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莫名的气压向琳依袭来。
这就是以后我要生活的地方?
詹山倚在门边,看了好一会某人的内心戏后,"欢迎你的加入"
琳依不用抬头都知道出声的人是谁。
"你怎么进来了?"
詹山笑了下,"这是我的房间"
琳依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詹太太,詹山会进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他家。
"抱歉…我还没习惯…"
"无所谓!"
琳依紧张地看着詹山脱掉西装外套,詹山回头望了她一眼说"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琳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还是生气?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女性魅力?
多亏他的话,紧张的心情松动了许多。
"你…晚上睡这吗?"
詹山给她一个"废话"的表情。
琳依结巴着"那我呢?"
"随你"
他这话说得可真轻松,"我不睡地板"
"我也不睡地板"
詹山宣示地盘的决心,琳依觉得自己不能一开始就示弱,不然以后哪有好日子过。
不过…刚刚他说的…欢迎我…是认真的?
其实詹山并不只有那个意思。
晚上,他俩躺在kingsize席梦思床上各据一方,一人一被,詹山睡得极好,气息平和地入梦,初来乍到的琳依反而一夜难眠。
早膳,当詹山一脸容光焕发,琳依顶着淡淡黑眼圈上桌。
詹天生对琳依说"可还习惯?"
"是…"
詹妈安慰她"不要太拘束,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琳依露出客套的微笑,詹山逕自吃着饭。
不消几日,琳依发现,詹家虽然气派,却给她很大的压力。
谁是玛格?
好好的夏天,一觉起来变成雨天。
风,吹来凉凉地。
早上起床一吹到外面的风,琳依下意识抚摸自己的手臂肌肤,准备走回家里加件外衣。
浴室传来阵阵香气,琳依好奇瞧了一眼。
詹山刚好从浴室门口出来,挑着眉看她,"做什么?"
琳依吓了跳,"没有!我只是拿件衣服"
他指了指衣架,"你走错方向了"
琳依傻笑,"失误…"
她没想到詹山这么有情趣,一个人的浴间还放置香氛蜡烛,手边还有气泡水,如果再加点花瓣自己也不意外了。
满满的普罗旺斯薰衣草香气,很放松,他果然很好享受。
想起和万安还有约,这个週末也不算太差,带着愉快琳依顶着雨拿着伞去搭车。
一见到万安,琳依就像回到单身,心态上就是二个世界的差别。
万安糗笑她"有没有那么夸张?真那么瞎干嘛结这个婚?"
琳依百般无奈"你以为我想喔?"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确实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钱到哪,零花也没比较多。"
万安笑了笑,"你比较吃亏一点"
"可不是吗…"
在琳依还想碎念的同时,万安推着她,"快来看…"
"急什么呢?"
到底要看什么…琳依觉得好笑,这个万安明明看上去应该很沉静,怎么一和她在就变了个人。
原来…一个房间被万安改造成视听室,很有怀旧感,老式咖啡色的沙发坐椅,升降式投影画面设备,"这里…可以提供需要的人,有时候不想面对外人就能一个人躲起来。"
"你是说…要开放?"
这么大气?琳依又问"价钱呢?"
"包厢价吧…与自己独处还能多贵?"
"先试用过过癮"刚好琳依也想与自己独处,当然…如果有万安会更好。
万安纤手撩拨一下,放音机扬起轻柔的乐音。
她俩静静的,仔细地,听着。
时而相视一笑,享受片刻的寧静。
良久,琳依打破沉静,"这份单纯让我想起学生时代的你和我"
他…在生她的气吗?
琳依怀着一丝不安的心情回到家里,想到早上詹山的表情,她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打开大门,除了詹山还有别人。
詹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叫自己过去。
琳依才坐下沙发,詹山就开口"你看看吧"
接过男人手上的档案,尽是些浴卫品牌產品。
"这是…"
设计师身旁放着大把品牌的產品示意图片,"詹天生先生请我来为这里重新规划,以方便太太在这的生活。"
琳依偷偷瞄着詹山的反应,他的脸上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也是!都侵犯到他的生活地盘。
"都依詹山说得做即可"
设计师讚美琳依"太太真是好体贴"转头又跟詹山说"先生真的好福气!"
说得琳依十分尷尬,不敢再多看詹山的表情。
詹山将图片移到她眼前,"你挑吧"
"这样好吗?"
"你不是要住吗?"
