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

铁门拉下来的声音很熟。

周闻泽却还是微微一震，像那声音不是在关店，是在关掉一整天的紧。林予川把门闩扣上，回头看他一眼。

「跟我走。」林予川说。

周闻泽没回嘴，他把手扣进林予川掌心里，扣得很紧。一路上他都没松开，像只要一松，箱子的贴纸就会又贴回他的视线里。

回到落脚处，门锁扣上，周闻泽才吐出一口气。他靠着墙站了两秒，像在确认这里没有门铃、没有铁门、没有快递员那句「拒收要签」。

林予川把外套挂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刑警的讯息。

「拒收的纸箱拦截到了。」

「里面不是缎带，是一支正在录音的手机。」

「送货单字迹，跟花市摊位便条一模一样。」

周闻泽看见「正在录音」四个字，x口一瞬间发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威胁，是偷听。

不是喊名字，是想把他的呼x1也抓走。

林予川把手机萤幕转给他看，没有让他自己去猜。

「看。」林予川说。

周闻泽盯着照片，照片里那支手机被封在证物袋中，萤幕黑着，但旁边放着一张便条纸，笔迹粗，带点歪，像急着写完。

那笔迹周闻泽见过。

花市摊位的白板上、箱子旁的价牌、那个老板笑得太早的脸。

周闻泽的指尖开始发麻，他把手握成拳，又摊开，又握成拳，像找不到停的地方。

林予川走近，掌心扣住他的後颈。

「停。看我。」林予川说。

周闻泽抬眼，呼x1卡了一秒，才慢慢吐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只想吓你。」林予川说。

「他要你的声音。」

他停一下，眼神更沉。

「要你在店里怎麽说话、怎麽怕、怎麽求。」

周闻泽的喉咙发乾，像那句话把他最不想被看见的地方翻出来。他想咬牙说「没那麽严重」，可他知道有。

那支手机如果被放进店里，会录到门铃、录到铁门、录到他每次呼x1变急的瞬间。

也会录到他靠近林予川的声音。

周闻泽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凭什麽。」周闻泽说。

「他凭什麽连这个都要拿走。」

林予川没说「别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把周闻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把那句话塞回他身T里，不让它飘走。

「他拿不到。」林予川说。

「因为我们没收。」

周闻泽的手指抓住林予川的衣襟，抓得发白。

「可他会换方法。」周闻泽说。

「会。」林予川说得很直。

「所以我们也换。」

他退开半步，让周闻泽看着自己。

「今晚要不要把那家摊位的名单全列出来？」

周闻泽愣了一下。

「名单？」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予川拿起笔，cH0U出一张白纸，动作很乾脆。

「花市不是只有一摊。」林予川说。

「有人帮他扫白花、有人帮他转货、有人帮他拿胶带、有人帮他写便条。」

他停一下，声音低下去。

「这种事不会只有一个人g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