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祥瑞之城(三)(1 / 2)
“心怀歹念之人,即便不做这桩恶事,也会有下一桩,宋家是从底子烂了,无可救药。”她抬起手略略在眼前遮了一下,看见自己的手背苍白如雪,映出清晰的筋脉,忽而发现自己的手腕侧方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收回手仔细瞧了瞧,再用指腹往上摸了摸,发现这个牙印很新鲜,咬的力道应该不算轻,所以现在还留了痕迹。
虞暄问道:“怎么了?”
沉云欢并未答话,而是转头行了几步,将手举到师岚野的面前,“我手上这牙印是怎么来的?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咬我了吗?”
师岚野将视线落上去,果然在沉云欢的手腕上看见了自己的牙印,那并不是昨夜留的,而是今日一早起来时咬上去的,只是那时候沉云欢睡得太深,毫无察觉。
他面色仍旧平静,面对沉云欢的质问毫无心虚的表现,淡声说:“你昨夜身体不适,在我去打水准备给你擦洗的时候,你咬住手腕缓解灼痛。”
“我竟然还有咬自己的习惯?”沉云欢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习惯感到陌生,从前大大小小的伤,难缠的毒也不是没吃过,却从不知道自己还会在疼痛的时候咬手。
但是师岚野不会撒谎啊。沉云欢心想,他性子寡淡而直白,言语之间满是公允,并且昨夜的确是灼痛让她失去理智,记忆全无,或许还真有可能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咬了自己一口。
沉云欢不再有疑,犯起嘀咕,“这是坏习惯,养成可不得了,这次没能咬得血肉模糊也难保下次不会。”
她对师岚野叮嘱:“下回我若是再这般,你就找条布把我的嘴蒙起来。”
师岚野道:“应当不会。”
站在一旁的虞暄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按下心中的骇然,再怎么没眼色也发现了沉云欢已经习惯与这年轻男子共睡一室,并且事事依赖。
从前的沉云欢居住在仙琅山巅,习惯独来独往,就算是与同门弟子也懒得多说几句话,亦十分与人肢体亲近。被授予首席弟子的玉徽之后,她更是如同站在云端上遥不可及,除非宗门向她下达诛杀棘手妖邪的任务,她才会带着同门弟子一同出行,更多的时间里她来无影去无踪,不与人结伴。
当初仙琅宗将她逐出师门,让她经受这般剧烈的变故之后,显然她身上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那段时日他为沉云欢求情,被罚跪水崖,因此无暇顾及沉云欢的状况,她下山之后遇到了什么事便无从得知了。到底也是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片子长起来的,虞暄大不了她多少岁,小时候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偷偷给她传各种术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