詹山的反应好像在告诉她,如果再多废话一句就知道。
于是琳依开始专心看着这些东西,但是她对这些品牌顶多听过或在饭店用过,看着这么多的脸盆及手龙头什么的,看不出什么差别。
她的玉手随意的指向一组toto白瓷脸盆,设计师问她"水龙头也要搭同品牌吗?"
琳依胡乱的点头。
"那檯面呢?大理石?顏色呢?"
琳依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问题,还好设计师拿出檯面的样品给她摸摸看,很快她选了米白色大理石面,石中点缀了点点粉色像花瓣一样的设计,看得心情都好了。
"檯面下的柜体呢?"
琳依想了下说"和原本壁面同色系就好"
偷偷看了一下產品的标价,光一个toto的水龙头就要价近万,真是不便宜。
设计师看了她问"主卧的部份要一併改造吗?"
琳依哪敢,吓得马上说"不用!很好了!"
动詹山原有的设计,她连想都不敢想,目前那就是詹山在住的,改不改造又有什么必要。
倒是客房部份,她主动要求依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改变,像是增加可以摆放乐器的位置,有专门放置画具的空间,其馀的,能用就好。
设计师皱起眉,詹天生指示自己要大刀阔斧的改造房子,现在这样怎么交代呢?
詹山在旁听着都没有插嘴,想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他有预感,男人会再出现。
詹山觉得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但现在,突然觉得偶尔不灵也挺好的。
下班时间,那个叫曲城的男人很树大招风的站在跑车旁边等着琳依。
大楼门口挤了不少围观的人们,正指指点点着眼前的事物。
曲城一身服贴的白衬衫及浅咖啡色长裤将他硕拔的体形一展无疑,虽然戴着墨镜,却还是看得出俊秀本质。
琳依方一步出大楼就后悔了,这么多的眼睛下,曲城的靠近。
"我送你"
琳依小声的在他耳际旁说"你来干嘛?"
曲城笑看着她,"我不能来吗?"
"我不是那样意思"
曲城无辜的望着她,"我都来了,老朋友重逢不好吗?"
"我可以不要上车吗?"
曲城瞇起眼,"不行!"
半被男人拽着上车,琳依觉得他好霸道。
琳依的另一隻手空着,詹山拽着。
"就这么公然带走人家的老婆?"
曲城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歉,口上说"恕我忘了礼貌"
"那就放开她"
詹山迎视曲城的眼,手上抓着她的小手不放。
琳依只感觉到糗,很想挖洞。
"你们谁能先放手吗?"
两个男人互视对方,说着"不能!"
"她已经是你老婆了,不放心吗?"
"就因为是我老婆,我能放心吗?"
"笑话,我和依依认识时,你在哪?"
詹山冷笑,"怕是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在喝奶。"
琳依只感觉到手腕快断掉,这两个人也太无法无天。
"你们都放开我的手,谁我都不要。"
男人看着琳依的怒容,松开了手。
琳依低头看手上被抓到泛红的手腕,不爽地说"你们有事吗?请不要把我拉入战局。"
曲城跟上琳依的脚步,詹山一个伸手,"如果你想被告防碍家庭,我很乐意。"
来者不善
曲城前一日在琳依上班的地方引起热烈讨论,大家都好奇她和男人的关係。
八卦的人更想知道这其中的三角关係。
经过同事一番调查后,曲城可是当代知名作曲家,许多人们朗朗上口的旋律都是由他谱写出来。
琳依本人一点也不意外,国中时,曲城总是一个人自哼自唱,善于音律和乐器。
以前他时不时就会哼唱一句让她评评心得,那样的时光真的很轻松快乐。
琳依真的很为他开心,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康庄大道。
乐迷都好奇能写出这样子曲风的人,看过曲城的脸就难以忘怀,简直成了另类的偶像传奇人物。
基于曲城自认不是偶像,更没有必要露相,也就不乐意自己的脸被登上报志。
当然,偶尔有些音乐刊物的人物专访还是有登出过他的一些谈话与理念。
曲城的出现等于给公司同事一项上班的福利,毕竟近距离的靠近明星人物不是常有的机会。
詹山沉着黑脸,默不作声的做事。
听到有人说"依依…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帅又那么优秀的老公就算了,现在还有花美男在身边,会不会太可恶了啦。"
"我和他只是国中同学"
琳依的回答让詹山心里舒服了不少。
"你和他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关係吗?没有过吗?"
詹山的手驀然顿了下。
琳依笑得很夸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要我就…"
女同事摆出夸张的表情,一副能将男人狼吞虎嚥,把琳依逗到乐不可支。
同个时间,曲城主动拜访了凌林,坐在大楼最高层,"凌叔叔好久不见!"
