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连与柜子相连的桌面上,也铺了蓝色的碎花桌布。
气质偏蓝的甘浔往蓝蓝的床上一躺,说出蓝色的话语:你判我死刑好了。
赵持筠眸光微闪,忍下笑意,保持跋扈的语气:你还没有同我坦白,究竟为了何事?
没事的,我发誓,我没生气,如果见异思迁我就被雷劈死。
赵持筠脸色倏然一变,语速也比平时快,不要乱说!
甘浔问心无愧,随口说了一句毒誓,自己也没注意。
直到被凶才意识到话太重了,会给别人压力,连忙捂嘴。
不乱说。但你也知道,我可是见过郡主的人,曾经沧海难为水你们那有吗,不可能再看见别人。
古诗词念得赵持筠龙颜大悦,骄矜地哼道:甘言巧辞。
什么?
谄词令色。
甘浔:
停止成语大赛。
明天我休息,我本来就打算给你做饭,带你看电影,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没有故意让你不开心的意思,这几天委屈了是不是?我以后注意,再忙都分出时间陪你。
甘浔对她保证。
赵持筠闻言从椅子里站起,坐到她的床边,撑着俯身看她。
她知道甘浔在说谎,至少不全是真话。
生气的原因,她也想了一些,最直接的无非是,甘浔几日前劝说她为健康去做套检查,她不肯配合。
若关于此事,赵持筠不愿再议,断不可能退让半步。
因此,甘浔既然给了台阶,她便卖个糊涂,不再争辩。
勾唇笑笑,这还差不多。
甘浔近距离看她笑颜,心里的雾霾转瞬间消失了,也没了脾气、
抬手摸她柔洁的脸庞,飞扬妩媚的眼尾,甜蜜得好像揽到一弯月。
刚才看你房间没灯光,我以为你睡了,才没去找你。
不曾,我关了灯,在看手机。
你尚未归家,我又怎么能安心入眠。
后面半句非常感人,甘浔幸福得想在床上打滚,怕吓到人,忍住了。
又忍不住说:说过的,不可以关灯玩手机,伤眼睛,到时候近视就要戴眼镜了,不好看。
赵持筠有自己的审美:我瞧着他们戴,还有几分文质彬彬。
一旦近视,看东西模糊,眼睛容易无神,眼镜就摘不掉了。
赵持筠立即答应:我会注意。
好乖的。
赵持筠受用地笑了一下,笑完似乎自尊心突起,忽然抿住唇,还躲开了甘浔摸她发鬓的手。
我要回去睡觉了。她立即说。
甘浔好久没享受到晚间时光,不舍的目光紧盯在她脸上,就困了吗?
到时辰了。
你要不要,甘浔克服提要求时本能的害羞,保持语气寻常地说,在我房里睡?
赵持筠没立即拒绝。
甘浔心知有戏,示软道:自从搬过来,我们俩都没一起睡过,突然戒断,我都不适应。
你会不适应?
赵持筠怀疑,我当你自己睡更自在。
我给了你这种错觉吗?
你不要以己度人。
甘浔说着,把人从身上拉下来,抱在怀里。
我还担心我不在,你做噩梦没人安慰。
赵持筠猝不及防,压了她个满怀,既怕撞得甘浔痛,又自觉有失仪态,骂了甘浔两句。
一句骂跟另一句骂之间隔着甘浔的吻。
后来她不骂了,她听见甘浔又问她一遍,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赵持筠心里发软,嘴上坚决:不留。
微不可见的失落在甘浔脸上快速消失,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抗拒这件事,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好,那你先回去睡,我们明早再聊。
她在赵持筠唇边吻了吻,晚安。
赵持筠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走到门口,才回身告诉她,若你想与我同榻,自可来我卧房,断无留我宿下的道理。
说罢开门走了。
在间隔不长的两道关门声后,甘浔坐在床边,唇间似乎还有赵持筠的体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