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我的爱人和孩子来部队随军。
“我来出吧,这些年你把津贴都寄回家了,自己身上也没留多少。”
霍长凛闻言看向洛婉寻,眼神坦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婉寻,有件事得跟你说,希望你别介意。”
“这些年,我的工资津贴是都寄回家里去了,但我出任务、参加部队比武得来的奖金,还有立了几次功的补助,部队都直接发给我了。我没动,都存在银行里。”
“存折……就在宿舍书柜里放着。大概有一万多块钱。”
他说这话时低下头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她误会自己偷藏私房钱。
其实这笔钱,是他悄悄攒下的“遗嘱”。
万一哪天牺牲了,至少能给她和孩子留条活路。
他自己几乎没花过多少。
没想到洛婉寻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眶一热,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昨天何铁山说过的话。
也知道战场上刀枪无眼,再厉害的士兵也只是血肉之躯。
她更记得之前为霍长凛擦拭身体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贯穿血肉,每一道都是死里逃生的印记。
这笔钱,几乎是他拿命换来的,以他的性格,估计是为了给她和孩子留后路。
她又怎么会忍心责怪他。
更何况,霍长凛之前寄回家的津贴,算下来一个月都有一百多块。
在这个大多数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里,已经足够养活一家老小,还能让家人生活的很好。
她语气温柔的说道:“长凛,我明白你的意思,又怎么会介意。”
霍长凛看着她眼中毫无芥蒂的信任和疼惜,只觉得心里一阵熨帖,喉头都有些发紧。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深深的对视。
“咳咳!”高思齐被这温情脉脉的氛围弄得有点不自在,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行了行了,你们俩一个眼神就能发电报了!现在屋里最穷的就是我了。”
他自嘲地笑笑。
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是部队里出了名的“月光族”。
偶尔还得找霍长凛救急,现在兜里连十块钱都凑不齐,想帮忙垫付都没能力。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翻修老平房,加上霍长凛要求的加固、改灶、加盖卫生间淋浴间,最后再简单布置一下,这开销可不小。
或许这也是军嫂们都不爱选择平房的原因,要想住的好,前期投入可不少。
虽然部队附近有专门给军属干活的施工队,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老班长带着人,手艺好、价格也实在,但估摸着怎么也得花个千把块。
这在七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想到霍长凛存折上那五位数的存款,这钱也就是个零头。
他把这话告诉霍长凛,霍长凛点头道:“那你先从存折里取出两千块来办事,剩下的家具装饰等我出院后入住再买齐。”
“对了,记得把取完钱的存折带过来给我。”
他看向洛婉寻,温柔的说道:“以后存折你收着,工资津贴还有奖金都给你。”
洛婉寻原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霍长凛坚定地眼神,便点头应下,她现在不缺钱,自然也不会乱花钱。
高思齐想了想,补充道:“那我干脆在部队里,找人多兑换些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还有工业券。”
他看向洛婉寻,“等换好了统一交给嫂子,寄去东北给伯父伯母。那边光有钱没有票不行。”
霍长凛道了声谢,高思齐摆摆手道:“自家兄弟,别跟我客气。”
之前借霍长凛的钱还没还完呢。
更何况也不费什么事。
除了递交随军申请,和亲自去银行取钱需要他跑腿。
其他的房子翻修,票证兑换之类的,交给手底下办事牢靠的勤务员去办就行。
他风风火火地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