不小的伤,爬高走低的过程中总显得力不从心。露西有些担心,在丹尼尔失足将要从高处滑落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对方却恩将仇报:“待会1v1咱俩打。”
气得露西直骂他狼心狗肺。
奥斯卡不幸抽到和艾瑞克切磋,被队长狠狠揍了一顿。
这不怪艾瑞克,平时切磋大家都是点到为止,谁知奥斯卡脑子抽了似的,明明落了下风还不不忘嘴贱,给自己招来一顿狠揍。
结束后克莉丝拿了咖啡去医务室,看见鼻青脸肿的奥斯卡,实在没忍住笑了好久。
青年委屈巴巴:”这个咖啡好眼熟......“
”我从你那里拿的。“
”我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可以随意进出彼此房间了吗,克莉丝,我好高兴......“
克莉丝把冰咖啡贴到他脸上消肿,顺便制止了他的想象:”丹尼尔说随便拿。“
原来是去找丹尼尔了。眼看大金毛快哭出来,女孩连忙哄道:”抱歉抱歉,我请你吃饭好了。“反正之前也欠他一顿。
奥斯卡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眼睛直放光,“你是说,像约会一样?克莉丝在邀请我约会?”
克莉丝刚想反驳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对方却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高兴地靠过来抱住她:“太好了,我来安排,到时候我去房间找你!”
于是”约会“就被莫名其妙定在了下周末。
奥斯卡推开房门看到躺着刷手机的室友,刚才心花怒放的情绪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克莉丝刚才来找你干什么?”
丹尼尔都不拿正眼看他,“闲聊啊。”
其实露西也在,马上就到九月,无非说了些转院的相关新闻。都没有转院打算的叁人聊了聊今天从媒体口中得知的八卦,猜测一些有名的选手离开后的下家会是哪云云。可丹尼尔不打算跟他的神经病室友解释这么多,故意挑了模棱两可的说法。
一想到他们独处的景象奥斯卡就生气,但刚才克莉丝特意去找他的举动又让奥斯卡感到安慰,他坐在自己床上盯着室友,语气不满:“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以后离克莉丝远一点。”
丹尼尔知道这家伙大概又发神经了,难得有耐心地劝到:”克莉丝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不能单方面决定她与谁交往,再说学院这么多男人,难道都要警告一遍吗?
奥斯卡绷着脸把这话当垃圾,自顾自洗澡去了。
自从上次在演唱会分别后,克莉丝与安德烈在手机上进行了细致交流并成功达成共识——双方都决定当作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并为了各自安全着想以后要保持距离。
然而根据后面几天的表现来看,大概只有克莉丝当真了。
安德烈开始若无其事地分享他的日常生活,训练场看到的野花、难吃的营养餐、偷拍自家教练训人的照片。克莉丝的反应如同刚加上奥斯卡一样,在回复和假装看不见之间徘徊。
然而安德烈与奥斯卡不同,他表现出来的分寸和边界感是从后者身上完全体会不到的。如果收不到回复,奥斯卡会不停地发消息直到扰的克莉丝无可奈何回复他才罢休,当然被骂过一顿之后这种情况很少见了——奥斯卡学会了新方法,他会直接放下手边的一切活动赶到克莉丝身边看她在干什么。
安德烈似乎只是单纯分享自己的生活,如果克莉丝没有及时回复他也不会催促,而是耐心表示理解,“训练很累吧?你们教练一定很严,辛苦了!”整的克莉丝反而有种负罪感,觉得总该表现得礼貌一些。后来对方发来消息她便积极回复,哪怕一个表情包也会让自己没那么愧疚。
如果奥斯卡是一只精力充沛、需要随时关怀的狗,那安德烈就是一只矜持有礼貌的花猫。
更晚了,烤鱿鱼太香了
冰激凌的味道(微h)
“约会”非常顺利,不得不说奥斯卡是个合格的玩伴,一路上都能照顾到克莉丝的情绪。两人下午去了游乐场,克莉丝本来觉得那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转念一想奥斯卡跟小孩子差不多,便放下心理包袱跟他一起玩那些游乐设施。
alpha的精力过于充沛,不停地拉着克莉丝拍合照、买零食,跑出一段距离又迅速回到克莉丝身边,好像她手中牵了无形的狗绳,而奥斯卡就是那只到处乱窜的大型犬。
“你没来过游乐场吗?”对方实在太过招摇,克莉丝不得不拉着他到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奥斯卡拿着棉花糖和冰激凌,脸上画满了滑稽的油彩,手腕上还系着游乐场吉祥物的大气球,简直像个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小朋友。
她毫不犹豫拍下了他的样子,决定以后有矛盾就用这张丑照威胁。
“小时候忙着生存,哪有机会来啊。”奥斯卡满不在乎地咬一口棉花糖,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心满意足地吃了几口,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坐姿,眯起眼睛带着莫名的意味。“克莉丝,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啊。”
女孩眨眨眼,好像确实是这样。对于奥斯卡的了解除了亲眼所见,便只有那些道听途说。
“抱歉,如果你愿意,我想听你亲口说可以吗?”
奥斯卡慢慢睁大眼睛,右手的冰激凌融化掉在地上。
克莉丝提醒他,“你是想送给蚂蚁吃吗?”
他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扔掉手里那只剩下躯壳的冰淇淋,理直气壮地要克莉丝的那一份。
克莉丝惊讶,“可我已经咬过了。”
“没关系。”奥斯卡抓过克莉丝的手,慢条斯理地舔弄她刚咬过的那一部分,同时琥珀色的双眼微眯,视线盯着克莉丝白皙的脸颊,自上而下到脖颈,再到锁骨,像一头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舌尖滑过的仿佛不是冰淇淋,而是克莉丝奶油般的肌肤。
视线过于灼热,舔弄过于色情,克莉丝想起那天在宿舍的深吻,夜晚病房粗重的喘息,竟一时忘了挣脱开。
一小块冰激凌液不小心沾到了手指,她刚要找纸巾,濡湿的触感便让她僵在原地——奥斯卡竟然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将那一块舔掉了。
见女孩像个木头人般一动不动,他还觉得奇怪:“怎么了?”
克莉丝头皮发麻:“我......我想洗个手......
!!!你嫌弃我!!”
蝉鸣刺耳,微风拂过,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中,奥斯卡缓慢讲述着他儿时的故事。
克莉丝留心听着,呼吸不自觉跟随他的讲述变得急促或是舒缓。他口中大部分事情克莉丝都不知情,少数情节还是从其他人闲聊中得知的。
她不得不反思自己确实疏于了解,她已经习惯被奥斯卡的节奏带着走,从来没想过主动发现些什么。
“你的经历的确很振奋人心,但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意外。”
联想到奥斯卡来到学院后的种种事迹,光从自己身上她就能举出无数个例子。坚持转院到蒙特、强行标记、受伤了还要爬五楼翻窗……想起这些奇葩行为女孩就忍不住摇头叹气。
“虽然手段丰富了点,但你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吧。”
奥斯卡不否定也不赞同,默默解开手腕上的气球,将它系在克莉丝左手小指上。“这样就不会丢了。”
克莉丝抬头打量这个憨态可掬的小狗气球,没注意他们已经坐的很近。
”克莉丝?“他在耳边轻唤,语调缓慢,像是掺了化不开的蜜糖。
”刚才的冰激凌,是什么味道?“
什么?女孩偏头,唇瓣恰到好处地相触。与前几次不同,奥斯卡变得十分有耐心,只是轻轻的、温柔的舔吻,长长的睫毛微颤,在眼下投出阴影,如亲吻神明般虔诚。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脸颊,唇齿之间满是香草和巧克力的香甜。
一吻结束,克莉丝有些气息不稳,小声抱怨着:”你不是也吃了么......“
风波
新一周的训练开始。克莉丝收拾完毕走出房间,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吵闹声。相反,长桌空无一人,冒着热气的牛奶和被咬了一半的叁明治被随意扔在桌面上,似乎前一秒众人还在这里用餐,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女孩疑惑地抬头确认时间,她没有迟到,现在正是大家吃早饭的时间。可人们都去哪了?
她来到花园,依稀看见前方几个人影挤在一起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艾瑞克被围在中间,正用他惯用的手势让其他人冷静下来。
克莉丝惊讶地发现除了几个起得晚的人,几乎所有学员都在。她加快脚步赶过去,激烈的讨论在发现她到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人开口,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克莉丝没来由地感到心慌,询问的目光落在她的队长身上。
艾瑞克也面色严峻,示意其他人先回去。待所有人离开后才忧心忡忡地解释:“从管理层那里得来的消息,有传言说……”他停顿住,似乎还没有消化即将要说出的内容。
“传言学院决定将你转到别的学院,从下个月开始。”
“转院?开什么玩笑?”
虽然刚才进行了心理建设,克莉丝还是被这一消息震惊,磕磕绊绊地梳理着客观事实,“这说不通,我签了叁年的合约还没到期,再说这个赛季我表现也不错……”
何止是不错,她才来蒙特五年就帮助队伍取得了四个冠军,刚刚结束的赛季,克莉丝还获得了职业生涯第一座洲际赛奖杯。
艾瑞克觉得头痛,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早被学员们包围着七嘴八舌询问前因后果。队伍主力突然不明不白地被转让,这个消息让其余学员都非常不安,害怕下一个走的就是自己。
“是早上得知的消息,似乎是昨天半夜开会突然决定的。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了媒体那里,大概中午就会有记者来采访。”
克莉丝拿出手机,就在十分钟前,她要离开蒙特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发布到各大主流网站。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转身就要去找莱昂内尔,她不相信教练会在转让协议上签字。
半路碰到了正急切寻找她的好友,两人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院消息所震惊。克莉丝推开办公室的门,顾不上打招呼,直截了当走到莱昂内尔面前。
“你决定卖了我?”
这话有点歧义,毕竟莱昂内尔不是做最终决定的人。但她顾不上纠正,委屈和不满在心中堆迭,只觉得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为什么这么突然?效力五年最后只落得个不明不白被赶走的下场?你们高层就是这样运作的吗?”
她鲜少发怒,在队友和媒体眼中克莉丝永远是沉静温和的形象,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直接越过当事人发公告,先斩后奏是吧?手段真高明啊!”
然而莱昂内尔也不能给她任何答复。
“我也是刚刚知情。”男人一只手不停揉着太阳穴,却不能让他的眉头舒缓半分。他刚与上级通过电话,奥斯卡就不管不顾冲进来质问;面无表情听完他的控诉,紧接着克莉丝又跑进来发火。
莱昂内尔甚至没来得及理清思路,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抽屉里的烟盒。“上面只是说,学院财政出了问题,所以决定转让薪资高的队员来填补空缺。”
克莉丝简直不敢相信,这理由听起来太荒谬了,完全像是糊弄媒体和大众的说辞。
首先她并不是学院里薪资最高的队员,比起艾瑞克的年薪简直不值一提;其次学院的财政究竟出了多大问题才选择用卖掉主力队员来弥补?这种很明显需要详细调查的借口竟然就这么通过了!
“转让学员需要叁方协议,你们不可能逼我签字。”克莉丝咬牙说道。
莱昂内尔也是这么对上级说的,可是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复:“那就卖掉那个omega和她的疯子朋友。”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瞬间炸裂开,克莉丝的信息素彻底失控,完全填满了整个办公室。“意思是要么我走,要么露西和丹尼尔都得走?”
她双唇颤抖,声音带了哭腔,“这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信息素的味道过于强烈,让房间内的其他alpha有些招架不住,莱昂内尔一边打开窗户通风,一边劝克莉丝冷静。克莉丝却要立刻离开,她一秒钟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教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严厉:“你这个样子出去会影响到其他人,呆在这里,等彻底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聊。”
离开
艾瑞克打来电话,说记者已经到了,询问他能不能接受采访。莱昂内尔让他先拦住记者,自己待会儿过去。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克莉丝旁边,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亲爱的,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你们随便找家愿意要我的学院就行了。”
女孩声音闷闷的,还是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从没有用这样尖锐的语气跟自家教练说过话。
“你的履历很完美,只要你想,几十个学院任你挑,不会有人拒绝你的。”
“你就这么接受了,是吗?”明明阳光正好,克莉丝却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如果男人这时候去摸她的手会发现冷的像冰。
“我知道你没有话语权,但是你有想过为我争取一下吗?”
她坐起身直视她的教练,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不敢相信我之前竟然同你讲过那些追随之类的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莱昂内尔忽然听见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他以为是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低头一看,杯子完好无损。
噢,原来是自己的心。
对于上级越过他直接行使权力的行为,莱昂内尔很愤怒却也真的无能为力。学院多数时候是教练代为行使权力、训练学员、管理日常事务,只有涉及到学院利益的时候那些管理者才会出面。今年年初,他也听说过蒙特似乎出现了财政危机,但直到夏天都没有任何动静,众人都以为只是一些小问题。但这次忽然闹出轩然大波,最终受害者只有他的队员们。
高层认为克莉丝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薪资结构稳定,在学院内属于中上,不会有学院因为高额转院费拒绝她;她有实力,满载荣誉,又是个擅长配合的女性alpha,还能起到安慰其他alpha、短期标记omega的作用,绝对是所有学院疯抢的对象。
“我们明白她是你所珍视的主力之一,所以谈话的任务全权交给你,务必选择一个适合她的学院。至于违约金我们会照付,相信其他学院为了她也会出一个好价钱。”
“你们让我怎么和她解释?随便找个理由让她走,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媒体会怎么想?大众会怎么想?”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你只要传达我们的意思,稳定队员情绪。”
想起刚才的通话内容,莱昂内尔血压飙升。看到女孩倔强、委屈、充满不甘的双眼,他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成为教练以来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过转让机制,痛恨只手遮天的管理者们。在为了竞技呕心沥血的时间外,他第一次觉得权力是如此重要。
珍贵的事物如同手中的流沙,需要足够强大才能牢牢握紧。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按下了加速键。克莉丝向家人朋友大致说明了前因后果,并表示已经找好了下家,让他们不必为自己担心;她与莱昂内尔出席记者会,用一种官方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表示会接受安排,却对记者询问的感想问题一言不发,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愤怒。
网友们在痛斥高层无耻行径的同时也纷纷宽慰克莉丝,毕竟她还年轻,她所获得的荣誉会一直存在,只是换一个学院创造奇迹。很多学院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安德烈更是在听说消息之后代表尼特竞技学院第一时间发出邀请。
可克莉丝只是拜托莱昂内尔为自己选择,她要让教练亲自挑选未来的学院。这似乎有些残忍,但她不在乎。莱昂内尔也亲历亲为,最终希特竞技学院以高于报价三倍的价格与蒙特达成共识。
消息一出,克莉丝再次登上新闻头条。
莱昂内尔没有参加告别晚会,这引起了学员们的不满。众人知晓事件大致情况后,在安心自己不会被转让的同时纷纷替克莉丝打抱不平,平时关系普通的队友也围在身边表示关心。
这次学员高层先斩后奏的手段让学员们也有些担忧自己的前途,即便短期内不会再转让,那明年呢?后年呢?下一个被卖掉的会是谁?
听着队员们议论纷纷,克莉丝面无表情地喝酒,出这么一档子事弄得军心不稳,蒙特管理者真是自作孽。
后来有的人喝多了,开始毫无顾忌地唱歌,几个人起哄着敲打锅碗瓢盆伴奏,场面一片混乱。照往常克莉丝早就起身躲回宿舍,可现在她只想看着自己的队友们喧闹,甚至又灌下几杯酒后也加入了他们合唱的队伍。
露西没心情闹,阴沉着脸坐在角落。丹尼尔一向不喜这种场合,也坐在她身边。两人一言不发地喝着酒,看着克莉丝因酒精微红的脸庞以及被暂时麻痹的快乐情绪,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们没看到奥斯卡,那小子从得知消息的那天起就开始不断打电话骚扰经纪人和学院高层,一副不管不顾也要跟克莉丝走的架势。可蒙特管理者正打算培养他作为新的主力,还想着好好利用他的明星光环,自然不可能让他随心所欲。
晚会散尽,克莉丝独自来到训练场。在这里呆了五年,训练场的每一项设施、每一处角落都无比熟悉,就连哪颗螺丝有些松、哪块草皮不太平都一清二楚,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她多喝了几杯酒,头脑有些不清醒,摇晃着躺在平日偷懒的树下,与这片熟悉的场景告别。
乖孩子(h)
待看清来者,克莉丝皱眉,身子往另一边躲了躲。
”别过来,呛死了。“
莱昂内尔将香烟踩灭,弯腰坐在女孩身旁。
他闻到潘趣酒的味道,大概还混杂了不少臭小子们调制的鸡尾酒,”你喝了多少?“
克莉丝闭上眼睛装睡,假装没听见。
男人轻笑,故意靠的更近,“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在明天到来之前,名义上我还是你的教练。”
“是吗?”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即将离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克莉丝比平时大胆很多,说话也带了调笑和漫不经心的意味。“那你打算最后教我些什么呢?教练。”
女孩的语调比平时更加软糯,鸡尾酒混合着某种特殊的香气在鼻尖弥散,粉嫩的嘴唇和略微敞开的衣领下白嫩皮肤在月色下相得益彰。
莱昂内尔喉结耸动,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还是少喝些......”
“人都要走了还管这些?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克莉丝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头发和衣服上沾满青草。
“好吧,你想听什么?”
克莉丝反而不说话了。久久得不到回应,莱昂内尔忍不住偏头去看,女孩胸脯微微起伏,睫毛轻颤,似乎陷入了沉睡。
他叹了口气,怕她在这里睡觉着凉,只得小声哄劝道:“克莉丝?好孩子,醒醒……”alpha手指忍不住抚摸她微凉的侧脸,却忽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深沉如黑夜,透露着狡黠的光。
“抓到你了。”
瞬间,嘴唇上传来柔软触感,莱昂内尔顿觉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包围。短暂的失神过后,喜悦和温暖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情不自禁放低身子,一手托住女孩后脑,用力加深这个吻。
鼻尖相触,呼吸缠绕,莱昂内尔第一次与他的小天才如此近距离相贴,多年苦苦压抑的情感几乎喷薄而出。克莉丝被他吮得舌根发麻,不满地哼哼抗议着,可好不容易得手的年长者哪肯收敛,如迷失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甘霖般汲取口中丝丝酒香。
见克莉丝虽然迷糊,却没有抗拒的动作,对主教练长期以来的信任让她无意识地放松身体。莱昂内尔轻柔地在额头落下一吻,上衣被撩起,宽松的半裤被褪到膝间。男人指尖轻探那浅浅的入口,摸到一小片濡湿。
”舒服吗?“
花蒂被揉搓着,克莉丝下意识要阻拦,却被对方抓住手指,放在唇边一一亲吻。
主教练低下头,含住那因接触冷空气而挺立的乳尖,手上的频率也逐渐加快,很快便探入两根手指。身下人轻哼着,敏感的身子不断扭动,皮肤透出淡淡的粉。
乳尖被牙齿轻磨,克莉丝眼中很快蓄满了生理泪水,在温柔又急切的抚慰中小小泄了一次。
莱昂内尔这些年专注比赛,身边从未有过情人,可对于克莉丝的身体他再了解不过。哪处的伤经常复发,左腿和右腿谁更有力......站在场边监督训练、指挥比赛的日子里,女孩灵动的身形化作电影片段,一帧一帧在主教练头脑内反复播放。
而他始终克制着,不仅是作为年长者需要保持理智,更是为自己的退缩找寻借口。
而现在,他偏爱的小天才正躺在他身下,因他而情动。
”亲爱的?“莱昂内尔在耳边轻唤,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也不想让克莉丝轻易忘记他。
”睁开眼,看着我。“
女孩迷迷糊糊睁眼,身体压上来的重量让她清醒了些,有什么火热滚烫的东西正硬邦邦地戳在身下。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在确认那东西的尺寸后,酒意都被吓醒了大半。
”这......要不下次......“
知晓这家伙的本性,莱昂内尔轻笑一声,用膝盖强行分开她试图合拢的双腿,性器顶在穴口蓄势待发。随后在克莉丝惊慌的注视下,缓慢地、残忍地用龟头撑开穴口,将阴茎送入。
刚才的润滑扩展都没了作用,克莉丝被顶的失了声,小嘴半张艰难地喘息着。莱昂内尔也被夹得难受,过于销魂的紧致让他不得不绷紧下腹,抓过克莉丝双腿抗在肩上,偏头泄愤般在小腿上留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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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第五青训营的孩子们进行着离营前最后一次考核。
几十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们一同在场地中练习。考核内容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但没有一个孩子表现出疲态,他们知道场地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摄像机和学院教练正不动声色地考量着他们。任何失误和出色表现都会被精准抓捕,太累、太迟钝、太厌倦都是不允许的。
毕竟关乎着自己未来几年的职业生涯,年轻学员们都卯足了劲,试图每分每秒都展现出自己绝佳面貌。
实际上教练们在大概一个多月前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踩点”,提前在日常表现中发现有价值的学员,所谓的最终考核多半是给媒体和大众看的。事到如今大部分教练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只等这场考核结束的那一刻上前沟通。
莱昂内尔正与几位同僚交谈。说起这届学员,教练们都不约而同提到了几个表现亮眼的名字。“我看这届里,克莉丝·克莱因算是最出色的学员之一,你们都别跟我抢啊。”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叫嚷道,遭到了其他教练的嘲讽。
“急什么,人家不一定愿意去你们希特!”
“就是,你们学院出了名的穷,训练场都多久没翻新了?”
黑框眼镜嘿嘿一笑没有回话,转头询问身旁冷若冰霜的好友,“怎么样,有中意的学员吗?”更多免费好文尽在:yeh ua6.co m
男人注视着场地内跑动的身影沉默不语。对他的态度黑框眼镜早就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开口,“你不是喜欢风格鲜明的学员吗?我看那个叫露西的就不错,爆发力那么强的omega可不多见。”
这时哨声吹响,最后一次考核正式结束。教练们纷纷来到场地,向心仪的学员抛出橄榄枝。
男人巡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身影。他拦住了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对方表示那孩子刚才划破了衣服,应该是去更衣室了。于是男人直接来到了更衣室外,不顾工作人员劝说执意等待着。
不一会儿,更衣室的门开了,克莉丝·克莱因低着头走出来。她的皮肤很白,全然不似其他学员经历长期日晒拥有的小麦色,柔顺的栗发被汗水打湿,被主人随意拨弄后显得有些凌乱;她穿着新换上的训练短袖,微微喘息,明亮的双眸望向来者。
似乎是认出了对方,女孩惊讶地双唇微张,下意识抬手将头发捋到耳后,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妥帖。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逃过男人的眼睛,他心里有了底。
工作人员向她介绍:“克莉丝,这是蒙特学院的教练莱昂内尔·埃尔维斯先生。”
莱昂内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看出女孩有些紧张,特意放缓了语气使他看上去像个有耐心的长辈:“你好,克莉丝,想和我聊聊吗?”
工作人员善解人意地离开了。克莉丝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教练先生,我很愿意。”
话音刚落女孩便羞红了脸,这话说的像是自己已经迫不及待要加入他的队伍一样,而他们甚至还没有谈到这一点。虽然这也确实是她的本意,但万一对方只是过来问个好呢?意识到这点的克莉丝更加尴尬,手在半空中将落不落。
好在男人毫不犹豫地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打消了她的不安。很有趣的孩子,能力强,技术也很好,难能可贵的是在团体活动中愿意收敛锋芒、扬长避短。莱昂内尔回想起近一个月的观察,像是害怕女孩跑掉似的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两人就这样顺利签约。得知消息的好友仰天长叹,责怪莱昂内尔竟然截胡先一步签走了他中意的学员。
“老男人真是有心机,竟然直接堵到更衣室门口!”他愤愤不平,完全不给对方留面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当心蒙特的声誉!到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去你们那里了!”
对于蒙特签约的几个学员,莱昂内尔自视能够做到一视同仁。无论是什么性别只要实力够强都能被重用。但不得不说,这个叫克莉丝的女孩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惊喜。他从没有想过一个年轻队员身上能具备这么多美好品质:她谦虚低调几乎到了内敛的地步,从不居功自傲;脾气好得出奇,面对找茬的alpha也不与对方争吵,只会在下次对决时把他揍得稀烂。
女孩的竞技天赋惊人,在自身速度奇快的同时还能预判对手的行动,出手就是致命一击。无论单独作战还是集体行动,她都像万能兵器一般变换为合适的位置,几场训练下来,队员们都喜欢和她搭档。
莱昂内尔清楚地记得艾瑞克在她这个年纪时远没有现在那样成熟稳重,一旦取得胜利就像个骄傲的公鸡,在团队行动中也总想脱离队伍独树一帜,恨不得将自己的实力昭告天下。是莱昂内尔多年的“教育”才将他捶打为如今的队长。
由于克莉丝难能可贵的品质,莱昂内尔开始对女孩倾注更多的关注,帮助她融入队伍,珍惜她的天赋并加以培养,毫不吝啬地给她开小灶,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一次教练问她,愿不愿意转换作战风格。
“如果在比赛中更加专注自己,你会像艾瑞克那样厉害。”莱昂内尔用刀剑做比喻,现在的克莉丝如同她使用的短剑一样,有杀伤力但比较局限,若是转变为杀伤力更强的长剑,能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克莉丝刚刚结束一套动作,圆圆的眼睛略显疑惑。教练不得不将视线从她明亮的瞳孔转移,假装看远处的学员。
“我从没那样想过。”克莉丝回答,她认为竞技比赛最终还是依靠团体,如果每个人不能找到自己的定位,那队伍只会是一盘散沙。
莱昂内尔本想说专注自己与配合队友并不冲突,可想到队伍里那几个气焰嚣张的alpha,又不得不承认克莉丝的角色是独一无二的。
希特学院
克莉丝从青训营毕业便直接加入蒙特。她没去过其他学院的训练场,不知道别的学院是否都有蒙特那样的标准,但眼前这个训练场地绝对没有达到及格线。
看着略显破败的训练设施和年代久远的宿舍楼环境,克莉丝不由得怀疑那些原本用来修缮学院的费用都花费在自己的巨额转院费上了。
她的新教练艾萨克是一个与莱昂内尔同龄的中年男人,染了一头当下年轻人流行的金发,可能是时间长了,发根隐隐露出原本的棕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两句话就要习惯性推一推。
坐在装饰简单的办公室里,新教练手里拿着他的老友特意寄来的、足有五厘米厚的身体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克莉丝在蒙特这五年大大小小的伤病和身体状况,还贴心附加了八页饮食建议以及为她调节心情的方法,用防水包装裹得严严实实。
吃西兰花会让她情绪低落,所以每周适量,50克为益?
艾萨克不由得咂舌,却不敢不认真看,他怕莱昂内尔过几天打电话让他写一万字意见总结。
见克莉丝来,他嘿嘿一笑。
“你在青训营时我就想签你,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见面了,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啊,克莉丝小姐。”
克莉丝尴尬地端起杯子喝口水,不自然地说道:“叫我克莉丝就好了,教练。”
听到“教练”这个称呼,男人似乎感到兴奋,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克莉丝身旁,又自制地保持一定距离来回踱步。他似乎很排斥大多数教练会选择的运动装和西服,走到哪永远穿着卡通人物短袖和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半裤。克莉丝看过一些教练的采访,艾萨克无疑是很有个人特点的那个,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惊讶。
这位教练的年纪和他的心理反差很大,倒不是说叁十多岁就很老……只是莱昂内尔风度翩翩,艾萨克倒像个老小孩。
“哦,你可能已经发现我们学院的设施有些老旧,但我保证在下个赛季到来之前会全部翻新,不会影响训练!”走到门口新教练仍然快乐地冲她挥手,让队长席琳带她熟悉环境。克莉丝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点头就急忙离开了。
“是吗,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席琳听完笑得前仰后合,“不可能的,这种屁话他说过多少次了,没有一次实现过。”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身材高挑,性格十分爽朗健谈,与不苟言笑的艾瑞克完全相反,整个人就是一副邻家大姐姐的形象。克莉丝觉得她与露西有很多相似之处,再加上两人都是女性alpha住在一个宿舍,很快便与她亲近了许多。
据席琳所说,希特学院的财力向来不如其他学院,但并不全是因为缺少赞助商或管理者贪财,纯粹是因为他们教练抠门。
克莉丝这才明白与其他学院各方势力分庭抗礼不同,艾萨克不仅是队伍唯一的教练,还是希特学院的最高话事人和一把手,学院的所有事务都由他掌管,是个实实在在的“土皇帝”。
经历蒙特学院事件后,克莉丝反而觉得这样的管理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不不不,别这么想,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因为你的到来,艾萨克本想举办盛大的欢迎仪式,但其他学员看到他倾尽财力花在转让学员上却不愿意维修那些训练设施都觉得十分不满,我劝了好久才打消他开派对的念头。”
克莉丝缩了缩脖子,一来就成为众矢之的,实在是最糟的开局。
“没关系,咱们学院人少,不会像其他学院那样人多嘴杂。”席琳听说过克莉丝转院的隐情,也没有说太多。这时她们已经走到了训练场,队长吹哨示意集合,学员们很快从四面八方涌来聚成一堆,十几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克莉丝。
席琳简单地介绍了他们的新成员,克莉丝惊讶地发现整个学院加上她只有眼前的18人,也就是说每一次正式比赛,上场的队员只有一名替补,如果不幸人员大伤,整个学院很可能连参加下场比赛的机会都没有了。
席琳耸耸肩,表示他们一向如此。
“一开始我也不理解,不停劝说教练多招新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那老家伙死脑筋,说没有他看上的学员就一概不招。”
克莉丝愕然,这点倒是跟莱昂内尔很像,他俩不愧是同僚。
她仔细查阅希特学院的战绩,发现虽然冠军数量没有蒙特和多特学院那么多,但每一次比赛成绩还是比较理想的,很多次都能进入四强。靠着那些破烂设施和这么少的人数还能拿到这些成绩,说明艾萨克很有战术头脑,或许他要是愿意弥补人员上的空缺再稍加训练,整体实力还能更进一步。
克莉丝想不通希特学院为什么在这样的财政状况下还要花天价买下她,同样的价钱完全能吸纳更多有实力的学员。有了蒙特管理层给的违约金,加上希特学院支付的40%的转接费,看着卡里多出来的金额,克莉丝觉得这辈子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由于忙着转院事宜,她大半个月没有参加训练,站在不熟悉的训练场上有些不适应。训练设施都有些老化,使用时还得收着劲,有些还需要用不寻常的方法才使它不至于散架。
队员们本以为从蒙特那样的精英学院出来的天才会对新环境有所不满,没想到新人适应力很强,非但没有抱怨,还在短短叁天内就跟上了大家的进度。再加上她平时少言寡语,只有击败对手或者小组训练获胜时才稍稍显得高兴,几日的相处下来虽然没有人敢贸然接近,但心里或多或少都对她有所改观。
克莉丝作为一个“插班生”,有些不知道怎么与大家相处。之前初到蒙特,有莱昂内尔的关怀和露西的主动示好,这边席琳队长虽然很热情,但学院的事务和日常训练已经令她无暇顾及其他,克莉丝也不敢贸然接近那个神神叨叨的教练。
她唾弃自己社交无能的状态,决定请教她认为性格最温和的朋友。结果点开通讯录发现:查无此人。
交锋
安德烈为人亲和,浅棕色的双眸总是温柔似水,而且十分有礼貌懂分寸感。虽然有过失控的前科,但在这段时间的聊天中没有任何让克莉丝不适的地方,反而在对方锲而不舍的温柔攻势下拉近了双方距离。
于是克莉丝犹豫再叁,掐头去尾地询问他如何与新同事相处。
安德烈:”这可复杂了,我们必须当面谈谈。“
克莉丝:?
