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翩然的个人舞蹈《涅槃》,赫然也在整改名单上。
各文工团按项目派出的代表依次上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将手伸进抽签箱上方预留的圆孔中。
各自摸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外面什么都没写。
主持人接过代表们递上的信封,当着全场观众和评委的面,逐一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条。
然后对着麦克风,用清晰洪亮的声音高声宣读抽签结果。
“海岛部队文工团团体舞蹈,第一轮,出场顺序:3号。”
座位区的姑娘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低声交流着:
“还好还好,这个位置不上不下,压力不算太大。”
相比之下,桂省军区文工团的运气就稍差了些,她们抽中了1号签,也就是要第一个上场。
上台抽签的代表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然而,台下桂省军区文工团,团体舞蹈的其他姑娘们,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心态还算平稳。
“怕什么?总共就六支队伍,早跳早完事。”
“就是,咱们练了这么久,第一个上也一样能跳好。”
“反正进第二轮肯定没问题!”
她们互相打气,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而作为海岛和桂省都格外关注的对手,也就是帝都文工团,则抽中了压轴的6号签。
这个位置同样不算理想,表演结束后评委可能已经审美疲劳,打分容易趋于严苛。
看到这个结果,桂省姑娘们心里那点小失落反而平衡了一些:
“嘿,这下好了,她们排最后,我们排最前,扯平了!”
接下来,是个人舞蹈项目的抽签。
赵翩然、李曼玲、杨玉蓉,也就是洛婉寻在复赛时见过几次,性格直爽的西南姑娘。
以及其他三位来自不同军区的优秀舞者,一同走上了舞台。
李曼玲一上台,就习惯性地想扮演温柔懂礼的知心姐姐。
她故意侧身,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对身边的赵翩然做出“请”的手势:“翩然,你先请。”
试图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自己的大度和谦让。
然而,赵翩然对她的虚伪早已深恶痛绝。
她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那个手势,目光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上前抽签的意思。
气氛瞬间凝固,舞台上的尴尬几乎肉眼可见。
站在一旁的杨玉蓉,本就性格火爆,加上对赵翩然颇有好感,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毫不客气地直接开怼,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哎,我说李曼玲同志,抽个签而已,磨叽什么呢?”
“你要抽就赶紧抽,不抽别堵在这儿挡道儿,让我先来!”
她顿了顿,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再说了,就咱们六个人,六个签子,谁先抽不都一样?”
“文工团团长早就跟我说过了,抽什么签的概率都是均等的,用得着你在这儿假惺惺地谦让?”
“搞得好像别人欠了你多大情分似的,看着就腻歪!”
这番话,借助舞台天然的扩音效果,清晰地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嘶”声和低低的惊呼。
谁都没想到,这位来自西南军区文工团的姑娘如此生猛。
竟敢当众给帝都文工团的“台柱子”难堪。
李曼玲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耳光。
自从她爬上“台柱子”的位置,在帝都文工团乃至整个圈子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
不!
自从赵翩然这个灾星重回帝都,她就处处碰壁事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