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2“我之前就
只是如今尼托境内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避免一场注定只会给所有人带来损耗的战争。
静静看着眼前的信纸半晌,兰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将信裁下一个角。
“…………”
“将这个交给奥古塔要塞的指挥官,让他派人转交给维讷男爵。”
兰斯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可以主动放弃对圣马特修道院的指控,不然我会对外公布这封信的内容。”
***
“——公布那封信的内容,不就跟直接宣判对方有叛国罪没什么两样了吗?”
听完贝尔碧娜的复述后,冉娜有些复杂地皱起眉:“如果‘维讷男爵’就是不撤诉,也不承认信是自己寄出的,那又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听话就直接收回领地就好了啊!”哈特不以为然道,“都是伯爵老爷的封臣,他连领主的话都不听还想怎样?”
“可看他那封信的态度,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承认……”
冉娜有些焦急地在半空转了好几圈,这才靠向自己的好友:“你说呢,菲丽?你觉得这人能乖乖听话吗?”
“要我说,管他听不听话,该先找个理由把维讷男爵本人或者他的儿子孙子叫到尼托海姆。有个人质在手,之后做什么都好办。”
正在皮纸上画线的菲丽丝直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脖子和腰,有些疑惑地看向来传信的贝尔碧娜:“就算把人叫过来太困难,那也不该让他知道那封写给皇帝陛下的信已经到伯爵阁下手里了,这不是变相给对方准备的机会吗?卡尔总管难道没提醒?”
听到她的话,贝尔碧娜的表情反而有些微妙了。
“……卡尔倒也提醒了,但伯爵阁下还是坚持要给对方一个主动服软的机会……”少女幽灵带着别扭小声道,“这也是在告诉他,皇帝陛下已经明摆着不会支持他,怎么争取都没有用……他难道真要跟伯爵开战啊?”
在这种阶级分明的封建时代,封臣能超越领主的例子还是比较少的。
至少从卡尔总管最后妥协的态度上看,维讷男爵的势力还没强到能公然挑战自己的领主。
带着最后通牒的信件最终还是从尼托海姆发往维讷。
等它真正落到维讷男爵的手中时,便像落入沸腾油锅的冷水,顿时让男爵一家炸开了锅。
“……我之前就说,皇帝陛下不可能支持我们!”
男爵的小儿子忍不住率先劝说道:“趁伯爵阁下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我们还是撤诉吧,父亲!这些年我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闭嘴!”
坐在上首的老人冷冷斥责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出去做你的事!”
等到室内唯一一个不满的声音消失,年老的男爵再次看向剩下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两名男爵之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没在第一时间说出些什么。两个更小的兄弟中,身为长孙的人率先开口了。
“……我觉得,利奥叔叔说得有道理。”沉稳的青年犹豫着说道,“没有皇帝陛下的支持,我们找再多理由也没用……不如趁伯爵阁下还没真的公开那封信,主动退一步……”
“我们退一步,难道那位伯爵阁下也会跟着退一步吗?!”
站在青年身边的另一名少年突然打断了兄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信就在他手里,我们不管做什么,他都可以找借口把信公布出来!这次我们妥协了,难道下次还要妥协?反正那封信又不是祖父亲笔所写,我们就是不承认又能怎样?”
“那封信可是送到过皇帝陛下手里,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否认……”
“那又怎么样?反正皇帝陛下都已经站到尼托伯爵那边了,不管是真是假都不会偏向我们!”少年仰着头,不屑道,“再说,我们本来都是世代效忠博伊公爵大人的,凭什么要听波曼国王的裁决?要我说,我们一开始就该找公爵大人效忠。而且……”
“奥道夫。”站在一旁的男爵继承人终于听不下去了,呵止了次子的话后给长子一个眼神,“带你弟弟回去。”
“为什么要让他回去,他也是家族的一员,有资格说话。”
坐在上首的老男爵淡淡开口道:“让他说完,而且什么?”
得到祖父的认可,少年的胸脯顿时更挺了一些,骄傲地昂起头:“而且,那个私生子伯爵都跟威登堡结盟了,根本就是不顾伯爵领内所有封臣的感受!培林叔叔为尼托家族付出了几十年,最后因为他们而死,可那个私生子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说过……”
对上父亲警告的目光,少年高昂的声音顿了顿,却还是挺胸看向祖父:“这、这也不是我们一家这么想,克莱蒙爵士的女儿和侄女都死在了那场庄园大火里,帕里拖爵士的小儿子和女婿也跟着前尼托伯爵死掉了,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还有赫尔曼爵士……我们一家不能让尼托伯爵给出一个说法,这么多人联合到一起难道还不行吗?”
维讷男爵看着这个年纪较小的孙子,严肃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
“跟奥古塔要塞的人说,我们愿意撤诉。”
老人的视线从年幼的孙子移到自己的继承人身上,缓慢却清晰地说道:“加紧联络之前那些我们试探过的人,还有你的妻子,让她去联系你岳父……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我的信交到下博伊公爵大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