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在乎这个,当初就不会跟你结婚。
霍长凛心头猛地一震,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曾经做过最好的美梦,也抵不上眼前这一刻的真实。
因为太过激动和欣喜,身体的疼痛好似都减轻了。
看着洛婉寻期待的眼神,他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好!”
洛婉寻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和轻松。
随即,她正色道:“你说你昏迷时仍有意识,那应该也察觉到了,身体突然产生的些许变化,跟我昨天喂给你的药有关。”
她知道这事绕不过去,但“系统”和“重生”的秘密,她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药,是我外公……以前机缘巧合得来的,非常珍贵,只有一支。”
“它不能起死回生,但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加速恢复的速度。”
“我怕你一直醒不过来,最后沦为植物人,就试着喂给你了。”
她避开了“系统”的存在,将药剂来源推给了已故的外公。
这比她坦白自己绑定了来自高维世界的捡漏系统,更有可信度。
霍长凛对中医没有偏见,也没有追问药的具体来历,更没有质疑这话的真实性。
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如眼前的这个人重要。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谢谢你,婉寻。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件事,不能告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太扎眼,我不想你惹上麻烦。”
洛婉寻用力点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嗯,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霍长凛看着她嘴角含笑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下。
洛婉寻接着说:“你昏迷这段时间,家里也出了事。”
“爸妈收到了下放东北的通知,算算时间,明天就到地方了。”
“弟媳妇胡巧云,因为不想跟着去吃苦受罪,就跟二弟离了婚,两人闹得不太好看。”
霍长凛听完,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有对家人命运的担忧,也有对时局的无奈。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洛婉寻。
眼神里没有怨怼和愤愤不平,只有军人特有的坚毅:
“国家有国家的政策,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家里……确实有些地方比较敏感,招人眼红被举报也不稀奇。”
这是他之前就预料过的,所以并没有太震惊。
“与其留在城里,时刻担心被揪住不放。”
“去乡下……换个环境,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图个清静安稳。”
话虽如此,他心里对千里之外的父母依旧挂念担忧。
东北那边他曾经做任务时也去过,夏天还好说,冬天天寒地冻,远超从未在那边生活过的父母的想象。
他眉头紧蹙,透着担心:“不知道爸妈他们下放的村子具体什么情况?”
“明天我让高思齐去详细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就算必须待在乡下改造,至少……要让爹妈在那边少受点罪,日子尽量好过点。”
哪怕只是寄些保暖的衣物,或是托人捎去些钱票,也是好的。
好在爸妈并不是孤身前往,还有弟弟霍长明跟着。
长明虽然性子毛躁了些,但是是个孝顺懂事、身板硬朗的青壮年,能照顾得了爸妈。
洛婉寻静静地听着,看着他躺在病床上,还能有条不紊地思考着对策,心中既酸涩又温暖。
她知道,霍长凛向来都是有担当,靠得住的男人。
只是,想到自己的出身,那份刚升起的暖意又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