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对待,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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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洗!”陆砚池头也不回,“洗完了面就坨了!”

  陆砚川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吃完再洗。”

  陆砚洲深吸一口气,忍了。

  面煮好了。

  穗禾把面条捞进大碗里,铺上切好的卤大肠,浇上一勺浓稠的卤汁,又撒了葱花和蒜末。

  红油浮在汤面上,辣香味扑鼻而来。

  三碗面端上来,两碗大的,一碗小的。

  陆砚川和陆砚池一看碗里的红油,眼睛都亮了。

  “辣的!”

  陆砚川猛地抬头看穗禾,

  “穗禾姐,你知道我们要来,特地弄的辣的?”

  穗禾没说话。

  “穗禾姐就知道你最疼我们!”

  陆砚池已经等不及了,筷子一挑就往嘴里塞,

  “要不是你是我哥的……唔……”

  后面几个字被咀嚼声淹没了。

  “就让你去我们院子……”

  陆砚川也塞了一嘴,含含糊糊地接话。

  陆砚洲坐在旁边,面前摆着那碗小份的面。

  他低头看了看,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大肠切得整整齐齐,葱花蒜末撒在上面,看着倒是好看。

  可他不能吃辣。

  穗禾知道的。

  她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一口辣都碰不得。

  以前她做卤味,都是单独给他做一份不辣的,用罗汉果代替白糖,汤底清淡,连胡椒粉都不放。

  今天……

  他看了一眼两个弟弟碗里的红油,又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

  一样的。

  他夹起一片大肠放进嘴里。

  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忍着没咳出来,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吃不惯,非常不喜欢!

  他把筷子放下了。

  穗禾还在小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水又烧开了,她在煮第二锅面。

  给那两个馋鬼准备的。

  她没出来看他一眼。

  陆砚洲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弟弟风卷残云般把面吃完了。

  “哥,你不吃了?”陆砚池眼巴巴地盯着他面前那碗。

  陆砚洲没说话。

  “大哥不吃辣,我知道!”

  陆砚池伸手就把那碗面端过来,倒进自己碗里,呼噜呼噜几口就没了。

  陆砚洲看着空了的碗,慢慢站起来。

  他转身走了。

  陆砚川嘴里塞着面,含糊地喊:“哥?大哥?”

  陆砚洲没回头。

  小厨房里,穗禾正在捞第二锅面。

  陆砚洲走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面好了,端出去吧。”

  他没动。

  “穗禾。”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穗禾手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忘了。”他说。

  穗禾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吃辣。”

  穗禾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她说。

  陆砚洲看着她,等她说下一句。

  她低下头,继续捞面,声音平静:

  “大厨房应该有别的吃的,你让翠儿去拿。”

  陆砚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昨晚她帮他时娇羞的样子,想起她说“下次找别人帮你”,想起她今天冲他吼“受不了就去别的院子”,

  她给两个弟弟做辣的面,做了一锅又一锅,就是没想起他还没吃饭。

  她不是忘了,就是不想做了。

  穗禾把面捞进碗里,浇上卤汁,动作利落,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委屈和控诉:

  “穗禾……你是真忘了我不能吃辣,还是就想给我那两个练武的弟弟煮?”

  陆砚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轻的嘟囔:

  “你忘了昨晚说过的话吗……你拿了本少爷的第一次,还要对我负责的……”

  小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只听得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穗禾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老天奶啊!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大少爷,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我都没问你讨负责,你来问我讨负责.....你个大男人要什么负责不负责的!”穗禾说的直接,手里活计没停。

  “穗禾,我一定对你负责的!”

  陆砚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急切,委屈巴巴地补了一句,

  “所以,你也要对我负责……你不能冷落我。”

  穗禾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块冰:“大可不必,我不需要大少爷您的负责。”

  她心想,上辈子都没负责,这辈子谁还信你这家伙!

  “你还是把十两银子给我,咱们两不相欠。”

  陆砚洲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眼底的委屈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身后,陆砚池端着空碗追出来:“哥!大哥!你上哪儿去?”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