凌林口气温和的说"好久没看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凌林自叹岁数已大,曲城安慰他"凌叔叔还是一样那么帅气,岁月一点都没在您的脸上留下痕跡。"
凌林呵呵笑着,喜欢眼前小孩的贴心。
原本曲城希望自己成功后回来迎娶心中的女神琳依,没想到事情的真相那么残酷,竟然有人先自己一步。
什么叫天塌下来的感觉?曲城总算是知道了。
婚姻不过是一张纸,现在离婚率居高不下,就不相信等着没有一丝机会。
曲城决定,主动出击。
"晚上凌叔叔请你吃个饭,你可别拒绝。"
曲城故作乖巧的同意,他欲言又止提到"那琳依…"
凌林笑自己健忘,提了句"会叫上依依"
爱情它到底在不在?
曲城刻意对琳依与詹山的关係冷处理,连日下来,詹山算是领教了不少。
琳依也不知道是粗神经来的,一点也不避嫌的和好朋友进进出出。
詹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曲城将琳依送到家门的模样,彷彿他们才是一对,自己反倒是画面中多馀的那一个。
琳依送走曲城,笑容还掛在脸上。
詹山能感觉到她的开心,莫名不爽起来。
"你吃过饭了吗?"
"你是关心?还是问问而已?"
琳依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的不开心,不想变成出气桶,她转身默默走开。
"你过来!"
她指了指自己无辜的脸龎,不知道有没有听错。
"过来!"
这下,琳依很确定有人说话,而且还是坐在沙发的那个人。
琳依愣愣坐下,他又说"过来一点"
只好往詹山拸近一些,他还是说"再过来一点"
琳依像算好几公分似的,就只往他那靠一点点。
詹山看她龟速靠近的方式大概天亮屁股也不会动太多,看来只有自己靠过去了。
琳依看着詹山贴自己很近,手臂感受到来自男人的体温,她想了下,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事让他不开心吧。
"今天玩得开心吗?"
琳依没有多想就点了头。
詹山的脸靠近她的,想把她脸上的表情都看透似。
琳依下意识伸手推开了男人,"你的呼吸都在我脸上了"
"是不喜欢?还是讨厌?"
她放在男人胸膛前的手顿了下,这个问题她没想过耶。
虽然自己喜欢詹山,但那种喜欢还是和真正的爱有段距离,正确来说,她还不算真的认识他这个人。
詹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起起伏伏,不想就这么被略过心思,他扳正琳依的脸与自己对视,"喜欢?不喜欢?"
先不管喜不喜欢,但这个问题对他重要吗?
"为什么你想知道?难道你喜欢上我了吗?"
詹山放开她,笑说"你都是我老婆了"
琳依认真回"现在离婚的人多,婚内外遇的也多,名份算什么?"
闻言,詹山微慍,"你呢?"
爱情?友情?
可能是因为某人在身边,曲城突然有了不少创作的灵感。
看着女孩头低低不说话看着自己手上的书,曲城随口哼了一段旋律。
"隐约传来的声音,那是幸福的鐘响声,那名为爱情的幸运正在耳际响起。那是我的爱情,它正被敲响。从我见你的一开始,我就听见了它的声音。"
他的出声吸引了琳依的心思,"很好听!那是哪一首歌?"
想来琳依自己也好久没有留意音乐市场的动向。
"幸福的鐘声"他说。
"我怎么没听过?"
这么好听的音乐,怎么可能听过没印象呢?
曲城笑了笑,"刚刚想到的"
琳依睁着眼看他,"你真的很厉害"
"是吗?!"曲城边说边贴近她。
"真的很棒!应该会大卖"
琳依夸张的动作让曲城开心的笑了,也只有她,才能使自己如此心动。
看着女人手上不离身的戒,像是讽刺地提醒着自己,她…已属于另一个男人。
"你幸福吗?"
曲城说话时,眼中有着深情,像是要把人吸了进去。
这份沉静,让琳依不安。
也许,透过女人的回答或许能让男人多少死心,起码曲城是这样子想的。
但她没有回答。
"如果你幸福,也许我会放手。"
琳依只是移开了视线,装作不经意地,"谢谢!我觉得很好"
"你爱他吗?"
曲城像是想得到什么回答似,紧追不放。
琳依眼中流露一丝不确定,于是,他笑了。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爱。而我,很确定,我爱你!一直爱着你!"
