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看来他要收回之前评价沈安歌的话了。
沈安歌:“……”
“答案。”她又重复了一遍。
沈安歌一边询问一边做事,将那些还有一口气的家伙,全部都进传送阵里,一起送走。
“当你一直担心另一个人的时候,就说明你正在在意那个人了。”沐雨泽缓缓道来。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在默默关注沈安歌的神情变化。
沈安歌眸色更加深邃了一些,“一直担心另一个人?”
沈安歌莫名想到了扶光,她微微一怔,“不可能。”
她在意扶光?
这个想法让沈安歌若有所思。
为什么自己第一想到的会是扶光?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微妙到让沈安歌不安。
各种意义上的不安,她并不需要软肋,也要剥离自己的私心。
这是沈安歌应该做的。
明明不应该有杂念的。
沈安歌原先是如何看待扶光的?
她只觉得这个家伙,是一个可疑的人,想要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监视。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情,让沈安歌对扶光改观,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
好像不知不觉间就开始莫名的关注扶光那个病弱的样子。
扶光的一言一行,即便矫揉造作,有时候又特别作,即便是这样。
沈安歌也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扶光这样鲜活的性格挺好的。
至少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他不欺负人就算不错的了。
“是不是只要我一说,你就想到了那个重要的人,然后不可抑制的想到许多关于他的事情?”沐雨泽在这时凑到沈安歌的耳边娓娓道来。
沈安歌猛然抬眸,这一个举动,让沐雨泽知道自己说中了。
沈安歌很聪明,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你不断的放不下一个人,去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说明那个人在你的心中就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沐雨泽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沈安歌反驳:“或许那个人有可能是邪修也不一定。”
众所周知,沈安歌的满脑子都是除邪,最放不下的自然是邪修。
大长老摇了摇头,他语重心长的说:“不是这样。”
“我再举个例子吧,当有个人能让你不断破例的时候,你的内心深处,那个人便已悄无声息在你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人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
沈安歌愣了愣。
破例?
沈安歌想到自己一次次允许扶光的接触,她是有洁癖的人,决不允许无关人等贸然靠近自己。
但是当扶光不断靠近她的时候,沈安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沐雨泽看着正在思考的沈安歌,他便知晓沈安歌正在逐渐开窍。
不过,这对于沈安歌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哪怕沈安歌的修为强于沐雨泽,但是在对于阅历方面,沐雨泽比她多了几千年的时间,有些东西,他看得比沈安歌透彻。
也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可,沈安歌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然不会这么问他。
这不符合沈安歌的性格。
沈安歌心脏猛的咯噔跳了下。
被沐雨泽这么一说,她心下哪怕再要否定,也不得不承认了。
承认扶光在她的心里地位很特殊。
承认自己对那病怏怏的作精有特别的感情。
和沐雨泽在这里无缘无故耗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沈安歌最终想通了。
坦然接受不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沈安歌觉得,重活一次,总要有一些变化,才不会浪费自己新一次的机会。
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不过一瞬。
沈安歌没有对沐雨泽下手,她也不再询问情感的问题。
而是直接开口问大长老,她道:“你有印象除了你和兰翩翩,之外还有谁是邪修安插进来的?”
沐雨泽摇了摇头,“这邪气会捕捉有执念之人入体,入体期间,身体便会逐渐被蚕食,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自己的理智,记忆。”
“你想说你记不清了?”
沈安歌眯了眯眼,她也知道,大长老并未撒谎。
“很抱歉,我也想告诉你,但是我无能为力。”沐雨泽似乎有些疲惫,他端坐在大地上,身体也逐渐开始木化。
“我的心力都被蚕食,森姬重新回到我的身体才勉强支撑我和你谈话到现在。”
沈安歌颔首,她能看出来沐雨泽现在的状态。
哪怕不需要沈安歌出手,耗尽心力的沐雨泽修为也早就燃烧殆尽。
大长老要恢复原型,重新修炼,积攒功德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重新化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