安德烈特意做了发型,换上新买的衣裳,开封了一瓶珍藏香水欣然赴约。
可惜克莉丝是个不通情调的,只觉得安德烈勉强算个熟人,跟他聊聊也没坏处。
“抱歉啊,你还要特地开车过来。”
“没什么,两个学院离得不远,以后休息日我都可以过来。”
安德烈的热心恰到好处,与奥斯卡那种熊熊燃烧的旺盛精力截然相反。前者如同细雨春风,轻轻柔柔地安抚你的情绪;后者像是永不停歇的烈焰,一点一点逼你接纳他的所有,直到被火焰吞噬。
克莉丝暗自庆幸叫安德烈出来是正确的,换成露西她也会很开心,但露西离得太远,而且指不定会把丹尼尔或奥斯卡一起拉上,那场面就有些消受不起了,她只想安静地聊聊天。
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困惑,安德烈体贴地建议克莉丝不要着急,保持现状慢慢融入就好。
他还敏锐地意识到克莉丝虽然性格内敛,但还是渴望融入集体,被在乎的人认同。当女孩说明希特学院的大致情况时,安德烈便表示她无形中给自己添加了过多压力,似乎认为自己的到来耽误了学院维修,如果不能拿到冠军或和队友交好就心怀愧疚。
安德烈想,这份善意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知在自己无法接触的那些日常里,克莉丝有没有被无形当中牵着走?他安慰着对方,纤长的食指绕着杯口缓缓打转。
在新环境初来乍到,身边总得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才行。
于是他毛遂自荐,以带她熟悉城市为由,约好了下周一起出行,打定主意要趁机与克莉丝拉近关系。
两人说的高兴,准备一同找地方吃晚饭。克莉丝刚要起身,扭头却看到了站在咖啡店外站着一个熟悉身影,好看的琥珀色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克莉丝呆了呆,心头没理由地浮现一丝慌乱,想招呼他进来,对方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两人只好出门与他面对面。
“奥斯卡,你今天休息吗?怎么突然来这边?”
男人目光阴沉地在克莉丝和安德烈之间来回审视,x光似的把两人扫描了个干净。克莉丝被他的看的心里发毛,低头发现他背在后的左手拿着一束花。
再次轻唤他的名字,奥斯卡才如同刚从梦中转醒,勾起嘴角上前两步,把鲜花交给克莉丝:“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被我逮到在外面偷玩。”
克莉丝尴尬一笑,怎么搞得他是来捉奸的一样。
“才一个月不见,克莉丝就忘记我了吗?”
“怎么会,你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看着男人熟练地故作委屈,轻巧地用肩膀挤开他,隔开他与克莉丝之间的接触。安德烈眉毛轻挑,他刚刚还在思考克莉丝被他人利用的可能性,这不,坏人登场了。
虽然时尚领域和音乐圈交流不多,但他也听说过奥斯卡这号人物,时尚博主,今年刚从莱特转院到蒙特,但似乎洲际赛第一场就因违反规则禁赛了。
冲动的小鬼头而已,安德烈很快完成定性,不动声色地打量,发现对方也在用审视的目光注视他。
两人对视,都露出那种客气的、假惺惺的笑。
“克莉丝,不如我们邀请你的朋友一起吃晚饭吧,相信你们一定要很多话想聊。”安德烈说道。
喂,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说?反而显得你大方似的,惺惺作态给谁看?呸!奥斯卡内心想法丰富至极,却面不改色,亲热地揽过克莉丝的肩,断绝安德烈靠近的可能。
“克莉丝想吃什么呢?”
引诱
送克莉丝回学院后,临走前安德烈还不忘提醒她别忘了下次的约定,本来很普通的见面被他说的暧昧不清,克莉丝不想面对奥斯卡不可置信的表情,胡乱点头溜得飞快。
“安德烈队长,背着你的队友私自和敌对学院人员来往,传出去不太好吧?”
“奥斯卡先生,都变成前队友了还纠缠不清,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们关系可不一般,你作为队长事务繁忙,少出来瞎掺和!”
“说什么呢,今天不是你突然出现破坏好氛围的吗?”嘴上不说,安德烈心里却开始打鼓,猜测这个“关系不一般”究竟是哪里不一般。
奥斯卡也很不爽,本来就失去了近水楼台的优势,要是这家伙仗着克莉丝对他有偶像滤镜天天来找她怎么办?天高皇帝远,保不齐哪天就被他得手了!
两人倒是明确了对方的态度,不欢而散。
专程飞过来一趟居然另有收获,奥斯卡冷着脸在街上走,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想起两人在桌下小心翼翼的牵手(虽然是他单方面胁迫的)奥斯卡就无法冷静。他算是明白了,如果保持现状,很难保证克莉丝不会动摇,倒不如抓住每一次机会。
就算手段激烈点惹克莉丝生气,他只要哭一哭哄一哄,第二天又能和好如初了,到时候什么安德烈莱昂内尔,都滚一边去吧!
他有自信让克莉丝对自己无限纵容。于是奥斯卡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商店,结账时店员见他买的东西后好奇问了句:”您养了只大型犬吗?“
奥斯卡神秘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开了一间豪华套房,整瓶红酒喝了叁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撒在衣服和地毯上,进门的人闻到冲天的酒气一定会觉得他喝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练习可怜兮兮的表情,把上午做好的发型揉的像是鸡窝,又脱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这还不够,克莉丝不会想听一个醉鬼胡言乱语的。alpha拿出买的另一瓶啤酒,将液体倒进下水道,随后毫不犹豫把空瓶子砸烂,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不慎划伤了手臂。
这正合他意,疼痛使奥斯卡更加清醒,他拿起比较锋利的碎片加重自己的伤势,即使疼的呲牙咧嘴也不停手,直到左手臂几道伤痕看起来实在惨不忍睹为止。他没有包扎,任凭血流了一地,又担心克莉丝不小心踩到玻璃划伤脚,把所有碎片清理到角落。
青年拉上窗帘窝在被子里反复酝酿情绪,同时拨通克莉丝的电话。他赌对方得知自己受伤一定会心软,不论如何都会来找自己的。
他赌过好多次,并乐此不疲,只希望在自己运气用光之前能得偿所愿。
已经躺在床上进入睡眠的克莉丝迷迷糊糊看到来电显示,还以为对方又犯病了,当时杀人的心都有。“说。”
奥斯卡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又模糊,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哭了一顿。他抽抽嗒嗒地求克莉丝帮忙,却又不说清楚究竟要干什么。
“帮帮我,克莉丝,我好难受……”
“怎么回事?你病了吗?”
“呜呜呜呜……我快死了……我需要你……”
克莉丝正纳闷,脑中忽然警铃大作,猜想奥斯卡可能是到易感期了。她连忙指挥奥斯卡打抑制剂,却被告知根本没带。
这种状态他根本出不了门,克莉丝只好让奥斯卡赶紧发定位,顺便庆幸今天席琳不在,方便她快速穿好衣服,学着平时其他队友的样子翻墙离开学院。
克莉丝一下子买了叁只alpha专用抑制剂,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贸然接近发情的alpha,打算把抑制剂放在门口就离开。可自从发完定位,奥斯卡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
想到蒙特新任主力在休假时跑来找前队友却碰上发情期不慎受重伤的新闻,前队友本人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房门口,克莉丝用力敲门却得不到回应,还获得隔壁房客不友善的骂声。她失去耐心准备直接踹开,门却突然被拉开一条缝,肌肉线条分明的小麦色手臂抓住克莉丝的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
屋内的温度高的吓人,克莉丝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才反应过来是奥斯卡的体温。对方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扒在自己身上,一身酒气熏得克莉丝忍不住撇开头。
“天啊,怎么喝这么多?”
狗狗(h)
昏昏沉沉中,女孩总感觉脸上湿湿的,腰间那片肌肤很痒。
克莉丝想起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一条狗,开心时总爱围在身边转圈,伸出手就会高兴地跑过来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你。克莉丝困得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回忆,恍惚中以为是狗狗回来了,不耐烦地推了推。
“麦奇,别闹……”
腰间的动作停止了,克莉丝迷茫地睁开眼,好半天才确定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是自己熟悉的人。她尚未搞清楚状况,急切热情的吻便落在了唇上。手上的动作也继续着,骨节分明的手沿着腰线向上移动,解开前方的阻碍,最终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那团柔软。
克莉丝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使出全力反抗起来,却立即收获了对方的痛呼。“克莉丝,你弄疼我了。”
女孩想起他的伤口,一时间不敢再动。
奥斯卡满意地勾起嘴角,语气带着色情的意味:“对,就这样别动,否则你会伤到我的,你也不想让我的伤势更严重吧?”
奥斯卡趁虚而入,脸埋在双乳间里用力亲吻,发出啧啧的水声。舌尖绕着小红樱打转,听到身下人难耐的喘息后轻轻啃咬。女孩眼前很快泛起水雾,双手本能地抗拒着要推开,却顾及到对方的伤势又缩回手。
细微的动作被alpha观察到。奥斯卡抓起她白皙的手腕亲吻,引导她摸向身下那处滚烫。
“帮帮我,克莉丝。”小狗眼睛又变得水汪汪的,带着恳求的意味不断索吻,“我真的好难受。”
哪里难受?女孩迷迷糊糊地想,手里好像握住了什么又大又烫的东西。实际上奥斯卡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时机,滚烫的吻一次又一次落在唇瓣上,直到克莉丝快要喘不过气时才适时停止。
某些不妙的回忆涌入脑海。她试图将那天与莱昂内尔的情事当作一场梦,却被奥斯卡的深吻换回神智——她亲爱的教练便是这样吻她的。
克莉丝望着天花板后知后觉地思索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像是不满女孩的分心,奥斯卡气哼哼地打了她的屁股一巴掌,白嫩的臀肉上很快出现红痕。”你在想谁?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你不会在想念安德烈吧!“
女孩简直欲哭无泪,却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她但凡尝试抵抗,alpha就会用痛苦不堪的神情望着她,说伤口好疼,能不能帮他揉揉。克莉丝真的伸出手放到他伤口处,没了阻碍的男人就更加肆无忌惮,嘴上说着求她心疼的话,下身的动作却毫不怜惜。
中途克莉丝实在受不住让他停下,他便放缓动作,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轻咬耳垂让她浑身酥麻,“亲爱的,放松些。”然后继续大开大合,每一下都直击那让克莉丝发出尖叫的软处,深入浅出毫不留情。
“乖一点,想跑哪去?”察觉到身下人本能地往前蹭,男人有力的手臂钳制住女孩的腰身狠狠将她拖回原位。
“舒服吗?嗯?这里呢?”奥斯卡缓缓试探着,似乎每一下发力女孩都会有不同的反应,这个发现让他轻笑起来,“克莉丝真敏感呢。”
克莉丝一片混沌,大脑仿佛被对方冲撞成了一滩浆糊,身前的人却不依不饶,一会操得她汁水横流,一会又摸着她的脸让她回话。见克莉丝给不了他什么反应,男人索性将她抱起放在腿上,面对面地插入。
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克莉丝无力地靠在奥斯卡肩头,双腿不自觉环住对方精壮的腰身。奥斯卡一直哄着她,宝贝宝贝地在耳边叫,一会儿说她紧,一会儿夸她水多。
他完全没夸张,床上的克莉丝不似赛场上那样像一把利刃,抱在怀里时只觉得拥住了柔软的云。她的眼角泪水是雾蒙蒙的水汽,唇间炽热的温度让他的欲火几乎把他吞噬殆尽;锻炼结实的腰身此时异常柔软,已经被小麦色的双手掐出一对红印;两人深浅分明的肤色更加大了视觉刺激,奥斯卡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快要射出来。
他没有压抑本性,也压根不想,耗尽耐心后不再诱哄,专心闷头干起来。
男人大开大合操了几十下,压着已经崩溃的克莉丝尽数射在她身体里。射完了也不肯退出,保持着交合的姿势,迷恋地舔弄对方后颈。
“让我咬一口好不好,宝贝?就轻轻咬一口……”
似乎被之前的记忆刺激,女孩不断摇头向一旁躲着。奥斯卡被她的动作伤到,声音又开始呜咽,“别这样,你不能躲着我……”
感觉到身体里某样东西又开始胀大,克莉丝恨不得直接昏过去,到底是谁该躲着?她下意识往床边挪动,奥斯卡一挺腰又让她泪水涟涟。
“别动了,我不行了……”
“那你要发誓不能躲我,不然……”奥斯卡掐住她的腰肢示威似的往里送了送,女孩连连答应。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去,两人交合处一片粘腻,体液混着些许精液缓缓流到床单上,大腿内侧被撞击得一片青紫,白嫩的皮肤上处处留下他吸允过的红痕,胸口处更是泛滥成灾。
奥斯卡看的眼热,下身克制不住地勃起。抬头对上克莉丝戒备的神情,情不自禁舔舔嘴唇,手脚并用像狗一样爬过去,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我帮你清理。”
等水温差不多合适,他抱着腿软的克莉丝进入浴缸。
冬歇
可惜如获至宝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奥斯卡送克莉丝回学院,喜滋滋地讨一个送别吻被无视;自己上下飞机报平安,克莉丝也没反应。
可能是训练太累了,身体也不太舒服吧......奥斯卡脸色微红,却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大概会做的更过分。
到了晚上奥斯卡不死心打了个电话,他认为自己的进度已经甩开其他情敌至少十个竞技场的距离,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看着对方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浑身上下由内到外都是他的味道和痕迹,奥斯卡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他无比贪恋那种感觉,却又不得不忍痛分离。回到蒙特的时候简直要委屈死,内心疯狂咒骂学院高层为什么要把克莉丝转让,自己还走不了,真该死!
结果电话接通,他欣喜地刚要开口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便显示无人接听。
后面的半个多月,克莉丝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亲自找到学院门口也不管用,女孩非但不见他,还告诉安保此人是可疑分子,整的保安见他一次撵一次。奥斯卡欲哭无泪,多次用官方账号发布伤感讯息,搞得那段时间全世界都以为他失恋了,掀起不小的风波。
【又是一个阴雨天,正如我此时悲痛的心情,亲爱的,我的心脏只为你跳动】
实在太土了,六岁孩子来写都比他强。克莉丝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
她不肯收下那副项圈,这种玩法对于她平稳安定的性格来说过于刺激,奥斯卡却不知为何看上去很激动,甚至不管不顾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真的像狗一样在她身上留了好多个牙印。结果惹得克莉丝彻底生气,开始冷暴力。
奥斯卡认错关键在于一个速度快、态度好,但死不改正——我错了,对不起,但我下次还敢,而且会更过分。更何况他脸皮厚的像城墙,无论克莉丝是训他还是揍他一顿都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恨不得随时随地都能亲一口操几下。
所以克莉丝干脆晾着他,她现在忙着适应新环境,实在没精力跟他闹。
学院很快就要进入冬歇,这段时期学员们会暂停一切对外活动,由教练带队进入野外进行为期十五天的技能训练。说是技能训练,实际上更像是野外生存,学员们带上一些基础装备在特定的环境内活动,能够很好地促进团队精神,加深队友之间的情谊。
“其实就是找个由头折磨你。”队长冷酷地指出事情本质。
大部分学院都有自己的专属场地,一是为了方便进行各种活动,二是防止无关人员进入,确保学员安全。蒙特竞技学院的场地是专门划分出的一块傍山而建的水库,大家经常划船游玩,潜到湖底抓鱼吃;晚上会升起篝火,守夜时还能看到满天星辰和璀璨银河。
像希特这样的条件,克莉丝不抱什么希望。说不定艾萨克会让他们直接在训练场扎营。
安德烈与她分享了自己学院的冬歇区域,是一片风景优美的山谷,看来尼特学院特地全员搭飞机去了热带,克莉丝不由得吐槽他们分明是去夏令营了。
这种情绪持续到了出发前一天,收拾行李的时候克莉丝实在提不起什么劲,本来就对自家学院不抱希望,看到朋友们冬歇时段都过得那么好,她的心情更郁闷了。
“怎么无精打采的?其他队员早就盼着冬歇这几天呢!”席琳注意到女孩的情绪,忽然恍然大悟道,“噢,我忘了跟你介绍冬歇内容了,怪不得你这么萎靡,是不是觉得咱们学院肯定不会去什么好地方?”
克莉丝睁大眼睛,尽量降低自己的期待等着队长介绍。谁知席琳卖起了关子,任凭克莉丝如何软磨硬泡也不肯再多言,只是提醒她尽量多带些东西,说不定都能用上。
听起来不像是去露营的。尽管如此,克莉丝还是听从建议装了满满一箱子物品,等出发的那天早上,看到众人大包小裹背了一身颇感惊讶,席琳甚至拉了两个行李箱。看见克莉丝比其他人少得可怜的行李,队长忍不住推她进房,又收拾出整整一背包。
直到站在沙滩上、切实感受到炙热的沙子和柔柔的海风时,克莉丝才彻底回过神。
碧海蓝天,树影婆娑,主教练走到身边,漫不经心地轻点她张开的下巴帮她合上,“美吧?这座小岛是学院的。”
学院的?那不就是你的吗!
所以说平时的省吃俭用勤俭持家,原来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看着艾萨克故作潇洒实则得意洋洋转身离开,其他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克莉丝从没觉得她的新教练背影如此伟岸。
他有一座海岛哎!货真价实的岛主!
她登时转了性子,屁颠屁颠跑过去跟在自家教练身后。
“教练,这座岛真的是你的吗?”
“当然了,每年我都带学员们来这里冬歇,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海岛和别墅简直是标配。看着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叁层大别墅,并自带豪华泳池和风情天台,甚至地下还有小型酒吧和各种娱乐设施,克莉丝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感谢上天给了她来到希特的机会,几个月前那些隔阂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也去过海边,不过是和家人一起去海滨城市度假,虽然见到了大海,但是海滩的人熙熙攘攘,远远望去就像是巨大烤炉下躺着的一块块烤肉。克莉丝不喜欢人多,踩了踩水就失去了兴致。
安抚
第二天一早,所有队员的手机都收到消息,要求他们按照规定完成不定期发布的任务,无法完成的学员会被“流放”。
“流放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队员扔在岛上?”克莉丝忍不住发问,恰好抬头对上其他人紧张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叹。
好吧,看来他们的教练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克莉丝的第一项任务是巡逻。这个小岛面积不大,一天的时间就能把可步行的区域大致探完。另外两个alpha——约翰和马里奥也收到了同样的任务。他们是一同长大的发小,约翰有着一头金发,高鼻梁深眼窝,性格十分健谈,说话时喜欢手舞足蹈地比划;马里奥留着及肩长发,随意在发尾扎成了小揪,平时不经常开口,只对好友的发言进行适时补充。两人一唱一和地发挥着导游的作用,事无巨细地对克莉丝介绍整座岛屿。
“教练怎么确认学员们都完成任务了呢?”叁人找了处遮阳的区域休息,克莉丝边咀嚼面包边发问,“如果咱们一直在这呆着,等天黑后再回去他也发现不了吧?”
另外两人赶紧摇头让她打消这种想法,虽然这种任务形式的冬歇是第一次实施,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什么猫腻,毕竟艾萨克算是半个疯子,什么手段都能搞出来。“说不定树上早就按上了监控,咱们说的话他都能听见。”约翰说着不断抬头观察四周,当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们第一年来这里训练的时候有个队员不信邪,每天逃避训练,当时教练什么都没说,却在冬歇结束后直接把他开除了。”马里奥补充道。
克莉丝暂停咀嚼面包的动作,再次感受到权力集中的便利。若是在蒙特学院,想要开除一个学员需要层层审批,还要与经纪人、学员本人、媒体等势力不停周旋,往往没等一系列环节结束,犯错误的学员就已经取得学院谅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克莉丝,你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吗?”
或许是为了活跃气氛,约翰颇为八卦地询问道。这招很管用,克莉丝有些害羞,双眸也终于恢复了些神采,支支吾吾地说暂时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咯?”约翰笑嘻嘻地凑过去,还不忘将发小推出去挡枪,“马里奥有一个omega男友,两个人感情超级好,打算春天订婚呢!”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克莉丝问,成功把话题转移到了双方情感进展上。马里奥回答叁年,对方是他经常光顾的一家餐厅老板的儿子。
“他喜欢吃蛋卷,一有空就跑到那家餐厅去买,老板的儿子经常在餐厅帮忙,一来二去就跟他熟悉了。”约翰不长记性地补充,顺便回身躲掉来自好友的一记飞踹。“别提了,可肉麻了,他男朋友一有空就带着做好的蛋卷来学院找他,更可恶的是这家伙从来不肯分我一口!”
“凭什么给你!”两人斗起嘴来,吵吵闹闹走完了接下来的路程。
晚上八点是任务截止时间,叁人提前了一个小时回到别墅,看到负责准备晚饭的队友已经把晚饭摆在桌子上正招呼他们去吃。
饭桌上队员们互相交流今天的任务,除了克莉丝叁人的巡逻工作外,其他人有负责打猎的,有出海捕鱼的,还有负责维修岛上训练设施的。克莉丝看着桌上烧好的不知名鱼类,又想起路上遇到的两个在训练场的队友,看来畏于艾萨克说一不二的执行力,没有一个人会偷懒。
吃完饭,队员们的手机上又出现了一张已经排好顺序的夜间岗位表。一时间整个客厅哀鸿遍野,抱怨声此起彼伏。这次冬歇没有禁用别墅,所有人都安全地睡在房间里,根本没有所谓“站岗”的需要——艾萨克单纯是不想让他们过的太舒坦,故意找事干。
克莉丝与另外两个人负责12点到凌晨2点。站岗地点就在他们靠岸的码头附近,叁人赶去时上一班岗的队友已经生好了火,并嘱咐他们多捡一些柴。
虽然温度适宜,但夜晚的海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克莉丝伸出手烤火,强打起精神听队友声情并茂地讲述鬼故事。她没什么反应,约翰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被对方夸张的语调和动作吓一跳。离交接还有半小时的时候,约翰提议去捡些干柴,让克莉丝留在原地。
两人是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海风轻抚,带着大海独有的气味。克莉丝迷迷糊糊地撑着,双手抚摸着柔软的沙子,尝试堆出一个堡垒。
还没等她堆起一层,便看见刚才的树林里气喘吁吁冲出来一人,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克莉丝,约翰有些不对劲!”
刚才俩人正一前一后走着,约翰忽然面色潮红,靠在一棵树旁汗如雨下。马里奥猜想可能是alpha到了易感期,便直接来找克莉丝。
他们都听说克莉丝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本领,但目前为止还有没人向她求证过,如今正好是个机会。克莉丝也没有犹豫,吩咐马里奥看着篝火,自己拔腿向队友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进树林,克莉丝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椰子香味,此处并非椰林,这个味道只有可能是alpha的信息素。她向着信息素源头靠近,果然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约翰。
安抚alpha比较简单,克莉丝撕下隔离贴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伸出手在他腺体上轻轻揉搓,并暗自庆幸现在天黑,可以让她无视约翰下身的异状。青年还残留着一丝意识,他感觉到了另一个alpha的靠近,并闻到了淡淡的信息素香气,但不像其他alpha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让他感到安定平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约翰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也趋于平缓。
“真的好神奇,我第一次没有使用抑制剂平安度过易感期。”他恢复了些精神,喋喋不休地向马里奥讲述刚才的情景,并郑重向克莉丝道谢。克莉丝建议他还是打一针抑制剂比较保险,毕竟自己的安抚只是暂时的。
没想到第二天全岛人都知道了克莉丝安抚alpha的神奇作用。一时间众人纷纷聚在克莉丝身边,好奇地对她进行询问,就连之前对她抱有一丝敌意、反应冷淡的队友们也凑过来,想要近距离体验被安抚的感觉。
克莉丝哭笑不得,她没想到融入新团体的方式是充当队医的角色。尽管如此,她仍然对于来凑热闹的队友来者不拒,十分耐心地回答他们五花八门的问题,甚至对于抚摸腺体这种奇怪的要求都一并满足。
被抚摸过的队友言之凿凿断定自己的情绪缓和了很多,对此克莉丝只能尴尬微笑——她连信息素都没释放,队友的感觉只会是心理作用。
各司其职
冬歇第五天学院的摄影师会来到岛上拍摄队员们的日常。在随处可见的镜头下,队员们活动远不如之前那样轻松随意,一举一动都拘谨了许多。
作为重点拍摄对象,克莉丝走到哪都有不少于两名的摄影师跟随,无论她出海捕鱼还是巡逻守夜,尽职尽责的摄影师们都会抓住机会用摄像机记录。这些照片只有少部分会上传到社交媒体,一部分的版权要送给合作的网络平台,剩余的都会被学院收藏。
于是远在天边的奥斯卡成功获得了除官方账号外发布的海量照片。为此他不惜通过自己的摄影师朋友与希特的摄影师取得联系,花大价钱买通对方为自己提供第一手拍摄素材。
镜头下的克莉丝明显十分拘谨,她几乎不看镜头,独自一人的时候不是发呆看风景就是低头玩沙子;第一次训练赛她没能拿第一,有些懊恼地和队友坐在树荫下复盘刚才的对局;裹着厚厚的外套守夜,睁大眼睛盯着篝火让自己保持清醒;轮到她准备午饭时有些手忙脚乱,不小心划破手后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淡然转身冲洗伤口。
看着镜头下显眼的血痕,奥斯卡连忙打电话过去叮嘱她消毒包扎,弄得克莉丝莫名其妙。
“你怎么知道的?”
alpha语塞,一时心急忘了提前想好理由,支支吾吾糊弄过去后又责怪自己想的不够周到。前两天他终于摆脱冷暴力的煎熬,虽然态度还是冷漠,但克莉丝至少愿意和他说话了,这让他有些得意忘形,甚至忘了隐藏真实本性。想到还有十多天才能见面他就心如刀绞,每天发疯的频率也增多了。他本想把一些独家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房间里,又不想让丹尼尔也看见,只能忍痛作罢,却不知他用克莉丝照片当手机屏保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学院。
克莉丝看着手机上99+的未读消息直叹气,点进去发现那99+是奥斯卡单独开的盘口。
除了分享日常,比如蒙特学院爬山看日出、坐快艇去湖中央以外,就是数不尽的甜言蜜语和幽怨哀思。亲亲抱抱都不算什么了,他甚至在认真考虑下次睡觉可能会用到的姿势和道具。
克莉丝脸色铁青地退出界面。
可这只是一天的量。
相比之下,安德烈就善解人意的多,还总是向克莉丝分享一些最近训练发现的小技巧或感悟。这类话题正中克莉丝下怀,与非队友的选手沟通心得有种奇特的感觉,两人对于赛事不同的看法让彼此都受益匪浅,况且在不同阵营找到知己实在难得。
于是女孩兴高采烈地完成每日任务,镜头中出现笑容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这些细微的变化自然躲不过艾萨克的眼睛,并对此洋洋得意,在第n次与老友通话的过程中毫无顾忌地炫耀。
“你看到昨天的照片了吗?她笑得多开心啊!我就说她能适应好!”
莱昂内尔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他破天荒地没有随队出去度过冬歇,而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独自留在学院。
队员们虽然疑惑,但都没有多说什么,至于究竟哪里不适,就只有教练自己清楚了。
“她平时喜欢和约翰、马里奥一起训练,前几天还帮约翰度过易感期……现在队员们都很喜欢她。”艾萨克掩饰不住语气中的自豪,像是看到自家孩子融入新环境一样欣慰,更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如同汇报孩子日常的幼儿园老师。
“噢对了,昨天克莉丝还给我发信息,说想跟我聊聊接下来的比赛。”
莱昂内尔下意识点头,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只得应付道:“她对于比赛很有自己的想法,有可能的话尽量多听听她的建议。”
艾萨克似乎不满他随意的态度,全然忘记自己这一个月来频繁的电话骚扰早就让莱昂内尔对他避之不及。
最初是撕心裂肺的抱怨,冲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大声叫嚷自己喜爱的新队员总是躲着他,被老友嘲讽说是因为他太猥琐;后来是低叁下四的询问,想从克莉丝前教练那里套出与她友好相处的秘诀,莱昂内尔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认为自己与克莉丝算是在竞技层面双向奔赴,所以才能成为外界眼中的“良师益友”。
至于其他心思,他当然不会承认。
但新教练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满意,层层追问下,莱昂内尔只得回忆那些细节。
“她喜欢分析战术,每场比赛后无论输赢都必须和她复盘。”
“尽量让她上场,发挥她最大价值,比赛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不许把她当作医疗兵,让你们队的小崽子们都打好抑制剂!”
“如果让我看到你乱整活,不让她好好发挥,我一定向竞技协会起诉你。”
艾萨克自然频频发誓保证做到,随即又表示疑惑:“原来你也这么婆婆妈妈啊?”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蒙特学院的冬歇比希特提前两天结束,奥斯卡早早回到学院,放下行李就去跑通告。他完成了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工作,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另一个城市参加娱乐公司的商业晚宴。晚宴上有很多莱特学院的老队友,碍于媒体镜头,大家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约定结束后一起找个地方聚一聚。
暗涌
演员倒了杯酒,还不忘给奥斯卡也斟满。“你们记得乔纳森那件事吗?”