琳依下意识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不开心,而是压力。
曲城盯着她的眼神一丝一毫也不敢闭,琳依深吸了口气说"我已经结婚了"
她抬起手,闪耀了下戒指的火光,那一幕,曲城微微被刺伤着。
"我根本不在意,只要你愿意就好。"
琳依不想把这份友情变得如此沉重,她吸了口气,"我不想和你变成这样的关係,我们也不可能是那样子的关係。"
贴身秘密
"开始就等结果,但结果是什么?我爱了你很久,你是否感动过?心里很自由,各自过着生活,你能带我走也能不管我,因为我要的和别人不同。"
当詹山回到家时,室内一片漆黑,除了有音乐声。
他伸出手打开了灯光,地上坐着一个女人,趴在沙发边的小茶几上。
詹山解开脖上的领带,手提着的西装外套放在一旁,他扶起了琳依,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
在琳依沉沉的气息中,詹山让桌面一扫而净。
取来自己的外套,覆盖上她的身体,那捲曲的身子正说冷的样子。
詹山起身,碰到桌角发出声音,惊动了她。
"你回来了!我马上整理。"
"你休息吧,我弄好了。"
是啊…桌上什么都没有,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詹山走到开放式厨房倒水喝,琳依拿着外套,摸到一枚熟悉的东西。
看着外套内扣,她激动不已,摸着曾经属于自己的感觉。
有一次,女孩霸道的把一枚漂亮的袖扣放在男孩的手心,说"你要好好保管,那是你属于我的证明。"
男孩随手往旁一丢,"别把什么垃圾都往我身上倒"
男孩嫌恶的脸和女孩的不满都留在那一刻的记忆里。
意外的发现让琳依又惊又喜,没想到男孩终是捡拾起她的心意。
詹山的生日琳依是知道的,这回是头一次有机会参与他的人生。
虽然詹山嘴上说不要,宅内来了许多寿星的朋友,库柏和雅各更不会缺席。
"生日快乐!"好友说。
詹山倚在门边不想放行,"今年放过我行吗?"
库柏和雅各互视了一眼,笑说"怎么可能"
玛格不知从来冒出来,抱着詹山直呼"生日快乐!"
詹山不着痕跡的躲开,库柏还笑自己的妹妹吃相难看,玛格十分不服气。
琳依坐在沙发上看着,像个局外人。
玛格越过詹山看向里面,"老婆大人也在"
"嗯"詹山回。
"那我们更要和大嫂喝一杯"
詹山抚着脑袋感觉很烧脑,"别闹她,ok?"
"怎么会?"
库格推开詹山往客厅去,雅各跟着。
屋簷下的另一个女人
詹山的生日聚会里,切过蛋糕后,聚人怎肯轻易放过他,喊着续摊喝酒。
拗不过大家,詹山跟着出门,他要琳依自己先休息。
夜店的气氛十分高亢,震耳欲聋的音乐阵阵作响,玛格向大家不断劝酒,她看上去有几分醉意。
库柏想带她走,却被玛格驳手"我不要!"
玛格赖在詹山身边,指着他的脸说"他可以照顾我!我还没喝够"
"你醉了!"詹山轻柔的将玛格扶起。
"我说了…没醉就是没醉…"
起身有点猛的玛格有点站不住脚。
库柏本人也是有点酒意,白皙的脸颊一片通红。
始终浅嚐着酒精的詹山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上了车的玛格似乎不太高兴,到了库柏下榻的酒店她也不想下车。
"我想睡你的床"她说。
詹山没认真想,"床太小!"
"我不管!"
他眼神直勾勾地对上玛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一直都对你怀有好感。"玛格带着哭腔说着,肩膀微微抖动。
詹山看了一眼半倾睡姿的库柏,只说"我送你们上去"
听着男人不容拒绝的口吻,玛格动气了。
"为什么?她比我好吗?"
玛格认真想,要身材要脸蛋她哪点输了?家世学歷也不可能差,这教人如何服气?
"别闹了!"男人口气聚拢着怒气。
"如果你给我机会就会爱上我的,相信我好吗?"这点自信玛格是有的。
"我不是你身旁的那些男人"
"我知道…"她低声回。
送库柏入酒店,玛格仍闹着性子不肯下车,而酒店门口不能停车太久,詹山又不可能把她当垃圾丢下车。
路上转了数圈,玛格还是不肯打消念头。
不得已的詹山将车开回家,屋内灯火早已消灭,他想,琳依应该入睡。
玛格小心跟在他身后,乖得像隻猫。
驀然,转头,对上玛格,她瞪圆美眸,如诉如泣般的恳求眼神。
"你先去洗个澡吧"
不准带别的女人
"以后不要随便带别的女人回家"琳依气呼呼说着。
詹山想了下,"她不算随便的女人"
"房子不是只有住你一个人,请尊重一下我!"
