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反击
还有我。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张浩辰身前传来。
隋玉里涌出一道身影,阿泽飘了出来,手里握着乾坤尺,眉眼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
风水术,我这段时间可没闲着。
阿泽说着,手中乾坤尺一挥,他脚下的泥土自动裂开,一道金色的阵法纹路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把殷长老困在阵中。
他这些日子在隋玉里没有白待,风水阵法练得比在深城时精熟了许多。
阿泽面无表情,手上手印一换,以大拇指掐中指指节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之令,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
夜空中,一道手臂粗的闪电轰然劈落,正中殷长老的天灵盖。
“轰!”
“轰!”
……………………
殷长老被雷劈得浑身焦黑,踉跄两步,单膝跪地。
血色触手寸寸断裂,身后的巨影也烟消云散。
张限中抓住机会,七星剑直刺殷长老的丹田,破了他一身的邪术修为。
殷长老喷出一口黑血,仰面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张浩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殷长老,如何?
殷长老躺在地上,浑身的修为被废,看着眼前这群人和鬼,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带着说不清的凄凉。
好……好一个刘海柱……我认栽。
张浩辰没有理他,蹲下身,用捆尸索把殷长老捆了个结实,确保他跑不掉。
带走。
他话音刚落,芦苇丛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局长?刘局长!
是刘向东的声音。
张浩辰抬起头,看到刘向东打着手电,从芦苇丛外快步跑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东西,不,是一个人。
冬瓜。
冬瓜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到张浩辰,拼命地摇头。
刘向东把冬瓜往地上一扔,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抵在冬瓜的脖子上。
刘局长,别动。刘向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殷长老放了。
张浩辰的大脑的一声。
行踪暴露,武汉的埋伏。
渝城永无宁日的跟踪。
菜园坝的偷袭为什么会提前布好。
他这几天所有的行动轨迹,为什么会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成了一条线。
他信任了整整一路的刘向东,才是血灵教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是你……张浩辰的声音沙哑,一直都是你。
我没办法,血灵教开的价,我拒绝不了。快放人,不然我就弄死你这兄弟。
刘向东说着,手里的匕首用力的几分,冬瓜的脖子瞬间渗出了一丝鲜血。
张浩辰盯着他,又看了一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冬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炸开。
子弹从芦苇丛深处射出,精准命中了刘向东持刀的右手。
匕首脱手,刘向东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了下去。
冬瓜趁机滚到一边,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张浩辰缩地成寸爆冲过去,一把将冬瓜拉开了十几米,三两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辰哥!冬瓜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我以为我要死了……他把我从灵调局里拖出来的时候,我都吓傻了……
你特么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天哭哭啼啼的。
张浩辰轻轻踹了冬瓜一脚,接着抬起头,看向芦苇丛深处。
夜色里,李德彪提着枪,一步一步走出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小张同志。李德彪咧嘴一笑,我这枪法没退步吧。
刘向东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惊恐地看着那个鬼影一步一步走近,声音都在抖。
你……你别过来……我是灵调局的人!杀了我你们没好果子吃!
李德彪没有理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刘向东的额头。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一声枪响,在夜色中回荡。
刘向东的身体向后倒去,倒在那片被血染过的泥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张浩辰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
李团长,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