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墨
飞燕把笔记本电脑递过来。
屏幕上是卫子墨的照片。二十六岁的年轻人,长脸,窄眼,嘴唇薄,下巴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表情温和。
看着人畜无害。
“底下的。”飞燕指了一下屏幕下方。
曹之爽往下翻。
第一条记录:三年前,太原一个酒吧老板得罪了卫家的一个旁支。卫子墨带人把酒吧砸了。不是普通的砸,是把老板的两条腿打断了。
第二条:两年前,一个散修在晋中做灵材生意,抢了卫家的一个客户。卫子墨亲自出面谈判。谈判的结果是散修退出了晋中市场,代价是右手经脉被废了一条。
第三条:一年前,卫子墨在京城参加一个修行圈的私人聚会。聚会上跟一个女修起了争执,具体原因不详。第二天那个女修从京城消失了,至今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曹之爽把三条记录看完了。
“跟陈嘉豪一个路子。”
飞燕点头:“甚至更阴。陈嘉豪是明着干,这个卫子墨是暗着来。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的手段比陈嘉豪脏得多。”
曹之爽把电脑还给飞燕。
“继续查。把他最近半年的行踪、接触过的人、做过的生意,全部拉出来。”
“要多细?”
“越细越好。”
飞燕抱着电脑走了。
曹之爽关上门,站在窗边。
窗外的夜色里,分部停车场的灯亮着,小灰趴在岗亭门口打盹,耳朵偶尔竖一下。
曹之爽的脑子里在算账。
宁梓欣说让他别管。
但曹之爽这个人有个毛病,越说别管,他越想管。
不是因为喜欢。
好吧,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因为一件事。
当初在桃花村,宁梓欣失忆的时候住在他家,他照顾了她小半个月。那段时间这个女人没了世家大小姐的壳子,露出来的那个人,是他认的。
能打能扛,不矫情,不抱怨,该帮忙帮忙,该干活干活。
那个人值得他护一下。
至于后来的事,宁家的权谋、轩辕剑的纠葛、修真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这些东西跟宁梓欣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只是被推出来当棋子。
——
第二天早上,曹之爽七点就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只有老周在,老头起得早,手里捧着保温杯,坐在前台后面翻报纸。
见曹之爽下来,老周抬了下眼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昨晚宁家那丫头送来的信,是什么事?”
曹之爽从饮水机上接了杯热水:“老周,你挺八卦的。”
“不是八卦,是关心。”老周推了推老花镜,“我在749干了二十年,修真家族那套路子见得多了。他们派人上门送东西,从来没安过好心。”
曹之爽喝了口水,没接这个话。
老周也没追问,翻了一页报纸。
八点钟,人陆续到齐了。
丁三河从五楼下来,脸上还带着刚醒的蒙劲,手里攥着一杯速溶咖啡。
“曹哥,昨晚我练焚天诀到凌晨两点,第五层好像摸到门槛了。”
“什么感觉?”
“丹田里的火属性灵气开始自发旋转了,以前要我主动引导,现在不引导它也转。”
“快了。继续练,别急。”
丁三河嗯了一声,蹲在角落里喝咖啡。
林越和赵外勤已经在停车场那边等着了,准备带宋小满和周丽出去巡逻。
曹之爽叫住林越。
“今天巡逻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分部周围有没有陌生人盯梢。”
林越点头:“跟前两天来的那两拨人有关?”
“有关。小心点。”
林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