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师父来收尸
上午九点,四个人到了东山公墓。
曹之爽、苍井美雪、叶青竹,加上一条趴在车后座上不敢出声的小灰。
墓地白天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公墓,墓碑排列整齐,有些碑前放着枯萎的花,有些碑上长了青苔。
曹之爽带着三人走到昨晚做了记号的那棵老柏树下面。
“阵法就在下面,深三米。”
苍井美雪蹲下来,手贴在地面上感应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了皱:“感应到了,阵法还在运转。核心是一枚聚煞石,品阶……大概四品。”
四品聚煞石,不便宜。
一般的散修玩不起这种东西。
叶青竹站在旁边,开了透视异能往地下扫了一眼。她的异能跟灵明眼的原理不同,灵明眼看灵气结构,透视异能看实体物质。
“地下三米处有一个人工挖掘的空间,大约两米见方,底部铺了一层黑色的粉末,粉末上面刻着阵纹。中间那块石头的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加工痕迹。”
苍井美雪从帆布袋里掏出材料,开始在地面上布置探测阵。
灵石碎粉、银粉、灵铜引针,按照阵图的方位一一摆放。
叶青竹在旁边报坐标:“左移两厘米。对,那个位置地下有一个灵气节点。”
两个女人配合得不错,一个管阵法布局,一个管地下定位。
曹之爽站在五米外,灵明眼扫着四周,保持警戒。
小灰蹲在他脚边,鼻子不停地抽动。
“曹哥。”
“嗯。”
“东边,大概三百米,有个人的气息。不是墓地的管理员,那个人的呼吸频率不对,太慢了,而且身上有灵气。”
曹之爽的灵明眼往东边扫了一下。
三百米外,一片密集的墓碑后面,确实蹲着一个人。
男的,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手里握着一串黑色的佛珠。
筑基后期。
他在看这边。
曹之爽没有急着动。那个人如果是布阵的人,那正好,省得蹲守了。如果不是,那多出一个筑基后期的修行者出现在墓地附近,也不正常。
“继续布阵。”曹之爽对苍井美雪说了一句。
苍井美雪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又过了十分钟。
那个人动了。
他从墓碑后面站起来,没有往这边走,而是转身往墓地南边的矮墙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曹之爽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三百米碰了一下。
那个人翻墙出去了。
小灰的鼻子抖了几下:“走了。他身上那个味道……跟地下阵法里散发出来的死气味道,有重叠。”
曹之爽的手指动了一下。
同一种死气的味道,说明那个人跟地下的阵法有直接关系。
布阵的人来看过了,发现这边有人,选择撤了。
“能追踪到吗?”
小灰吸了两口空气:“气味还在,往南走的,我能追。”
“追。但只追踪方向,不要接近。”
“得嘞。”
小灰四条腿蹬地,一溜灰影窜了出去,翻过矮墙消失在墓地外面。
苍井美雪抬起头:“之爽,有情况?”
“有个人在盯着我们,刚走。小灰去追踪了。阵法你继续布,布好之后启动监测,任何进出信号的变化第一时间推送到我手机上。”
“好。”
叶青竹走到曹之爽身边,压着声音:“那个人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
叶青竹的眉头微微收了一下。筑基后期,在齐市范围内算是不低的修为了。
“你打得过吧?”
曹之爽看了她一眼。
叶青竹想起来了,这人是金丹初期,还有轩辕剑,打一个筑基后期跟捏蚂蚁差不多。
她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二十分钟后,小灰回来了,四条腿上沾满了泥。
“跟到了南边的河道旁,他开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走了,车牌号我记住了。”
“说。”
小灰说了车牌号。
曹之爽把车牌号发给了孙雨。
孙雨那头效率很快,五分钟后回了消息:“查到了。车辆登记人叫马平山,三十四岁,户籍地址是齐市南区,无犯罪记录。但这个名字在九局旧档案里有一条记录——两年前齐市南区一起邪修案件的关联人员名单里出现过他的名字,当时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立案。”
邪修案件的关联人员。
曹之爽把手机收起来。
马平山,筑基后期,跟两年前的邪修案有关联,现在又在墓地里布阴煞阵。
蹲守不需要继续了,目标已经露面。
接下来,找人,找到马平山。
——
回到分部,已经是中午。
孙雨在技术分析室里调出了马平山的详细信息。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身份证照片,方脸,短发,眼睛不大,嘴唇很薄。
“马平山,三十四岁,齐市南区户籍,职业栏填的是‘自由职业’。两年前的那个邪修案是怎么回事呢——”
孙雨翻出旧档案。
“两年前三月,齐市南区一处出租屋里发现了一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死者叫方志国,四十七岁,死因是灵气枯竭。当时九局介入调查,怀疑是被人用阴煞功法抽干了体内的灵气。嫌疑人锁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马平山,但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三个嫌疑人全部释放了。”
灵气枯竭。
这种死法很特定,只有修炼阴煞类功法的邪修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另外两个嫌疑人呢?”
孙雨翻了一下名单:“一个叫孙建军,已经在案发后两个月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另一个叫陶然,女的,二十九岁,目前居住在齐市西区。”
“查一下马平山最近的活动轨迹,手机信号、银行卡消费、监控记录,能调的全调。”
“好。”
曹之爽转了一下脖子,走出了技术分析室。
走廊里碰到了叶青竹,她刚从医疗室出来,手里拿着针盒。
“伤员怎么样了?”
“周大顺醒了,意识清醒,经脉还有点虚,但没大问题。我给他开了三天的药,他家属来接了。”
“行。”
叶青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之爽。”
“嗯。”
“分部的宿舍……隔音不太好。”
曹之爽看了她一眼。
叶青竹的目光往三楼的方向飘了一下:“昨天晚上那条狼在一楼打呼噜,二楼三楼都能听见。”
“行,我处理。”
三点钟的时候,孙雨有了结果。
“马平山的手机信号最近一周集中在三个区域:南区的家、东郊的东山公墓附近,以及西区的一个地下商场。银行卡消费记录显示他三天前在一家叫‘玄灵堂’的灵器铺子消费了一笔,金额四万七。”
“玄灵堂?”
“西区地下商场B2层,专门卖修行者用品的,在本地修行圈子里有点名气。”
曹之爽想了想。
“四万七买什么?”
“查不到具体品目,那种店的消费记录不走正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