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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不飞过去?渔丈人:极南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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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相拱手,沉默了一会,脑子一抽又继续:

  “啊,过奖过奖”

  “啊,久仰久仰。”

  渔丈人:……

  他瞪着李不渡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怨念的质问,竟然一时卡壳,说不出来了。

  “噗嗤……”

  渔丈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扯动了他饱经风霜的脸颊,驱散了些许阴郁,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小子……还真TM有活。”他摇了摇头,松开揽着李不渡肩膀的手。

  “脸皮倒是够厚,跟李难那老小子一个德性。”

  他不再跟李不渡磨叽,目光越过李不渡,投向广场中央石碑旁,正望向这边的总教官魏守安。

  渔丈人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魏守安的方向随意一点。

  “咻——”

  一份折叠整齐、边缘有着特殊云纹封印的纸质文件,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划破空气,精准地飞向魏守安。

  魏守安眉头微挑,伸手接住文件。

  入手微沉,纸张质感特殊,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印记。

  他展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打量了一眼,是李不二保外进修的文件,上面有白天泽的力荐,只差进修地教官的同意。

  得。

  又一个。

  李不渡是李难直接拍板,他拦不住。

  这李不二,背后站着白天泽那个护犊子又爱瞎搞的老怪物,看这举荐函的措辞和理由,分明也是铁了心要把人弄出去“放养”。

  再看看刚才李不二在实战中展现出的那一剑……

  魏守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人,他也留不下了。

  能在这个年纪、这个境界就自创杀招的怪物,心智和道路都已经有了雏形,强行按在进修地里按部就班,反而可能限制其发展。

  “唉……”

  魏守安认命般摇了摇头,拿起随身的特制钢笔,在文件末尾的批复栏里,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进修地总教官的专属灵印。

  作为总教官,他一个人就能代表全体教官。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人群中的李不二,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学员李不二!”

  李不二闻言立刻立正站好:“到!”

  “经审核,你已正式获得本届507所进修地保外进修资格!”

  魏守安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盖过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欢呼声。

  李不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保外进修!成了!

  能跟渡哥一起!

  “是!谢魏总教官!谢渔丈人前辈!”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朝着魏守安的方向深深一揖,然后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脱缰的野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李不渡身边,眼睛亮得吓人。

  “渡哥!我也能保外了!咱俩一起!”

  李不渡看着他那副兴奋劲儿,笑了笑:“哎哟我,我打小就看你行,来,给你渡哥我整个活。”

  “wc!那还说啥?忽略!”李不二做势就要整个后空翻。

  渔丈人看人已到齐,目的达成,也不再逗留。

  他朝着远处的魏守安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左右手同时伸出。

  一手抓住李不渡,一手抓住想要后空翻的李不二。

  “走,带你们看看怎么个事!”

  渔丈人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促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并非李不渡“缩地成寸”那种平滑顺畅的空间转移感。

  而是一种落入水中,那种瞬间被水灌入口鼻,猛呛一口水的那种沉寂窒息感。

  下一刻!

  天旋地转!

  眼前不再是进修地广场的洁白地面和欢呼的人群,而是无数道飞速向后掠去的、光怪陆离、无法形容的色彩与线条!

  看得人头晕目眩,再加之刚刚被呛的那一口,主打一个就是让人反胃。

  李不渡倒没什么,毕竟缩地成寸玩习惯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跟小儿科没区别。

  但李不二就惨喽,他可不像李不渡,上天入地,哪受过这阵仗,这种超长距离的空间传送,头一遭,直接给他干反胃了。

  几乎是传送结束、脚踏实地的瞬间,李不二就猛地弯下腰,扶着一旁冰冷的、布满湿滑海藻的物体,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东西比……于姐大汗脚还带派……”他断断续续地呻吟道。

  李不渡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顺手拍了拍李不二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一边环顾四周。

  他们站在一处……码头?

  脚下是饱经风霜、被海水浸润得发黑发亮的厚重木板,缝隙里塞满了干涸的海盐和破碎的贝壳。

  周围零零散散的有异国面孔的人走过,口中时不时吐露几句,叽里咕噜的。

  李不渡就听懂了一句OK,还有一句发q,属于是毕生所学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中带着铁锈和机油味道的海风,耳畔是永不停歇的、海浪拍打堤岸的哗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汽笛长鸣。

  抬头望去,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永远化不开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触碰到远处海面上那些巨大船舶的桅杆。

  气温很低,湿冷的寒意穿透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路过的行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衣物。

  但李不渡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他是一只活生生的小僵尸,冷点就当做保鲜了。

  这里显然不是粤省,甚至不像是大夏常见的任何一个沿海城市。

  “前辈,我们这是……在哪啊?”

  渔丈人吸了一口烟,吐出几个灰白色的烟圈,目光投向码头远处那些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巨型轮廓,不急不忙地开口道:

  “还能在哪?”

  他用烟杆指了指脚下。

  “去极南的港口,再前面一点就不能传送了,不然会受到国际修道士的联合攻击,这群孙子可狠了,被他们逮住,那可有罪受。”

  “那为啥我们不飞过去啊?”李不渡又开口问道。

  渔丈人忧郁的抬了抬斗笠开口道:“我也想,可他妈极南禁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