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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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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战火停歇。

  漫天混沌戾气、幽暗毒雾、虚空碎痕,缓缓沉降。

  高空之上,九尊混沌帝尊被黑白道韵层层锁困,悬立虚空动弹不得。

  往日睥睨万古的至尊威压,彻底消散,只剩满身狼狈与隐忍的怒意。

  暗主伸了个懒腰,黑雾簌簌抖动,落在刚修复的山巅。

  他扭头瞥了眼僵死不动的九帝,随口开口。

  “说真的,做梦都没想到。”

  “不可一世的混沌九帝,有一天会被我们锁在诸天当摆件。”

  道主游走诸天各重天,指尖金光扫过残留的旧道纹路,逐一抹除作废规则。

  他头也不回地应声。

  “只是暂时囚禁。”

  “混沌祖地底蕴未动,九帝只是先锋棋子。”

  “百日之后初代降临,混沌必然趁机异动。”

  叛道者身形穿梭在诸天夹缝死角,幽暗眸光扫过每一处隐秘空间。

  抬手撕碎几处潜藏的隐族暗线,细碎灰光瞬间湮灭。

  “隐族残留的后手,比我们想的更多。”

  “亿万年潜伏,到处埋了暗哨、传讯阵、窃道纹。”

  “清干净需要时间。”

  念土立在天地中心,黑白流转的道身稳如山岳。

  圆满无界道韵缓缓浸润整片大地,驯化后的地脉本源徐徐复苏。

  山川恢复生机,江河重新奔涌,人间烟火一点点重新热闹起来。

  他目光扫过四方,开口分派,语气干脆利落。

  “百日时间,不多不少。”

  “刚好做完三件事。规整诸天、肃清暗线、紧盯混沌。”

  暗主抬手拍了拍胸脯:“盯混沌交给我。”

  “我守在维度壁垒口子上,但凡祖地有一点动静,我第一时间察觉。”

  “谁敢偷偷跨界,我直接上去骚扰,绝不给他蓄力机会。”

  道主停下动作,转头问道:“隐族三名老者如何处置?”

  “一直封在夹缝,留着是隐患。”

  念土看向虚空夹缝,那片被禁锢的空间之内,三道人影面色死寂。

  “留着有用。”

  “他们熟知初代选民的布局习惯。”

  “后续清查暗线,需要他们指路。”

  夹缝之中,居中的隐族老者听到这话,冷声开口。

  “别妄想从我等口中套取更多情报。”

  “该说的已经说完,初代大势不可逆。”

  “百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会化为虚无界域的铺路石。”

  “是不是铺路石,打过才知道。”暗主嗤笑一声,“你们这群老东西,就只会嘴硬。”

  “之前布局阴人一套一套的,真打起来,半点本事没有。”

  右侧隐族人影沉声道:“我等只是残部。”

  “真正的初代主力,超脱诸天、混沌、域外三重格局。”

  “你们现在的战力,在初代面前,不值一提。”

  叛道者撕碎最后一道夹缝暗纹,落地冷笑。

  “超脱?”

  “当年我逆反旧序,打的就是初代旧规。”

  “躲在虚无里苟活万古,也配称超脱?”

  “真有本事,早就跨界平了万古,何须蛰伏至今?”

  隐族三人不再接话,只是闭目沉默,一副静待末日的姿态。

  道主微微皱眉:“他们心态很稳。”

  “要么是彻底认命,要么是手里还有最后底牌。”

  “有底牌正常。”念土淡淡开口。

  “万古布局,不可能没有后手。”

  “不用急,慢慢逼出来就是。”

  他抬步落地,踩在复苏的田土之上。

  不少凡人已经重新开垦荒地,老人坐在村口修补屋舍,孩童追逐奔跑。

  经历灭世灾变,人间没有颓废,反倒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一名种地的中年农夫抬头,看到念土身影,立刻放下农具拱手。

  “仙长辛苦了!”

  “若不是仙长拼死守护,我们这片天地早就没了。”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道谢声此起彼伏。

  细碎的人心微光,慢悠悠飘起,融入念土道根。

  温和、纯粹、稳固,不断夯实圆满无界道的根基。

  念土微微颔首:“好好生活即可。”

  农夫咧嘴一笑:“我们好好过日子,不给仙长添乱!”

