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冷眼看他挣扎,眼看要过头,才把人拉起来。
“兄长的本性真是可恶,这么久还学不会低头认错。其实我真感激朝见雪,若不是他,怎么能够看到你有这样的一天呢?”
他拽住他的头发,将他从水里像一条扑腾不动的死鱼一样拖起来,红色的水渍在粗糙的石头地面上划出一道水痕。
惨叫与咒骂不绝于耳,但檀舟充耳不闻。
这个房间早就被他下了隔音的术法,再大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他把人抡上桌子,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贯穿:“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从前你凌辱于我的,我必百倍千倍地要你偿还,休想死,休想死得那么轻易…… ”
他神色冰冷,动作堪称残暴,看着对方的脸从涨红到发白,他的眼珠也像一条死鱼的眼珠了。
这时,他反倒冷静下来,停顿良久,把这人抱起来,重新迈入汤池。
“兄长,你乖乖的,就像现在这样,这样的话,你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檀舟的话近乎呓语。
池水搅乱,血腥气弥漫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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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见雪睁开眼睛,转头,正对上玉惟的眼睛。
他藏住笑,问:“你听到了吗?”
玉惟点点头。
隔壁不知是谁,已经响起了鼾声。
“哎……”朝见雪躺平,“睡不着呢。”
玉惟那边安静片刻。
须臾,玉惟走过来,躺进他的被子里,伸手环抱住了他。
冷香幽然,朝见雪挨紧他。
“睡吧,师兄。否则明日一早还要打瞌睡,明日是掌门论道。”
朝见雪赶紧闭上眼睛。
第57章 初见
这次的会上, 他们无为宗无一人敢打瞌睡了。
掌门师尊讲课讲得双眼精光直射,要是让他抓到门下弟子哪一个没有好好听课,定会不留情面地当场抓起来罚站。
昨晚朝见雪睡得很实, 因此还算有精神, 偶尔还能在书卷上做点笔记。
直到掌门说完无为宗剑法前五式要点, 突发奇想, 要两名弟子当场进行演示。
一名自是他自己的弟子,至于另一名,掌门的意思是, 要在沈渡元君或者慕元真君门下选。
当即有人起哄说“选玉师弟”。
朝见雪也开始应和着鼓掌。
谁知掌门早有人选,开口点人:“玉惟旁边那个,朝见雪,你上来。”
他说:“玉惟的剑法众人皆知, 你身为师兄, 理应也有所成。”
众人默契地围成一个圈,给二人空出中间场地。
这和过年突然被要求表演节目有什么区别?
朝见雪虽然倍感突然, 也只好走到中间,与那名弟子一起见礼。
围观中, 南山对一脸平静的玉惟龇牙咧嘴, 小声说:“他行不行啊?掌门要的剑法是无为宗剑法,大师兄耍的要是不标准,不得被掌门骂惨了?”
李真真也无比担心:“都知道见雪以前修行不佳, 掌门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还有看平时朝见雪的修行, 也没有多刻苦练剑的样子,对面的那名弟子却是掌门亲自盯着,刻苦惯了的,朝见雪对上要露怯。
被许多双眼睛看着, 朝见雪的确有些紧张。
走向中间时他下意识往玉惟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玉惟沉着地对他点点头,目光笃定又清亮。
朝见雪也对他眨了眨眼睛,折身顿步,召出明千里。
秋水看着他的背影,忧虑地皱起了眉头:“大师兄眨眼是什么意思,在向我们求救吗?”
终于,一直没有说话的玉惟开口了:“不必担心,我相信师兄。你们也应该相信他。”
他说完这句话,中间两人已经行了切磋的礼节,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里的剑。
无为宗剑法以快、直、稳著称,又在出剑中有以柔克刚的柔韧之姿,招招式式,看似变化繁多,其实万变不离其宗,紧密地贴合出剑之人的心意。
朝见雪平日里不在外人面前练剑,玉惟却是知道的。
他一早就看过师兄在剑谱上做的笔记,拆解思考地都很认真,师兄其实才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散漫,他对待事情是很认真的。
南山和秋水很少见到他练剑,因为师兄喜欢把自己关在清雪筑里练,曾经好几次,玉惟有意无意路过,都见到他一人挥汗如雨。
再后来,他就与师兄一起在观月台上练。
朝见雪的一招一式,他都知道,他短短一段时间里掌心磨出了多少硬茧,他也都知道。
因此,玉惟毫不担心朝见雪会在掌门弟子前露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