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来,乡亲们大家先往外走走,我们马上开席!”齐秀才招呼着人群往外退去。
几个年轻小伙子很快在院内院外摆满了桌椅。
人群在齐秀才和陆家几个小子的安排下渐渐坐好。
院内是卢家的一些亲眷朋友。
卢齐明看向院内坐着的人,那里现在还空着两个位置。
一个是给张知县留的,另一个是给已故的前太子太傅章晋的家人留的。
张知县今早已经派人送上了贺礼,来的衙役说他有公务在身不能前来,向卢齐明表示歉意。
卢齐明理解。
只是,章家人到现在还没来,卢齐明怕出什么事情。
章家如今还在孝期,一家子都在丁忧,是不能来参加婚宴的。
但是章应的小儿子还没有功名在身,没有那么多束缚,是可以来的。
况且他不常出门,其实也没什么人认得他。
可天色暗下了,还没来。
卢齐明有些担忧。
“爷爷,我先敬您一杯!”
裴祜这个新郎官开始一桌桌敬酒。
卢齐明站起身,和裴祜的酒杯相碰,“清明,和梨儿好好的,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
“爷爷放心!清明深谢爷爷能够将梨儿许配给我,我会好好爱护她,珍惜她!”
裴祜神情动容。
卢齐明看着裴祜眼中闪烁,眼睛有些发酸。
卢齐明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裴祜的时候。
险些丢了性命的青年,如今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成了自己的孙女婿。
因缘际会,缘份使然。
裴祜和卢齐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清明,我和你喝一杯!”
曾木匠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师父,应该是我向您敬。”
“咱们师徒二人就话不多说,来,喝!”
“好!”
“章爷爷!”
一个略显成熟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众人闻声看去,一个清俊少年身着一身素衣走到了院中,在卢齐明面前停下。
章时向着卢齐明拱了拱手,“卢爷爷,实在抱歉,家中祖母今日忽然晕倒,这才晚了,实在是对不住!”
说罢,章时向着卢齐明深深一揖。
“时儿,快起来,你祖母身体如何了?”卢齐明将章时扶起,一脸担忧。
“家父已经请过大夫,祖母现今已经无碍了,卢爷爷不必太过担心。”
“好,身体无碍就好,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祖母是有些体虚,才会忽然晕倒,”章时叹了口气,“自从祖父过世之后,祖母就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平日里也没什么胃口,饭用的总是不多,这才会体虚。”
“唉,还是要多劝你祖母保重身体,为了你们这些小辈也要爱惜自己。”卢齐明叹道。
“卢爷爷放心,我们会看顾好祖母,多多陪伴她,让她看开些。”章时说道。
“清明,这是我的好友之孙章时,时儿,他代表章家来贺你和梨儿的婚事。”
裴祜向着章时拱了拱手,“多谢!还望时儿兄弟替我向刘祖母带好,望她多多保重!”
章时还礼,“姐夫放心,我一定带到!”
章时暗暗打量着眼前的新郎。
面如冠玉,气度如华,在这人群之中显眼非常,甚至还有些格格不入。
章时的家中兄弟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或在京中,或在地方,都为官多年,可这满身气度竟也比不上眼前男子。
不说别的,就这容貌气质和梨儿姐姐也甚是相配。
有些东西,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可他具体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
屋外热火朝天,东厢房内周媛拉着卢月照正在说话。
“梨儿,我跟你说,这可算是奇了怪了。”
第28章
周媛坐在喜炕上,向着卢月照身边挪了挪。
此时东厢房内只有她们二人,卢月照刚刚把红盖头放下。
“怎么了,是什么怪事?”看着周媛皱着眉头,卢月照开口问道。
“是我家的事,不是我娘家,是婆家。”
周媛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继续说着:
“我之前不是在信里和你说好要早两天回来帮你的忙嘛,三天前一早,我都上了马车准备出发了,可是我婆婆突然喊我,说家里遭了贼。”
“啊?遭了贼?”
周媛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家里遭了贼。一开始只是婆婆说她妆奁里的钗环不见了,我又去看我屋子里的东西,结果呢,子路放在我那儿的五十两银子也没了。后来,公公婆婆和我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清了一遍,发现不止这些,还有我公公的一支祖传的名贵湖笔也没了。偏偏子路那日早早地就去了朋友家小聚,那时候也不在家,怕家里的东西再被盗,我这就耽搁了没回来,也没帮上你什么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