  暗主看着下方热闹的人间,忍不住感慨。

  “说实话,这就是最扎实的道基。”

  “九帝争本源,隐族争棋局,初代争万古霸权。”

  “到头来,谁都不如守着人间烟火安稳。”

  道主轻声道:“这就是无界道的根本。”

  “别人争强,你守衡。”

  “别人谋霸,你护生。”

  “格局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面。”

  叛道者靠在山石上,看着远处天际:“格局再大,也得有实力撑着。”

  “初代虚无大军,未知战力,未知法则。”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敌人一无所知。”

  念土点头:“所以要摸底。”

  “怎么摸?”暗主凑了过来。

  “混沌九帝,最清楚万古顶层格局。”

  “包括虚无界域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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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土抬头,看向半空被封禁的九尊帝尊,缓步升空。

  四人齐聚虚空,立于九帝对面。

  初代混沌帝双目冰冷,死死盯着念土,语气带着不屈。

  “打赢我,封禁我。”

  “现在还想拷问情报?”

  “本座混沌至尊,宁死不泄祖秘。”

  “不用你泄祖秘。”念土开口,“我只问虚无界域。”

  “初代选民的战力层级、法则属性、跨界方式。”

  “如实交代,可减你们封禁时长。”

  暴戾帝尊怒声喝道:“痴心妄想!”

  “至尊无惧封禁,无惧死亡!”

  “休想从我等口中套出半分情报!”

  “无惧?”暗主嗤笑出声,迈步上前,黑雾缭绕指尖。

  “那我就帮你们尝尝滋味。”

  “封禁只是不能动,不代表不能受折磨。”

  “混沌帝尊的本源,对我暗道来说,可是大补。”

  他指尖黑雾探出,轻轻贴在暴戾帝尊体表。

  丝丝缕缕的帝本源,被缓缓剥离吞噬。

  暴戾帝尊身躯一颤,脸色瞬间发白,却依旧咬牙硬扛,一声不吭。

  道主开口劝道:“何必硬撑。”

  “百日之后初代降临,首当其冲的就是混沌。”

  “他们不止想灭诸天,也想吞掉混沌祖地。”

  “你们死守秘密,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死寂帝尊眸光微动,沉声开口。

  “你怎知初代觊觎混沌?”

  “万古棋局,无非资源争夺。”道主从容应声。

  “诸天有地脉本源,混沌有祖力本源。”

  “虚无界域贫瘠,无物可养大军。”

  “他们蛰伏万古归来,必然要吞并两大本源,重塑天地。”

  叛道者补了一句:“你们现在硬扛。”

  “百日之后,混沌祖地被吞,九帝彻底覆灭。”

  “到时候,白白送命,毫无意义。”

  九尊帝尊彼此对视,眼底皆是纠结。

  他们不惧个人生死,不惧封禁折磨。

  却不敢赌混沌祖地覆灭的结局。

  初代混沌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可以说。”

  “但你需许诺。”

  “初代降临,不得借诸天之力,彻底覆灭混沌祖地。”

  “可以。”念土直接应允。

  “我只制衡,不灭族群。”

  “混沌不越界,我不主动征伐。”

  交易落定。

  初代混沌帝深吸一口气,语速低沉。

  “虚无界域,不属于诸天,不属于混沌,不属于域外。”

  “是万古崩塌后遗留的真空夹层。”

  “无生机、无本源、无规则。”

  “最适合藏匿、养兵、沉淀战力。”

  暗主挑眉:“没本源怎么养大军?”

  “吞旧道余韵。”初代帝尊道。

  “万古以来,每一次天地大战、秩序崩塌、族群覆灭。”

  “残留的道痕、本源、残魂,尽数被虚无吸纳。”

  “初代选民,靠吞噬万古残韵修炼。”

  道主神色凝重:“那战力层级,极为恐怖。”

  “是。”初代帝尊点头。

  “初代强者,不循诸天修行体系,不循混沌本源体系。”

  “他们修的是万古残道。”

  “每一尊初代将士,都自带湮灭旧规则的属性。”

  叛道者眼神一沉:“专克新旧秩序?”

  “对。”

  “你新立无界衡道,道主整改诸天旧道,混沌执掌幽暗本源。”

  “在初代残道面前,都会被逐层湮灭。”

  暗主瞬间头疼:“好家伙。”

  “专门克制我们所有人?”

  “那这仗还怎么打?”

  念土神色平静,继续发问:“跨界方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