男人同意的点头。
没想到詹山应允的这么快,琳依愣了下就回神,"知道就好"
"我本来就很讲道理。既然你提出来了,也没有不合理,同意是自然的事。"
琳依瞪了他一眼,"这话你可以省点说。"
詹山无辜笑,"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你什么都很好!"
琳依的手被他拉住,"下班一起吃饭"
"你干嘛?"
她一脸受宠若惊貌。
"夫妻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琳依嘟着嘴,"可我们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关係。"
詹山坏坏笑着"哪里不正常?"
她撇着头想了下,一时答不来。
"反正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边说同时拽开男人的手。
詹山看着她的背影,走路有点不自然,那是在害羞吗?
他的妻子似乎是个有趣的人呢。
当詹山领着琳依来到餐厅门口,他一眼就看出眼前那个醉得不轻的女人是玛格。
玛格的手臂掛在一名陌生男子肩上,而那男人一脸不怀好意。
他一个健步将男人拽开,玛格也顺势落入自己怀中。
陌生男子怎能让人坏了好事,还是一枚天生尤物。
"你干嘛!"
詹山冷笑了声,"我才想问你想干嘛?"
"你不是还带着女伴?何必同我抢女人?"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带走她。"
沉着声的詹山脸上满是怒气,他气玛格的不珍惜自己。
陌生男子带着一丝挑衅,"反正你是不能抢走我看上的女人了…"
二个大男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脚,过招三两下明显呈现谁优谁劣。
玛格的留情之举
将玛格送回她的休息之处,詹山便想离开。
他能感觉有人拉住自己的衣角,所以寻着视线向下。
"你醒了?"
"你知道的,我没醉。"
詹山"嗯"了声。
"可你还是担心我,对吗?"
玛格的眼神有着雀跃。
"你究归是个女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詹山移开她的右手,玛格同时伸出左手,不让他离开。
"你是在意我的,对吗?"
他叹了口气,"你就如同我的妹妹…"
那句妹妹…刺激了她。
"我才不稀罕当你的妹妹!"
"但我并不爱你!"
男人带着肯定的语气让玛格很不服输。
"那么你就爱她吗?"
詹山没有否定。
玛格死盯着眼前男人的反应,"你也没有肯定的回答我。"
"她哪里比我好?或者该说,我哪一点不如她?"
詹山笑了,笑得玛格莫名其妙。
"爱情哪有什么道理?你以为是排队买票上车?"
玛格恼火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往,我在你身旁的时间比她久,懂你更多。"
这点,詹山同样没有否认。
玛格半是恳求,"我能做得比她好,给我机会好吗?"
眼前的这个妹妹在詹森的眼里很是可怜,只是爱情不是同情,岂能儿戏?
"我很明白,我们不可能。你还是好好休息。"
"如果…你走出这里,我会让你后悔。"
詹山也火了,"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用我的生命爱你。"
玛格随手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朝自己手腕狠狠割下。
应该对你好
玛格可怜的仰起头看着詹山"我想吃你买的晚餐…"
詹山点了下头,"想吃什么?"
"都好!"其实玛格根本没什么胃口。
詹山离开玛格的住处后,处在一旁始终冷眼盯着妹妹的库柏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詹山已是有妇之夫了吗?"
"知道!"但…那又如何?她的字典没有徒劳无功这种事。
库柏摸摸妹妹的头,想起她小时候可爱的脸庞,"你想要的…我总是为你办到…但感情不是玩具…想要就能要的。"
詹山他也绝非可以轻易摆佈之人,这才是库柏为玛格所担心的。
"我知道詹山爱她…但我放不下…"
玛格的话让库柏不解,既然明明清楚对方的心意却…
"知道是知道,但爱让我没办法…"玛格低下眼睫。
库柏叹了口气,"傻女孩!",于是转而提议"跟我回去吧!离开这儿你会好受一点。"
"离开?"那不也表示弃权,以后更不可能夺回他的心。
玛格摇摇头表示不愿。
"以前的你那么聪明那么自信,现在…都成什么样?"库柏除了难过还有生气。
是啊…爱情让人都不像自己,为爱痴狂说来可笑,但要脱离又谈何容易?
