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歹她们也一起经历过患难,杀手都还没走远,就急着与她撇清关系,未免太没义气了?
杨晞走了五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身来,“对了,既然杀手是冲你来的,你还是在樊楼躲上几天吧!”
表面上是给洛蔚宁的建议,实际上是以堂主的身份叮嘱林姥姥收留洛蔚宁,保护好她。
洛蔚宁怔怔地看着杨晞的身影消失,有种被落下的绝望、害怕感。
蔫着脑袋回到林姥姥的居室,抬头看见挂在落地架上的湿淋淋的衣裳,准备收拾去晾晒。刚拿起杨晞换下来的蓝色衣裳,就瞧见挂在最里面,被衣裳隐藏了的玉。
黑蓝色的编织绳窜着两颗白玉珠,玉珠和一块白玉璜相连,底下连着流苏。不难猜测,这是杨晞的腰间配饰。
可洛蔚宁瞧着这块玉璜怎么有些眼熟?
同样是弧形白玉璜,同样的凤凰雕刻,凤凰嘴里也衔了半颗玉珠。
她把脖子那块解下来,与杨晞那块拼在一起,两只凤凰衔着的半颗玉珠竟然完美相合,两块玉璜也刚好合成一个整齐的圆。
脑海忽然响起赠玉女孩稚嫩的声音:“我还有一块!”
洛蔚宁瞳孔扩大,满脸的震惊,嘴唇嗫嚅:“这……巺子。”
第19章何去何从
◎女扮男装入军,又何尝不可?◎
洛蔚宁后知后觉,握着玉璜拔腿就跑。
身旁的林姥姥急忙唤道:“哎,小阿宁你跑哪了,外面还有杀手!”
她顾不上这些,一口气从长廊沿着楼梯而下,经过两重院子,跑到樊楼后门,她停下来缓了口气,左右顾盼,果断地选择了右边,跑了几丈远就来到主街道。
夜幕笼罩了天空,天色晦暗不明,洛蔚宁站在街道中央,左右前后张望,脸上显出从没有过的焦急。
她的目光四处搜寻,却始终看不见那一袭亮丽的红色身影。
“巺子!”大声呼唤,终究没有人回应她。
身边稀疏的行人马车经过,周边人家生起了袅袅炊烟,正是归家时候,她却恍若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地立在街上。
看着手里的玉璜,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心想,这不还有一块玉在她手里么,待杨晞发现玉璜不见以后,一定会回樊楼里寻的,还怕见不到她?
思及此,洛蔚宁便回了林姥姥的居所。
林姥姥捧来了饭菜,和她一起围着桌子吃,劝她这几日就好好留在这儿,她已经托樊楼的小厮回去给洛奶奶报信了,说她因为做工给耽搁,这几日不能回家。
洛蔚宁遂放下心来。
“姥姥,堂主说过保护我的,为什么还跑出一帮杀手,难不成我以后都待这儿?”
林姥姥明显感觉到洛蔚宁有些不忿,抬手抚在她肩膀上,耐心地顺毛,“你放心,这件事我明日就向堂主禀告,她会给你安排的。”
黄金没拿到手,还惹了一身骚,换作别人都要翻脸,提起刀砍人了,洛蔚宁不过略有怨气,脾气已经够好的了。
“你看你今天不是没事么,一定是堂主的人在保护你。”林姥姥又道。
洛蔚宁回想牵着杨晞逃出私宅之前,确实有人暗中放箭射伤杀手,然后与杀手相缠斗,她们才顺利逃脱。
这么说,堂主也没食言。
于是她敛起不满的情绪,继续吃饭。
林姥姥瞅了瞅她,心中思绪百转,她果然不知道今日和她一起入进樊楼的小娘子就是堂主。堂主亲眼见了洛蔚宁的遭遇,不用她禀告,自然也会想法子给洛蔚宁安排后路。唯今她只需要保护、安抚好洛蔚宁,静候堂主召见。
林姥姥还有些好奇,她是如何认识堂主的,遂试探性地问:“阿宁,你和今日那小娘子是如何认识的?”
洛蔚宁一怔,“杨小娘子呀,前段时间逛街结识的,今日把她牵连进来,还挺对不住人家的。”想到杨晞很可能就是她一直要找的巺子,又急忙道:“若她回来找我,姥姥一定要告诉我!”
林姥姥不了解她们发生过什么事,只觉得洛蔚宁好像很在意堂主,便笑着应好。
夜晚的樊楼歌舞喧哗,正是生意最旺盛、最热闹的时分,林姥姥让洛蔚宁自个待屋里,困了先睡,她得去接待贵客。
洛蔚宁早早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两块并成圆形的玉璜,唇角几乎翘到耳朵根,乌溜溜的眼珠子盈满光彩,脸上布满憧憬的神色。
当年赠玉的小女孩与她年纪相仿,杨晞的年纪不正对上了吗?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绝世缘分,竟能让她在汴京的街头,茫茫人海中找到苦苦寻觅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