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不过,想给曼玲姐出气,想让她们在舞台上丢人。
建国后,两人各自回到家乡。
胡小蛮父母早亡,亲戚都不想抚养她,是爷爷一手拉扯长大的孤女。
前些年,胡爷爷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不忍心最在意的孙女在老家被人欺凌,也不想将她胡乱嫁人。
便拖着病体给帝都的老战友写了封言辞恳切的信。
恳求老战友看在昔日情分上,给孙女在城里谋一份能安身立命、有口饭吃的正经工作。
团长的父亲向来重情义,没过多久就派人去将爷爷去世,无依无靠的胡小蛮接到了帝都,住进了他家里。
胡小蛮最开始还保持着乡下人的淳朴,在团长家老实本分的待了一阵子。
在初来乍到的新鲜感过后,她偶然看到文工团姑娘们练功跳舞,心生羡慕。
便央求团长的父亲说,她不想被安排工作,想加入文工团。
团长的父亲于是找到了团长,说起了这件事,团长碍于父亲的情面答应了。
但是他原则性极强,他明确告诉胡小蛮,文工团不是收容所,想进来,得凭真本事。
他出钱给她请了个老师突击训练一个月,若能达标,按规矩考核录用;若不行,趁早另谋出路。
胡小蛮倒也有股子乡下姑娘的韧劲,加上身体条件不算太差,竟真的咬牙坚持下来,勉强达到了入团的最低标准。
团长这才按规章制度,让她成了文工团的一名候补队员。
团长的父亲也完成了对老战友的承诺,胡小蛮搬离去了文工团宿舍住下。
在这之后,团长并没有给胡小蛮更多优待,而是一视同仁。
胡小蛮也对这位威严的团长敬而远之,没有刻意去套近乎。
所以他们之间的这段渊源,团里其他人并不知晓。
此刻被团长当众揭破这层关系,其他人都很诧异,而胡小蛮哭得更凶了。
她抽泣着说道:“团长,我错了,是我犯糊涂……”
“其实,我没想破坏咱们文工团的道具,我……我本来是想去弄坏桂省军区文工团的道具的。”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惊愕不已,随即感到一种荒谬至极的愤怒。
一个年轻气盛性子耿直的男队员,忍不住脱口而出:“胡小蛮,你脑子让门挤了吗?”
“桂省军区文工团,在上一轮晋级的四个团里是排第三的,比我们低了分。”
“只要咱们正常发挥,她们肯定比不过我们,你对他们的道具动手还很容易就被查出来。”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你到底图啥啊!”
胡小蛮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抽噎着,眼神慌乱地飘向李曼玲的方向。
团长捕捉到她这细微的眼神,心中疑云顿生,厉声喝道:
“说!到底为什么?再敢有半句假话,我立刻送你去公安局。”
胡小蛮吓得一哆嗦,在团长和众人逼视下,终于扛不住压力,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之前听到她们团里的人,在说曼玲姐的坏话,骂的可难听了。”
“我气不过,想给曼玲姐出气,想让她们在舞台上丢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声音细若蚊呐:
“谁知道后台黑灯瞎火的,我搞错了地方,把咱们文工团的道具给破坏了,呜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