奥斯卡没印象,旁边人却想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喊:“是不是想要逼他就范的那个富婆?!”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人都有了些印象。乔纳森刚加入莱特进行完第一次比赛后,被当时比赛的赞助商之一看中。对方是圈子内小有名气的投资商,笑容和蔼气质非凡,亲切的面容很快减轻了乔纳森的警惕心。
两人进行了单独会面,赞助商一直对乔纳森大加赞赏,承诺一定会为他提供最好的资源。期间还时不时来些肢体触碰,话里话外都有些旖旎的意思。
乔纳森虽然年纪还小,却也听出了她的暗示,按前辈们和经纪人教的话术懵懵懂懂地婉拒了。对方也不生气,只是耐心地劝他再考虑考虑。离开时乔纳森出于礼貌帮她搭外套,还在她不小心踩空时绅士地扶了一把。结果第二天各大娱乐媒体不约而同地登出乔纳森与美女赞助商约会的事情,像是约好了在当晚的地点蹲拍一样,连刊登的照片都是高清特写。优雅女士的羞涩笑容和乔纳森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谁看了都要琢磨一会儿。
为了解决事情还不得罪人,莱特学院只能请水军疯狂刷屏,又恰好赶上蒙特学院获得了新的冠军,为了避嫌不得不为对方造势。冠军的热度很快将此类花边新闻压了下去,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听说那个赞助商还惦记着乔纳森,隔叁岔五就送礼物、约他出去。”众人摇头感叹,可怜的乔纳森。他们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好,艺人被包养的案例在圈子里数不胜数,双方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乔纳森比奥斯卡还小一岁,刚出道就遇上这类威逼利诱,让前辈们都有些于心不忍。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演员还要赶一早的飞机,于是几人喝完了最后一点酒纷纷道别。奥斯卡坐在经纪人的车上直勾勾盯着车顶,想起刚才酒友们说的话,心中甜蜜又苦涩。
他不明白克莉丝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做事怎么考虑那么多?他才不在乎什么性别地位,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的野孩子根本不管这些,喜欢了就恨不得昭告天下。
奥斯卡下意识想抱怨撒娇,又反应过来目标根本不在身边,他顿时泄了气,酒精充斥着大脑,感到浑身精力无处发泄。
不过也正因为喝多了,他才压根没想过自己的思路完全是错的。事件主人公要是得知他的所思所想,白眼都得翻到天上去。
他庆幸自己下手的早,也庆幸那个老男人守在克莉丝身边那么多年都没动作,真没出息。alpha咧嘴笑了,甚至生出几分感激。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被经纪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全程,犹豫着要不要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
自家艺人突然哀嚎一声倒在后座上。他好想克莉丝,不知道酒精起了多大作用,总之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听她的声音、抚摸她的发梢,然后在她被自己的言语动作挑逗得红了脸时将她推倒在床上,用亲吻堵住她的嘴唇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在一切显眼的部位留下自己的印记……脑中的画面越来越荒唐,但他不敢打扰,这个时间克莉丝早就睡了,他不想惹她不开心。
alpha回到他在学院外的私人公寓,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正昏昏欲睡时,忽然看到安德烈半小时前发了一条ins,还艾特了克莉丝。
那是一个弹唱视频,弹吉他的主人公没有露脸,但通过修长干净的手指和价值不菲的吉他可以判断大概就是安德烈本人。视频只有30秒,自弹自唱了一段奥斯卡没有听过的歌曲,嗓音低沉性感,配合着背景暖色调的灯光让人浮想联翩。
故弄玄虚!奥斯卡冷哼一声准备划走,下一秒却如鲠在喉。
克莉丝竟然在视频发布两分钟后就点了赞。
奥斯卡几乎要放声尖叫,现在已经快凌晨叁点了,你们不睡觉在网上私会?亏他还顾及克莉丝的睡眠不敢打扰,他俩倒好,背着自己亲密互动!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全然忘记克莉丝还在冬歇海岛上,这个时间正是她最后一次守夜。他气得熄灭屏幕,坐起来喝了一大杯水,又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一副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
然而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奥斯卡不可置信地打了一次又一次,心里好像有团熊熊烈火,刚才那杯水仿佛一瞬间就被烧了个干净。
这只是一次意外,克莉丝经常给别人点赞的。他安慰自己,重新坐回床边试图冷静下来。她可能只是睡不着,碰巧看到了而已。
可她为什么马上关机了?就在自己要找她的时候?难不成安德烈跟她说了晚安,哄她去睡觉?手指翻遍了整个通讯录,他并没有安德烈的联系方式。再次点击他的账号,那条ins居然被删除了,好像只要确保克莉丝看到就好。
奥斯卡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一念头更让他怒火中烧,天知道他俩私下究竟聊了多少、聊了什么内容,安德烈会向她撒娇求安慰吗?克莉丝也会用温和耐心的话语回复他吗?就像平时对自己一样?
气血上涌,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信息素随着失控的情绪充斥着整个房间。
过了不知多久,alpha终于缓过来,跌跌撞撞地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空气流通后消散了巧克力味,头脑也被夜风吹的冷静了几分。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浓重的夜色下,有什么不安分的因素在悄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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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离岛那天,他们的教练姗姗来迟,装模作样地讲了些鼓励和赞赏。在众人不耐烦的催促下,艾萨克不得不结束自己冗长的发言,在镜头前宣布本次冬歇结束。
回程的飞机上,队员们兴奋地讨论着新年假期的计划。马里奥说要带着恋人回家见父母;席琳队长要与丈夫孩子一起去热带国家游玩。
克莉丝没有加入讨论,看着窗外如同奶油般浓稠的白云发呆。不得不说这次冬歇让她与队友们的感情升温了不少,也不难看出教练在任务设计上的良苦用心——克莉丝的所有任务几乎都要与其他成员共同完成,只为了让她尽快融入学院环境。
她记录了一些在训练和队内比拼时发现的比较明显的问题,比如队员们进攻欲望不强、抓住漏洞却不敢下手、容易阵型散乱等等。克莉丝根本不管艾萨克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或“挑战教练权威”——之前在蒙特,她就经常与莱昂内尔讨论比赛战术。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发现问题就应该及时解决,所有队员都有提建议的权利。
克莉丝决定回去后与他面对面直接谈,要是再按现在的状态训练,怕是连下一届学院杯四强都进不去。女孩暗暗叹气,目光瞟过最前排的教练,对方收敛了平日灿烂的笑容,正侧头一本正经的与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她想要胜利,想要冠军,想要听到竞技场上漫天遍野的欢呼,看到闪闪发亮的奖杯摆在柜子上。
她不能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泊。
大巴来到学院门口时被数不清的记者和闪光灯包围,选手们一度无法下车。众人正诧异今年来的媒体怎么如此之多,却在记者长枪短跑的询问中得知了劲爆消息。
《震惊!竞技选手内部出现双a恋情!》
“克莱因小姐,请您谈谈与奥斯卡的恋情好吗?”
“克莱因小姐,您对于aa恋情有什么看法?你们是在蒙特确定的关系吗?”更多免费好文尽在:powenxue 7.c om
“您觉得两人的恋情会对竞技事业有影响吗?”
面对团团围上来的记者,数不清的镜头记录下主角茫然的神情。席琳眼疾手快护住克莉丝让她先走,指挥其他队员帮忙挡住媒体的攻势。
克莉丝回到宿舍锁上门,心烦意乱地点开那些新闻。
大致浏览一番,女孩冷笑,突然多了个男朋友,她竟然最后才知道。
狗仔爆出的照片有很多都是夏天拍摄的,角度端端正正甚至算不上偷拍。两人去游乐园时买气球、奥斯卡的温柔注视、相伴进入餐厅……数量之大、角度之多让克莉丝啧啧称奇——这个偷拍者简直像是在长期跟踪他们一样,整条时间线几乎持续了四个月。
若是在蒙特,大可不必理会外界一切声音,莱昂内尔会帮她处理好一切,她只要专心比赛就好。她相信艾萨克当然也不会置之不理,但克莉丝不想带给他麻烦。毕竟新赛季还没正式开始,重金买下的新人就惹了这么大乱子,况且这类新闻还带有炒作嫌疑,只会给学院带来不良影响。
奇怪的是奥斯卡竟然没有一丝动静,难道是正在公司应付媒体,处理的焦头烂额?克莉丝犹豫着现在联络他合不合适,电话却恰到好处地响起。
看到联络人的名字,克莉丝心脏狂跳。
她按下通话键,喉咙忽然干哑地说不出一句话,在听到莱昂内尔熟悉的低沉呼唤后勉强说了声:“上午好。”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开口。克莉丝欲哭无泪,简直要被自己蠢哭。
莱昂内尔用膝盖想都知道她一定正把自己关在屋里绞尽脑子想怎么摆脱当前困境。那些照片他也看到了,说实话,换做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信个七七八八,甚至都不用正主出来承认,媒体和观众们已然将此事件进行了精彩纷呈的补充和联想,更有奥斯卡的粉丝将两人相识到曝光的时间线细细整理出来。脱粉的、失恋的、破口大骂的……有时候莱昂内尔会觉得奇怪,不上网真的想象不到人类会有这么多复杂情绪。
明明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也不清楚自己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在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里冠冕堂皇找了个关心前队员安全的理由。克莉丝16岁就跟着他了,关心天才徒弟的情感状况不过分吧?
“如果您是来问那些花边新闻的……”克莉丝抢先开口,“我现在也一团乱麻,先生。”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用尊称,叫教练不太合适,叫莱奥又过于亲密,更何况他也觉得困扰吧,那还是划清界限好。
莱昂内尔被突如其来的“先生”哽住,干咳一下掩饰内心的不适感,“奥斯卡跑通告还没回来,你们要不要提前对口供?”长期保持沉默必定对双方学院都没有好处,这种桃色新闻群众最喜欢看后续,不管怎样有一方站出来澄清也比装傻更高明。
他预想的最好情况是克莉丝不出面,先联系那几家媒体将照片撤下去,再让双方经纪人和学院发正式通告澄清两个人的关系,必要的话他会出面作证。等新年假期过去,新的赛季开启,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会消失。
潜意识里,他根本就不愿意正视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相信克莉丝也是这么想的,可没能等到对面的人回复,他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随后克莉丝匆匆告别,挂了电话。
推波助澜
莱昂内尔实在没想到只隔了短短一天事态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社会对两个alpha的恋情依然持反对态度,但不知哪一方请了个专业写手,借平台博主之口将两人aa禁忌之恋变成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悲剧爱情,而奥斯卡则变为被克莉丝的魅力吸引,为了靠近她不惜离开舒适区勇敢自我提升的痴情少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距离和性别无法阻拦两个相爱的有情人。
文章写的情真意切,最后作者还发出号召:“他们看上去那么般配快乐,我们生活在新时代,不应该因为第二性别相同就排斥他们,要知道在一百年前,性别绝不是让相爱的人分开的理由!”
这篇文章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本来不敢发声的支持者和粉丝纷纷站出来力挺,就连奥斯卡的一些明星朋友都发文表示支持。再加上水军控评,舆论产生了十分有利的倒向,此事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恰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事件的主人公之一——奥斯卡站出来发声了。
奥斯卡·帕尔米洛身着黑色正装,一改往日的轻佻,神情肃穆地在镜头前陈述事件的起因,并一锤定音地承认了自己与克莉丝·克莱因小姐的地下恋情,为隐瞒恋情向双方粉丝致歉,还恳请大家继续支持他们的竞技事业。他简要讲述了两人相识到相恋的过程,大意是他对克莉丝一见钟情,来到蒙特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
男人每每讲到克莉丝时总是面带羞涩,让众多纯爱战士粉丝情不自禁捂脸尖叫,大声表示要誓死守护他们的美好恋情。
视频发布半小时后,虽然没有同样作出声明,但希特学院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视频并附上两个大大的爱心。这下事件双方都做出了表示,大部分粉丝也被他们“不被看好的aa之恋”所吸引,纷纷送上祝福。
自从克莉丝转院后,莱昂内尔再也没有和奥斯卡谈论过有关克莉丝的事。两人像是心照不宣地达成协议,关系也转变为单纯的教练和学员。学院高层确实想重点培养奥斯卡,资源战术都有意倾向于他,莱昂内尔也尽心尽力扮演好合格教练的角色。在底层挣扎生存过的alpha很聪明,不管什么战术一点就通,与队长艾瑞克也配合的很好。刨除那些不安的因素,和莱昂内尔的相处简直称得上默契。
如果没有这件事发生的话。
不愧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出人头地的大明星,他比谁都懂得利用舆论的威力。
其实奥斯卡根本不用解释什么,他想说的话已经在视频里毫无保留。只是在面对莱昂内尔的质问时,他还是忍不住露出胜利者的爪牙,脸上的笑容无不透露出得意。
“无论您怎么想,一切都如同我在视频里说的那样。”
不管何时莱昂内尔都觉得对方那颗虎牙十分碍眼。他当然不信,这件事发生的太过蹊跷,以至于让他怀疑曝光者的本心——若想让二人身败名裂,将照片掐头去尾在新赛季即将开始前发布即可,那时候热度会比现在更高,最严重的情况两个人怕是会被直接禁赛;若是想蓄意抹黑,多说几句不中听的,多编造几个谎言就能骗过大部分眼瞎的观众。
可现在的情况看来,倒像是有人兢兢业业记录了他们的“恋爱故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显摆出来似的。
但是目前暂时顾及不了这些。男人的指尖烦躁地点着桌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你这样利用她,若有一天东窗事发,以克莉丝的性子恐怕会跟你断绝往来。”
他双手抱回胸前,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压制不住的信息素正飞快扩散,空气中充满了凛冽的冰雪气息。
青年不接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多谢教练关心。”
他的教练气急反笑,“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蒙特学院不会干涉学员的情感生活,但你这次私自发声明不与学院商议,给学院带来不小麻烦。”莱昂内尔轻柔地摩挲左手的戒指,语气不容置疑,“罚你叁个月薪水很合适吧?”
alpha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在乎。”
“当然了,大明星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教练挑眉,仿佛早已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为了避免事件影响扩大,学院决定暂停你接下来的商务活动,杂志、广告、代言,不管什么统统暂停。”
奥斯卡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我只是替上级传话。”
奥斯卡脸色阴沉下来,但他选择暂时不和老男人争论,站起身准备走人。
“噢对了,我们教练组经过协商都认为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首发,新赛季前几场比赛得委屈你打替补了。”莱昂内尔不咸不淡地补充道。本已走到门口的学员冲到了他面前,大手一挥,桌上的物品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我身体好得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莱昂内尔终于笑出了声,他站起身看着对方因愤怒而扭曲的漂亮面庞,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我们有,别忘了你是在什么学院,你的身体好不好、能不能上场,都是我们说了算。”
“那对媒体怎么解释?现在舆论不会放任队伍让我打替补的!”
教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真是天真,太年轻了。
他盯着奥斯卡愤怒的双眼,双手撑在桌面上,用刚才与他相同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将错就错
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克莉丝倒没有这么大的波动。她照常训练、休息,与朋友聚餐。露西和丹尼尔对此事接纳程度很高,毕竟当时奥斯卡的心怀不轨闹得人尽皆知,他们作为第一线吃瓜观众自然是以克莉丝的幸福为主。
“但是这次曝光确实有些蹊跷,你不觉得吗?”露西靠在沙发上,嘴里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新年假期,叁人难得聚齐,便选在了克莉丝家里团聚。
丹尼尔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按着遥控器,杯子里的可乐已经被他喝了大半。“当然蹊跷了,时机、证据、发言,完全就是预谋好的,明眼人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发觉。”他拿出手机找出那些照片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甚至发布的图片现在还能找到,狗仔根本就没想着伤害他们。”
叁人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出那个潜在的、可能的真相。克莉丝明白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她缓慢搅动杯子里的冰块,吸管与玻璃碰撞发出的轻响成为客厅唯一的音调。
露西不再深思,问她奥斯卡怎么没来。克莉丝略显尴尬地笑笑,含糊推说他有工作。实际上自从“恋情”曝光,克莉丝就再也没和他同屏出现过。每当奥斯卡要过来找她她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两叁次还好,次数多了克莉丝都觉得有些过分,偏偏对方还一副贴心懂事的样子,搞得她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事件曝光的当天,奥斯卡便推掉手边一切事情不顾艰难险阻来到了克莉丝身边,当克莉丝打开门看到门口气喘吁吁的男人,对方还露出满是歉意的眼神时,心头的震惊不亚于奥斯卡爬窗翻进病房的那个晚上。
“你还好吗?”奥斯卡紧张地将她翻来覆去地打量,甚至亲手确认了克莉丝身上没有伤口。克莉丝有些无语,心想那些记者还能砍我一刀吗?她打掉那双四处作乱的手,将他按到椅子上。
她端正姿态询问奥斯卡的看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奥斯卡表示自己也没有头绪,他刚巧在这座城市取景,被消息轰炸时,要拍摄的新衣服都没换好。“想到你刚下飞机就要被他们围堵,我实在不放心。”
“可是万一被发现,事态只会更加严重……”
话音未落,克莉丝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周身霎时被淡淡的巧克力香气包围。alpha面带委屈,鼻尖埋入她的后颈嗅着那好闻的信息素,语调闷闷的带了鼻音:“我实在怕你受到伤害,只想着尽快赶过来陪你,你会怨我吗?”
听上去怕是要哭了,克莉丝赶忙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不会不会,我只是担心……”
奥斯卡将她拥的更紧了些,近乎贪婪地嗅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何尝不在意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做不到。”男人与她对视,目光真情流露近乎偏执。
但问题还是要面对。克莉丝有些无措,刚才挂电话太匆忙,应该向莱奥请教一下建议的。她在心里打着草稿,男人却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说他有个好主意。
“只不过需要得到你的同意,你若不肯,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克莉丝好奇,“说来听听?”
奥斯卡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如墨一般的瞳孔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似的,不自然地微红了脸。
“就是……我们顺水推舟,先认了这层关系。”见克莉丝要反对,他连忙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不用你做什么,只要偶尔做做样子给媒体看,等赛季结束热度早就过去了,再有人问起,随便找个理由说分开就好。”
这未免过于冒险了,克莉丝皱眉,满脸写着不赞同。
“克莉丝什么都不用说,全部交给我。”
她低头看着被奥斯卡紧握的双手,蜜色的肌肤衬托着白皙的手臂,明显的肤色差让她想起那晚的亲吻抚摸。
见她犹豫,大金毛委屈起来,“就这么不愿意吗?克莉丝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哪怕就一点点也好……”他用脸颊去蹭克莉丝手心,长长的睫毛扫得掌心微痒,像是握住了一只蝴蝶,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又来了,这种惯用招数。
男人磁性的嗓音继续在她耳边诱惑,“相信我,好吗?我会妥善处理,你的生活绝对不会受到干扰。”
最终克莉丝败下阵来,“只要不耽误比赛就行。“
竞技脑,没救了。
如果天塌下来,她大概只会问比赛还办不办。
奥斯卡欣喜若狂,很显然耳朵自动过滤了最后那句话,若他真的长了条尾巴,此时一定兴奋得摇成了螺旋桨。
新股东
新赛季开始,学员们陆陆续续回到各自学院开始认真备战。克莉丝总算找到时机,将自家教练堵在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上。她提前在心里反复排练好各种话术,想着哪怕艾萨克敷衍了事,只要没有明确拒绝就要一直缠着他。
她没能摸清主教练性格,在最容易加深感情的冬歇时期对方甚至连面都没露。从其他学员的评价中,克莉丝只知道他是个阴晴不定、疯疯癫癫、思维跳脱的中年男人。而莱昂内尔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只要合他意,不太过分的要求他都能答应,艾萨克就说不准了。
“昨天跟他请假时还满口答应,第二天一早就说要全体外出加训,想一出是一出,你永远不知道这老头下一秒能干出什么事。”在岛上时,约翰向她抱怨过好多次。
无论如何,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alpha深吸一口气,尽量以平稳的语气大致叙述自己对队伍现状的思考。
最大的问题当然是战力不足。别的学员替补席板凳厚度几乎是他们的两倍,碰上蒙特那样进攻欲望极强的队伍能把他们板凳打穿。到时候不仅比赛赢不了,医药费还要支出去一大笔,说不定还会有倒霉学员直接缺席整个赛季。
她还是蒙特的选手时也与希特学院有过交手。作为对手来看,克莉丝认为希特学院的破绽在于攻击欲望不足,只要撕开一个裂口,全员就会不断回防,以求维持比分现状、最大程度减少人员伤亡。
这策略确实有效,每场比赛希特伤势严重的队友极少,艾萨克也算是扬长避短物尽其用。可是维持现状还怎么拿冠军?
于是乎,当新教练被她以不容置疑的态度拦下来并带到一个角落交谈时,克莉丝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艾萨克则激动的差点端不住手上的牛奶。
别误会,他不是什么变态教练,只是单纯因为独特脑回路苦于不知如何跟心心念念的明星学员拉近关系而已。
克莉丝大致描述了一下最要紧的问题,并提出相应的改进建议,毕竟让学院建设的更好、大家一起拿冠军才是最终目的。她提议在维持学院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大幅度更新训练设备,针对赛事项目进行专项训练,提高全员训练强度等等。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
教练略带歉意地低下头,“学院没有钱啊!”
他平时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经费都花在克莉丝身上了,这会让他突然翻新训练场,除了买彩票他只能想到那些不合法的收入来源。而且希特学院之前没有明星学员,资历最老的队长又即将退役,稍微有点头脑的赞助商都不会想要投资他们的。
克莉丝咬咬牙,她早就预料到教练会这么说,还好提前做了心理准备。
“这钱我来出。”他的明星学员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我有条件。”
月底,希特学院对训练场地进行大幅度翻新的新闻没有引起过多关注。似乎大众认为一个成绩平平的队伍好不容易引进了主力,多在训练设施上投资是再应该不过的。克莉丝刚出道就进了最好的队伍,现在的局面无疑是大佬(未满级版)重回新手村,发现村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村长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大佬只好自掏腰包为村民做建设,毕竟光吃饱饭可不够,基础设施建好了才有希望向上发展,不是吗?
队员们见到新设施都很高兴,在训练场逗留的时间明显变长,恨不得一天试完所有项目。克莉丝站在场外没有参与,尽量不去想自己银行卡可怜的余额。
她不想当冤大头,万一出钱出力后依然得不到回报,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竞技选手。所以克莉丝向艾萨克提出交易,自己会投资学院的训练设备,相对的学院也必须给她管理者的权限。
希特学院向来是艾萨克一言堂,试图来分一杯羹的投资商都被他神经兮兮的状态吓跑了。克莉丝明白此举十分冒险,万一教练生气认为她想要以权谋私,说不定会直接让她当替补。
但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艾萨克不一定会拒绝她。
果然在提出条件后,教练瞪大眼睛问她有多少存款,克莉丝不愿细说,伸手模模糊糊比了个数。
铁公鸡兴奋的两眼冒光,似乎全然忘记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掏的转会费。
“就这么定了!”像是生怕她反悔,艾萨克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牛奶差点撒克莉丝一身。“我们这就签合同!”
真到了签合同的那一刻,克莉丝反而犹豫了,事情进展过于顺利,导致她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阴谋,趴在合同上恨不得用显微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
艾萨克倒是大方,直接给了她10%的股份以及各项管理权,包括学院工作人员的变动、财务监管、学员挑选……林林总总各项加起来相当于半个教练。虽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艾萨克手中,但他给予克莉丝的要远超想象,让她一夜之间从普通学员升为了学院管理者。
想想自己付出的代价,克莉丝觉得心在滴血。得到的比想象的多,可她花出去的也不少啊!翻新训练场、购买新设备、聘请新的技术人员做临时指导,杂七杂八的事务加起来,相当于她在竞技行业摸爬滚打的这几年全都白干,一夜回到解放前,不,甚至比她在青训营时期还遭,至少那阵子还有些私房钱。
现如今的财政状况,露西想约她吃个饭都得选路边摊。
艾萨克果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两人签完合约后一分钱都不肯出,还美其名曰:“你是大股东,出点钱应该的!”气得克莉丝恨不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把那座破岛卖了。
庆祝活动
奥斯卡最近心情不佳,整个学院都看出来了。
这再正常不过,自打众人认识奥斯卡以来就没奢望过他情绪稳定。
刚来学院时可能想给心上人留下好印象,对所有人都亲切友好。然而自从克莉丝离开蒙特,奥斯卡毫不掩饰他那比热带天气还多变的情绪。状态好时他便如夏日晴空般开朗,若是出现什么岔子,或者又在网上看到黑粉抹黑他与克莉丝的“恋情”,alpha便恨不得用闪电把靠近他身边叁米之内的人都劈死。
这副“老子不装了,摊牌了”的洒脱让作为室友的丹尼尔首当其冲。
这天他训练完回到宿舍,奥斯卡难得安安静静趴在床上刷手机,听见他开门连头也没回。
若是往常他总得出言损奥斯卡几句,可这家伙简直没脸没皮油盐不进,时间久了也失去了兴趣。于是丹尼尔一言不发地去洗漱。
等他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他的室友已经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坐在床边,见他洗漱完毕,眼睛一亮,严阵以待地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
丹尼尔短暂思考了一下现在转身出门的可能性。
“我有主意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只是充满戒备地盯着他,奥斯卡也不在意,拿出手机展示他刚才浏览的页面。
蓝色眼睛自动过滤花里胡哨的装饰,最终视线定格在页面主人骚包头像后面的数字上。
“叁百万粉丝?”丹尼尔挑眉,他对时尚一窍不通,衣柜里除了训练服就是运动套装,平时更不会关注这些博主,可他也知道叁百万粉丝放在哪个平台上都不是小数目。
他夸张地做起鬼脸:“这可太时尚了。”
奥斯卡对他阴阳怪气的夸赞充耳不闻,“我计划举办一个叁百万粉丝的庆祝活动,邀请一些朋友和媒体,你和露西一定要帮我劝克莉丝出席!!”
丹尼尔下意识想摇头拒绝,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段时间对方一系列不稳定精神状态造成的失控举动,包括但不限于在各个社交账号发疯、大半夜跑到训练场撒气导致部分设施受损、拿之前偷来的克莉丝的旧衣物自慰……
队员们都骂他是条疯狗,听到克莉丝的名字就立刻竖起耳朵到处找人。
谁知被这家伙听见了,竟一脸理所当然。
“我就是她的狗啊,还有谁不知道吗?”
由于实在是太烦人,艾瑞克不得不找他谈心,还把他扭送至心理诊所进行强制治疗。
显然,心理治疗收效甚微。克莉丝与他保持联络时还算精神稳定,一旦他发出邀约被拒绝,就会进入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状态。丹尼尔曾亲眼目睹这个疯子从阳光开朗大金毛瞬间变为阴沉自闭比格犬,手指却在聊天界面熟练地发出贴心懂事的安慰,顺便求亲亲。
太吓人了,丹尼尔不寒而栗,悄悄同露西吐槽这件事,想着这家伙不会精神分裂吧?结果正说得起劲时被事件主人公逮了个正着。露西很讲义气地丢下他光速开溜,作为“补偿”,丹尼尔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奥斯卡讲了个之前没说过的、有关克莉丝的小习惯。
“她喜欢咖啡,纯粹是作为酒精的替代品。”见奥斯卡惊讶,他继续补充道:“刚来蒙特那会压力很大,克莉丝每天都要把自己灌得半醉才能睡着。后来被莱昂内尔发现,拎着她看心理医生,又每天做疏导,才勉强用咖啡应付。”
回顾完一系列情景只需要不到一秒,丹尼尔内心叹息,这种麻烦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献祭好友。
对不起,克莉丝,为了世界和平!
我会给你买最好的咖啡,饶了我这一次吧!
混血小伙在心中完成祈祷,尽量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伪。
“真是个好主意,不如详细说说?”
克莉丝出现在别墅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本就不擅长交际的她被奥斯卡热情八卦的明星朋友们团团围住。设计师、模特、歌手等等身份让克莉丝眼花缭乱,对方挨个进行自我介绍时她连一个人也没记住,只是重复着机械地微笑、握手以及被迫接受一些人奇怪的亲吻礼仪。
这让克莉丝感到不适,同时加剧了对这个活动的排斥。她在人群中搜索,想着见奥斯卡一面,把礼物留下就赶紧告辞。
她本不想参加这种社交活动,无奈被露西和丹尼尔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丹尼尔还提醒她,既然是公开露面,作为女朋友必须要准备礼物,否则那些媒体又要大肆宣扬,对两个人发展都不利。
既然要追求刺激
奥斯卡紧紧牵着女孩左手,时不时与前来祝福的宾客寒暄,克莉丝也只得配合着点头微笑,像极了橱窗里摆出来专供展示的漂亮娃娃。
左手被攥得不舒服,她晃了晃手想让他轻一些,男人却低头伏在她耳侧,悄声问她时是不是饿了。
“先吃些水果好不好?马上就结束了。”alpha温柔至极,引得众人不住赞叹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奥斯卡对这类话很受用,明显高兴了许多,与那些人聊了好一会儿。
大多数娱乐圈的话题女孩都听不懂,只是客套地附和着。尽职尽责的男友负责主要应答,与在场的宾客谈笑风生。男人在这样的场合处理的游刃有余,带着女友与他邀请来的朋友们一一相见。
简直像孩童炫耀一件新的来的玩具,克莉丝不合时宜地联想着。高跟鞋让她小腿以下的部位痛不欲生,每走一步都是在上刑。她强撑着陪奥斯卡认识完大部分亲近的朋友,便借口要去卫生间,不容置疑地从男人手中挣脱。
偌大的别墅里少有清净之处,克莉丝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个没人的客房。蹬掉脚上那双刑具,长出一口气倒在床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喘息,与此同时,淡淡的咖啡味也萦绕在鼻尖。听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克莉丝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一个翻身离开床铺,迅速拉开衣柜钻了进去。
脚步声的主人闯了进来,熟悉的咖啡味很快充斥着鼻腔,在小小的衣柜里形成包围,将女孩轻柔地裹在里面。
克莉丝感觉大脑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发出警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摒弃了相同信息素的可能性,建立过短期标记的基因兴奋地舞动起来——那是安德烈,作为一个omega,在发情。
不知是衣柜里氧气稀薄,还是狭小空间被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填满的缘故,克莉丝头脑短暂失神,一时想不出究竟该出去帮他还是继续在这里龟缩。
发情的omega对在场所有alpha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楼下花园里还有许多奥斯卡的媒体朋友,他们会像普通宾客一样留到最后。若是安德烈的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用力掐了一下胳膊试图保持理智,却笨手笨脚忘记收敛力道,忍不住轻呼出声。
外面勾人的呻吟瞬间停止,克莉丝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是即将上场比赛。
然而无论怎么想着逃避,总会有人强迫她抬头面对命运。柜门被拉开,柔和的光依然让克莉丝觉得刺眼。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而且面对同一个人,克莉丝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踌躇着如何开口。
上天作证,她回去就买一本《如何与omega正确相处》,反复背诵吸烟刻肺。
然而下一秒对上安德烈的眼神时,她的微笑彻底僵在脸上。
狂热,渴望,歇斯底里。很难用一个词准确形容他目前的状态。omega动作堪称轻柔地蹲下来与柜子里的女孩视线一致,平日温和如暖阳的气质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痴狂。
他咧嘴笑了,“你躲在这儿啊。”
克莉丝后背一阵发寒,她瑟缩着忍不住后退,背后却是坚硬的柜子。还没来得及开口,omega突然握住她的脚腕,用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拖了出去。
被狠狠扔到床上的时候,alpha仍尝试抵抗,甚至不惜用上战斗技巧——同样的错误她不想再犯。
两人在床上扭打,碍于安德烈的状态,也因为受到omega信息素影响,克莉丝始终无法对他下狠手。终于趁对方气息不稳时,咬牙一个头槌,撞得双方都眼冒金星。克莉丝头昏眼花地推开身上的人,一不小心跌下床。
醉人的咖啡香气让克莉丝的身体起了奇怪的反应,她感到口干舌燥呼吸不畅,身上的裙子也因为刚才的扭打变得皱巴巴。她不敢开窗让信息素散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安德烈缓过来,在此期间确保不会有人进入这间屋子。
安德烈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撞击正发懵,呆呆地看着女孩重新上床压住自己的举动。
“没事的,很快就好。”看着对方露出脆弱的腺体,克莉丝忍不住吞咽口水,舌尖舔过发痒的牙齿,心中唾弃自己像个占人家便宜的流氓。
谁知刚要张嘴便听到男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嘟嘟嚷嚷:“你已经标记过我一次了,我的身体会因为你产生反应,可你不愿意接受我……这要是传出去,我的人生就毁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克莉丝想起她小时候看过的历史书,据说很久以前人类社会十分看重名声,认为女性早早失去贞洁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当然没有这种说法,社会并没有对任何性别的贞洁有什么苛待,omega必须与标记自己的alpha结婚这条法律也早在20年前就废除了。
她想安慰安德烈不要瞎想,对方却一把将她往下按,长腿一跨骑在她身上,自暴自弃般开始脱衣服。
“行,你装怂是吧?喜欢让omega主动是吧?那我就主动给你看!”