对玛格来说,她清楚知道詹山和琳依的感情基础尚不稳妥,那就是机会。
而人只要有了一丝希望便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特别在爱情的战场中。
良久,詹山带着热食回来,看着这两个兄妹间奇怪的气氛也没有问起。
玛格边吃边笑,"感觉我们像回到了过去,很是幸福!"
库柏怜悯地看着妹妹,玛格提醒自己忽略他的目光。
天快破晓,玛格沉沉睡去,库柏转头对詹山说"你先回去!我会照顾她。"
詹山回到家时,碰到坐在客厅前喝水的琳依,"你还没睡?"
琳依只是摇摇头,"我睡了一觉,正觉得口渴。"
她不想让詹山知道自己一夜无眠。
詹山也因为不想让她误会,所以选择不加以解释。
他说"明早我请假,不会进公司。"
琳依口气不慍不火地说"是因为玛格吗?"
他没有点头也没要摇头,顿了下,逕自走入房间。
要多努力自持才能在喜欢的男人面前保持平稳,琳依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佯装宽容到底对还不对?
她…只是不想被詹山讨厌。
託顾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挤了三个大人也算多的,素净的墙面掛了几幅印象派的画作,而玛格正百般无聊的玩弄着手上的电视摇控器。
玛格坐在床上,手指压着选台键不放,她很是无聊的看着右手边的落地窗外,库柏优雅的品茗茶香。
玛格的左手边,商务桌上放了台苹果笔电,笔电的主人詹山正迈力的敲打出声。
终于,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推开透明落地窗,逕自找了个空椅坐下。
库柏体贴地为她倒了杯茶水。
"谢谢!"她说。
太阳有点烈,玛格抬起纤白的手臂遮挡起眼球,"你不觉得光线有点强吗?"
"是有点,但看得很清楚。"
天空很蓝,白云朵朵,酒店高楼下望,矮屋田田。
幸有风迎面来,倒也算是舒爽。
库柏抬眼便能瞧见玛格手上的包扎,"如果你同意,我们马上回家。"
玛格不捨的看向詹山,没有应允。
"强摘的果不甜"
她白了哥哥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阵风吹来,扬起了些金色发丝,玛格伸出指尖收拢在耳后。
瞇了瞇眼睛,她舒服的靠向椅背并闭上眼。
"真爱?狗屁!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听到妹妹如此不屑,他很头疼。
"你可别乱来!"库柏眼神满是警告。
"放心!"
玛格说得很自信,可是库柏才不相信,经过此事后,她的信用早就破產。
"感觉像坐牢一样被监视着"玛格嘟起浓艷小嘴。
"何不说是关心?"詹山也加入谈天。
"别再把我当犯人看待"
库柏不客气的耻笑"没人把你看成犯人,顶多算是危险人物。"
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玛格皱起小脸,"苦涩的!"
"入境随俗"
"新学的?学得不错!"詹山夸讚。
玛格努努嘴角,"我看是现学现卖吧"
库柏大笑"还热着呢"
我有了他的孩子
曲城私下算得上是名宅男,甚少露面,但人都是有喜好的,玛格算准他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云品书店,一间挑高钢架的独立书店,店内三三两两隻小猫来去。
架上的推荐书随店长的心情不时更换主题,一大片玻璃製成的入口,如同映日鑽石般闪闪发光。
它,躲在巷弄间,里边安静无声,除了翻书的声音。
玛格的高根鞋声无疑是最明显的异声,曲城眼角馀光见着双大红挷带的鞋走到身旁,寻着目光往上瞧,他皱了眉头,人…是记得的,但…与他无关。
玛格看了眼他手里的书封,抬起手臂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上面的字她不完全能看懂却只是装模作样看了下。
她还在想…怎么开始最好?
曲城将书放置回原位,走到书店另一侧又拿了另一本书,玛格亦飞快放回书本。
能听见她脚下咔咔作响的鞋声由远而近,他算是坏了一整个心情,觉得烦躁。
"你想怎样?"他压低声音问。
"借步说话"
"我不记得有话同你说"
"为了凌小姐…也没有吗?"
曲城不解问"与琳依有关係?"
即使是极微小的声音,店内其他客人不时投以责难眼神,于是他拉着玛格的手腕往外去。
摔开她的手,曲城要她说清楚。
玛格抚着男人不够怜香惜玉的微红肌肤,"你弄痛我了"
"废话少说"
"你是喜欢凌小姐的吧!"她使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与你何干?"
