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虚

屋外有人靠近。

　　影子蠢蠢欲动，正要搞突袭。

　　被分身按住了，“公孙家主深夜不请自来，是不是太没有逾矩了些？”

　　门没开，屋外的人止住了脚步。

　　下一秒，“噔！”的一声。

　　分身将门打开的时候，就见公孙茨跪在她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要不是身上的气息没变，分身几乎要认不出来公孙茨了。

　　他的样貌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面部褶皱比老奶奶脚底的皴还要多。

　　寿元将尽，气血亏空。

　　身上死气沉沉。

　　“还没过年，你就行如此大礼，我可没好封给你。”分身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公孙茨。

　　“我……我是来请罪的。”公孙茨嘴唇嗫嚅，“多谢恩人不计前嫌，救我族人。”

　　“打住，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救他们的。”分身道。

　　虽然，人也不是她救的，是本体救的。

　　但她和本体密不可分，就是一体，假装是她救的，好像也没什么吧！

　　“我知道恩人是看在亦花的面子上……”

　　“停停停，也不是她，公孙亦花的面子可没这么大。”分身不知道公孙茨都在脑子里脑补了些什么。

　　简直驴头不对马嘴的。

　　“我救人，全凭我心情。”实际上，是公孙族人当时没有弃阮玉而逃，让他们有了活到现在的机会。

　　“不论如何，都要感谢恩人。”公孙茨重重的把脑袋磕在前面的台阶上。

　　分身冷眼看着，也不扶他起来：“你爱磕就磕吧。”

　　真别说，砰砰响，还挺好听。

　　“恩人……我有一事相求。”公孙茨额头都磕出血了，混杂着台阶上的灰尘，显得脏兮兮的。

　　“不知恩人，可否让我见一面小女……”

　　公孙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现在只有最后一个愿望，那就是最后看一眼公孙亦花。

　　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

　　“你觉得呢？”分身没一脚给他踹飞都是对他的仁慈。

　　“我……”公孙茨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其实换作是他的话，也不会想见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说到底，都是他对不住自己的女儿。

　　公孙茨：“我知道了。”

　　他缓缓起身，落寞离去。

　　看着他沧桑的背影，分身啐了口口水：“我呸！装什么东西？早干嘛去了？为求长生，听信他人谗言，对那么多无辜之人下手，甚至还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畜生！”

　　“不对，你都不如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

　　分身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刺一般，深深地刺进了公孙茨的心脏。

　　剧痛无比。

　　这些话，他何尝没有想过？可是他当时迷了心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求得长生。到头来，折损了所剩无几的寿元不说，还使得女儿寒了心。

　　他……后悔了！

　　“噗…！”公孙茨呕出一口老血。

　　身体向前几步踉跄，然后摔得趴在了地上。

　　他快要死了。

　　分身走过去，不介意在他临死前再补一刀：“其实获得寿元的办法很简单，比如……服用一颗增寿丹。”

　　说着，她拿出一颗丹药。

　　增寿丹上散发着的浓郁的生命气息，令公孙茨这个垂死之人，感受到莫大的希望，他朝着丹药伸出手，眼神里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见状，分身知道，公孙茨依旧贼心不死。即使现在给了他丹药，使得他增长了几十几百年的寿命，待到百年之后，他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求长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