他很快把上半身脱了个精光,露出训练的当的好身材。安德烈作为曾经的乐队主唱,肤色对于男性来说有些过于白净,可能是勤于保养的缘故,皮肤细腻得如同婴儿;裤子拉了一半,灰色内裤已经被不明液体濡湿,克莉丝瞟到那块深色以及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只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那次在昏暗的杂物间她并没有看清,竟不知自己是怎样吃下那种庞然大物的。
那就贯彻到底(h)
当安德烈的纤长的手指插进穴口时,克莉丝已经抖得说不出话。
男人软下身子凑在克莉丝耳边轻咬,舌尖舔舐传来夸张的水声。omega具有与生俱来的诱惑力,这种魅力被安德烈在床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到一分钟克莉丝便觉得浑身发软,只得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她目光涣散,抗拒的动作也变成了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安德烈闻到了身下人独特的信息素,他勾起嘴角,顺水推舟。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对于安德烈是解药、是诱惑,更让克莉丝无力抵抗。
女孩在赛场上毅力惊人,却有一个娇气的小穴,稍稍欺负便开始泛红,淅淅沥沥流出水来。听着身下人似有似无的呻吟,明显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声。安德烈无奈,抽出一只手放到她唇边:“咬我吧。”
克莉丝还真死死用力,疼的安德烈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苦笑:”真是只小狮子。“
抽出手指时果然带着血痕,omega无奈地将她捞起来翻了个身,哄孩子似的拍拍屁股:“抬高点,这个姿势不会累。”
克莉丝几欲爬起来骂人,然而下一秒鸡巴狠狠贯穿,她再没了下文,只剩下末尾断断续续的颤音。
刚进去的时候几乎动不了。安德烈憋了太久,阴茎都涨成紫红色,前端清液就着小穴淫水勉强当作润滑,竟急不可耐得像个毛头小子。他略微退出来一点,俯身摸向胸乳,另一只手揉搓着湿淋淋的花蒂,指缝夹着花蒂快速搓动,一边揉一边听着克莉丝情不自禁的呻吟声,紧实的背肌出了一层薄汗。
他偏头去亲克莉丝嘴角,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以及刚听说她与奥斯卡恋情时有多么崩溃。
”我难受的要死,想你了就听着你的语音自慰,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开始猛烈冲撞,克莉丝根本支撑不住,身体不住地向前倾,好几次都差点磕到床头柜,又被男人搂住一把捞回来。
”你们只是逢场作戏对不对?“
克莉丝毫不怀疑,倘若她说一句不对,安德烈那逐渐加大的力度就会将她操死在床上。
她只得拼命点头,看的安德烈忍不住发笑,俯下身捏住奶子在手中揉搓把玩,通红的乳尖暴露在空气中。“怎么变红了,是不是自己玩过了?”
“混蛋......”这家伙上次一句话都没说,这次怎么话这么多?克莉丝没力气吵架,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可惜没有一丝杀伤力,反而格外勾人。
他不想那么快结束,强忍着抽出来,湿淋淋的阴茎就这么放在克莉丝小腹上,拉着她要她看个仔细。
“看这里。”指尖滑过小腹,安德烈目光贪婪,”我会把这里灌满。“
克莉丝羞愤捂脸,她刚才快要去了,这个杀千刀的竟然直接抽出去,可她又说不出让他继续做之类的话,下身小幅度扭着,花穴带着些讨好,轻蹭那带青筋的庞然大物。
“想要吗?”男人故意使坏,龟头戳在穴口慢慢滑动,“叫声老公就给你。”
说罢龟头在穴口浅戳着就是不进去,见克莉丝满脸通红不肯开口,便伸手揉捏肿胀的阴蒂,俯下身到胸前,咬住红缨用牙尖轻磨。折磨得克莉丝不上不下吊在半空,流出的水打湿了一片床单。
“叫老公嘛,就一声。”安德烈继续蛊惑着,他也忍得辛苦,难耐地亲亲身下人耳朵。
后脑忽然被用力扣住拉到面前,安德烈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被欲望沾染濒临失控的葡萄眼,此时正羞愤地盯着他,红唇微颤。
下一秒,克莉丝狠狠吻了上去,舌尖缠绕,堵住那坏心眼的嘴巴。
安德烈脑海里犹如烟花爆炸般绚烂,他不再忍耐,用力回吻,下身几乎用十足十的力气操干起来,龟头次次顶到深处,不时擦过克莉丝敏感点让她呜咽出声。
他犹嫌不足,将克莉丝抱在身前。这个姿势入得极深,克莉丝几乎快支撑不住,声音都带了哭腔。“慢点……你慢点……”
男人不答,只是安抚地亲亲她,双眸微眯,近乎痴迷地望着身上的女孩。克莉丝低头与他对视,微红的瞳孔蛊惑人心,张扬的红发被汗水打湿,结实的肌肉上布满自己因过量快感抓出来的红痕。
此时的安德烈与记忆中舞台上肆意飞扬的主唱形象重合,令她几乎忘记呼吸。
更别提男人现在,满心满眼全是她。
见克莉丝忽然呆呆地看着自己,露出略带惊讶的可爱表情,安德烈幸福得快要死去,如热恋中的情人般啄吻她的嘴唇。
“甜心......”
新赛季
终于找到机会让克莉丝在正式场合亮相,虽然与那群人虚与委蛇有些累,但早已习惯类似场合的奥斯卡感到无比满足。他很快便在网上上刷到了两人的合照,用大号点了赞,随即将克莉丝送他的耳钉戴上,美滋滋地发了照片。
【女朋友眼光真好(爱心)】
这样似乎过于强调男女朋友的身份。但奥斯卡不在乎外界怎么想,不管是真是假,现在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一个。
毕竟想要的东西握在手里才最要紧。
派对别墅是奥斯卡千挑万选租下来的,还不太熟悉结构。他在市中心已经置办了房产,别墅的事还没有提上日程。况且他眼光太高,买得起的别墅他看不上,看上的还暂时买不起。不过现在这栋带小花园的别墅非常合他心意,地理位置和环境都很合适,他考虑这个赛季结束后真正将它买下来,这样两人便有了共同的家。
手机也打不通,他四处寻找克莉丝的身影。结果一个转弯,想见的人没见到,反而和不想见的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抱歉……是你?”奥斯卡脸色一下子垮下来,看着慌慌张张的安德烈觉得有几分好笑,“做什么亏心事那么着急?你看到克莉丝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面前的男人在听到克莉丝的名字时似乎楞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随后淡定地说没有,从容告辞。
奥斯卡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家伙衬衫衣领是歪的,头发乱成一团,身上的气味复杂得像刚从酒吧出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最后等宾客差不多都散场,奥斯卡才见到他的“正牌女友”。克莉丝歉意地解释说人实在太多了,她不适应这种场合,于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呆着。男人被她难得表现出的温柔击中心脏,有些受宠若惊地安慰,还保证自己以后会减少这些社交活动。
“我更想和你呆着。”周围没人在,奥斯卡恢复了黏黏糊糊的本性,亲昵地从背后环住她,呼吸喷在颈窝蹭得她发痒。克莉丝身子僵硬却没有挣开,少见地主动拉住他的手。
新赛季开展的如火如荼。希特学院按艾萨克和克莉丝共同商讨出的方法进行训练。学员们一开始不太适应这类规范化体系,觉得对身体负担太大。克莉丝见状便调整训练方式,既顾及到学员们原先的训练习惯,也能纠正一些较为明显的问题,很快便有了成效。
第一场比赛往往都是给各个学院试水的友谊赛,成绩不计入赛季排名。但没有学院不想获得开门红,导致友谊赛始终没有友谊,平时关系再好到了场上也得拼个你死我活。
希特学员们都很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迫不及待地展示他们最新训练成果。与他们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张到快要原地爆炸的克莉丝,生怕自己孤注一掷的行为赔的血本无归。她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影响到队友们心态,殊不知她一紧张就下意识轻咬食指第二关节的动作被众人看了个彻底。
“再咬骨头就露出来了。”约翰吓唬她。克莉丝心虚地把手放下,没过一会儿又不由自主抬手放在嘴边,被席琳毫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
队长大人没有收力,克莉丝委屈巴巴地瘪嘴,只换来一句“多大了还啃手”。
友谊赛的对手是上赛季总积分排名第九的珀特学院,与第十一名的希特实力相近,但他们在去年夏天转会期引进了不少新人,且都是进攻型alpha,这让希特学院感到不小的压力。况且这算是克莉丝来到新学院的揭幕战,赛场上座无虚席,观众和媒体都很期待她的表现。
本次友谊赛的内容由裁判现场抽签决定,分为3v3和5v5两种对战形式。抽到的项目会进行十个回合,每局均可进行人员调换,期间双方有任何一名选手失去作战能力就判对方获胜,而十个回合中获胜次数最多的队伍为最终赢家。
在双方队长的见证下,裁判抽到了3v3的纸牌,比赛正式开始。
此类作战模式自然要派出队内最擅长对抗的选手,第一回合便由克莉丝、席琳以及马里奥出战。克莉丝叁个多月没有比赛,身边又不是熟悉的搭档,一开始竟有些跟不上节奏,好在双方过了几招后让她兴奋起来,出手极其迅速,一招一式间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前四局双方各有胜负,暂且打了平手。第五局开始时席琳、马里奥被约翰、诺亚换下,克莉丝仍然留在场上。珀特学院叁人全换,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进攻节奏使战况陷入胶着,观众的情绪完全被比赛支配,每一次有利攻击或防守都会在观众席掀起巨大浪潮。
艾萨克略显焦急地在场边踱步,他的本意是让战力充沛的马里奥和席琳先消耗掉对面比较能打的几个,没想到人家也整田忌赛马那一套,硬生生耗到席琳没体力才换人上场。
队长即将退役,这个年纪能打满四个回合实属不易,眼下是再没体力继续了。但很显然他的举措也出乎对面意料,珀特的教练发现克莉丝并不下场,大有连战十回合的打算,皱着眉头与其他助理教练窃窃私语。
自家学员一开始还比较淡定,可当第五轮被他们以微弱优势拿下,教练换下其他人后克莉丝依然站在场上,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教练,不让克莉丝休息一下吗?”有队友忍不住询问,回应他的只有教练无情的后脑勺。
知晓教练脾气,队员们无人再开口,却都有些担忧。连打五场哪怕对于巅峰时期的选手都是不小的挑战,意味着在一个多小时内得不到丝毫喘息,还要面对新替换上场体力满格的对手,没有教练会轻易让学员冒这个风险。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他们的教练终于疯了?
金字招牌
第六回合开始时,克莉丝依然稳稳站在台上。她抬手抹去脸上血液,无动于衷地在衣服上蹭了蹭,面容平静丝毫不见疲态,神色自若地与换上场的两名队友拥抱。
休息过后的马里奥再次被换上,与克莉丝短暂拥抱时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询问她身体状况。他怕这些耳语被对手和媒体捕捉到,也怕克莉丝被自己干扰。
正如同赛前商议的那样,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给予她百分百的信任。
然而对面学员的窃窃私语传到了他们耳中。
“为什么她还不下去?”
“最后一轮总该下去了,总不能连上十轮,铁人都遭不住。”
“可我看她还有体力的样子……”
“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从第五场开始就基本没怎么动过吗?在那硬撑着吓唬人呢。”
裁判也有些不确定,不过由于还有几轮比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克莉丝不会再坚持了,艾萨克也应如此,再厉害的选手也不能逮住往死用啊?于是他发出指令,示意第六轮开始。
克莉丝行动明显比前几轮慢了许多,虽然出招依然有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有些疲于防备,不到十分钟便被对方一颗子弹擦大腿而过,身子一歪险些倒地。
比赛所使用的枪支弹药都是特制品,威力远不如战争年代所用的正常武器,再加上alpha们天赋异禀的体质与恢复力,即使中弹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所以枪械类武器一直被允许在赛场使用。
马里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面前对手就要示意裁判换人。然而场中不能替换新援,如果申请离场便意味着他们在剩余时间只能由两名队员比赛,克莉丝万万不能见到这种情况发生。她暗暗掐了一把队友腰间,制止住他正欲呼喊裁判的举措,眼神示意比赛继续。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马里奥咬咬牙,恨不得将对面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然而对面也瞅准了克莉丝虚弱的时机,将她作为突破口发起猛攻。一时间场面有些一边倒的架势,克莉丝却始终坚挺,浑身是伤依然尽全力防守。
对方教练意识到他们想拖时间,频频打手势让自家队员赶快结束。叁人心领神会,突然集体调转方向,趁其不备将马里奥围攻倒地。alpha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为了拖后腿的那环,没来得及骂人就听到裁判鸣哨示意第六轮结束,只得咬牙切齿地被抬下去,目光恨不得把对面几个盯穿。
克莉丝愣愣地坐在场上喘息,感觉双腿有些动不了。抬头对上教练探究的神情,缓缓摇头。
她发现对方绷着脸神情严峻的模样竟然与莱昂内尔有些许相似,连紧绷的嘴角都如出一辙。
这个认知让克莉丝有些绷不住,忍不住笑出声。
场下队友和教练都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吓到,以为孩子让打出毛病来了,怕是再比下去人得直接进医院,说不定连过几天的正赛都没法上。队长招招手示意早就热身好的队友准备上场,却被艾萨克阻拦。
此举被全场观众和媒体注意到,一时间各种不解和指责此起彼伏。在两队pk的环节很少有选手能坚持打满全场,有过几个先例也因为身体损伤严重落下病根早早退役。先前期待克莉丝表现的粉丝们此时也高呼让克莉丝下场休息,指责艾萨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然而自家教练在观众们的声讨和学员劝说中不动如山稳如老狗,目光始终停留在克莉丝身上。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妙,克莉丝喘了口气,捂着大腿那道枪伤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此时对方学院已经做好了换人调整,目前双方3:3平,最后几回合必须取得领先。
打满全场的选手站直身体,似乎习惯了所有伤痛,眼神始终锐利。
随着一声哨响,第七回合开始。
这是他们最初商量好的策略。
“我觉得不行,莱奥知道了非得杀了我。”男人摆摆手,像是不愿面对现实般转身打开冰箱拿啤酒。咕嘟咕嘟几口下肚,他回过神看向沙发上的女孩,他花几千万买回来的新援、莱昂内尔的小天才,正用那双葡萄般的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忽然觉得啤酒不是那么解渴了,“你认真的?”
“我曾经和丹尼尔尝试挑战身体极限,看谁先倒下。”回忆起过去,克莉丝露出微笑,“当时正好休假,我们趁学院没人偷偷溜回去开启训练场,让露西当裁判。我输了,这种拼耐力的形式还是他更胜一筹。”
“我们一刻不停缠斗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露西得背着我回家,他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走回去。”
“第二天被莱昂内尔知道了,叫过去好一顿骂,扣了我们两个月薪水。”
别扯头花了
克莉丝睡了整整叁天才悠悠转醒。期间她也恢复过意识,模模糊糊听见来探望的队友们嬉笑打闹结果被队长拎出去痛骂;教练和父母通过话,一再表示克莉丝很快就会醒来,请他们放心;莱昂内尔好像也来过,和艾萨克压低声音在走廊里争论。
他怎么来了?克里斯来不及细想,也不愿理会。美好的梦境正等待她沉沦,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暗淡无光的深海,她感觉不到寒冷,细细体会着充斥周身的水流。
她觉得困极了,所有对话没等她深思都被迅速冲刷,就连做了一半的梦翻个身都能续上。
她心安理得、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睁开眼时还没来得及感受窗外照进来的和煦阳光,耳朵便听到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感谢你不远千里来看望我女朋友,人已经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知道我路途辛苦,轻易赶人家走不合适吧?”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需要单独相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情绪激动,左耳的耳坠不停摇晃。“死皮赖脸呆在这干什么?不怕被媒体拍到?”
“怎么与媒体打交道,你比我更了解。”红发男人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反而向前一步逼近对方。
明白他意有所指,奥斯卡神色微妙,下意识转头看向病床。
刚才他们说的正上头,丝毫没注意克莉丝已经醒来,甚至还悄无声息地调整了姿势舒舒服服靠在床头,俨然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宝贝儿!”上一秒还跟对方唇枪舌剑的男人立刻化身大狗狗飞扑过来,到床边还不忘及时收力免得压到克莉丝伤口。克莉丝来不及反驳那个肉麻的称呼,脸颊就被啵啵啵亲了好几口,耳边被迫听着他絮絮叨叨诉说相思之情。
克莉丝刚醒就被折磨得头皮发麻,又不好当着安德烈的面发作,不然她真会不顾伤情给他一脚。
她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抽出被奥斯卡紧握的右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不肯松开。
光一个奥斯卡就是个麻烦,更别说自己和安德烈的“奸情”才过去不久,眼下见面实在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然而安德烈自从看到她醒来便安静下来不再开口,冷淡的像是刚认识,放下买的礼物就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刚才还那么横……”奥斯卡嘟嘟囔囔,给克莉丝洗了葡萄递到嘴边,在后者用手而不是用嘴接过后失望地撇嘴。
下午艾萨克和席琳来接她,自从听说自己昏迷叁天,克莉丝说什么也要立刻出院。教练拗不过她,直接告诉她下一场不用去了。
“别那么看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想早早退役吗?”
克莉丝不说话了,下场比赛就在后天,她又不能立刻参加训练,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至少把我放在替补席好吗?”
艾萨克惊恐地瞪大双眼,“更不行!莱昂内尔那天差点把我头发揪光,再让他看见你出现在替补席非得举报我不可!”
“总之你老老实实呆着,最好发几张吃喝玩乐的照片,让大众知道你恢复的很好且没有受我虐待。”
显然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希特学院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克莉丝略有愧疚,这是一步险棋,好在她走对了。
“对了,你那个男朋友……”这几个字似乎让教练难以启齿,连发音都变得奇怪,“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他还好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见克莉丝一脸懵,席琳适时补充道:“他非要在你跟前守着,谁劝也没用。又是蒙特学院的人,我们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让医护人员把他拽走。”
“知道你们感情深,但他这个表现有些……”说到这队长忍不住笑出声,“我问他没有比赛吗,他得意洋洋地说自己被禁赛了,完全有空照顾你。”
那股得意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拿了冠军。
克莉丝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缩进汽车后座里。
看出她的窘迫,席琳没有再开口。没想到艾萨克突然补刀,“那个叫安德烈的好像是尼特队长吧?你们关系很好?”
他自顾自地絮叨,“这小子也来了好几趟,但奥斯卡并不欢迎他。”
这下克莉丝彻底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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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比赛的结果并不如人意。
克莉丝有些颓废地反思是不是训练方法出了问题,又觉得自己急于求成,这才刚开始,怎么可能凡事都顺顺利利。
然而接下来的赛程堪称坎坷,队员们都清楚不会那么容易,一路磕磕绊绊冲进国王奖杯赛八强后全队人差点被扒掉一层皮。席琳队长伤了腿无缘接下来的比赛;约翰因为前所未有的赛程压力频繁失眠、呕吐,经常训练中途跑到场边干呕——这不能怪他,以前都是快乐竞赛,每场比赛主打一个“看缘分”,谁也没想过一定要争冠军。他只能不停地折腾心理医生,直到队医都快抑郁了,他的情况才好转。
目前同时进行的赛程有国内联赛和国王奖杯赛。国内联赛赛程短、难度较低,虽然在世界范围内认可度不及洲际赛,却是克莉丝认为目前最有希望拿到冠军的比赛。而对于奖杯赛队员们也没抱太大希望,进入八强已经很满足了,约翰甚至要把这项荣誉做成横幅拉在学院门口,连字都想好了——《恭祝希特学院五年来首次进入奖杯赛八强》,又在快走到打印店时被马里奥拖走。
蒙特学院则一如既往依然是夺冠大热门。克莉丝清楚自己的离开对学院整体实力不会有太大影响,况且在她走后,学院迅速培养起奥斯卡作为新主力。
目前看来他做的相当不错,虽然错失了前叁场比赛机会,但后面的赛程他都作为首发出战,并与队友配合默契。克莉丝甚至看出,连丹尼尔都不像之前那样排斥他了,在赛场上默契的如同早已并肩作战多年。更多免费好文尽在:xyu z ha iw u.o ne
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曾经站在那个位置的是她,这么看来就像奥斯卡夺走了她的荣誉一样。
克莉丝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狠狠吸了口手中已经完全冷却的拿铁。
她沿着河边散步,二月天气寒冷,她的整张小脸缩在厚围巾里,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包的像个粽子。希特学院所在的城市不算繁华,民风淳朴风景宜人,只是冬季格外漫长一些。好在气温不太低,河水没有完全冻住,依然有很多钓鱼爱好者点着小灯垂钓。
拿铁见底,克莉丝站在河边进退两难,犹豫是要继续走完这段路,还是返回去再买一杯。
寂静的水面反射着路灯波光粼粼,她正望着水面出神,余光注意到右前方似乎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握着钓竿一动不动注视着浮漂。
那人也穿的很严实,身为男士却很少见地围着一条纯白色围巾,以至于光看背影无法辨认身份,但克莉丝仍然鬼使神差地迈开腿走了过去,为了不惊扰到鱼脚步放的很轻。
垂钓者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偏头,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淡漠的双眼,待看清了彼此的面貌,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您怎么在这?”克莉丝径直走过去坐下,动作熟拈得像是两人从未有过嫌隙。
她低头,水箱里只有一条尺寸迷你的鱼,正孤寂地游来游去。
男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故作镇静地移开目光看向很久都没有动静的鱼漂,声音略微沙哑。“这里是我的家乡,克莉丝。”
男人抖动鱼竿,鱼钩上空无一物。
“看来您的技术不怎么样。”女孩不客气地评价道,离他不远的几个老人可都满载而归。
莱昂内尔无语:“你观察的挺仔细。”
“都是您教的好。”
男人不想与她争辩,他深知自家徒弟的性子,看着单纯无害,骨子里却还是有好些个阴暗属性,经常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摆出懵懂神情呛你几句,可对上那双无辜清亮的双眼,训斥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做的更加理所应当,莱昂内尔全部坦然接受。
假期只有叁天,他行动低调,况且谁也不想第二天看到两个敌对学院教练与学员私会的新闻,便提出开车送克莉丝回学院。
刚开始两人都不说话,气氛颇为沉闷。克莉丝本欲交谈,谁知这老男人一开口就是劝自己控制饮食,不要喝那么多咖啡云云,还好死不死地补充:“好像稍微胖了点。”气得她真想当场跳车。
“先生”想起最近的几场比赛,女孩变得沮丧,“我是不是过于心急了?”
莱昂内尔闻言停下车,四周空旷寂静,黑夜沉沉吞噬着周围的亮光,仿佛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询问,只是凭直觉认为与比赛有关。莱昂内尔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颗小巧的海蓝宝。
目光被宝石吸引,克莉丝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拿在手里细看。宝石背面有细微痕迹,像是之前被镶嵌在什么地方似的。
吸收了咖啡因的大脑短暂停摆几秒,又生怕它们跑掉一样颤巍巍合上盖子。
她对这两颗宝石印象很深,它们来自自己代表蒙特出战后拿到的第一座冠军奖杯。奖杯本身不是什么贵金属,但表面镶嵌了价值不菲的海蓝宝,衬托着银色奖杯更加高雅尊贵。克莉丝简直爱不释手,还被媒体拍下了那张着名的亲吻照片——女孩虔诚地闭着双眼,单手环抱奖杯,双唇轻触奖杯上的宝石。
真心(h)
“今天训练累吗?”
男人轻声询问,俯身将她的座椅放平,厚厚的白围巾被当作枕头垫在腰下。
克莉丝摇头,身体犹豫着略微后退,宽敞的suv此时显得如此狭小。她没有躲开教练伸出的手,而清冷的冰雪气息早已密不透风将她包裹,掺杂其中的还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她猜想对方一定是洗过澡又出了门,独自坐在河边钓鱼发呆。
那也太奇怪了,她洗完澡只想躺在床上刷手机,谁还会特意出门啊。
走神的一会儿功夫上衣已经被褪下,莱昂内尔调高了暖风,温热的掌心摩挲过皮肤,嫩滑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贴近,嘴唇落在锁骨轻吻着。
“先生......”克莉丝声音变得颤抖,徒劳地扯住男人衣领,“要在这里吗?”
虽然从窗外看不到车内的情景,但周围随时可能有人靠近,这个认知让女孩身体紧绷,被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会有人来的。”她的前教练含糊着,牙齿叼住乳尖撕磨,在听到女孩发出喘息后便含入口中吞吐着,一只手向下探到花径,熟络地找到花蒂揉搓起来。
莱昂内尔身材挺拔,窝在克莉丝身前卖力舔弄着实显得有些委屈。女孩意识到这点,竟忍不住笑了。男人便故意使坏,指尖就着湿漉漉的水液,毫不留情地用力。
克莉丝险些叫出声来,背后紧靠着座椅让她避无可避,而教练先生乘胜追击,顺利进入两根手指,深深浅浅地扣挖着。穴肉又软又滑,乖顺紧致地包裹住他的手指,缓慢抽出时还依依不舍地挽留。莱昂内尔呼吸粗重,迫不及待地亲住上面那张小嘴,火热的性器贴在穴瓣。
“可以了吗?”
灼热的温度,依稀能感觉到上面跳动的青筋。穴口不由自主瑟缩着,期待又害怕地吐出一股水液,阴茎得以更顺滑地在小穴磨蹭。
克莉丝红着脸,她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小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男人刚开始还顾着她的身体,也碍于车内受限制的空间,克莉丝勉强跟上他一深一浅的节奏,双腿盘在他腰间。后来场面便失了控,即使女孩抓住他的肩膀,在精壮的后背留下抓痕也无济于事。对方锲而不舍地操弄着,精液混着体液被带出穴口,被操红的穴可怜兮兮地抽动着。
莱昂内尔伸出手指在里面搅动,咕叽咕叽的水液声在车内被无限放大。他无视了被弄脏的真皮座椅,温柔地、甚至带着些讨好地哄着女孩。
他低头亲亲嘴角,吻去生理泪水,夸她是乖孩子,是最棒的克莉丝。
下一秒鸡巴再次贯穿身体,女孩已经哭不出声音,脱力般被阴茎钉在座椅上,无法挣扎也无力逃脱,只能被动接受那源源不断的、令她失控的快感。她闭着眼无意识地喊着对方名字,哼哼唧唧的,大概是求饶,却不知为何换来更加凶狠的对待。
赛场上肆意张扬,灵动得像山野精灵,只为赛场而生。
可在床上时又变得敏感多汁,像熟透了的桃子,揉一揉就出好多汁水。
被操狠了也不哭叫,只是咬住嘴唇流泪,乖乖地任你摆弄,随意在白皙肉体上留下属于你的痕迹。那双眼睛看着你时,深邃又情动的目光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引诱。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克莉丝。
他的小天才,他的情人,他的唯一。
莱昂内尔埋在克莉丝颈间狂乱地亲吻啃咬,不可避免地碰到腺体时,还是没能忍住,张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嘶——”克莉丝吃痛地抬起膝盖撞到他腹部,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收手,反而舔舔嘴唇,恶狠狠地含住她唇瓣撕咬。
他有时会想,究竟怎样才能让她永远留在身边,除了那一纸合约,做爱的时候,他总想将她吞吃入腹,血肉都将融为一体。
“爱我吗,克莉丝?”他声音嘶哑,下身动作不停,语气急切地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乖孩子才有奖励对不对?”