笑话!他曲城喜欢谁爱谁都是他的事。
"你不想夺回自己喜欢的人吗?"
曲城噗滋了声,算是嘲讽,"她是物品吗?你算什么东西?"
"看你温文儒雅的样子,怎么每句话都那么不符合身份?"
"话…得看人说…"
"你!"
屡屡让男人捧在手心的玛格哪里受过这种气,但她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曲城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初见时,玛格亲暱的站在詹山身旁,曲城能感觉琳依抓着自己的手臂下意识的用力。
该不该说出口的秘密
曲城望着笑靨如花的琳依猜不透她是真的开心与否?或许什么也不知道更好,只要从头到尾都能守住密秘。
偏偏曲城又很清楚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决定好好会会她的男人。
詹山不太耐烦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眼前的人自己是认得的,只是不觉得有熟到可以约的程度。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你可有对不起依依的地方?」这个男人最好坦承,不然自己都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曲城如是想。
「依依?」是说凌琳依吧,詹山想了下,又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敢情你身旁的鶯鶯燕燕太多所以想不起谁怀了自己的孩子?」
曲城极尽嘲讽的口气让詹山皱紧了眉,「说清楚!」
曲城拉扯着男人的衣领,气愤道「敢作不敢当!」
詹山将他的手拨开并说「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说得不清不楚的话。」
「你要话说得多白就有多白,你说!你到底让多少人上了你的床还有了你的孩子?」
詹山迎视着曲城愤怒的眼神,无愧道「没有!」
曲城笑得妖美邪肆,「是吗…」接着他说「如果你不差依依一个…不如给我吧…」
很显然地,曲城不相信詹山的话,哪个女人会如此伤害自身名誉只为说一个谎话。就算是谎,身败名裂的谎话也足以让人看清他们的不单纯。
「凌依不是东西,她有自己的感情,有自主的权利。她能为自己决定。」
「此话…你说的…」曲城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詹山感受到来者不善的表情,但他自认没说错什么。
此后,玛格的肚子随着时间一天天隆起,也不间断追寻着詹山,而詹山更没有怀疑。
詹山只是关心着玛格说「你的孩子是谁的?」
玛格带着甜美的笑,说「那是上天送给自己最美好的礼物。」
「你告诉库柏了吗?」
她带着浅浅笑意摇头。
詹山紧抓着女人的手臂要求她别瞒着自己人,而玛格却说「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开口说。」
他松开了手,「那就好!」
这一切举动全落入琳依的眼中,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心底说不清的复杂。
玛格当然也知道还有她的存在,眼角馀光里。
临走前,玛格不忘同琳依挥手道别,更别具深意地抚摸着孕肚说「孩子在肚子里等不及长大…」
「辛苦了…」琳依下意识回答。
「如果孩子的父亲也能与我们一起,那就更好了。」
莫名地,琳依心跳漏了一拍,怕是自己多想。
「那我先走了!」她说。
如果我爱你
「才多久没见你就消瘦了许多…」曲城满是心疼看着心爱的女子。
琳依笑着捏着自己的游泳圈说「我觉得还胖了呢!」
曲城看不到她眼底的笑意,但还是笑着回答她「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本来他是不想打扰她的生活,既然她的男人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那么自己更没有理由就此放手。
曲城想让她开心,带琳依到淡水真理大学看开满树上的鸡蛋花,白嫩的花尖瓣沾染着鹅黄色。
美丽的一切都能美化人心,包括琳依。
她忘了心底的掛念,微啟的樱唇满是惊讶。
「好美!」
捡起了地上刚刚落下的花,满是怜惜。
「多可惜…对吗?」曲城边说边把花朵别在她的耳后,十分满意这人与花争妍的效果。
琳依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下耳后的花,羞赧道「我都老大不小了,这多不好意思。」
都是时下小姑娘做的事,琳依不敢仿。
「我觉得很好看!真的!」曲城说得很恳肯。
可能是感觉气氛有点让人尷尬,琳依连忙说「你从哪知道这个地方?」
「有心就不是难事」
曲城不假以掩饰盯着她,琳依转过头去不敢迎视其目光。
「花开得正好!」
「是啊!时候正好!」
「我说得是花,你看我干嘛?」
「我知道!」
琳依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该见你的…」
