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不得安生
黎桦没再追问,换了个方向:
“我之前住的那间屋子,有人闯进去把东西搬空了,这事你知道吗?”
老刘眼睛睁大了些,面部肌肉都抽动起来。村里进了贼,做村长的完全没发觉,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使人信服。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也没敢吭声。
黎桦叹了口气:“方德贵那一大家子,最近有消息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迟疑着补充,“他儿媳妇……好像是周副镇长的远房亲戚。但我只是听说,方德贵从没主动提过这茬,我也就没敢跟调查组的领导说。”
“刘老四呢?”黎桦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他突然就疯了……”
“有人说,是你做主让人把他带走了,留没留联系方式。”
老刘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错事,急得额头冒汗,他抽出汗巾揩了两下,嘴里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没、没留。我当时、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那人说是他远房亲戚,要带刘老四去治病……”
“不过我多问了一嘴,”他猛地站起身,手握成拳砸了下桌板,“刘老四现在应该在市里二院!”
勉强算是有用的信息。
黎桦心知他被这一通问话吓得够呛,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这一趟不算白来,但再坐下去就纯属浪费时间了。
她随手扯了张纸,写上新的号码拍在他眼皮底下。起身的时候,凳子腿刮着地板,发出一声短促啸叫。老刘从桌后绕出来,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黎桦没理他,径直往门边走。只是出门前又停了下:
“再想起来什么,不用跟调查组汇报,直接打我电话。”
“黎书记,”老刘追在后头,“方德贵死就死了,再翻下去,大家都不得安生……”
这个刘保全,表面圆滑,当初被乍了一下就把方德贵敛财的事吐了个干净。说到底不过是根墙头草,谁给点甜头,他就会像苍蝇一样追上去。
黎桦心中嗤笑:翻不翻,是谁说了就能算的吗?
她没再停留,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村口——
谢珩知道她又被调回麓城,第二天就把随行的司机也发配过来。通话中反复强调,王磊从此只听她一人差遣,绝不会影响她的任何决定。
“去市里二院。”
黎桦没理会已经开好的后车门,主动坐到副驾,看着前方的路能有效缓解晕车症状。她不确定接走刘老四的人说的话是否保真,但总要去碰碰运气。
山路盘旋,还是转得她想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