克莉丝被干的神魂颠倒,早已分辨不出他的话语,嗯嗯啊啊地胡乱应答着。
车身剧烈摇晃,但凡有人经过便会意识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但莱昂内尔顾不上这些,两人的信息素在狭小空间内融合,刺激着他的感官和腺体,他的阴茎怒涨,在穴肉下意识地绞紧后射出大股精液。
第二次射精依然量很大。男人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里面正满满当当,全是他的东西。
冠军
国王杯赛毫不例外地输了,当看到对手是尼特学院时克莉丝就有这个预感。队友们都发挥的很好,无奈板凳太薄,在伤了几个队员后爆发力不足,被尼特抓住破绽无情击溃,无缘四强。
克莉丝尽量不把比赛与私事联系在一起,几乎使出全部的克制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安德烈。按理说只是短期标记不会对双方产生什么影响,但克莉丝只要和安德烈处在同一空间,鼻尖就会萦绕那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咖啡因上瘾出现幻觉还是确实对安德烈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
好在从安德烈的表现来看他的身体并无大碍,omega的身份也隐藏的相当完美,看到他赛场上的出色发挥几乎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真实性别。
列队时克莉丝特意站得老远,可安德烈似有似无的目光如同羽毛般无数次轻飘飘扫过来,弄得她狠掐几下大腿才得以集中注意力。
赛后队员们正打算回到更衣室,尼特学院队长忽然穿过大小媒体的镜头跑过来,诚恳地请求要与克莉丝交换队服。
正常情况下队员之间没有交换队服的传统,毕竟大部分比赛项目多多少少都会见血,对手上衣很可能沾满了自家队员的血液,谁也不想收藏这种衣服。但这场比赛结束的很快,抽到的项目又多以肉搏为主,一场比完难得大家的上衣都是干干净净的。
安德烈已经脱下了队服,碍于镜头他没有多说,只是微笑着打着手势示意想与克莉丝交换。后者因为怕冷所以上场前多套了一件半袖,也就大大方方脱下上衣交给安德烈,两人短暂拥抱后离场。
对此安德烈在赛后面对媒体采访给出了解释:
“虽然克莉丝年龄比我小,但论资历她比我更早投入竞技,我很欣赏她作为竞技选手的出色表现。”
“她比我想象的更亲切,毫不犹豫地同意与我交换,非常感谢她。”
“期待我们还能有机会在赛场上交手。”
面对记者提问打算如何处理这件衣服,安德烈笑了。
“当然是收藏起来,我每天起床都会确保它还在。”
不少好事者在采访视频下面艾特奥斯卡,叫嚷着让正牌男友出来管一管,有人偷家啦!
对此奥斯卡冷笑,不就是队服而已,他要多少克莉丝就会给多少。
一旁路过的丹尼尔听到这话忽然抬头,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这好像是克莉丝第一次和对手交换队服。
淦!千金难换的首件落场队服!
看男人顿时脸色铁青,丹尼尔愤恨自己怎么就长了张嘴,连忙抬腿开溜。
到国内联赛最后赛程时已经进入夏天,半决赛那天所有学员都围在客厅电视前,双手合十祈祷他们的对手千万不要是蒙特。约翰甚至神经兮兮地点了几根香,口中念念有词,满客厅上蹿下跳地做法。
克莉丝也紧张地不停啃手,若蒙特胜出,她将直面自己的老队友们,而这正是她现阶段最不愿意面对的。抛开情怀不说,她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在全盛时期的蒙特手中全身而退。
她看似冷静地坐在沙发上,内心实则已经在和约翰一起跳大神。
“求求了,蒙特叁线作战不累吗?我们比他们更需要这个奖杯!”
“很难不赞同,让他们留力国王杯吧!”
“克莉丝,蒙特有几个联赛冠军啊?”
队友突然发问,克莉丝愣了一下才回答:“六个吧。”
约翰哀嚎:“六个!咱们学院所有的冠军加起来也不到六个!”
一旁的队长没好气地翻白眼,要不是碍着腿伤她早就过去扇这小子一巴掌,“你以为多特就是软柿子?好像你一定能赢过他们似的!”
“那也比蒙特好打一点……”见席琳已经抄起抱枕作势要扔过来,约翰迅速把燃了一半的香塞在马里奥手里,假装肚子疼匆匆逃走。
所幸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们一次,最终多特以小比分获胜。蒙特学员们并不气馁,他们还有另外两场硬仗要打,听从莱昂内尔的安排对于联赛并没有拼尽全力。只有奥斯卡觉得懊恼,认为自己错失了和克莉丝同台竞技的好机会。
知道结果的克莉丝像是打了鸡血,参加训练时全力以赴,积极与队友配合培养默契,恨不得天天留下来加练。队友们看到她那样兴奋也备受鼓舞,都卯足了劲想争取那最有希望的奖杯。
过渡
狂欢派对持续了一整晚,队员们把学院闹了个天翻地覆。
他们的教练直接睡死过去,就连学员们在他脸上画鬼脸都毫不知情。约翰连开叁瓶香槟,嗷嗷乱叫喷洒地到处都是。大家兴奋地叫嚷着,打闹着,将以往压抑的情绪宣之于口,兴高采烈地展望未来。
就在派对的狂欢气氛因约翰不伦不类的跑调演唱达到顶峰时,马里奥忽然站起身,用叉子轻轻敲击玻璃杯,示意他有话要说。
众人安静下来,一向沉稳冷静的马里奥竟然有些脸红。alpha先是恭喜大家齐心协力获得冠军,感谢了教练组和全体工作人员的付出,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才堪堪停下。其他人知道他意不在此,不耐烦地催促:“说的好像你没参与似的!有屁快放!不然就上去跳脱衣舞!”
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队长因为伤势已经回家和家人团聚,唯一能管住他们的人正顶着满脸涂鸦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马里奥不自然地清清嗓子,终于鼓足勇气:“昨天晚上,我向伊万求婚了……”
他有位omega伴侣,而伊万正是男朋友的名字。
话没说完,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音之大连睡死过去的教练都被吵到,在梦中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我请求他,如果今天我们能取得胜利,就与我一辈子在一起。”
众人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巴巴地瞅着他,等待着最终答案。
alpha露出微笑,克莉丝只在电影或婚礼杂志封面上见到过那样幸福的笑容。“他同意了,我们决定在9月举行婚礼。”
狂欢的气氛更上一层楼,爆米花、薯片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饮料被当作礼花肆意抛洒,各类酒精可没有浪费,它们被热情的队友们以祝福的名义统统送进在场唯一一位准新郎口中。约翰感动得泪流满面,非要献上一曲最近学的新歌作为祝福,还提出要在婚礼当天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表演。他连上麦克风,躲过层层想要拦截他的手爬上餐桌,并搂着不幸受牵连的克莉丝肩膀鬼哭狼嚎起来。
约翰的歌声太过惊悚,以至于当天睡着后在梦里都能听见他唱。第二天不得不顶着黑眼圈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起飞之前,克莉丝回复了几个重要的祝贺信息,并答应出席几个商业活动,还要为一家运动品牌做代言。一些投资商在见识过她连战十回合的惊人之举后便联系了艾萨克,成功拿下几份不错的合约。但这还远远不够,直到拿下联赛冠军克莉丝才暂时松口气,毕竟冠军才能带来关注,有了更多曝光度才能吸引更多投资和商业活动。
在蒙特时她从来不关心这些事,认为只要钱够花就行,莱昂内尔也有意让她远离此类事情。但克莉丝现在是穷光蛋,甚至买完这次来回的机票就必须靠联赛奖金过日子(幸好赢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莱昂内尔对她的过度保护以及这些资源的重要性。
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盘算着剩下的时间,决赛后都会有不少于两周的假期,过渡掉几个活动就是学院杯,这是本赛季最后一项重要赛事。接下来大概会有几场友谊赛,结束后正好是马里奥的婚礼,然后又到了转会时期……
当初签队员转让合同时,艾萨克几乎是放低了全部姿态,不仅全盘接受蒙特管理层提出的无耻报价,还许诺合同期限完全由克莉丝决定。现在好了,她直接和希特学院绑定了,难不成这是艾萨克计划的一环?
克莉丝不敢深思,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在希特退役,可未来是什么样她也不敢保证,唯一有感情的学院已经是条死路,她不可能、也不愿意回去。
克莉丝现在拥有希特的股份和管理权,理论上来说不存在需要年年续约的情况。那份合同后来又被她仔细研究了多次,并不存在让她作为队员强制出场的限制,也就是说,即便这个赛季结束后她撂挑子不干,所拥有的权利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个老狐狸,大概猜到她肯定会续约,所以签字的时候才那么痛快。
手指伸进口袋里碰到了两颗冰冰凉的东西,正是莱昂内尔送给她的海蓝宝。克莉丝犹豫再叁还是决定带回家去,毕竟她没有保养宝石的经验,更怕自己哪天真的走投无路忍不住卖掉。
说实话,年少时期那些无疾而终的暗恋怎么说也持续了好几年,女孩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抽身而退。当时教练的拒绝她都看在眼里,也很明白如果不是自己还算有些天赋,莱昂内尔无论如何也不会多看她几眼。
他只欣赏有才能的学员,对于那些资质平平的,在他眼里大概和白菜土豆没什么两样。
如今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
还有安德烈……想起来心头还是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愧疚,虽然他们从未聊过安德烈童年的事,但伪装成alpha努力闯荡到今天,背后一定有数不清的伤痛。她无缘无故撞破了事实,还进行了短期标记。可怜的安德烈一定是受到标记的影响对自己产生了依恋,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奇怪。
克莉丝内心哀嚎,作为露西的好友,她太清楚一个omega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竞技场中生存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于情于理她都要拼命帮安德烈隐瞒真相才行。至于其他的完全不敢想,先不说外界一直有传言说安德烈其实是某官员的独子,那官员最近刚刚竞争成功洲长一职,风头正盛;再者以他前任主唱和现任尼特队长的双重身份,要是真与他传出什么绯闻,到时候造成的风波与奥斯卡公开恋情比起来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至于奥斯卡,克莉丝压根就没考虑。这小子就是个白切黑,明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使坏,还惯会审时度势,看你脸色不对就马上装傻卖乖,气的她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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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子:不是,为什么我是好感度最低的那个,你偶像也不是好东西啊别有滤镜啊!
观赛
蒙特与尼特的决赛,克莉丝只身出现在了现场。
前几天奥斯卡便邀请她来现场观赛,留了最佳位置,还提前联系好了媒体,到时候镜头微微一扫,全场都知道克莉丝是为他一人而来。女孩转念一想这是近距离见识莱昂内尔新战术的好机会,还能考察一下安德烈和奥斯卡交战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更何况她潜意识里也存在不服气的心思,想瞧瞧没有她的蒙特是怎么进行战术配合的。
于是克莉丝欣然应邀,且十分低调地戴着帽子口罩,意图把自己淹没在人群之中。
凑巧的是,教练席就处于vip席位的正前方,能够清楚地看到所有教练组成员的后脑勺。如果眼神再好一点,甚至能看清教练们手中的战术板。
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现场观看蒙特的比赛,往常她都是站在场地中央听从指挥的那个,这种感觉还蛮奇特的,看见莱昂内尔隐秘的几个手势还下意识思考对应的位置。
克莉丝晃晃脑袋,今天她可是观众,想那么多干嘛?是给的免费零食不好吃还是沙发座椅不舒服?她惬意地往后一躺,透过墨镜看双方选手列队,觉得新奇又放松。
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什么,她那神情严肃的前教练忽然转过身,状似无意地向克莉丝的位置扫了一眼。隔着墨镜克莉丝不太确定刚才是否有对视,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绷紧了一瞬。好在莱昂内尔很快就转了过去,继续和身旁的助教低声交谈。
克莉丝故作镇定地抓起一把薯片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而明明已经转过身去的教练先生像是听到了她发出的动静,竟然又微微侧身向她的方向看去。有那么几秒克莉丝吓得连嘴巴都不敢动,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管不了我了!
想通这点后她下定决心似的又抓了一大把薯片,还故意咀嚼地更大声,诚心要让那人听见。
没想到莱昂内尔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继而马上转回去面向赛场,再也没有回头看过。
克莉丝感到一丝报复失败的沮丧,好在比赛开始了,那微小的不快很快被抛之脑后。
莱昂内尔的战术一如既往的牢不可破,不仅针对尼特学院的特点进行了阵容调整,把擅长攻防一体的队员全部派上场,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还精确把握每一次换人机会,让每个主力都得到适当休息。
他依然是那个天才的教练,像从不出错的棋手,精准指挥着棋子们落在该有的位置。
而安德烈带领的尼特也不甘示弱。半场下来,面对蒙特势如破竹的进攻竟防的滴水不漏,这边伤了几个队友,就毫不留情地还过去几个。克莉丝看出来,他们的队长就是队伍里的定海神针,尼特队员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安德烈手中如同稳稳抓握着无数根丝线,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控制队友进攻与防守,一个眼神队友们便知道下一步行动。
尼特配合的天衣无缝,以至于克莉丝都生出几分羡慕来。在蒙特时大家虽然也能好好合作,但她深知若不是有铁面无私的队长以及莱昂内尔说一不二的话语权,那些个唯我独尊的alpha早就把学院搅得乱成一锅粥。
半场下来双方各有折损,克莉丝连连感叹决赛的精彩程度,不知不觉把薯片吃了个精光。殊不知中场休息时导播将镜头切到了她身上,于是在场几万观众以及观看直播的人都目睹了她津津有味吃薯片还由于找不到抽纸只能举着双手茫然四处看的全程。
本人尚未有什么自觉,莱昂内尔反倒觉得丢脸了,他早就发觉了克莉丝的存在,本想差人悄悄给她送过去,可她周围的热心观众已经争先恐后拿出各式纸巾塞了她一手。
这番小插曲让远在家中正翘着二郎腿喝啤酒看决赛的艾萨克差点被呛死。他没想到克莉丝是个这么胆大的,单独出现在公共场合不带保镖就算了,连个助理也没有,这传出去大家还以为希特学院请不起工作人员!况且赛场人员密集,搞不好就有输了比赛的极端观众拿她当靶子,这种恶性事件时有发生,以至于有段时间那些名气大的选手出门都有乌泱泱一群人围着。
于是乎,对自身引发的情形一无所知的克莉丝在看完比赛,等观众们散的差不多了后准备离场时,被突然出现的金发男子阴沉着脸拦住了。
“教练让你保护我?”她尚且不清楚艾萨克的心理活动,但听完约翰讲述事情来龙去脉,两人都对自家教练的脑回路颇为无语。
队友甚至还穿着拖鞋,顶着一头鸡窝似的金发,克莉丝没品地笑出声。
约翰欲哭无泪,他根本没看比赛,昨天刚通宵玩了一整晚打算今天好好养精蓄锐,结果艾萨克一个电话过来说克莉丝被粉丝们围住遇到麻烦了,让离得最近的他赶过去支援。alpha正睡得迷迷糊糊,大脑来不及运转就听从指挥胡乱抓了件外套踩着拖鞋出门了,车都开到比赛场馆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臭老头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逮住队员们使劲薅是吧!”
俩人走出场馆时人流都散的差不多了,克莉丝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干脆拉他下馆子。
约翰本以为这是个好好增进队友感情的时机,也不管自己昨晚已经喝了不少,一整瓶酒下肚调整好状态正打算围绕社会经济江湖八卦大谈特谈,谁知克莉丝一句话给他脑子整宕机了。
她说:“刚才安德烈那一剑简直气势如虹,一下子就把蒙特的防御撕了个缺口!”
好嘛,叁句话绕不开比赛。约翰差点气绝,罢了,这种苦还是让他独自承担吧。他这样想着,默默修改了邀请马里奥来吃饭的信息。
“好好活着,哥们儿先走一步!”
马里奥:“??”
哪来的刺客
这顿饭吃的无比煎熬,约翰装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不时提醒克莉丝碰杯想要打断她的话,可以往饭桌上那些丝滑小连招完全失去了作用——女孩误以为队友频频举杯是对自己观点表示肯定,反而更乐意分享见解了。
“说实话,我们现在的体系还没有成熟,从奖杯赛八强那会儿就能看出来,队员们拼抢虽然积极了不少,但总是找不到突破口……”
呜呜呜呜,苦酒入喉心做痛!约翰多希望自己看了哪怕十分钟的比赛,又或者应该早早把手机关机,这样就接不到艾萨克那该死的招魂电话了!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在约翰快要坚持不住拼命思考什么理由才能让自己妥善离开时,克莉丝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正讲到兴头上,本不愿理会,可对方接二连叁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克莉丝只好点进去查看,却在看到内容后面色凝重。
“抱歉,约翰,你先回去好吗,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莱昂内尔出事了。
一伙敌对粉丝携带大量武器,不管不顾袭击了蒙特众人包下来正在举行派对的酒馆。由于此类恶性事件层出不穷,政府早就出台了相关法规,若遇到主动攻击的群体,队员们可酌情自保。在场的又都是久经赛场的现役选手,即便暴徒们手持武器也依然占不了上风。
围观的群众见状不妙早就通知了警察,按理说这场风波很快就会平息,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众人放松警惕、准备分散开各回各家时,正被警方压制住的其中一人突然暴起,扑向离他最近、正准备上车的莱昂内尔就是一刀。
那一刀刺得极深,正中腰腹。主教练退役多年,早就没有现役队员那副铁打的身子,送到医院时直接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急诊室的灯亮了一宿才脱离危险期。
天亮时,在警察局留下做笔录的丹尼尔面色阴沉地赶到医院,见到了同样眼下乌青的克莉丝。
发生了那样的事,露西的父母不放心她继续住在学院,早早派人来接她回家。队长刚从警局出来便马不停蹄回到学院代替莱昂内尔处理一大堆要紧的事务,眼下病房里只有克莉丝和奥斯卡。
医生说莱昂内尔已经脱离危险,只要醒了就无大碍,言外之意是劝他们回去,现在守着也没什么用。可克莉丝倔得很,铁了心不走。奥斯卡没办法,他也得回学院帮忙,正好丹尼尔来了,俩人换个班,互相招呼几句就分开了。
“怎么回事?”克莉丝见对方面色憔悴,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蒙特取得了最终胜利,好好的夺冠之夜被毁,谁心里都不高兴。在克莉丝面前丹尼尔完全没有伪装,怒火中烧对那几个凶手破口大骂,大有不管不顾将莱昂内尔吵醒的架势。克莉丝哪有力气阻止他,安静地听他宣泄的差不多了,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基本都审了一遍,除了那几个胡作非为的一概不知外,捅伤教练的凶手说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的,但他不肯说是谁。”
克莉丝一愣,大脑已经开始思索幕后指使的人选,丹尼尔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别乱想,“空口无凭,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还要等警方调查。”
“靠他们的效率,等查明真相时莱昂内尔胡子都白了。”
此时护士再次请他们离开,她实在怕这几个人魂不守舍的守着,万一倒下了再给他们增加医疗负担。两人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迎面碰上刚赶过来的艾萨克。
“别从正门走,全是记者。”很明显他刚满头大汗突出重围,眼镜都被挤得歪到一旁。
第二天下午,艾萨克打电话说莱昂内尔醒了,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让一次性探望太多人,而蒙特学院的人已经过去一部分。克莉丝只好又等了一天,第叁天傍晚才买了些水果去探望。
她本想着探望莱昂内尔的人多,其中不乏趁机献殷勤讨好处的,送过去的礼物估计堆满了病房,于是她随便挑了几样水果过去了。谁知敲门进入后,房间干净得吓人。
男人靠在枕头上,身形略显消瘦。克莉丝却眼尖地注意到他似乎洗过头发刮了胡子,干净整洁得不像个病人,空气中隐隐漂浮着洗发水的香味。
难道丹尼尔帮他收拾过了?
呵呵,绝对不可能。
克莉丝拿起一颗橘子剥开,心中泛起嘀咕。总不能是有了情人吧……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莱昂内尔和某个omega甜甜蜜蜜的样子,忍不住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压压惊。
房间内唯一的伤员眼睁睁看着女孩慢悠悠剥开橘子皮,非但没有亲手喂他,反而毫不犹豫扔进自己嘴里。
她到底是来看望的还是来气人的?男人本想故作坚强地说伤口没什么大碍,现在看来不耍点手段这家伙根本不会上心。于是他虚弱地说伤口很痛,还愁眉苦脸地叹气,担心自己的老腰。
克莉丝下意识想帮他揉一揉,又想起莱昂内尔是刀口揉不得,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竟然握住男人的手诚挚地说道:“您放心,那些凶手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一定帮您揪出幕后黑手!”
正气凛然的样子让男人差点吐血。
告白
克莉丝细心将苹果切成小块送到男人嘴边,忽然反应过来他只是腹部受伤,手可没残废,自己这样的举动倒显得别有心思。她有些尴尬,莱昂内尔却不给她反悔机会,张口将苹果含进嘴中。
“甜吗?”
莱昂内尔点头,扬扬下巴示意再要一块。
又喂了几块,克莉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几天都有谁来看您了?”
“就是学院的人,还有些之前认识的朋友。”莱昂内尔看着她,却发现女孩眼神躲闪,不由得追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屋里好空啊。”她笑道,“还以为您这样德高望重的教练,来看望您的人带来的礼物会堆满房间呢。”
莱奥笑笑,目光始终注视着女孩的侧脸。“之前是有一些,我让队员们拿走了。”
“噢……”
显然这不是女孩最在意的答案。男人感到奇怪,不由得环顾四周,难道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不愉快吗?
在她到来之前,他明明让人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差点连窗户都让他擦了。
“教练,这不是在自家学院!”擦窗户的事在学员们怨怼的表情中作罢。
克莉丝犹豫半响,还是决定直截了当。“您是有情人了吗?”
话音刚落,莱昂内尔被刚喝下的一口水呛了个半死,咳嗽声惊天动地。克莉丝还以为心思被自己猜中,连忙起身轻拍他后背,“我是看您精神好了很多,必定是有人精心替您打理过了。”
“您要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会替您保密的!”
少女信誓旦旦,莱昂内尔觉得这家伙简直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半响他终于缓过气来,不情不愿地解释道:
“不是那样,是朋友帮我打理的。”顿了顿,实在怕自己徒弟这个情感迟钝的木头脑袋不开窍,还特地补充,“没有什么情人。”
他醒来时是老友陪在他身旁,似乎看出他神情落寞,艾萨克主动将蒙特学员日夜坚守陪伴他身旁的感人事迹讲了又讲。听到某个名字时男人神情终于有一丝松动,“克莉丝守了一夜?”
“是,和奥斯卡一起过来的,怎么劝都不走,还是我让她回去的。”
艾萨克对于自家学员很听话这件事得意自满,看到莱昂内尔面色苍白,只好忍住了向他吹嘘师生情谊的冲动。
“不过你们真是的,都分开这么久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克莉丝现在是我的学员!上次她受伤昏迷你第一时间赶过去就算了,你受伤她还过来守着你,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这个主教练的面子往哪放?”
莱昂内尔冷冰冰回答:“你也可以受次伤,看学员们会不会心疼你。”
“行,还能损人,看来情况不严重。”艾萨克气哼哼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我这就叫你徒弟们过来,省的留我在这跟你生气!”
“等等……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伤员虚弱地叫住他,老友怕他真的嘎过去,连忙凑到床前。
于是就在克莉丝到来当天上午,艾萨克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带着全套洗漱用品帮病号从头到脚收拾个干净。洗头发、刮胡子、刷牙洗脸抹护肤品……甚至还喷了香水。要不是涉及伤口不能碰水,他真想直接把莱昂内尔丢进海里。
在病号理直气壮地问他带没带发胶时,艾萨克终于受不了了。
“够了!又不是要上电视!弄得太精神别人会怀疑你诈伤的!”他怒气冲冲收拾好东西,留下一句“你欠我的”后离开了病房,让赶来接班的学员一头雾水。
“你来的正好。”还没来得及把需要莱昂内尔过目的文件放下,亲爱的教练就开始指挥他的行动。“先把地扫了。”
得知来龙去脉的克莉丝闹了个红脸儿,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男人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让她服软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他故作头疼,慢条斯理地躺下,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唉,看来那晚说过的话只有我一人当真了。”
利刃
安德烈始终认为自己像一把锈迹斑斑却能一剑封喉的利刃。
从拿到性别分化结果的那一刻起,命运便掌握在他人手中。他的官员父亲不肯接受自己儿子是个任人宰割的omega,不惜动用一切关系和财力来掩盖这一事实。从此安德烈“隐姓埋名”,成为了分化报告上的alpha。
为了掩饰omega的特性,安德烈不得不开始服用大量抑制药物,定期接受私人医生的治疗。在长期痛苦的疗程中,他学会了无声忍耐,身体的耐痛性远比他人想象的要高。甚至在16岁那年,他进行了摘除omega生殖器官的手术。
这是为了你好,他的父亲说。
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安德烈无暇思考。日复一日的药物与治疗让他开始失眠,变得喜怒无常。可笑的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没有决定权,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omega的意义便被剥夺了第二性别的选择。
由于害怕暴露,他不能自由的社交,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在学校生活,只得被整日关在家里,所有的知识都由私人家教讲授。
安德烈变得越来越孤僻,无数次抚摸脖子后的腺体,悲哀地发现自己竟没有任何想法。
错的不是我,安德烈低声呢喃,但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决定逃离的那一晚,安德烈无意间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歌声,那是一个长头发的男孩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声音沙哑真挚,在清冷的月光下孤独地演唱,将音乐献给空无一人的街道。
安德烈站在窗边听完了全程,回过神时眼角克制不住地流泪。他屈身跪在地板上,将不知多少种类的药物丢的满地板都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切地活着。他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久违地触碰了屋内已经落满厚厚灰尘的钢琴。
得益于严格的家教,钢琴技巧始终没有被真正丢弃。意外的是他十分有天赋,匿名发布的作品竟逐渐小有名气,等他彻底实现经济独立的那一天,安德烈与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毅然离开了那座承载他痛苦回忆的城市。
他不再吃药,因为长期服药的副作用导致他的易感期频率非常低,甚至连续几个月不需要打抑制剂。他开始认识志同道合的新朋友,组建乐队。最初只是在地下酒吧进行小演出,收入低且不稳定,但什么困难也无法阻止他奔向新生活。他不放过任何演出机会,乐队的人员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他的双脚始终站在舞台上。
终于,他踏上台阶迈向了崭新未来。乐队成员也不再流动,他们一步步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安德烈迎来了自己的黄金岁月,作曲,发歌,被各大平台邀请,到世界各地开演唱会,收获了无数歌迷的追捧与喜爱。那段时间的生活充满了鲜花与掌声,音乐的启蒙让他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根据自身经历创作出的《goldendays》便是克莉丝最喜欢的那首。
然而,或许是为了弥补童年的痛苦,命运又给了他另一个选择。那是乐队演唱会的前一天,歌单迟迟无法敲定,乐队成员们与唱片公司意见分歧,一群人开会商讨到很晚。安德烈不理解为什么要为这种细枝末节争论不休,他感到心烦意乱,以透气为由离开会客室。
大厅内的电视正在转播比赛,他看到此时的另一半球阳光普照,赛场上身着不同颜色队服的竞技选手激烈对抗。
乐队主唱不由得看入了迷。时至今日他已经忘记当时是哪两支队伍的比赛,但队员们那股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胜利的激情唤醒了他深藏于内心的野望。
每场比赛都拼上一切,多么吸引人的字眼,安德烈认为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这场比赛,他无时无刻都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一旦暴露便满盘皆输。
好在他是幸运的,在少年时代经历过的那些煎熬不再出现,任何苦难都会使他涅槃重生。
他没有彻底退出舞台,但也不再是曾经的乐队主唱。闲暇之余他还是会写写歌,偶尔到朋友的演出做嘉宾。但无论如何,对于现阶段的安德烈来说竞技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曾经锈迹斑斑的利剑被自己亲手打磨,变得如同他的未来一般闪闪发亮。
成为竞技选手后,想要隐瞒自己omega的特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面对队医的例行检查,安德烈不得不做出妥协。他请求母亲的帮助,于是现在的队医变成了安德烈曾经的家庭医生。
对此他不胜感激,母亲却只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永远不要回来。”
坐在安德烈装饰温馨的家里,克莉丝安静地捧着茶杯听完了整个故事。
不同于奥斯卡公寓的奢华,安德烈的房子装修成了奶油原木风,据说特别适合新婚夫妇居住。专门的收纳空间内精心设计好书籍和唱片的区域,色系一致的家具让整个空间看上去井井有条,很明显经过了主人精心打理,非常有家的氛围。
而奥斯卡的公寓就像掠夺宝物的巨龙巢穴,他把收集来的奖品礼物统统堆在家里,整个屋子都用来堆放他的战利品。
安德烈一股脑倾诉完,忐忑地观察克莉丝的反应,却没有从对方脸上窥探到任何多余情绪。
她只是喝了口花茶,淡淡地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面前多了一盘刚烤好的松饼,屋内萦绕着糕点的香甜与花茶的清香,克莉丝彻底放松下来。
安德烈说:“蒙特教练遇袭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离宿
昨天警方突然派人来问话,说凶手一口咬定是安德烈在背后指使,还拿出了转账记录,显示在事发前一周收到了来自加密账户的一百万汇款。警方连夜破解了账户,发现汇款来自于一张安德烈前些年已经废除不用的银行卡。
“那张卡在我加入尼特学院后就停止使用了,不可能有存款,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激活,还完成了转账。”
于是安德烈被带到警局。他当然一无所知,气愤地表示要和凶手对质。对于此事件警察没有盖棺定论,他们详细调查过安德烈的背景,认为凶手拿出的唯一证据虽然只有交易记录,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临走前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凶手,惊悚地发现对方正咧着嘴冲自己无声地说话。
“omega。”凶犯夸张地做出口型,左手比着脖子虚划一下,“你等着瞧。”
安德烈惊出一身冷汗,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警局。
“总之,那男人一定拿到了什么把柄。”说到这里,安德烈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克莉丝轻轻接过他的茶杯放在桌面上,两双同样冰凉的手相握,安德烈竟体会出一丝共患难的情感。
克莉丝心情复杂,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冲安德烈来的。可她又想不通,若要威胁安德烈,用得着如此费心费力?先拿莱昂内尔开刀?
“他不是要威胁你。”女孩忽然反应过来,望着安德烈漆黑如墨色的瞳孔,声音干哑,“他是要彻底毁了你。”
若是明面曝光,一是拿不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二是以安德烈的背景,虽然和家里脱离关系,但他母亲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家族肯定会将此事压得严严实实,起不了一点风浪。
若是暗中威胁,那作用更小了,安德烈自己就能动用这些年积攒的关系网将此人揪出来就地正法。
只有切切实实将他拖到太阳下,将他置于阴谋漩涡中心,才能彻底展现在公众面前,确保他无法脱身。
“但是……这手段也太低级了点。”先不说莱昂内尔的伤不致命,此事本身就没获得多大关注,想要流量是不是太没脑子了?只要拿不出别的证据,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没人相信他。
安德烈苦笑,若事情真的这样简单便好了。他拿出一张照片,“当天我回到家里,就看到门前放着这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一小瓶血液被装在透明小袋子里,像是电视剧里警察搜集到的证物。
克莉丝直接联想到最坏的结果:“这不会是你的血吧?”