曲城走向正背过身的女人,「所以?」
「我…」
「不能给我机会吗?我能证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也更爱你。」
琳依别过了眼神,「乱说什么…我都结婚了…」
曲城看着她还戴着那枚看似可笑的戒指,不屑地道「东西是死的,而人…活的」
此话让她下意识摸着还在光照下闪闪发亮的鑽石戒指并且不经意的割伤了指尖。
血,涔涔落入土里。
曲城急得捧起她的手,半是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是啊…得多不小心呢?」琳依半带自嘲说着。
孩子的父亲是…
「詹山是我孩子的父亲」玛格说得毫不犹豫。
詹山下意识看了琳依,她一脸哀伤无语。
「不可能!我怎会和你有孩子?」
库柏不想妹妹让人欺负,一个握拳就挥了出去。
雅各同样一脸难以相信,「你怎么敢…」
玛格又说「我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琳依还是不说话。
雅各抢先开口「不可能!」
库柏气得对他大吼「你怎么回事?」
「因为…」
玛格插了嘴「因为…他只是捨不得我罢」
雅各狠瞪了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怒放的娇顏没有任何迟疑。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对我?」
玛格将雅各搂进怀里,柔着声,在他耳旁低声道「你知道我一直想要詹山,对吗?」
雅各难过到说不出话来,又听她说「祝福我好吗?」
望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半是祈求的脸蛋,雅各何曾看过她如此低声下气,一时间没了话语。
玛格捥着詹山的手臂,「你会照顾我和孩子对吗?」
琳依承受不住退了步,绝然哀痛的眼神让詹山内心又是一笔痛楚。
詹山想追上去,可玛格不让他走,更别说前方还有库柏挡着。
他看了一眼徒然倒坐在旁的雅各心底有了想法,「真是我的,我会认,绝不躲。」
库柏讚许的点着头时,詹山挣脱了他们。
库柏还想拦住詹山,雅各心冷的大吼「那孩子是我的!」
「这怎么可能?」库柏搞不清楚了,转而问玛格「你搞什么鬼?」
「孩子是詹山的!」玛格坚定的语气让库柏迷惑不已。
「一个孩子不可能有两个父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詹山一个。」
雅各死命抓着玛格性感的肩头,企图勾起那晚的回忆「那么…当你上了我的床时…是否把我当成了谁?」
玛格瞇起眼说「你还是你,不会是谁!」
「既然如此,为什么上秒还能跟我温存而下秒却说爱着别人。」
玛格像是责怪他不解世事般,「一时的男欢女爱无关爱情。」
莫说爱情
此后,詹山和琳依恢復了相敬如冰的日常,只是没有了玛格的打扰。
詹山还是一样的耀眼,飞奔花儿的蝶不曾有止。
一桌之上,他俩静得连掉针也明显,詹山先开了口「你打算只吃白饭吗?」
她不想跟詹山斗嘴,才一早,「白饭好吃…」
「你…就没有话同我说?」
琳依皱起眼皮,「你的菜烧得不错!」
「我寧愿你对我说些什么,质问也好,而不是这样的反应。」詹山叹了大大一口气。
「其实…玛格挺爱你的…」若不是玛格,琳依不会明白人的爱有深有浅,跟她比,自己的感情显得幼稚。
「爱和迷恋不同」
「你又明白来着…」琳依嘟嚷着。
「有些事是比较出来的,玛格她是比较执着,纵然真爱,也得与之相对应。」
「说得好像你不喜欢她似…」琳依想,要不是你给人想像空间,她又怎么会一往而深。
「我是喜欢她,但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爱情。」
琳依鼓起难得的勇气问「你对我…」,可话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詹山轻笑了声,惹得她很是火大,「我很可笑吗?」
「不…是可爱…」
他的回答倒是琳依意料之外,一时让自己害羞不已。
「有些事不能看表面,所有的决定背后总有个原因。」
这话…他说得深层,所以琳依快速问起「你和我…你和我…婚姻…怎么想?」
她低头吃着饭,一脸羞赧,那神情…詹山很满意。
「你以为如何?」也许感觉彼此打破了僵局,詹山有了逗弄她的心情。
「我记得是我先问的」为什么要把球丢回来?她好不容易才问出口。
看小妮子不上当,詹山轻轻在心底叹口气,看来没想得笨。
「我说过了,所有的决定都不是临时决定,背后都有深一层的意义。」
他牢牢盯着琳依的眼神,企图捕抓她的每一个心思。
「说真的,若不是玛格,我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喜欢有多幼稚。」跟玛格比,琳依觉得自己输了一大截。
「爱不见得容于疯狂,那样的情也甚少人喜。」
「我以为你对她是有情的。」
「是有情,但不是爱情。」
这话又说得让人不懂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