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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吝之狱7“她们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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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就算是一贯稳重的卡尔都诧异地抬起头。

  一阵欲言又止后,他只提出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可处死一名骑士至少要得到主教大人的许可,那位现在还在巴顿……”

  “贝尔纳主教那边你不用管,让大教堂里的神父去信通知一声,之后补上文件就行了。”尼托伯爵摆摆手,闭眼下达了最终命令,“狩猎会结束前必须让那些人看看当叛徒的下场!”

  ***

  是夜,偌大的城堡内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进入梦乡。

  佩秋拉夫人捧着新得到的手稿读到蜡烛近乎燃尽才不情愿地入眠,而她的女儿在经过一下午的学习后已经精力耗尽,早早躺到床上睡去。

  埃尔德里德爵士久违地回到儿子身边,听着儿子叽叽喳喳说起今天一天的经历,兰斯则时隔十一年后终于做了一个没有任何声音打扰的梦。

  梦里的他再次回到过去,只是与过去的梦境不同,他是以现今这个已经成年的身体回去的。

  他看到了童年的自己正在与玩伴们一起在阿根堡的街道中穿梭,玩最简单的追逐游戏。

  快乐的时光在童年似乎就像唾手可得的日常。

  他从没有珍惜过,也从未想过这样的平凡之日也会变成他再也无法得到的奢侈之物。

  梦中,他跟在几名男孩的身后一起奔跑,直到跑到某块空地,看到另一群男孩在玩“公鸡石柱”。

  这是一种最近开始流行起来的游戏。

  将一只鸡埋到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人们则站在九大步外用手中的树枝瞄准鸡的头部进行投掷。

  男孩们很喜欢这种游戏,尤其是在听到鸡被打中后发出急促的“咕咕”声后,他们便会兴奋地笑成一团。

  “你们不要这样,你们打疼它了!”

  兰斯看到童年的自己跑到那群大孩子面前,试图阻拦,却只换来更大的嘲笑声。

  “一只鸡而已,又不是你家的鸡,你急什么啊?”

  其中一名少年笑着扔掉手中的木枝,反而掏出一把弹弓。

  “天天跟着妈妈屁股后面的娘娘腔!看好了,这才是男子汉该玩的游戏!”

  随着少年放肆的声音,弹弓上的石子猛地射向埋在土里的鸡头。

  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后,鸡头突然炸成一团红色的血雾,与此同时,少年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就像被弹弓击中的鸡头一样,他的脖子也突然断裂。

  一颗头颅,两颗头颅……四五颗圆滚滚的头如皮球般完整落到地上,长发的短发的、年轻的年老的、男人女人都有,咕噜噜在地面滚了半圈才停下……

  “————啊!”

  兰斯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大喘了好几口气才从梦中的场景缓过来。

  看看窗外,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可兰斯还是重新躺了回去。

  没有那只会不停发出噪音的黑手,他连做晨祷的动力都小了不少……而且他今天的轮值在晚上,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又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吵醒。

  “兰斯少爷?您还在睡呢!”

  叔叔的扈从之一正站在门外,急声催促道:“埃尔德里德爵士让我通知您赶紧去刑场一趟!”

  兰斯没有丝毫犹豫,穿好衣服和鞋就跟着扈从一起穿过门楼,走到城堡的城墙之外。

  趁着路上还有时间,他总算在到达刑场前从扈从嘴中得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行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尔爵士背叛了伯爵阁下。”

  “他暗中与外来的间谍通信,透露了很多有关边境的防御布局,伯爵阁下昨天已经找到了实证……”

  兰斯闻言脚步不由顿了下,脑中跟着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算这样,昨天找到证据今天就处刑也太快了……”

  看着扈从与自己的距离开始拉开,他按下心中的焦躁,快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道:“而且就这么把提尔爵士处决了,城堡内的日常运作谁来管?”

  “这有什么办法?眼看着狩猎会就要结束了,伯爵阁下也需要他的人头给一些人一点威慑。”扈从意味深长地看了身侧的青年一眼,“至于他的位置……城堡里这么多人,总不缺他一个……”

  扈从之后的话,兰斯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位于城堡外三岔路旁的刑场,开阔的行刑地上已经躺着一具绞刑后的尸体,处刑人正在按照规矩对尸体进行剖腹和分尸。

  兰斯看着那个昨天还笑着跟自己打趣的人此时已经被割下脑袋,一个尖啸着的灵魂慢慢从切成四份的身体上脱离。

  就在那透明的魂体快要逐渐染上颜色前,数只黑色的手从绞刑架下的阴影飞速伸出,从手背手腕处裂开的嘴如咬住猎物的猎犬,转眼间就将那抹人形撕扯吞噬干净。

  「……死……死…………」

  「背叛……死……」

  “叛徒的心脏在此!!”

  黑手们发出呢喃的同时,处刑人已经举起一颗血红的心脏,他身边的助手也已经将尸体的头颅插到木枪上,高高举过头顶。

  蔚蓝的天空下,猩红的血滴顺着头颅流下,滴落到大地上的瞬间就被土壤吸收。

  一只只脚抬起又落下,反复多次地踩踏着,最终让混着血肉的泥土也与其他土地不再有区别。

  “……这下埃尔德里德爵士只会更忙,您可要好好帮爵士的忙啊。”

  见青年还愣在原地,扈从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直到被身边人拍了肩膀,兰斯才从那股冰冷的感觉中抽出身。

  随着围观行刑的人们纷纷散去,那只熟悉的黑影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仿佛那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阳光下,行刑的空地上除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块,只剩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不断哭泣的女人。

  “…………”

  “她们今后要怎么办呢?”

  兰斯看着哭到近乎断气的女人,喃喃道:“她们之后要怎么生活……”

  “当然是没收财产,驱逐出境。”

  扈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催促道:“别人的老婆您就别操心了。行刑都结束了,你快过去跟爵士打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