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缎带
花店的门铃响得很正常。
正常到周闻泽觉得可疑。
他把铁门拉起来时指尖还麻着,铃声叮一声落下去,他的肩线立刻绷紧,剪刀停在半空。林予川没有多话,只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稳。
「停。看我。」林予川说。
周闻泽抬眼,喉结滚了一下,y把那口气吐出去,才把剪刀放回花桶旁边。
店里的光很亮,白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花桶水线清清楚楚,包装纸边角乾乾净净,连昨晚那场拍门都像被擦掉。偏偏越乾净,他越觉得有人在看。
林予川把手机翻面扣在柜台上,像把外面的声音先压住。
「今天做生意。」林予川说。
周闻泽想回嘴,想说哪有那麽简单,话到嘴边却变成很小的一句。
「你不要离我太远。」周闻泽说。
林予川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远。」林予川说。
门铃又响,一对情侣走进来,nV生挑花,男生滑手机,说要不要加卡片。周闻泽把笑挂上去,挑粉白、修枝、绑束,手势稳得像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
只是每一次铃声落下,他的背脊都会紧一下。
林予川没提醒,也不讲一堆道理,只在他紧的那瞬间,把缎带递到他手边,把包装纸压平,或者用指腹在他手背敲一下,像暗号。
你在这里。
午后客人散了,店里只剩冷气低鸣。
周闻泽把花桶推回去,刚要转身,柜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不敢去m0,手指在空气里停住,像怕一碰就被拉回白光底下。
林予川先看了,眉眼沉了一下。
刑警的讯息。
「仓库撤得很乾净,只留下了一箱黑缎带。」
「你们店别碰那种缎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缎带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周闻泽手心。他下意识看向cH0U屉最底层,那卷黑缎带像忽然有了重量,躺在那里等他回头。
「今天不碰。」林予川说。
周闻泽喉咙乾得发痛。
「他们怎麽连这个都知道?」周闻泽问。
林予川走到cH0U屉前,把缎带盒cH0U出来,没有打开,只推到工作台最里面,像把毒物移出视线。
「他们不是知道cH0U屉里有什麽。」林予川说。
「他们知道你怕什麽。」
周闻泽的x口一紧,像那句话把他的反应剥得一乾二净。他想逞强说自己不怕,话还没出口,门铃就响了。
这次不是客人。
快递员站在门口,眼神扫过柜台。
「花店?」他问,「收件人写花店,没写姓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一个不大的纸箱推进来,纸箱封得很整齐,箱角贴着白sE贴纸,只有一行字。
黑sE缎带。
周闻泽的耳朵像被嗡一声盖住。他站在原地,手指掐着工作台边缘,掐到发痛才确定自己没有走神。
林予川走到门口,挡住周闻泽的视线,声音乾净。
「不收。」林予川说。
快递员皱眉。
「拒收要签。」快递员说。
林予川拿笔,利落写下拒收,不留姓名,单子推回去,箱子也推回去。
「走。」林予川说。
门铃叮一声,快递员把箱子拖走,脚步声远了,像什麽都没发生。那种「像什麽都没发生」更恶心,因为它代表下一次可以更轻松地再来一次。
门关上那刻,周闻泽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呼x1。他要去拿水,手抖得明显,水倒出来溅到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予川扣住他的手腕,把杯子拿走放稳。
「坐下来吧。」林予川说。
周闻泽没有坐。他抬眼,眼底红得很清楚,像怒也像怕,还有一点被b到角落的羞耻。
「他们怎麽敢把那种东西送到门口。」周闻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