“不确定,但十有八九是我的。”平时在学院,各项检查都有自家医生把关,加上年少时服药过多损伤了身体,安德烈的发情期次数极少且较为固定,伪装成alpha天衣无缝。
但如果这瓶血液被送去化验,很容易就能查出血液的主人是个omega,再与安德烈的dna一比对,万一结果公布,不仅职业生涯被毁,连尼特学院也会遭受牵连,到时候连家里人都救不了他。
况且当年父亲也算是帮他隐藏第二性别的主谋。想到这安德烈心中一沉,他虽早早出来自立门户,却也不愿家人受牵连。
“我有个疑问,这个队长是非当不可吗?”克莉丝见他心神不宁,忍不住问道,“不是质疑你的上进心,你的实力我们也有目共睹,只是社会还是对omega当队长有诸多偏见,老老实实做个队内主力岂不是更安全?”
况且,靠硬实力让众人闭嘴的omega也只有露西一个。她的父母开明能全力支持,还实打实用拳头让不服她的人闭嘴。其他omega要么是队里的小透明,要么迫于环境早早退出。
“或许......是想得到我父亲的认可吧。”安德烈苦涩地回答。所以当学院高层决定让安德烈出任队长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过这有什么意义,还不是顶着alpha的身份,无法真实的面对自己。”
克莉丝怔怔地看着男人俊秀的侧脸,微卷的红发似乎失去了往日光泽,乱糟糟地搭在耳旁。
“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被泄露。”安德烈声音颤抖,否则他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他很可能还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克莉丝,帮帮我。”
话音刚落,安德烈被拉入一个柔软的怀抱。脸颊贴在女孩胸口,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瞬间被那股朝思暮想的迷人香气包围。
“你放心。”克莉丝抱住那团毛茸茸的卷发,只觉得胸口钝痛。
“我们一定能渡过这关的。”
安德烈身体微怔,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很快洇湿了女孩衣领。
看着克莉丝递上来的离宿申请,艾萨克心里泛起嘀咕,眯着眼透过镜片打量神情自若的少女。
“你要搬去和男朋友住?”他试探着问道,这个男友当然指的是奥斯卡。得到否定答案的那一刻教练松了口气,毕竟还有几场比赛,和敌对学院太亲密总是不好的。
随即他又疑惑起来,“怎么了,和席琳住不方便吗?”
同居生活(微h)
安德烈提出的具体方法,就是借用克莉丝的信息素,让自己暂时伪装成一个alpha。
起初队医建议提取一个alpha的信息素用来掩护,只要定期喷洒,再服用特定的药物,药效过去之前无论怎样检测都能以假乱真。但安德烈不愿意沾染其他人的信息素,也不愿将克莉丝作为信息素的容器。于是队医只好提出第二种方案——和一个alpha长时间接触,再进行几次短期标记,加上药物辅助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安德烈自然选择了第二种,只是担心克莉丝不会同意。毕竟这就意味着两人在结束白天的训练后必须尽量呆在一起,磨合信息素的同时还要进行短期标记。况且这样做绝对是违法的,且风险性较高,若是被发现连克莉丝都要受牵连。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充满忐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想到少女只是询问:“需要多久?”
“最少一周……”一周只是两人信息素磨合的时间,至于幕后黑手何时决定曝光,他们也说不准,在那之前最好一直呆在一起。
“噢。”克莉丝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我可不可以选个房间?”
当天晚上克莉丝熬夜写完了申请,第二天就带着简单的物品住进了安德烈家。第一是她东西不多,本来也没打算长住;第二是她想保持低调,如果能在其他麻烦人物知道之前把问题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她想的简单,结果在真正和安德烈“同居”的那晚,克莉丝傻眼了。
首先根据队医的嘱咐,安德烈需要大量alpha信息素。然而克莉丝几乎不能像其他alpha那样对信息素收放自如,在尝试了听舒缓音乐、吃美味食物、集中注意力冥想等方式无果后,克莉丝头一次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alpha的失败。
不管她怎么努力,安德烈都只能闻到一点点香气,与平时没什么差别。而克莉丝自己又闻不到,看着男人失落的狗狗眼,她愈发觉得自己就像小黄文里满足不了伴侣而疯狂想邪门歪道激发欲望的无用主人公。
“没关系,或许是太着急了。”安德烈嘴上这么说,心思却早早飘到了不该有的地方。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克莉丝身上,嘴唇有意无意触碰腺体,几乎走哪跟哪。
“安德烈,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等克莉丝学会控制信息素的时候我就不缠着你了。”男人稍微松了松手,摆出一副“我也没辙”的嘴脸,要不是刚才吃了他做的美味可口的意面和舒芙蕾,克莉丝真怕自己忍不住把他当成奥斯卡对付。
有了喜欢的alpha在身边,omega本性逐渐暴露出来,变得格外爱撒娇。吃饭的时候就不肯老老实实坐着,没一会儿便快要蹭到她腿上去;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正想给自己剥个橘子,安德烈又凑过来趴在她肩膀上,张着嘴要她喂;看会电视吧,男人更是把她当成人形靠枕,怎么舒服怎么躺,时不时还娇气地指挥她换台,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克莉丝感觉到太阳穴隐隐作痛,好像突然养了个孩子。
奥斯卡都没这么烦人过!
不对不对,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现在是特殊情况,要有耐心。克莉丝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当安德烈只穿着内裤、抱着小熊玩偶站在她房门口,期期艾艾地问能不能和她一起睡时,维持的理智全部崩塌了。
克莉丝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安德烈那看上去就很好摸的结实胸肌和收紧的人鱼线,以及印有卡通图案内裤上可疑的鼓包……等等,为什么穿着这么可爱的内裤!
印着可爱小熊的内裤此刻在克莉丝眼里显得格外惊悚,她依稀记得上次在奥斯卡派对上他穿的还是普通款式……这种细节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啊!克莉丝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她还想挣扎一下,可惜安德烈不给她这个机会,干脆利落地手脚并用爬上了床。
这一夜竟然相安无事。前半夜克莉丝还强撑着眼皮,浑身僵直像个木棍,安德烈毫不在意地揽住她身体,脸埋在颈窝处蹭蹭闻闻,发出满足的叹息,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见他睡着了,克莉丝才放松警惕,后半夜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一向很准的克莉丝竟然破天荒地起晚了。床边空无一人,她正愣愣地刷牙,就听到楼下传来安德烈温柔的呼唤:“醒了吗?早饭已经做好啦。”
坐在餐桌前,克莉丝仍然无法将眼前系着围裙在厨房与餐桌之前穿梭的人与记忆里在舞台中央狂野热情的乐队主唱联系起来。男人心情颇好地将番茄酱挤在蛋饼上,还特意画了颗爱心推到克莉丝面前。
“谢谢……”克莉丝迟疑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安德烈,今天心情不错吗?”
安德烈哼着歌在她对面坐下,露出偶像标准笑容:“当然啦,这多亏了你!”
原来大清早队医就来了一趟,检查了一通发现两人信息素融合得不错,再加上安德烈一脸幸福缱绻的模样,队医心下了然,拍拍肩膀让他注意节制,留下几天的药就走了。
“能帮上忙就好。”克莉丝胡乱点点头,白吃白住还得陪他折腾,要是还帮不上忙可是罪过大了。
“那今晚还能一起睡吗?”
“......一定要这样吗?”
情潮(h)
睡前克莉丝吹着头发,沉浸在刚洗完澡的放松以及洗发水的清香中感到飘飘然。过了一会她停下呼呼作响的吹风机,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安德烈煮咖啡了?
这个念头只漫不经心地存在了不到一秒,克莉丝的神经就因为察觉到真相而紧绷起来。
由于自身信息素的关系,安德烈从来不喝咖啡。
她几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楼,偌大的客厅空荡荡不见人影,只有浓烈的咖啡香气充斥整个空间。克莉丝被突如其来加重的信息素熏得头晕眼花,身体内被刺激苏醒的基因叫嚣着让她去寻找那个曾经标记过的omega。
她试探着呼唤安德烈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他很可能已经昏迷在某个角落。克莉丝找遍家中每一个房间,终于在地下室门口发现了倒在墙边的安德烈。
好在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克莉丝几乎称得上轻车熟路地拨开后颈被汗打湿的红发,火焰般的颜色仿佛能将她灼伤。她刚要凑上去帮他缓解燃眉之急,原本意识模糊的男人却忽然躲开,反手将她按在地上。
“安德烈?”克莉丝惊呼,下一秒唇齿相依,安德烈不管不顾地撞过来,嘴唇一阵吃痛,果不其然尝到了血腥味。
发情期的omega没什么力气,然而克莉丝不敢对他动手,她逐渐安静下来,想等待机会趁其不备完成临时标记。见她态度缓和,omega也不再凶狠地进攻,腾出一只手来轻柔地伸进克莉丝宽松的睡衣抚摸着,很快便听到了令他满意的喘息。
热烈的吻从嘴唇逐渐向下过渡,脖颈、锁骨再到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一下一下舔吻着,神情痴迷。胸口很快被他弄得湿漉漉一片,克莉丝尽量忽略身体反映出的快感,不动声色地往后撤。
可下一秒她就不敢动了,安德烈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插入了穴口,正轻缓地扩张着。克莉丝眼睁睁看他抽出手指,带着亮晶晶的粘液。
“已经湿了。”
omega狡猾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随即俯下身,舌尖钩住那粒敏感的红豆,在听到克莉丝求救般的呜咽后固定住她的下半身并肆意加大力度,将穴口不断流出的液体尽数吞下。
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声,alpha觉得头皮发麻,从尾椎处传来轻微触电般的感觉直至大脑。察觉到什么变化,安德烈忽然一顿,神色更加痴迷。
“你的信息素变得好浓……天啊……这感觉太妙了……”
克莉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其中的信息,安德烈硬的发疼的阴茎便猝不及防地捅了进来,本就高潮过一次的她受不了这种刺激,发出求救般的哀鸣,手指死死扣住男人的肩膀,留下一道道血痕。
察觉到疼痛,安德烈眯了眯眼,附身再次吻住还残留着血腥味的唇。他喜欢听克莉丝的声音,又想要和她接吻,这可怎么办呢?
安德烈换了个姿势,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alpha抱起来架在腿上。这样克莉丝无法发力,身体全部支点除了墙就只有安德烈的性器。他一边卖力抽插着,一边在女孩耳边断断续续说着浑话。
“克莉丝真的好香好软,你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想这么做了……”
”哈啊...安德烈...别...
“当你熟睡的时候,我只能悄悄对着你自慰,那几天真是折磨的我快疯掉……”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体贴,安德烈贴上去吻她,如同要汲取克莉丝口中所有津液那样强硬地横扫她口腔的每一处,迫使克莉丝只能发出可怜的、求饶似的呜咽声。
他如同戒断许久的瘾君子般思之如狂。下身交合的位置已经被反复击打出白沫,不知是谁的体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克莉丝早就被干得一片混乱,无法回复对方任何话语。直到安德烈终于射出来,两人一同到达高潮后才稍稍恢复了些神智。
omega的信息素稳定了些,将克莉丝抱到浴室清洗。胸口、锁骨和脖颈被他啃咬出的痕迹让男人心猿意马,好像他才是那个不顾一切想要完成标记的alpha。他看的眼热,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
主唱把克莉丝压在镜子前后入。alpha刚清醒些,就又被男人拖入情欲的泥沼。她挣扎着要转过身,却被男人坚实的臂膀紧紧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接受侵犯。
”喊我名字吧,甜心,你知道我有多爱听你叫我的名字......“
“呜呜……安德烈……”克莉丝再也承受不住更多,她已经不受控制地高潮了叁次,内心对于安德烈遏制不住的情欲开始感到恐惧,情不自禁地开口求饶。难得见她撒娇服软,omega动作放缓,轻柔地揽过她温柔亲吻着。
克莉丝忽然一反常态回手钩住他的肩膀热情回应着。安德烈气血翻涌,下面那物又变大了几分,发疯似的干得克莉丝嗯嗯啊啊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alpha勾着他身体的手臂一用力,还没等安德烈反应过来,腺体就被狠狠咬穿,属于克莉丝的独特信息素在浴室狭小的空间内炸开。安德烈克制不住地颤抖,被alpha标记的快感使他身心同时到达了高潮。
“甜心,你真是太棒了……”
爱恋(h)
第二天两人双双请假缺席了训练。被短期标记后安德烈清醒了很多,却对性事食髓知味,大清早拉着克莉丝在床上胡闹。克莉丝被折腾一晚上本来就累得够呛,一大早又被闹醒,气的她手脚不断往男人身上招呼,期间还一脚将他踹下床。
而安德烈在这方面竟然完美copy了奥斯卡的不要脸,即使左脸已经有了红红的巴掌印还是锲而不舍地粘着她。克莉丝不愿意动,他就像条狗一样趴在腿间给她舔穴,舔得克莉丝不住呻吟情动,穴口也软乎乎湿哒哒,他便提枪而上,并在克莉丝的破口大骂声中用舌头堵住她的嘴。
中午安德烈声称要补偿她,点了很多披萨炸鸡。克莉丝早就累的虚脱,歪倒在沙发上慢悠悠吃着,也不管食物会不会弄脏沙发。反正脏了也是安德烈洗,他活该。
她正想再吃一块,就看见安德烈自顾自地躺到她腿上哼哼唧唧抱住她的腰。
克莉丝觉得为了身心健康,尤其是身体安全着想,她得马上搬走。
昨晚两人闹得太疯,睡衣洗了还没干,早上起来克莉丝被套上了一件安德烈的衬衫。真丝质感很舒服,蹭到发红的皮肤也不会难受,于是她心安理得地穿着衬衫到处逛,没注意衬衫扣错了扣子,锁骨大片痕迹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看的安德烈心热,午饭也不吃了,想吃克莉丝。
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躺着,克莉丝也就由他去了。可这家伙手上小动作逐渐变多,毛茸茸的脑袋也不知何时拱进了衬衫下摆,舌尖色情地从肚脐开始一路舔舐,最终到了软乎乎甜滋滋的奶尖。
他开始像婴儿吸奶一样吮吸。奶头早就被他咬的破了皮,怕克莉丝疼,只敢轻轻舔弄着,将乳尖裹进嘴里转圈舔舐。
他吸得认真,好像只要他努力,真的能从克莉丝身体里喝到奶水。他舔得如此虔诚,似乎一瞬间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虽然在那个家里他从未体验过。
他顿时只想永远靠在克莉丝怀里,他们要一直这样缠绵,他会为她做甜点,将奶油涂满克莉丝的身体。她的肤色或许比奶油还白,尝起来比蛋糕更甜。
安德烈白天会送克莉丝去训练,夜晚两人便在床上做爱。如果克莉丝心情好,他们也会在露台上。他会细心地吻住她的嘴,阴茎却一下比一下进的深,不让寂静街道上可能会出现的行人听到那勾人的呻吟。
alpha被他闹得心烦,想抬脚踹开,却不小心蹭到男人早就勃起的下身。
克莉丝身体一僵,听到安德烈呼吸变重,不管不顾扔下披萨扭身要跑。被男人掐住腰狠狠拽回来,按在沙发上毫不怜惜地后入。
”撩完就想跑?“安德烈声音冷酷,鸡巴坚硬如铁,对着他早已摸清的敏感点磨蹭,引得女孩穴道止不住地收缩,爽的令他发出喟叹。”噢......亲爱的...“
对你的贪念始于情欲,却被那温暖纯净的心灵拉入囚笼,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是你亲口答应要帮我,那么不管出现什么状况,你那柔软的心一定不会轻易离开吧?
”克莉丝·克莱因,你要对此负责。“
阴茎猛地顶到最深,克莉丝被这一下操的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极了安德烈为她烤好的舒芙蕾,软趴趴地陷进omega用爱织成的、甜蜜致命的大网里。
接下来的时间她尝试躲进房间锁上门,然而安德烈有所有房间的钥匙。不紧不慢拧动门锁的咔哒声堪比恐怖电影的背景音乐,只不过推门而入的不是杀人犯,而是硬着屌散发信息素的饥渴omega。
被抓住后克莉丝急了,也不顾两人过几天还有比赛,招招下狠手,每一拳都往对方痛处落。安德烈生生扛住几下,柔声劝慰说不做了,就亲一亲。克莉丝哪信他的鬼话,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男人又改口说不亲,就抱一抱。没皮没脸的性子气得女孩大喊受不了了,她今晚就要搬走。
omega这才知道把人逼狠了,紧紧搂住克莉丝语无伦次地向她道歉,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阐述自己没了她就得进去蹲局子,职业生涯也毁了,以后就得靠她送饭过日子。颠叁倒四的话听的克莉丝气急反笑,逼他发誓这几天绝对不能乱来,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安德烈忙不迭点头,发毒誓说再逼她自己就孤独终老一辈子。此时两人纠缠到了门口,克莉丝说什么也要出去透透气,男人期期艾艾问他能不能一起,被无情否决。
“就是要离你远点才出去的,不许跟着!”
克莉丝说罢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奔向她向往的新鲜空气。
屋外耀眼的阳光刺激的她不由得眯眼,再睁眼时,前院小路上站着位意想不到的来客。
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停在篱笆外,来者似乎是刚熄了火准备走上前敲门,见有人开门便停在原地。他穿着黑色机车服,打理好的发型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见到开门的人是克莉丝,表情从诧异逐渐转变为阴沉。
克莉丝只觉得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呆立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她还穿着安德烈的衬衣,这次虽然系好了扣子,但脖子上鲜艳的红痕和后颈的清晰牙印明晃晃昭示了主人近期激烈的情事。
见她不动,安德烈奇怪地走到旁边,偏头看见有客来访,心下了然。
“别站那儿了,是怕记者看不见吗?”安德烈压不住嘴角得意的微笑,恢复了高贵从容的模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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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
明明已经入夏,可客厅内的气氛冷的快要结冰。
叁人在客厅落座,面前都摆着热茶却无人触碰。克莉丝不愿意和任何一个坐在一起,拿了抱枕执意坐在单人沙发上,垂着头一副任人发落的模样。
她本来不愿开口,可叁人僵持不下,相对无言已经坐了十多分钟,女孩就要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窒息而死了。安德烈倒是坦然自若,俨然以家主的身份自居,身体随意靠在沙发上。见克莉丝看过来,冲她骚包地抛了个媚眼。
真是没眼看。克莉丝无奈偏头,另一位脸色阴沉的吓人,死死盯着茶杯不愿意看屋内其他人。如果眼神有杀伤力,那茶杯早就粉身碎骨了。
虽然真实情况和女友出轨被抓个正着有很大差别,但在奥斯卡心里估计大差不差,大概正寻思着怎么把她碎尸万断呢。克莉丝不知怎的有些心虚,都怪这小子看着实在吓人,往他身边放块石头都能立马结冰,眼神锐利的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给你戳死。
令她意外的是,安德烈竟然主动开口,大致解释了前因后果。克莉丝真不知道该说他体贴还是迟钝,感谢他为她解围,但面前坐着的可是另一个alpha,就这么暴露自己的秘密真的没问题吗......
谁知奥斯卡听完,直接问道:“那现在什么情况?”
“这个......”
“那个幕后黑手,你们找到了吗?难不成我们的尼特队长一直坐以待毙?”奥斯卡冷笑,站起身在客厅踱步,空气中弥漫着两个人的信息素和来不及散尽的情欲气息,任谁进来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攥紧拳头,似乎在控制着自己不把面前的家伙脑浆打出来。“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omega,否则我一定让你再也上不了场。”
安德烈面不改色地回答:“那我可太幸运了,奥斯卡,你应该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吧?”
克莉丝闻言也抬头望向他,alpha顿觉气血攻心,喊道:“我不是那种告密的小人!”
果然还是个孩子,一激就沉不住气。安德烈毫不在意他的语气,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奥斯卡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安德烈见状乘胜追击道:“这件事从来没有第叁个人知晓,你怎么知道克莉丝在我这的?还精准找到了我家住址?”他故作委屈般看向克莉丝,后者连忙摇头以示清白,她可没告诉任何人。
得到否定的安德烈微微一笑,“你该不会,在克莉丝身上放了定位器吧?”
奥斯卡身形一僵,不甘示弱地反问:“关你什么事!你们队员知道自家队长上赶着给人当小叁吗?乐队粉丝们知道主唱插足别人感情吗?别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的语速快,声音也大,倒有几分反客为主兴师问罪的气势。
“少自欺欺人了,你们只是演戏而已!忽悠观众别把自己也骗了!”
“那也比你这个无名无份的人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克莉丝头痛不已,寻思要不让他们先吵,她好回去补个觉。
况且这两位谁都没有询问她意见的倾向。女孩面无表情地喝茶,虽然不可能做出极限二选一的决定——她喜欢单纯的人际关系,温馨平和的相处方式,很显然这二位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会给她找麻烦;但目前完全无视她反应的现状让她恼火,就好像她是什么物品可以随意拿来拿去。
于奥斯卡,他们不是真情侣,没有必要对彼此负责;于安德烈,更是你情我愿的帮忙,克莉丝甚至完全可以撒手不管。可惜两个男人正上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克莉丝已经回房间锁上门睡着了。
这下安德烈不敢再开门打扰她,老老实实下楼呆着。两人一个默不作声喝茶,一个到露台吹风,谁也不搭理谁,倒是让克莉丝清清静静睡到了晚饭时间。
遇事不决直接睡觉的alpha醒来时天都黑了,她也不着急,慢悠悠洗了个澡,又把洗干净的睡衣换上才打着哈欠走下楼。
下楼后惊觉这二位爷竟然一个都没走,安德烈就算了,奥斯卡那性子居然也能忍?她诧异地看着两个男人在厨房忙碌,一个切菜一个摆盘,倒生出几分默契来。
见克莉丝醒了,二人齐齐放下手中活计凑上前嘘寒问暖,弄得克莉丝一头雾水,被引导着坐下。中午被安德烈折腾得也没吃饱,披萨堪堪吃了两块,晚饭又做的丰盛,还特意迎合她的口味做了家乡食物。
女孩没有教练管着,肚皮吃的溜圆。
克莉丝边吃边感慨男人心海底针,一会子的功夫就转了性子,这会儿倒都像个人了。她吃的开心,压根没注意餐桌上明枪暗箭的眉眼官司,也不管谁在她盘子里放东西,统统照单全收。
实际上在她呼呼大睡的时间里,两个男人还真达成了某种共识。毕竟他们内心都深知自己现在得到的都是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使出各种心计强求来的。
这也怨不得他们,若是等克里斯想明白,他俩头发都白了——对于此事两人深感认同,暂且抛下矛盾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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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的信息素在安德烈身上融合的非常好,队医前来检查后断言接下来分开一个月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着克莉丝的面,安德烈不好再串通队医撒谎来让她留下,只得不情愿地帮她收拾好东西。
奥斯卡也赶最近的飞机回到蒙特,他请了一天假,即便洗过澡身上还是沾染些许信息素味。一些和克莉丝关系好的队员一靠近就闻出来了,纷纷揶揄他是粘人精。
奥斯卡一一应付过,憋屈地想自己哪是去约会,分明是去捉奸。
威胁事件果然在学院杯开赛前一晚发酵。安德烈被暂停活动带走接受调查,即便官方最大限度地封锁了消息,队长无故缺席,尼特学院的赛事还是难免受到影响。一时间流言蜚语肆起,关于安德烈真实性别的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知情者之一忧心忡忡地浏览那些造谣信息,一个不落地点举报。
按照之前安德烈对她的叮嘱,事态发酵后她是万万不可出头露面的,连作证都不行。
另一位知情者心态倒是良好,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无论是竞技还是情感层面来说都对他有利无害,只不过他担心克莉丝会因此受牵连,为了不让最坏的结果出现,奥斯卡也暗地里请人帮衬了许多。他早年间摸爬滚打、拉帮结派的狐朋狗友可不少,只要给够了好处就能办事。有了他的上下打点,再加上克莉丝的信息素效果拔群,安德烈很快洗清了嫌疑,重回赛场。
但罪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幕后指使是谁,数罪并罚下来被判了五年。安德烈对这个结果可不满意,这个人必须消失,不过那就是后话了。更多类似文章:p o 18a i.co m
待他正式回归的那一天,学院杯已经进行到八强。得知一切顺利后,克莉丝很快便无暇顾及他,全身心投入到比赛当中。这是今年最后几场大型赛事,到了九月份又开始转会期、友谊赛、商业活动,然后是冬歇,一年很快便过去了。
克莉丝想在学院杯的比赛中拿到好名次,好给自己这一赛季圆满的交代。
希特已经拿到了联赛的冠军,但这对于克莉丝来讲远远不够。在综合实力排名表上,希特学院目前排在第11位。她希望通过大家的努力,争取在明年赛季挤进前5的位置。
想达成这个目标,学院杯冠军是不可或缺的。虽然冠军数量不是评价学院实力的唯一指标,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可轮换的主力数量、学员的个人荣誉、团队默契值等等。克莉丝在心底默默计算着,如果拿不到这赛季学院杯冠军,明年的压力就太大了。
带着这样的信念,克莉丝与教练商量,加大了训练强度。好在希特学院目前没有伤员,每个人以最好状态迎战的话,冲进半决赛应该不是问题。
大家夜以继日地训练,克莉丝叁天两头往教练员办公室跑,和这赛季新聘请的教练组共同探讨合适的战术和打法,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这些年总结的经验。
克莉丝为人谦和,讲解战术时精神抖擞,大眼睛兴奋地闪闪发亮,教练们都很喜欢她。艾萨克更是毫不吝啬对她的喜爱,每当克莉丝走后都会得意一笑:
“她厉害吧,我签下来的!”
更关键的是,克莉丝几乎和每一位队友都进行了一对一指导。这不是因为她好为人师或多管闲事,只是当有队友来请教问题时,她都会耐心示范,细心给出可以更好改进动作的建议。久而久之,队友们都愿意来找她切磋。队员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根据多次实战演练,很快确定了以克莉丝、马莱奥和约翰为进攻主力的战术安排。学院上下紧锣密鼓地规划,很快,新的战术在赛场上取得了良好效果,希特顺利来到半决赛。
很不幸,半决赛的对手是蒙特。这一事实给了众人不小的打击,尽管他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面对。
克莉丝也没什么信心,经过八强赛,她敢肯定莱昂内尔回去后一定连夜摸清他们的打法并想出了新的对策。蒙特之所以是最强学院,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有莱昂内尔这个战术天才坐镇,手下还有一众猛将,她几乎想不出什么能赢的办法。
“要不我偷偷溜进去,给他们饭菜里下药?”约翰的提议竟然得到四分之一的队友赞同,他再接再厉道:“或者找个omega诱惑一下,让那些alpha都发情,这样他们就过不了赛前体检了。”
发情期的队员是不允许出现在场地的,但很显然这个方法有失偏颇,约翰自知失言,不得不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连连道歉。
“幸好队里没有omega,不然非扒你一层皮不可。”他们的教练推门而入,像赶鸭子一样挥手让学员去睡觉。
另一边的蒙特学院会议室里,学员和教练们也在讨论半决赛时的策略。当然,最终决定还是由教练组做主。一些非主力学员以太累为理由早早离开,只剩下几个核心队员和教练们。
作为教练组成员之一,布鲁诺算是元老级别,队内话语权仅次于莱昂内尔。这个年近40的中年人几乎为蒙特奉献了自己的一切,队内曾经有传言,如果当年没有莱昂内尔的加入,他才是教练组的一把手。
布鲁诺快速在白板上画出站位布局,同时用蓝色代表了希特的选手。他一边讲解一边改动,致力让主力们迅速吸收消化,更好的在赛场上展示出来。说到最后,他用红笔画了好多个箭头,最终指向了其中一个蓝点。
在场的队员面面相觑,都知道那个蓝点代表了哪个选手,却不明白教练的意思。
“克莉丝是他们的支柱,也是最大弱点。”
众人点头。
“一旦击溃了克莉丝,希特便群龙无首,到时候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言有理,众人刚想附和,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愣在原地。
不适感
丹尼尔尴尬地咳嗽一声,问道:“您的意思是重点盯防克莉丝对吧?”
布鲁诺不耐烦:“听不懂我的话?你们要下狠手,能有多重有多重,最好让她当场不能动那种。”
不是“失去战斗力”,也不是“受伤”,而是全面击溃。
在场唯一的omega露西表示不赞同,“有必要吗?我们只要防住她就好了,难不成还得打断腿?”
没想到布鲁诺直接点头,末了还轻蔑地瞟她一眼:“打断腿是个好主意,原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布鲁诺!”坐在会议室另一端的主教练及时出声斥责,“说重点!”
露西早就对他这副死样习以为常,不顾其他人的反应转头离开了会议室,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克莉丝发消息:“哪天一定要把布鲁诺这个搞性别歧视的老逼登弄死。”
克莉丝很快回复道:“提前一天告诉我,到时候就地火化。”
露西被她逗笑,转而想起刚才的极端战术,不免又为好友担忧起来。但敌对学院之间相互告密是不可取的,克莉丝肯定也不想她提前泄露信息。女孩只能忧心忡忡地发了晚安。
于是早退的露西并没有听到针对克莉丝的战术后续,她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如果莱昂内尔不干预,布鲁诺根本不会让她上场。这家伙是个老古板,一直瞧不起omega在竞技行业的能力,已经明里暗里排挤露西多次,她早就忍不了了。
可其他人听的清清楚楚,那天半夜才离开会议室的几个主力时都惨白着脸,回宿舍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回到房间关上门,丹尼尔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踢飞地板上不知道谁喝完的易拉罐,罐子擦过窗台,从窗口飞了出去。“什么狗屁战术,要是人人都这么玩还比什么赛?直接打架算了!”
他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奥斯卡,觉得奇怪:“听到他那么说克莉丝,你不生气吗?”
换做平时,奥斯卡一定是率先骂骂咧咧的那个。可这次他全程沉默不发一言,丹尼尔心想难不成他身上真有什么开关,只要按一下就能静音?
“没什么,就是累了。”奥斯卡走进浴室,隔绝了丹尼尔想要交流的打算。他拧开花洒任冷水浇到身上,不停地揉搓着脸让自己清醒些。
半小时后奥斯卡才披着浴巾出来。他刚踏出浴室门,就听见室友发出不可置信的叫喊:“神经病吧,他们竟然不让我上?”
