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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吝之狱2“你这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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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托伯爵的次子在进行马上长|枪比赛时不幸落马的消息很快如风般传遍整个尼托海姆。

  全程目睹过程的观众除了对这场意外发表感想的同时,也不免对这位伯爵次子的运气展开一些品评。

  在进行那种危险比赛的半途坐骑突然猝死,这种倒霉事一般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不过要说他运气差也不尽然。至少这位威廉姆少爷落马后除了一条手臂脱臼外加一条腿骨折外倒是没伤到头,被抬走时看起来还很精神,再加上人还年轻,估计养几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这可要多亏他的对手及时调转马头,不然那柄长|枪估计会直接戳中威廉姆少爷的头!”

  藏书室旁的小屋内,哈特还在回味着今天看到的精彩场景,咂舌道:“真要被全速冲击的长|枪击中头部,就算有头盔保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伤到一条手臂了,摔断脖子也不是不可能呢!”

  “还好我们没跟去,要不也要被吓到……”贝尔碧娜从后面环抱着冉娜,一边低声抱怨一边摸着少女的头道,“都说了,那种比赛又野蛮又吓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这种危险的比赛就该取消!”

  哈特:“你胆子小也别妨碍别人啊,这比赛有的是人喜欢看!”

  贝尔碧娜:“你是胆子大,怎么连做鬼了天天还绕开主路南侧的那段楼梯走?”

  “……可是,为什么马会突然死?”

  在两只幽灵的争吵声的间隙,被夹在中间的冉娜默默举手提出自己的疑问:“马有问题,不是该事先检查吗……”

  “——因为那匹马不是那个‘威廉姆少爷’的马,是他临时借来的。”

  就在幽灵们的讨论中,听到消息后才出去打探的派勒乌索教授终于回来了,面色古怪道:“那原本是尼托伯爵的长子亨利的马,是他弟弟看着那匹马比自己的好,临时从他兄长那边借来的……”

  这个消息直接震惊了小屋内的众人,哈特更是直接发出惊呼:“不是吧?难道亨利少爷想杀死自己的弟弟?!”

  “这怎么可能啊!亨利少爷和威廉姆少爷感情一直不错,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贝尔碧娜率先反驳道。

  “要为利益的话,也该是没有继承权的弟弟朝哥哥下手吧?”菲丽丝也从抄书的间隙抬起头,短暂参与了一下讨论,“除非他们之间已经出现我们都不知道的矛盾,还是严重到会影响长子地位的那种。”

  “我觉得不像,他们兄弟两个看上去确实感情不错。”

  派勒乌索教授说道:“再就是那位威廉姆少爷自己说的,朝兄长借马是他今天临时改的主意,事先不该有其他人会料到,而且那匹马原本亨利也要用来参加之后的马上比武……当然,现在出了这种事,那场比赛也被取消了。”

  闻言,菲丽丝不由跟着放下了笔。

  加上这个前提,整件事就显得有些意思了。

  如果威廉姆没有突然临时决定借用兄长的马,那今天的比赛就不会中断,也意味着伯爵的长子可能现在已经骑着那匹有毛病的马去参加马上比武了。

  马上长枪比赛固然危险,但马上比武的危险性可不比前者小多少。

  那可是几名骑士被圈在固定场地内进行的大混战,每个人都骑着马在场地里奔跑,伺机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挑下马——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的马突然失控,那不但有摔下马的风险,还有可能会被其他人的马踩踏。

  最重要的是,有可能受伤的人会从伯爵的次子变为伯爵的继承人,那事情就严重了。

  尼托伯爵一共就两个婚生子,长子更是他悉心培养二十年,攒出相当多优秀履历和经验的最佳继承人。

  次子虽然也是儿子,但从小的教育方式肯定跟长子不一样。

  如果长子不幸去世,现在重新培养一个性格都差不多定下来的次子也会是一桩麻烦事,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当好一名领主……而一名糟糕的领主会带来多少祸事,菲丽丝已经在罗兰充分领教过了。

  这种事她能想到,这座城堡的主人自然也能想到。

  尤其是一匹原本健康的马到底是突然猝死的概率大,还是被有心人动过手脚的概率大,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轻易将其定性为意外。

  事关自己最重要的继承人,尼托伯爵不可能不用心调查。

  事情的发展也与菲丽丝猜想得差不多。

  当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一开始并非针对自己的小儿子,而是自己的继承人后,尼托伯爵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

  虽说节日期间进出城堡的人变多了,但由于过去就曾有刺客在节日庆典期间刺杀领主的先例,这些年历任城堡总管都不敢在这种时候放松警惕,尤其是马厩这种重要场所。

  为了保护领主自己家的马不会被外面的马染上瘟病,来参加狩猎会的宾客携带的马匹都被安置在城堡外围的公共马棚里,照看外来马的也都是宾客各自带来的马夫,这些人可完全接触不到尼托伯爵家的马厩。

  如果不是外来者,那就只能是自己人了……

  尼托伯爵看了眼坐在次子床边的妻子,视线平移,缓缓落到一个人身上,眉头深深蹙起。

  察觉到兄长不善的视线投向了还未脱去铠甲的兰斯,埃尔德里德不禁上前一步挡了挡,同时说道:“我记得今天一早有人申请参观过马厩,亨利和威廉姆都在场……”

  “……您怀疑弗里德里希表叔?!”

  不等其他人发话,正在包扎伤口的威廉姆率先直起身体:“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好了,快躺好!”见小儿子受伤了还不安分,刚刚才冷静下来的佩秋拉夫人干脆直接上手把人按回床上,训斥道,“你还想要你的腿就给我安静点,不要胡思乱想!那些事都交给你兄长和父亲……”

  “…………”

  “我们与戈尔波男爵家的关系一直良好,近些年也没有什么冲突。更何况威廉姆和玛丽表妹的婚约快定下来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站在弟弟床边的亨利垂眸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而且当时是我和威廉姆一起带着他参观的,男爵阁下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并没有见到他做出任何类似投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