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典里没有认怂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面国旗。
华夏队这边没什么反应。刘建国的脸色平平的。孙明辉往后靠了靠。陈薇薇推了推眼镜。
曹之爽睁开了眼。
米国队坐在第三排。他们的位置比华夏靠前四排。
领队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白发老人。曹之爽在叶青竹给他看的资料里见过这张脸。
约翰·韦斯特。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心外科教授。
就是上一届在交流晚宴上嘲讽华夏队的那个人。
他身边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个个西装笔挺。年龄最小的看着也三十五以上了。
约翰·韦斯特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对阵信息。然后他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华夏队的方向。
目光很短。扫了一圈就收回去了。
那个动作的含义不复杂,看看对手是谁。然后发现不值得多看。
曹之爽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
开幕式结束了。各国代表队退场。走出主会场的时候,走廊很宽,各队混在一起。
华夏队走在靠墙的一侧。刘建国走在最前面,孙明辉跟着他。
从左边过来一群人。蓝色的代表队胸牌:寒国队。
六个人。领队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方脸,头发梳得很整齐。后面跟着五个成员。
寒国队的领队走到米国队的约翰·韦斯特旁边,两人握了握手,用英文交谈了几句。
寒国领队的声音不小。走廊里回音大,周围的队伍都能听到。
“约翰,你第一轮就打华夏,太轻松了。”
约翰·韦斯特笑了一声。
“每一届他们都来,排名从来不超过三十。我有时候不理解,他们来参加比赛的目的是什么。”
寒国领队也笑了。
“可能是来学习的吧。毕竟他们的医学水平……你知道的。呵呵。”
两个人走远了。
走廊里,华夏队五个人都听到了。
孙明辉的脚步重了。他的拳头攥了一下。
刘建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走路的速度也没变。但他左手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薇薇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叶青竹的手攥着公文包的提带,指节发白。
曹之爽走在最后面。
他的表情跟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五个人到了休息区。各队都有独立的房间。华夏队的房间在最西头,最远的一间。
进了门。
刘建国站在桌边。手撑着桌面,低着头。
没人说话。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孙明辉开口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被嘲笑。我参加过上一届,就是那个倒数第二的那次。我亲耳听见寒国人说我们是‘来凑数的’。”
他的声音很沉。
“我干了二十年骨科。接了上千台手术。我手上的功夫不差。但在那种比赛环境下,设备不一样,评分标准不一样,病例出的也是对方擅长的领域,我们天然吃亏。”
刘建国没抬头。
“抱怨没用。”
“我不是抱怨!”孙明辉的声音拔高了,“我就是不服!”
陈薇薇站在窗边,手臂交叉在胸前。
“老孙,比赛还没开始。”
孙明辉转了一圈,走到角落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
刘建国直起身。他看向曹之爽。
曹之爽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
“曹之爽,你刚才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认怂了?”刘建国说。
“认怂?我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我是在想,比赛的时候,该怎么打他们的脸。”曹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