奥斯卡一愣,快步走到他身边。丹尼尔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教练组安排好的最新首发名单,既没有丹尼尔也没有露西。
“又没有伤病和判罚,凭什么不让我首发?”而且露西也不在,他们宁可用替补也不要状态好的主力?丹尼尔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与此同时他收到了露西的消息,两人即刻统一战线,想着哪天一定要扬了布鲁诺的骨灰。
他俩在手机上痛斥群臣,一旁的奥斯卡却收回了视线,默默躺回床上用被子裹住全身,像化疗的小鸟宝宝般缩着不动了。
他今天真的很奇怪,丹尼尔摇摇头不愿多想,可能是跟克莉丝吵架了吧。
在半决赛碰上蒙特确实不利,但希特学院做好了充分准备,都暗下决心即使倒在赛场上也得让蒙特扒一层皮,要让全世界知道如今的希特已经今非昔比。
这场比赛是熟悉的丛林追逐战,队员们自行分组寻找安置在丛林某处的“人质”并在保证其安全的情况下一同前往终点,最先带领人质抵达终点的队伍获胜。说来有趣,上次在丛林比赛时,被诱导发情的奥斯卡差点标记了她;再次相遇两人便站到了不同阵营。
克莉丝心里嘀咕完,在队员通道看到了同样整装待发的蒙特队友,她的老队友们……咦?
克莉丝面露疑惑,目光再次扫过全部出场队员,几乎看不到曾经那些熟悉的身影,除了奥斯卡和队长艾瑞克,只有两叁个队员勉强算得上相识,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
露西和丹尼尔也不在吗?蒙特竟然换上了这么多替补,主力们都去哪了?
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出场阵容,出乎所有希特成员的意料。克莉丝忍不住再次侧头打量,只见艾瑞克低头看着鞋尖,口中念念有词;奥斯卡神情严肃,正用力给自己的手腕缠绕绷带,视线完全没有向她的方向偏移。
奥斯卡的肤色确实要比去年夏天更深了些,身体也不再是初见时纤细的模特身材,健壮得几乎快于队伍前方的队长持平。很显然他并没有荒废在蒙特的日子,不仅认真完成每一次训练,学院还专门为他单独配置了营养师和体能教练,整个人的战斗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们见面的频率不算低,况且最近几次见面都处于尴尬的情景中,以至于让克莉丝忽略了对方逐渐累积起来的、微小的变化。如今奥斯卡已经是蒙特的绝对主力,短短一年就取得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实力必定突飞猛进。
意识到这一点的克莉丝简直想嘲笑自己钝化的感官,留给她深刻印象的是会撒娇耍赖的奥斯卡,是在游乐园给她买冰激凌的奥斯卡,是会突破层层阻碍、徒手爬上五楼翻窗户来找她的奥斯卡。
不同身影重迭,被她遗忘的,是同样身为竞技选手、擅长枪械的竞争对手。他强行转院来到蒙特,不到一年时间便挤占了主力位置,将本不属于他的资源通通收入囊中。
僵持
出于对老对手的了解,希特教练组能肯定对方的火力会全部集中到克莉丝身上,以莱昂内尔为首的教练组会针对克莉丝布置严密的防守计划。既然如此,他们决定将计就计,以克莉丝为诱饵引开那些进攻主力,让马里奥等人去解救人质。
此类比赛的关键在于携带人质抵达终点,一味的厮杀没有意义。比赛开始十分钟,艾萨克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克莉丝、约翰以及诺亚的叁人小队受到了重点盯防,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
叁人在林间穿梭不断拉远距离,身后的蒙特队员紧追不舍,甚至比一开始还多了几个。
“这些家伙都疯了吗,怎么来这么多人啊?”约翰抱怨着,侧身躲开的一发箭矢射中身旁树干,半截箭头都嵌入进去。双方一碰面就展开了激烈角逐,各式兵器碰撞声盖过了林间鸟啼鹿鸣。
蒙特至少派了五个人前来干扰,占据人数劣势的希特不敢长时间缠斗,只能一边防御一边拉远距离。谁知这几个人如同狗皮膏药般粘着不放,不仅死死纠缠还痛下狠手,搞得叁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约翰与奥斯卡一样是远程攻击选手,使用的比赛专用枪械不会像普通枪械那样造成致命伤,同时也没有连发的特性,需要手动装弹。比赛没有弹药限制,但一次性携带太多势必会成为负担,所以如何精巧地利用时间和子弹数量给予对手最大的攻击效果,也成为了检验选手能力的一大标准。
叁人早已在无数次训练中培养出默契,约翰已经记不清没日没夜摸枪的那段时间打出过多少发子弹,手枪倒是用废了两把。克莉丝十分熟悉他的装弹节奏,与诺亚轮流在叁秒空隙内找时机掩护他。
即使已经见证过克莉丝的实力,对手还是无数次被她奇快无比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所折服,若是换成别人,哪怕是艾瑞克那样1v1的王者也恨不得把自己一劈两半丢出去对付。
那灵活多变的身姿,上一秒刚捅你一刀,下一秒就能闪现回来踢断别人肋骨。
所以即便是3v5的不利状况,约翰也依旧充满自信。现在时间已经过半,他们牵制了大部分人手,马里奥那边应该不会太困难,只要撑过这一关,胜利便唾手可得。
正这样想着,身后传来方子弹破空之声,队友诺亚躲闪不及,子弹正中肩膀。克莉丝想去帮忙,却被层层包围上来的对手逼入另一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蒙特竟然又派了两个人增援。
此时离他们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奥斯卡和艾瑞克正飞速赶来。刚才那一枪算是奥斯卡的试探,他本想击中克莉丝,却阴差阳错打在了诺亚肩膀上。
无所谓,反正没有误伤队友。
受伤倒地的诺亚此时却异常清醒,在肩膀传来剧痛的瞬间针对蒙特为什么又增援大脑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最后落在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因素上。他强忍疼痛对赶来帮助他的约翰吼道:
“别管我!去找克莉丝!”
约翰没有犹豫,一个急刹车调转方向朝克莉丝奔去。果然蒙特的人全追着克莉丝跑,被戏耍的感觉令他怒火中烧,抬手开枪击倒来牵制他的队员,并从腰间掏出克莉丝早早塞给他的匕首向离他最近的一人掷去。
那人背对着他没有留意,匕首正中后腰。少了两个对手,克莉丝的压力也小了很多,约翰的及时赶到也让她有了更多回旋余地。谁知蒙特的援兵拍马赶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耳边过,令人心惊肉跳。
见到两个熟悉面孔时克莉丝只觉得不解,现在她这边一下子来了七个人,剩下的两个肯定打不过马里奥他们的,这算什么策略?他们不想赢吗?
但面对前任队长与奥斯卡,她仍不敢大意,闪身进入更为茂密的丛林中。
算算时间,如果那边进行的顺利,马里奥应该带着人质赶往终点了。只要自己自己这边再拖五分钟……
枪声再次响起,克莉丝惊惧地发现奥斯卡仿佛预判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开了枪。子弹击中了左手臂,克莉丝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
约翰想赶到她身边,却被艾瑞克纠缠阻拦自身难保。他本就不擅长体术,面对面碰上蒙特第一战力艾瑞克毫无还手之力,两枪未中后被对方近身一脚踹向腹部,没几回合便被拧着胳膊摁倒在地。
两个队友相继失去战斗力,克莉丝内心焦灼不已,只能期盼马里奥那边一切顺利。她背靠一颗粗壮的树站立,看着团团围上来的对手试图拖延时间。
“什么意思,想杀老队友?”她冷笑起来,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指了指那叁个替补,“噢,我不太认得你们几个,是一直在学院的替补,还是今年新招进去的?”
那叁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们比克莉丝晚两年进入蒙特,当然熟悉克莉丝,只是蒙特学院人那么多,他们一直打替补没什么上场机会,跟主力磨合的少,平时又说不上几句话,对方自然对他们没印象。
见他们面露尴尬,克莉丝目光又落在离自己最远的“男朋友”身上。“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刚才不是打得挺起劲吗?”
奥斯卡似乎没料到克莉丝会与他搭话,梦游般抬起头与她对视,可目光只接触了不到一秒便触电般移开。
他受不了克莉丝被逼入绝境依然漆黑如墨,沉静如水的眼眸。
这小子状态不对......克莉丝暗自寻思,她从来没有见过奥斯卡如此魂不守舍的时候,难不成蒙特学院有什么埋伏?
“这么多火力就为了对付我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了你们学院机密跑了呢!”心里嘀咕着不对劲,嘴上还是不饶人。此类一触即发的气氛会让克莉丝忍不住开始嘴炮输出,这大概是莱昂内尔唯一没有教她、被她自学成才的技能。
混乱之中
克莉丝袖口一扬,,密密麻麻的细针瞬间大面积覆盖,让蒙特队员措手不及,来不及挡掉的部分精准刺入皮肉十分折磨人。这种小暗器攻击力不强,也难以一击致命,却是个恶心人的好东西。
要按以前克莉丝是瞧不上这种小玩意儿的,今天上场之前特意拿了一大把,扔他们身上算是物尽其用。
克莉丝回身逃出几十米远,忽地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她辨认出暗号的主人,快速往声音所在的右前方奔去,果然在半路上遇到了来接应她的席琳。
“只剩你一个了?”席琳惊呼,迅速扯下队长袖标包扎住克莉丝血流不止的左臂。叁人小队超出了预定集合时间,自己和马里奥一行人又中了蒙特学院的陷阱,好不容易脱困却发现大部分人手都离开去找克莉丝麻烦了。席琳惊觉其中有诈,赶忙过来接应。
“为什么冲着你来?”听完克莉丝简单叙述后,席琳也无法理解。“不过马里奥他们快到终点了,我们别让他们追上就行。”说完还冲她挤了挤眼,“毕竟教练可是警告过我们别让你受太多伤。”
克莉丝也顾不上还嘴,两人急匆匆赶路,却还是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子弹一发接一发打在两人身侧。席琳从腰间摸出回旋镖回身借力甩出去。奥斯卡急忙压低身子避开,却忘记此物有来有回,刚起身后脑便一阵钝痛,直打得他两眼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昏倒。
“专心点!”艾瑞克一把拽起他,捡起枪塞到他手里恶狠狠地说:“别忘了任务!你不想搞砸吧?”
奥斯卡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手脚并用地爬上那颗最高的树。
终点门前是一片开阔地,马里奥和其他队员正带着人质全速前进,回头看到两名队友气喘吁吁地赶来,身后也没有“追兵”,便放慢脚步想着等她们一起。克莉丝也发现了他们,眼见胜利在望,兴奋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枪声就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两人心中皆是一惊,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克莉丝想要扶住什么,还没来得及伸手便卸了力,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
这一枪击中了小腿。克莉丝无法站起,席琳连忙冲队友打手势让他们先行通过终点。可艾瑞克带着几个人不知何时绕了过去,不由分说发动袭击与他们纠缠起来。她心急如焚,却见奥斯卡现了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干什么?”席琳警觉起来,这家伙表情好奇怪。身后的伤员推了推她,虚弱地催促她快去帮马里奥。
“我没事的,那边最要紧!”
克莉丝浑身剧痛难忍,已经分不清哪处伤更严重。她扶着腿坐在地上,后背直冒冷汗,眼神瞟向仍然站在原地的奥斯卡:“行了,不就是想牵制住我吗,你们目的达到了。”
对方没有应答。他背着阳光,额前碎发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出于对二人男女朋友关系的信任,即使心中不安,席琳还是听从克莉丝的话赶去支援前方的队友。谁曾想她刚跑出去几米,身后便又传来了枪响,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克莉丝已经丧失行动能力,按照规则她可以在原地等待医护人员将她抬下场治疗,但奥斯卡竟然毫不犹豫地补了一枪。
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希特学院的队员们不可置信地看过来,都堪堪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离得最近的席琳更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愤怒地冲向那个罪魁祸首,叫喊着让他离自家队员远一点。
“滚远点!没看见她已经不能比赛了吗?”
席琳怒吼着扑过去同他扭打,此举在队友眼中已然是赤裸裸的侮辱与挑衅,作为队长她绝不允许自己的队员受到这种对待。奥斯卡不得不回撤抵挡席琳的攻击,拳脚相向中枪口一偏,第四枪正中克莉丝肩膀。
“克莉丝!!!!”
这一声不知是谁喊的。女孩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混沌,双眸早已无法聚焦,只觉得周围哗啦一下乌泱泱围上来许多人,可她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有几个还动起手来,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耳鸣,还是耳鸣。
像是录音机被卡住,转带吱吱作响,无力扭转时发出的恼人求救。
空气凝固住,每吸入一口都十分费力。她小时候曾想象如果泳池变成一大摊胶水,人掉进去是什么感觉?呼吸不畅,缺乏氧气,手脚都无法动弹。
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大抵与此刻相同。
录音机?什么时候买的录音机?播放的歌曲好耳熟。
砰——
噢,这一下是枪响,谁开了枪?
恢复期
四枪下去虽说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人只剩一口气了。
目前的医疗技术称得上顶级,把她救回来倒是不在话下,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对竞技有什么影响,都得等她醒来才能判断。
于是克莉丝在“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完美避开了外界舆论的血雨腥风。
克莱因夫人切了一小盒水果,猕猴桃、密瓜、樱桃等好几样摆的整整齐齐,将长方形小盒填的满满当当。克莉丝打开后一阵清香扑鼻,都不知道该从哪部分吃起。
她刚吃完晚饭,桌上医院的营养餐一口未动,倒是把母亲带来的鸡汤面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犹嫌不足,撒娇说想吃妈妈做的炸肉排,夫人自然笑着答应。
直到父母走后,克莉丝才收起笑脸,放任自己往枕头上一栽,直挺挺躺着连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说来也怪,每次受重伤身体就忍不住大睡特睡,没个叁四天准醒不来,这次更是直接睡了一个礼拜。不过睡饱后身体便能慢慢恢复,或许还是有alpha基因自愈力强的缘故。
听父亲说她昏迷的时候不少人来看她,见有长辈在也没说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走了。克莉丝问都有谁,得知竟然除了安德烈和希特的队友,再没人来过。
她颇感稀奇,自己人缘不算差,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最在意的那几个都没露面。拿起手机更是惊讶,那几人竟然连问候的信息都没有。
克莉丝联想到自己刚醒的那天,父母在照顾她的同时总是欲言又止,在她的追问下,母亲才说道:“以后不要同奥斯卡来往了。”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父亲紧接着说道:“你妈说的对,就算他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做出那种为人不齿的事情,实在算不上良人。”
克莉丝这才反应过来父母说的是比赛那件事。
她想解释俩人只是假情侣,转念一想出了这种事,不正好是个分手的机会?也就没有反驳,乖乖地点了点头。
再一看新闻,从媒体添油加醋的描述中得知那是蒙特想出的极端战术,克莉丝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某些人是觉得心有愧疚,才只送礼物不见人影,连话都不敢说。
这样也好,反正她懒得开口。丹尼尔和露西倒也罢了,克莉丝甚至可以用性命担保他们上场了也不会对她下手——可能这也是教练组不让他们首发的原因。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买了一大堆零食托人送来。
丹尼尔这个狗东西,知道她得坐几天轮椅还特意买了昂贵的鞋,一双抵得上克莉丝叁个月工资又不能扔,气得她当场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叁人算是没有嫌隙。
克莉丝独自推着轮椅来到院子里吹风。医生说她的腿伤很不理想,要想在下个赛季正常比赛,这两个月必须好好养着才行。
一听他这样讲,女孩便知道学院杯的结果了。她没什么抱怨的,蒙特学院既没有犯规也没有作弊,尽管手段下贱了点,也不过是各为其主。
但这并不影响她生气。
蒙特的战术并不是莱昂内尔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还牵扯到高层利益,虽然他是主教练,但只要高层介入,他便没有了说话的权力,这一点克莉丝在被迫离开蒙特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了。
可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共犯。
不管怎样,克莉丝一一给这些“犯人”判了罪,她承认其中有迁怒的因素。毕竟这个赛季算不上失败但也绝对不算成功,自己身体又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初,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以后的赛季要怎么办?难道像莱昂内尔那样早早退役吗?她根本不敢想。
住院的日子特别无聊。自打醒来之后克莉丝已经研究出了十多种操控轮椅的方法,从一开始的新奇到逐渐失去兴趣只用了短短叁天。她没事干就在空无一人的区域飙车,和几个住院的小孩打闹,假装摇着轮椅追他们。
安德烈来到后院时正好看见克莉丝正将几个小孩撵得哇哇乱叫,轮椅都快摇出火星子。孩子们见有陌生人来,还是个漂亮的大哥哥,都停下来看着他。
克莉丝介绍:“这是安德烈哥哥。”
安德烈本来就喜欢小孩,见他们和克莉丝玩得高兴,自己也忍不住眉开眼笑,很快便和他们闹作一团,把带来的甜点分给他们吃。
等孩子们都走了,克莉丝很快卸下了快乐面具,弯下腰开始嚯嚯那些野花。过一会觉得累了,又指使安德烈去摘。男人乐得顺从,五颜六色的花朵在腿间堆出小山。他一如既往的体贴温柔,跟她讲些最近的趣事,提议等她出院了一起去海边待几天。
在对方轻声细语的讲述和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下,许是二者信息素还有残留影响,也可能是夏夜蝉鸣,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的环境让克莉丝感到安全。总之alpha没能忍住,伏在安德烈肩头无声落泪,摘来的野花从腿间落下,重新回归土地。
她的队伍与冠军失之交臂,更不明白奥斯卡为何性情大变,枪伤带来的痛苦远远盖过了其他伤口。她以为自己成长了,能肩负起学院的未来,成为独当一面的主力,可遇到这样的挫折还是让她心灰意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才恢复一点。
婚礼
“以为他们是想把我牵制住,没想到是要葬送我的职业生涯。”克莉丝苦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望着安德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不会也有什么目的吧,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赶紧招了,省的你们还得做戏。”
最后半句有点多余了,克莉丝自知失言,却说不出道歉的话,自顾自地摇着轮椅回病房。
安德烈站起来主动推着她,似乎没有受她话语半分影响。
“我没有你和奥斯卡那样对竞技的赤诚,也没有什么必须达成的目标。”回到房间,安德烈终于在扶着克莉丝躺下后开口。他神情严肃,微红的眼眶暴露了他的内心。
曲折的命运让他学会了珍惜眼前,活在当下。但他理解并支持克莉丝所追求的愿景,也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
“冠军于我而言从来不是必不可少的事物。我知道身为队长说出这种话或许是不负责任,但如果这个身份成为了你我之间的阻碍,我会毫不犹豫舍弃它。”
“自始至终,我最想要的就在眼前,而她已经离我十分接近,我相信这是命运使然,更是难能可贵的缘分。”
泪水滑落,男人低头不住地亲吻克莉丝的手背,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始终不敢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直到遇见了你。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独特的宝物,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更无所谓能否建立永久标记将我们紧紧相连,因为只要有你在,你就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安德烈承认,趁对方卸下心防时表白有些卑鄙,但他才不在乎。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对手,在观察情敌的这段时间他也从奥斯卡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两项便是厚脸皮和把我机会。
他认为没有比这再合适的时机了。
但他很聪明的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确实字字发自肺腑,几乎是剖开了整颗真心给克莉丝看。他和蒙特队长一般大,用不了两年也会退役,到时候就能天天陪着克莉丝,她想做什么都能支持。
克莉丝刚哭完的眼睛仍旧红肿,此时卸下防备看上去楚楚可怜。空气中散发着alpha淡淡的香气,一时间安德烈只想拥着她躺在床上亲吻她的嘴唇,其他的什么都不去管。
两人只是拉着手,没有接吻也没有上床,安德烈却觉得他们比任何时刻都要亲密。
一个多月后,克莉丝才在经细致检查后被队医允许出院。不管怎样她摆脱了轮椅,就算还要拄拐杖也不要紧——至少能洗澡了。她仔仔细细收拾了一番,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带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出现在马里奥的婚礼现场。
见到克莉丝带来的男伴时,艾萨克眼皮狂跳不止——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克莉丝早就不喜欢奥斯卡,同这个青年在一起了。
相反,队员们都松了口气,为克莉丝找到新伴侣而高兴。经过那次比赛后他们都恨透了奥斯卡,现在瞧着安德烈怎么看怎么顺眼。克莉丝解释两人还不是情侣关系,请他们不要声张,众人都表示理解,打趣一阵很快又回到热闹的婚礼氛围中。
马里奥的爱人是个很典型的omega,体型娇小身量纤细,浅金色的短发微卷,随着主人激动的心情轻轻颤动着。眼下一颗泪痣显得整个人妖娆妩媚,一笑又风情万种,大大方方地与来宾寒暄。他的伴侣站在身旁,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圣洁的钟声过后,二位新人在神父的引导下交换戒指。接吻的一瞬间,无数白鸽从广场另一侧飞起,伴随着众人的惊呼齐刷刷飞过广场上空。白鸽消失后,安德烈忽然抱着吉他现身舞台,轻松愉快的小情歌让众人欢呼着跳起了舞。
伴侣是安德烈乐队的粉丝,能让偶像在自己婚礼上作为嘉宾还进行表演,omega本就幸福洋溢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在马里奥怀里嚎啕大哭,大家嘻嘻哈哈劝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怎么样,惊喜吧!”约翰得意地冲好友一扬下巴,“费了好几天才找了这么多鸽子!安德烈人好,当场就答应帮忙了。”
“你不唱歌就是最大的惊喜。”马里奥笑着拍拍他肩膀,“多谢了,不过这不是你身为伴郎应尽的职责吗?”
到了抛捧花的环节,情绪激动导致用力过猛的omega不负众望地让捧花穿过人群,砸在了正吃爆米花看热闹的克莉丝头上,花瓣和爆米花落了一身,简直像是误入花丛的贪吃仙子。
队友们嗷嗷起哄,又唱又跳地开始婚礼派对。安德烈忍不住拍下克莉丝满头花瓣的样子,又赶忙趁她撅嘴之前帮她清理好。
婚礼结束后,艾萨克单独把克莉丝叫过去。
“我们之前说过,等这赛季结束就宣布你是新队长的事。”教练直奔主题。克莉丝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这赛季希特只拿了一个冠军,而自己伤情不明,连什么时候能恢复如初都不确定,这个状态下宣布成为新队长确实不是好主意。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推荐马里奥。”克莉丝抢先开口,如数家珍地说明了队友的诸多优点,还把已经有了家庭、行事一定会更稳重讲了出来。艾萨克愣愣地听完,发现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思路上。
“你在想什么?说了队长一定让你来当,因为你受伤了就反悔?我是那样的人吗?”克莉丝躲闪的神情被教练捕捉到,气得教练抬手给了她个脑瓜嘣。“你还真这样认为啊!我的意思是先缓缓,等你的腿不用拄拐杖了再宣布——总不能打着石膏拍照吧?”
“啊?我以为……”
“别以为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全体管理员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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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转会期即将开始,学院必须尽快决定是否要买来对队伍更有利的学员。克莉丝作为管理者之一也有权参与学员的挑选与“买卖”。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与在场的叁位教练、两位队医以及学院经纪人一同商议引进哪些新学员。
经纪人向大家说明了学院目前的财政情况——从各方面来讲都要比上赛季好得多,如果从青训营的孩子里选,至少能引进五到六人;挑选现役学员的话,第一梯队的学员——如奥斯卡、露西、安德烈等,大概率只能买一位,而且对方还不一定愿意来。
“青训营的孩子们潜力大,没有经验会更好培养,但这样需要最少叁个月的训练才能到一线队伍;现役学员可以挑选几个第二梯队的,哪怕第叁梯队的也可以,不仅价格便宜还能尽快成为主力。”经纪人如此分析到,并分别出示了几份学员的资料。
“这几位选手有意离开原来的学院转到希特来,我们的队医看过伤情资料,都没有过大伤病。”他介绍着,两位队医也点点头,简单说明了这几人的身体情况。克莉丝和教练们仔细看着资料,时不时播放他们的比赛录像,讨论这些选手留在希特的可能性。
会议开了一上午也没有定夺,但大家都不觉得疲惫,希特学院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这样欣欣向荣的局面了,很多优秀的选手都愿意加入。器材设备更新,聘请专业教练,队员们也充满活力,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 iz ai13. c om
克莉丝第一次在希特学院感受到从未有的归属感,在蒙特时她也觉得很高兴,她是不可或缺的主力队员,是莱昂内尔的爱将,可终究是他们的提线木偶,成为了管理层用来填补财政漏洞的牺牲品。而在希特,她真正有了自己做主的机会,对于学院的一切建设都有发言权。
她连夜搜集资料,调查每一位有潜力、愿意转会的学员,还和艾萨克一起去了最近的青训营观察孩子们训练。最终经过半个多月的持续研究,一共敲定了五名转会人选——叁个现役学员以及两个青训小将。
转会进行的很顺利,签合同时克莉丝没有出面,她打了辆车亲自到青训营接小将们。两个小女孩都是满16岁的alpha,见到克莉丝差点开心的飞起来,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坐上了车。
叁个现役学员分别来自不同学院,等全员到齐后学院举行了迎新会好好热闹了一番。约翰装模作样地给新人训话,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奇特院规,什么走廊里第叁扇门不能开、和教练说话前要鞠躬、午夜12点以后不要去天台,听的几个新人一愣一愣,还以为希特是什么玄学院。最后造谣者被马里奥正义执行,拖去洗碗。
短暂的忙碌和快乐让克莉丝暂时忘记最近的伤痛,她的腿也逐渐好起来,至少不用拄拐杖了。
就这样摇摇晃晃到了秋天,席琳正式退役,将队长袖标交给了克莉丝。
克莉丝几乎没有实感,尚未体会到队长的责任。但她知道自己会接受,无论前方出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会逼着自己咬牙挺住。
在生活的裹挟和追赶中,她还是匆匆忙忙长大了。
自打上次住院以来,克莉丝都尽量避免看到蒙特的相关消息,屏蔽了手机上所有蒙特相关的账号,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队友们偶有提起也从来不当着她的面说,和好友联络时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年末整个学院结束冬歇回来,她才从安德烈口中得知些惊天八卦。
那时他们刚刚确定关系,安德烈开车带她去海边兜风。他们没有正式公开,但经过媒体的捕风捉影也足够人尽皆知,包括他们共同出席马里奥婚礼以及结伴出行购买圣诞礼物的照片早就传遍网络。人们在唏嘘的同时也更加不理解奥斯卡的所作所为,最终讨论出他就是个追求名利的负心汉罢了。
对于这些克莉丝漠不关心,自那之后奥斯卡也没有联系过她,整整一年的热情纠缠如同屋檐上的雨水被蒸发殆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想必蒙特也做了相应公关处理,决赛事件没有发酵太久。除了大肆宣扬他们这赛季的叁冠王,还高调宣布要为学院选择新的主教练。
“好像是和管理层理念不合,也与其他教练有些纠纷,索性洗手不干了。”安德烈说道。他小心翼翼窥探克莉丝的脸色,试图从中读出一些别的情绪。
然而克莉丝只是惊讶片刻,很快又变得事不关己。“那应该是和布鲁诺有矛盾吧,他俩一直不对付。”她冷笑,“还以为他会在蒙特待到退休呢。”
安德烈挑眉,不再多说,关于蒙特的话题到此为止。
至于另一位主角,两人根本没想起过。
车停在空无一人的海边,安德烈打开暖风,探过身子与克莉丝接吻。手上逐渐有了动作,轻车熟路地解开上衣。
察觉到车内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克莉丝有些惊慌,他不会要在这里做吧?
很快安德烈就用行动证实了她的想法。上衣被随意丢在座位上,露出精壮的上身。
在性事中安德烈总是很主动,这似乎有些违背传统ao之间的相处原则,可他不在乎。
香香的、柔软的,乖顺躺在他怀中的克莉丝。
衣衫半褪,肌肤温凉,圆圆的眼睛害羞又惊慌,粘腻的呻吟带着化不开的情欲。
光想象一下就让他硬得发疼,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咖啡香气很快熏得克莉丝头脑发晕,小声哼哼着任他摆弄。
莫名其妙的,安德烈的思维开始发散,飘到那些不知名的、阴暗的角落。
再会
没等假期结束,克莉丝回家呆了几天便收到了安德烈的同居邀请。他给出的理由特别充分:克莉丝身体仍未完全恢复,他可以贴身照顾;她现在又是希特队长,作为过来人安德烈可以传授她很多当队长的经验。
alpha觉得好笑,又有几分可爱,男女朋友同居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安德烈干嘛小心翼翼的。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安德烈格外粘人,时不时就要亲亲抱抱,导致长时间呆在一起擦枪走火的次数徒然变高,经常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往往前几个痕迹还没消退,安德烈便迫不及待补上新的;她的穴口总是红肿,布料摩擦便敏感得流水;乳头被咬的破了皮,连内衣都不敢穿。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克莉丝不得不找借口回学院宿舍住。安德烈当然不同意,两人拉锯战似的僵持好久,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克莉丝同意一直戴着安德烈准备的情侣戒指,而安德烈每周五去学院接克莉丝回家住,周一早上再送她过去。
一场友谊赛结束后,学院经纪人建议她去参加一档有知名度的电视节目为学院增加曝光率。
“大概会有五六个现役选手,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什么的,主持人会带动气氛,所以克莉丝只要表现平常一点就好。”经纪人如此说道。这档节目克莉丝几年前在蒙特时参加过,随口便答应了。
然而要是经纪人提前把嘉宾名单发给她,克莉丝说什么也不会来的。到了录制现场,女孩打着哈欠往房间走,一转弯迎面撞到结实的胸膛,手中的咖啡洒了对方一身。克莉丝连连道歉,抬头发现居然是奥斯卡。
她赶紧摆出一副严肃脸,眼睛忽闪忽闪从上到下完成了扫描。这么算来自上次比赛后俩人也有叁个多月没见面,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把头发染成了白色,加上耳垂的钻石耳钉把肤色衬托的更深。破洞牛仔裤加花里胡哨的t恤,克莉丝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哪个不良少年从学校跑出来了,见对方这副打扮,严肃的神情差点没绷住。
“抱歉,t恤的钱我会赔给你的,待会托人告诉我就好。”克莉丝匆匆说完,侧身想要离开,她怕再看几眼叛逆少年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手臂却突然被拉住,好死不死正好碰到之前枪伤的地方,克莉丝吃痛地叫了一声,吓得对方连忙松开手,表情阴晴不定。他刚想说些什么,几个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地从另一边走过来。克莉丝不想被人看到这一幕,二话没说快步离开了。
节目是录播,这给了嘉宾们自由发挥的空间。主持人先是挨个询问了每个选手的近况,给大家充足时间介绍自己学院新一年有什么变化。这部分选手们都回答得中规中矩,只有克莉丝一反常态,按照来之前和经纪人连夜打磨的稿子充分介绍了希特学院的优势,表明自己对学院的未来充满期待。
这让奥斯卡见识到了克莉丝完全不同的一面,以往的电视节目中克莉丝都是话最少的那个,有时候还需要嘉宾和主持人共同调节气氛。这回她变得健谈了许多,对于主持人的提问不仅回答得滴水不漏,还主动谈到新赛季的规划,仿佛是代表希特来和其他学院建交的一样。
奥斯卡目不转睛地看着克莉丝,短短叁个月不见,女孩已经离他很远了。
到了游戏环节,嘉宾们要回答从箱子里抽到的一切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就要喝掉作为惩罚的超酸柠檬汁。
奥斯卡抽到的问题是“最喜欢的做爱体位”,场下观众纷纷拍手叫好。没想到他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骑乘。”
主持人追问原因,奥斯卡回答他不想错过对方任何表情,每一秒都性感得要死。
众人尖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克莉丝的反应。主人公却毫不在意,直接伸手抽出问题:有过多少段感情?
主持人抓住时机问道:“听说你和尼特队长安德烈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们暂时没有公开。”出乎意料,女孩竟直接承认了。演播室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奥斯卡死死咬牙才不然自己表情失控,他只通过网上照片了解到只言片语,从未想过他俩竟然是真的。
不对,也可能像当时一样,只是权宜之计呢?
可这是克莉丝亲口承认的恋情,比起当年被动接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主持人好奇地追问细节,克莉丝竟然表现出些许羞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二人感情很好,自己之前就是安德烈的歌迷,现在算是追星成功了。
此话一出,演播室充满了善意的笑声。除了奥斯卡,他实在笑不出来,绷着脸和其他人一起拍了几下手算是鼓掌。
后来几个问题奥斯卡都没心思整活了,要么糊弄过去,要么干脆利落地喝光柠檬汁。克莉丝反而越战越勇,哪怕抽到“最难忘的接吻对象”她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是和安德烈在某某海滩边,因为她喜欢大海。
反正一切都往男朋友身上扯就对了。
至于节目是怎么结束的,奥斯卡记不清了。他回到房间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过多的柠檬汁在胃里堆积,反上来的胃酸侵蚀着他的喉管。着急喝白开水又被呛到,整个人像一条脱水的鱼,半死不活地躺在名为床的沙滩上。
他后悔来这个节目,后悔见到克莉丝。他们不应该如此平和地见面,就应该出现在赛场上,拿着武器拼个你死我活。
又或者躺在床上,死死压着她,撕开碍事的衣服扔到地毯上,用内裤把她的手绑起来避免她反抗打伤自己;他会轻柔地吻让她放松警惕,再恶狠狠地侵犯,操得她一个字也骂不出来。纵使无法标记,他也会像疯了一样无数次注入信息素,直到克莉丝从头到脚充满自己的气味,再也没有他人气息。
没错,刚才在走廊撞见时他奥斯卡就闻到了女孩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气。现在想来她与安德烈确实要好,必定是天天黏在一起,否则信息素怎么会如此持久?
他头脑混乱,完全不想思考其他可能性。明天就要启程去别的城市拍摄广告,下次再见克莉丝也就是赛场了。
争执(微h)
男人早有准备,理直气壮地拎着那件t恤:“我这衣服可是高定,为了上节目特意找设计师做的,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件!”
他故意吓唬对方,以克莉丝对时装的了解,这种小把戏唬她绰绰有余。
果然,女孩闻言狐疑地打量他手中的上衣,怎么看都像是大街上一百块钱叁件的批发货。询问其价格,奥斯卡说了个数。
克莉丝直接沉默,思考因为一件衣服把人打死是不是不太值。
“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也确实受到了损失,咱们公事公办就好。”男人一本正经地双手抱胸,话说完的同时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一副不解决完就不打算走人的架势。
“好吧,你想怎么解决?”
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究竟有多不想见他?奥斯卡神情阴郁,琥珀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半天,没有正面回话。
在克莉丝变得不耐烦之前,他终于开口:“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安德烈吗?”
女孩皱眉,“关你什么事?”
“当着我的面就不用演戏了,你们是假的吧?你只是为了气我!”
被他的自作多情气笑,克莉丝彻底没了耐心:“再说一遍,这和你没关系。”
奥斯卡不依不饶:“我的确有错,但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在一起啊!”
这下克莉丝确定这家伙是借着衣服的名义来找茬的了,她二话不说挥手赶人,奥斯卡死活不走,推搡之间,他忽然闻到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信息素香味。
克莉丝有基因缺陷,几乎不会发情,信息素突然如此浓烈只能说明极端情绪影响了alpha——她是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奥斯卡竟然兴奋起来,这是不是证明克莉丝没有完全不在意他?她还是会因为自己的言行受到影响不是吗?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奥斯卡动作大了些,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克莉丝推到了沙发上。推搡中浴袍散开,看着男人腿间的凸起,克莉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发情。”奥斯卡双手撑在两侧,将克莉丝完全笼罩在身下,原本讨喜的笑容此时却显得有些病态,克莉丝发现他戴着初遇时的那只钻石耳钉,而与之相配的另一只还在自己这里。
“和他分手吧,克莉丝,别再生我气了。”他哀求道,声音颇有楚楚可怜的意味,“那件事我会解释清楚,虽然不是现在......”
女孩冷笑:“你就用这副模样求人的?压着人还硬着屌?”
少见的尖锐话语让奥斯卡手脚发软,下身却硬的发疼。
他不由分说就去撕扯女孩衣服,还不忘见缝插针把自己内裤脱了。克莉丝当然不干,毫不犹豫地拳脚相向,两人在原本暧昧的气氛中扭打在一起,从沙发滚到地上。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随着越演越烈的动作逐渐变得危险。
或许是经常标记安德烈的缘故,克莉丝身为alpha的基因最近有了觉醒意识,开始顽强对抗同性别的奥斯卡,并将对方求欢的行为看作挑衅,让克莉丝几乎是招招下死手,还目标明确地直往脸上打。屋里顿时变得一片狼藉,脆弱的家具遭了殃被撞得东倒西歪,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台灯被踢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无意应战的奥斯卡根本不是克莉丝的对手,很快就被后者掐着脖子摁在地上。
“你听好了。”女孩轻声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弄得奥斯卡耳朵发痒,就连颈间窒息的感觉都转化为了快感,身体上的疼痛与此刻的近距离接触相比根本微不足道。“我不管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毫无意义,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干,就当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吗?”
没有得到答复,回应她的只有身下人骤然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明显不正常的高热体温。
再掐下去怕是要出事,克莉丝赶快松手,却发现奥斯卡只是脱离般躺在地上神色痴迷地盯着她,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再往下一瞟,地板上的白浊星星点点,剩下的大概都在浴袍内。
这个变态,竟然就这样射了。
克莉丝无法忍受只想尽快离开,房间也不能住了......算了,干脆换个酒店吧!她二话不说站起身,却被小麦色手臂紧紧抓住脚踝。
“抱歉......克莉丝。”
男人很明显已经神志不清,执着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酒精
克莉丝忧心忡忡地询问队医自己何时才能上场,队医建议保险起见,她必须再歇几场。
克莉丝回到已成为单人间的寝室,在床上呆坐几分钟后,突然站起来开始到处翻找,所有抽屉和柜子都被打开,最终在她放首饰的小盒子里找到了一颗闪亮亮的钻石耳钉,就是当年从奥斯卡耳朵上扯下、被当作定情信物的那枚。
她松了口气,似乎在庆幸耳钉没有被丢。然而下一秒耳钉就被扔在了垃圾桶里,和其他生活垃圾一起打包被丢进了室外大垃圾箱。
假期不知要延长到何时,alpha简直备受折磨。朋友们都需要训练,她整日呆在房子里无所事事,本应该充满希望的日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心情也被厚厚的灰烬压住,透不进一丝光来。
与此同时克莉丝还收到了好坏参半的消息。露西这赛季想要转会到希特,可学院完全负担不起她的转会费,她只好接受了多特学院的报价,签了两年合同。
alpha心乱如麻,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黄昏落日、星辰初现,在静寂的河边坐下来时,才觉得杂乱无章的心思平静了些。
她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河边常有很多钓鱼佬,果然今天也见到了许多。她想起去年也是这样的冬天,在河边碰到莱昂内尔钓鱼的情景。
身后传来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克莉丝心头一紧,又觉得没那么凑巧。然而下一秒清冷的冰雪味道弥散开来,让克莉丝彻底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您又来锻炼垂钓技术了。”
男人嘴角微弯,坐在她身旁,递过一杯微烫的热饮。
克莉丝瞟了一眼:“我不喝红茶。”
“暖暖手。”莱昂内尔坚持道。克莉丝侧头盯他半响,冷哼一声接过来,转手将茶放在地上,还不忘挑衅地瞪他。
莱奥无可奈何地笑了,下意识想伸手揉揉克莉丝毛绒绒的头发,伸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尴尬地停在半空。
克莉丝假装没看见。
“我已经不是蒙特教练了,再也不是了。”莱昂内尔说道,语气缓慢低沉,“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
克莉丝嗤笑:“你辞职就是为了向我证明吗?”
男人竟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的确是原因之一。”见克莉丝仍然不看他,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了些,“伤口还疼吗?”
“都多长时间了,早就……”克莉丝本想糊弄过去,电光火石间又记起那天的枪响,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不能再想了,她迫切地需要些什么麻痹自己。
安德烈提前说过今晚不会回来,身为队长的他要主持明天一大早的集体会议。克莉丝大脑迟钝地运转着,思考究竟有什么可以让她暂时放下一切。
“有了!”女孩猛地站起来,大眼睛闪烁着兴奋与好奇,“快快快,现在就走!”
“去哪里?”
“跟我来就对了!”
坐在很明显不是正经清吧的酒吧里,莱昂内尔铁青着脸吓走了几个想贴上来搭讪的少男少女,从见识到自己钟爱的小天才豪爽地要了两杯鸡尾酒并像啤酒一样痛饮,到她跑到吧台和陌生人喝shot接力,一杯一杯灌下去仿佛杯子里的只是白开水只过了十分钟。
她酒量很好,喝的再多第二天也不会头晕,咖啡本身就是她为了戒掉酒精而选择的替代品。这下回到她熟悉的领域,自然要喝个痛快。
莱昂内尔尝试阻拦未果,已经上头的克莉丝拿他的话当耳旁风,最后竟然不耐烦地揽过男人脖子,捏开嘴巴硬灌了一杯威士忌。
莱昂内尔并非滴酒不沾,可女孩的难得强硬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半杯酒都被他咳嗽得吐出来浸湿了衣领,引起身旁一群人的哄笑打趣。更让他难堪的是,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克莉丝竟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在克莉丝面前一向是成熟稳重的长辈形象,何曾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不顾周身嘈杂,他拉住克莉丝的手就要强行带她走。女孩却以为他在闹脾气,还在嘻嘻哈哈地赔笑,身子顺着他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在莱昂内尔转身看她之时脚尖一踮,男人猝不及防被拉入怀中。
女孩嘴唇上还沾有刚才鸡尾酒的味道,她一只手搭在莱昂内尔后颈,柔软的舌尖极有耐心地缓慢挑逗、舔弄,终于在对方忍不住松开牙关时开始了深吻。
比起那时的青涩,克莉丝如今的吻技可是大有进步,但一想到是那两个小子调教的结果,莱昂内尔就一阵牙酸。心中满是惊讶与苦涩,脚下却再也动弹不得,手臂搂住女孩的腰肢,很快反客为主,亲的女孩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醉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h)
才怪!
被叼着后颈干醒的时候她的脑子彻底清醒了,但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嘴巴费力地想骂些什么,一张口却只发出不成调的呻吟。见她醒来身后的男人更加亢奋,阴茎使劲在敏感点冲撞,逼得克莉丝止不住求饶,条件反射往床头爬。
男人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看她慢慢爬出一节距离,逐渐只留龟头堵在穴口时,双手掐住腰狠狠往回一拉,整根没入,逼得克莉丝尖叫一声,像是惩罚她不听话般大力开合起来。
确认女孩已经熟睡,莱昂内尔先去洗澡,洗完了也不穿衣服直接上床,掀开被子把克莉丝整个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嗅着颈间淡淡的香气。不一会他的手已经灵活地解开浴袍,在她光滑的肌肤肆意揉搓。
很快他就摸到了大小不一的疤痕,以及那叁处新添的枪伤。莱昂内尔放缓动作,温柔地撑起身亲过每一处伤疤。克莉丝眉头轻皱,下意识想翻个身,却被牢牢压制住双腿。男人失去了耐性,低头对准穴口舔弄起来。
他们拥有一整夜。
想到这嘴上的力气不由得重了一些,牙齿轻咬阴蒂,刺激得女孩呜咽一声,下身喷出花液,被男人大口舔弄进嘴中。
“舒服吧,乖宝。”穴口已经软烂不堪,被口水和体液打湿。莱昂内尔不再克制,将硬邦邦的性器缓慢插入,确定她适应之后耸动腰肢操弄起来。
冰雪气息悄无声息地蔓延,比不上烈酒那样有攻击性,甚至不如巧克力和咖啡那样有存在感,但足以让人放松警惕。克莉丝体验过几次高潮的快感后意识迷离起来,傻乎乎地听从指令。
男人说张嘴,她便小口微张,乖乖伸出舌头任他叼住嘬弄;说自己动,便按自己节奏摆动腰肢,很快便磨得对方忍受不住,剥夺了主动权被狠狠贯入;她不想说话,莱昂内尔偏要让她说,双手掐住两边乳尖引得她直哆嗦。
“舒不舒服?嗯?是谁在操你?”
“舒……舒服……是莱奥……”
“说清楚点,哪里舒服?”
“嗯……小穴,奶子……”
“这里呢?”大掌狠狠拍了一下屁股,激得肉浪翻涌,克莉丝不由得夹紧甬道,眼泪唰地流出来。
“呜呜……”
似乎被这个人打屁股拥有不一样的含义,女孩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事情,可怜兮兮地认错。莱昂内尔尚不明白她哪里错了,克莉丝却已经乖巧地搂住他,献上讨好的吻。
眼睛、鼻尖、嘴角,软乎乎、轻轻柔柔的吻。
他瞬间回到了眼前人离队的那个夏天,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让莱昂内尔不受控制地红了眼圈。
深呼吸,他对自己说。
“对,好孩子就该乖乖认错,下次还勾不勾引别人了?”
“不会的……呜呜……”
“要是小穴痒了,就坐上来亲亲小莱奥,明白吗?”
他无比清醒又心甘情愿沉沦,恨不得溺死在身下的温柔乡中。
克莉丝胡乱点头,晃动腰肢配合着他的抽送,大床有节奏地作响。
暂时的喘息之际,克莉丝的手无意碰到那根凶器,沉甸甸的分量令她吃了一惊,小手秉着好学的精神缓慢探索着。她常年握兵器,指腹和掌心都有薄茧,带来的别样快感令那根已经射过一次的大家伙迅速变硬,还在她手心跳了几跳,惊得她赶快松开。
男人轻笑,握着她的手放到阴茎上,引导她一点一点抚摸,坏心眼地发挥教学者的作用打算当场复习生理课知识,问她知不知道小莱奥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克莉丝脸皮薄,哪经得住他这样戏弄,红着脸快速抽回手时,指甲刮过敏感的马眼,带出一股银丝。她愣愣地看着指尖的粘腻,却被欲望深沉的男人一把抓住,拉到怀中再次操弄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克莉丝连哭带叫弄得嗓子已然沙哑,她感觉身体好像一把已经燃烧殆尽的柴,持续性灭顶的快感让她根本跟不上灼烧的欲望,整颗心被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偏偏那丢掉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不肯给她个痛快,非要问是谁操她最爽,克莉丝哪敢答其他人,可那人却不信,气得克莉丝急了眼,张嘴在他胸口处狠狠咬了一口。
看见那明晃晃的牙印,心里竟有种奇怪的满足感。莱昂内尔放缓动作轻声安抚,舔吻小猫咪被亲红肿的嘴唇和乳尖。克莉丝难得享受了一会儿温柔情爱,底下的鸡巴却不肯再动,她忍不住前后摆着腰自己动起来,“莱奥是大坏蛋!”她呜呜地骂道。
雪崩 p o wenx ue2. c om
半个多月后,克莉丝终于得到了队医和教练的许可,下场比赛可以作为替补登场。
她兴奋地告诉安德烈这个好消息。自打新赛季开始,尼特队长就忙的团团转,但听到克莉丝能重返赛场,他还是抽出一天时间好好安排了两人出游,美其名曰最后的约会。
“趁现在甜蜜一下,到了赛场上克莉丝就会念得我的好,下手没那么重。”
青年一本正经的解释让克莉丝咯咯直笑,“那可不够,加一顿莓果奶酥我就考虑考虑。”
同居时安德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美食,把她的胃口养的刁钻至极,如今吃食堂倒成了修身养性。
他在离城市不远的雪场订了餐厅,虽然赛前选手们被禁止进行一切危险运动,但克莉丝无数次发誓自己只是想看看雪,绝对不碰滑雪器材,这才说服安德烈。
等两人高高兴兴走进预定好的包间,刚进门克莉丝就笑不出来了——包间装饰的壁纸竟然是奥斯卡的照片,且基本是作为时尚博主出镜,笑容灿烂的简直要把克莉丝闪瞎。
安德烈黑着脸让服务生换个房间,却得知其他房间都满了。
他们只好随便找了家人多的餐厅。然而饭菜味道过于奇特,番茄炖番薯这种奇葩菜品让克莉丝大跌眼镜,等再次要来菜单重新点时又被那道名为巧克力意面的逆天面食吓晕。
两人面面相觑,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顾客,一时不清楚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俩疯了,只得悻悻喝光热饮,逃也似的去找缆车。
不滑雪的游客可以在半山腰下车,俩人捂得严严实实打雪仗,累了就停下来拍照片。克莉丝身体畏寒,闹了一阵下来也出了一身汗,趁安德烈不注意往他脖子里塞了把雪,又在被抓住之前大笑着跑开。
折腾半天都累的气喘吁吁,呈大字躺在雪里发呆。戴着厚手套的手胖胖地迭在一起,明明隔着羽绒,克莉丝仍然能感受到另一只手传来的热意。
“心情好点了吗?”
克莉丝正对着天上的云朵发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安德烈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
“害……比赛的事呗。”克莉丝不由得心虚,想打哈哈掩饰过去,“要不早点回去吧,我还是想念莓果奶酥。”毕竟午饭实在不怎么样。
“我是想说,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安德烈站起身将她拉起来,正色道,“我们之间……恋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忘了他吧,好吗?”omega贴近她轻声说道。
他知道克莉丝最近一直心神不宁,可面对自己时总会假装开心。这让安德烈感到心痛,认为对方心里还是放不下奥斯卡,甚至产生了恐慌,害怕克莉丝有天会因此离开他。
所以独处的时候,安德烈总是黏着她,还听取了乐团成员的建议——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还好得益于早些年他独自生活的经历,变着花样做美食倒是手到擒来。
新赛季开始,作为队长的安德烈忙的团团转,家都很少回。自觉对克莉丝有所亏欠的他才计划来雪山玩。一是带她散散心,二是要加深自己在克莉丝心中的印记,让她明白安德烈才是她的正牌男友,是永远不会离开的那个人。
克莉丝定定地看着男友的双眼,正想说什么,刚才还晴朗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两人都被夹杂着雪花的寒风顶得说不出话来。安德烈拉住克莉丝的手,一前一后想原路返回。
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时两人一路打闹,竟然不知不觉间远离游客区走到了陌生的区域。安德烈拿出手机,果然没信号。
暴风雪的蔓延只是一瞬间的事。安德烈紧紧握住克莉丝的手,这种时候只能保证对方不要和自己走散,他记得缆车离这边不太远,只要找到缆车就能找到下山的路。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会有雪崩的风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移动,凭记忆向缆车方向靠拢。
风雪弥漫,可见范围大概不到十米。克莉丝没打算滑雪,出门时只穿了双运动鞋,不知怎的穿在脚上有些滑落。她抬了抬手示意安德烈停下,蹲下身整理那只不听话的鞋子。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克莉丝重心偏右,还没等穿好鞋便觉得身子一歪,脚下本以为厚实的积雪纷纷滑落,露出被掩盖的地形裂缝。眼看女孩就要掉进裂缝中,安德烈眼疾手快,果断伸手拽住她的兜帽。
周围没有可以借力的物体,安德烈死死趴在缝隙边缘,一下都不敢动。更多类似文章:jiz ai9. c om
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询问这边是否有游客在。安德烈连忙大声回应。可在工作人员之前赶到的,是刹那间漫天飞扬的大雪。安德烈只听见有人在喊叫什么,还没等仔细分辨,眼前就被一片雪白淹没。
古怪
铺满厚厚积雪的道路上,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
冬季严寒,尤其是对于山沟里的小村庄来说,干柴是家家户户赖以生存的资源之一。好在这几个村民今日满载而归,家中半个月都不愁没热水了。
“前几天尤里安在河边捡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许是太过安静,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说起来最近村里流传的话题。
“说是去打水的时候碰到的,不知道从哪漂下来,就剩一口气了。”年长一些的男人叹了口气,救活那个女人费了大夫不少力气,昨天刚醒。
另一个年纪更小,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兴奋地插话:“我偷偷去尤里安哥哥家看了一眼,觉得她……和村里其他女孩不一样。”说话间脚下一滑,筐里的柴差点重获自由,旁边的男人连忙帮他扶好。
“怎么不一样?”最先说话的年轻人好奇起来。
“唔……我也说不上来。”小孩挠挠头,“村里的姐姐们也都很好看,但那个外来的姐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年轻人嗤笑,“小小年纪就怀春啊?小心我告诉你爸妈。”
“才不是呢!”小孩恨恨跺脚,背后的柴一颤一颤颇感命运颠簸,“非要说的话,她和那些打猎的叔叔有点像。”
几人忽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后续的路程大家加快脚步闷头赶路,没人再说话。
村里的房子不结实,用的材料也是克莉丝没见过的,寒风能透过四面八方的缝隙呜呜钻进来,想取暖只能在炉子里生火,或躲进被子里靠人工抖动。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尤里安闪身进门又迅速关上,不让更多的寒风灌进屋子。见克莉丝坐了起来,青年面露欣喜,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床前。
“感觉好点了吗?村里的医生说你得了伤寒,让我熬了药喂给你。”说到这少年脸一红,“啊,不过你已经醒了,大概不需要喂...”
克莉丝闻到清苦的药材味,有些犹豫该不该喝掉,毕竟竞技选手的每一项药物摄入都需要严格控制,万一损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况且这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药里有什么东西。
尤里安见她犹豫,以为是怕汤药烫,自己用小勺子尝了一口。
“不烫了,温度正好。”
……真是淳朴的孩子。克莉丝不好再推脱,皱着眉将汤药饮尽。
见她乖乖喝药,少年终于放下心来,搬了木凳坐在床边同她讲话。“你在冷水中浸泡太久,冻坏了身子,大夫说只有嗓子受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克莉丝醒来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出些气音都像破旧风箱般。其实不止喉咙,她总觉得身子哪里都不舒服,不过看这小山村的情况,有个能治病的大夫已属难得,更细致的检查还需要回去找队医才行。
她记得自己遭遇了雪崩,也不知安德烈怎么样了。
她回过神打量着尤里安,少年黑发微卷,身子单薄得像纸片,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乡村特有的质朴。这个人自称在打水的河边发现了她,好不容易才救回一命。可当她比划着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时,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与其他人的交流也是如此。不管是村里好奇看望她的小孩子还是给她看病的赤脚医生,凡是提到有关村中地点的事,年纪小的满脸茫然,成年人则是讳莫如深,仿佛这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
她的手机早就不见踪影,村里没有电话,一切基础设施都很落后,难以想象在信息化时代的今天还存在如此贫穷的村庄。但尤里安说可以写信,请打猎的人们带到镇子里寄出去。
克莉丝为之一振,那说明猎户知道走出大山的路,跟着他们到小镇上辨认方位会更容易些,应该也能借到电话联系学院。
她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有没有错过赛程,不过以目前的身体状况就算回去了也暂时不能上场……
想到这她更加郁闷,焦急之情日日写在脸上,村子里没有好的物质条件,人也迅速消瘦下去。
待她终于能下床走动,便迫不及待地跟着尤里安出门打探地形。
地下竞技场
克莉丝不知所措,以为是她自作多情让小男孩儿伤自尊了,毕竟她是现役alpha队员,虽然体质还不到上场比赛的程度,做简单体力活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以这个村子的消息闭塞程度,说这些大概不会被理解。她从村民的谈话中得知,这个村子里所有村民都是beta,从来没有出现过另外两个性别。他们无法与外界接触,自然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把克莉丝当作天生神力的女人也不足为奇。
看来那些所谓的“猎户”没那么简单,这个村子很可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入夜,克莉丝烧好水简单洗了洗,尤里安忽然敲门进来,神情慌张:“那些猎户回来了!”
见克莉丝如释重负,尤里安脸上的焦急更甚。他局促不安地在屋内走动,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四处翻找,放东西的抽屉和篮子都被打开翻乱。
他觉得克莉丝温柔又有趣,要是猎户们把她带走,他真的舍不得。
克莉丝脑子还没转过来,手中就被塞了一把小剪刀,看着像是平时裁衣的剪子。
“克莉丝,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尤里安鼓起勇气拉起她的手,眼中充满难过不舍,“剪刀你拿好,万一遇到不测……”说到这他苦涩一笑,家里连个像样的刀具都没有,况且他们人多势众,小剪子充其量壮个胆。
他悉心照顾克莉丝只想她赶快好起来,没想到却被与猎户勾结的村民盯上,连逃跑都没地方去。
看来此行凶险。克莉丝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她拉过善良的男孩抱了抱,声音沙哑地感谢他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连比划带磕巴以为终于表达清楚意思,尤里安却以为她是在交代后事,难过得抹了把眼泪。
她深呼吸几下,活动手腕给自己壮胆,结果走出去没多远便闻到一股异香,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睁眼,她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被五花大绑装进车厢,隐隐能听见外面有人在讨价还价,说在河边捡到的那个质量最好,怎么说也得按平时价格的叁倍。
这人的声音克莉丝很熟悉,正是村子里经常和尤里安聊天的青年。
另一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骂骂咧咧了几句,那青年便不吭声了。后来另一个较为冷淡的声音传来,让男人赶快给钱,他们赶时间。
汽车发动。克莉丝用力挣了挣,绳子很紧。环顾四周,基本都是与她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大概六七个人,都衣着破烂,哭丧着脸。
她很想打听情报,最起码要弄清楚他们会被送到哪里,可惜目前仍是哑巴状态,根本开不了口。
路途遥远,刚才的药效未过,克莉丝在车内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汽车才终于稳稳停下。
几个壮汉打开车门给他们搜身,搜出那把小剪刀时,壮汉狐疑地看她,似乎不相信她居然拿这种东西当武器。这眼神克莉丝可太熟悉了,跟奥斯卡闹翻的那场比赛前她抓了一把细针备用,当时约翰就是这么看她的。
但那还不是派上用场了!她愤愤地想,随后又有些怅然,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她好想念自己的伙伴们。
自克莉丝清醒过来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一个月的时间,身子刚好一些又被拐卖,人口买卖的生意果然在全世界都不过时。
几人蒙着眼被推进类似地下室的房间,克莉丝被单独带到另一间房。屋内温暖如春。见到熊熊燃烧的壁炉和红木桌子上的印花茶具,以及正中央靠在躺椅上,大衣里面套着西装的男人,克莉丝一瞬间产生了穿越的错觉,仿佛踏进那扇门起就从上上个世纪穿越回了现代。
男人眯着眼仔细打量她半响,皱着眉问她身后的人:“村民说她是个哑巴?”
“是的,好像是伤了嗓子。”
“多少钱?”
“他们得寸进尺想要一千,最后六百块收的。”
克莉丝两眼一黑,她堂堂身价叁千万的现役竞技选手被拐卖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以六百块成交,人生还有最低谷吗?
事实证明:有。
男人简单介绍了他们的生意:打假拳。他似乎十分没有耐心,才解释了几句便挥挥手,让手下人把克莉丝带到赛场去,“打一局就明白了,看她身板不错,应该能撑过第二轮。”
于是克莉丝一脸懵逼地站在小型场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周围都是吵闹不堪的观众,喝着廉价啤酒粗俗地叫骂着,时不时还有不明物体砸到她身上。
“喂,你们从哪找来的小美人?”
生存
传统竞技比赛上,选手们能接收到的信息是:“我很安全,我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大家会竭尽全力取胜,观众们也能获得激情四射的观看体验。而地下竞技场的存在与传统比赛背道而驰,在这里人们以杀戮取乐,鲜血是对胜利最好的献祭,任何伤亡在这种失去法律约束的地方都再合理不过。
于是突然转变环境的克莉丝慌了阵脚,根本来不及调整状态便被拖入一场大逃杀之中。
很遗憾,电光火石间克莉丝并没有像小说主角那样觉醒什么逆天技能,也没有任何天降奇兵来救她于水火之中。在猫追耗子般仓皇逃窜整场后,她的膝盖和掌心由于多次跌倒血流不止,头发乱糟糟满是灰尘,体力耗尽气喘吁吁,整个人再狼狈没有。周围的叫喊声逐渐失去兴趣,不耐烦地催促弗兰克尽快了结她。
弗兰克甩着手中的铁锤也失去了耐心,这家伙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身形倒是很灵活,好几次即将砸烂她时都被她狡猾地躲过去了。他挥舞起铁锤大步向她奔去,迫不及待想看到克莉丝的漂亮脑袋开花。
alpha再次跌倒在地,手脚并用不住地后退。仓皇间指尖忽然摸到冰冷的金属——大概是上一场厮杀没来得及收走的匕首。她来不及多想,脑中没有丝毫顾虑,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占尽了上风。右手紧握刀把的瞬间女孩突然暴起,布满尖刺的锤头擦过耳畔的同时,匕首尖端深深刺入弗兰克的侧腰。
这并不能一击致命。克莉丝在刺中后反而冷静下来,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令她的动作流畅而连贯。匕首被拔出,血珠在空中扬出弧线,手心里的武器漂亮地翻了个花,调转方向狠狠刺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