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从昨天开始起算

　　她眼底几次泛起酸意。

　　这座威严的基地，这间康复室。

　　洁白，周围全是高精密的医疗器械。

　　刚刚在进门之前，苏芽芽听到医生说到他失忆的事。

　　医生跟纪凛聿说陆行言的记忆——

　　“好的话，应该这几天就能恢复记忆，再晚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半个月其实很短暂。

　　会很快就过去。

　　苏芽芽面带微笑看着他，但是她知道从昨天开始，这场道别就要开始了。

　　等他吃完，苏芽芽将餐盒都收到一边，缓缓开口：“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陆行言看她如此庄重，赶紧坐直。

　　苏芽芽斟酌着怎么开口。

　　在来的路上，她就设想过好几种开口方式。

　　但是面对他本人，她又有一点难以开口。

　　陆行言看着她迟疑着，眉头蹙起。

　　“是不是你要说，”他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你不是我妻主。”

　　“你？”被戳中话题的苏芽芽，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的脸色，“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陆行言摇头，“是他们昨天都在说，我没有妻主。”

　　他捏紧了拳头。

　　“甚至拿出什么资料，说我的信息里没有归属于哪个雌性。”陆行言咬紧后槽牙，“说是我记错了。”

　　苏芽芽看着他，没说话。

　　“你也说过，”陆行言越想越气，眼底蓄满泪水，“我记得你不止一次说过，你不是。”

　　“嗯，”苏芽芽深吸一口气，“我说过很多次。”

　　陆行言抬眸凝望着她，泪珠就犹如一颗颗珍珠，滚落下来：“不可能的。”

　　“我真的没骗你。”苏芽芽下意识去接他的泪水，却被他捉住了手腕，动作僵在那，她再次开口，“真的。”

　　“如果你不是，那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还要哄我，还要履行跟我的约定？这么一大早来看我？”陆行言将她的手摁在心口，“为什么我的精神海里有你的气息？为什么我只认你是妻主，而没有认别人呢？”

　　“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苏芽芽说着，看到他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泪珠砸在衣服上，甚至溅起水花，就犹如砸在了她的心口上，可她不想瞒着他，还是实话实说，“当时我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你。”

　　他们的对话都通过屋子安装的纳声系统播放在监控台前。

　　负责治疗陆行言的医疗组组长正好过来，听到这段对话，赶紧看向脑电波检测，先拉住了纪凛聿，“纪长官，能不能提醒一下这位尊贵的雌性，不要再刺激他了。”

　　纪凛聿眉头微蹙，他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就听到里面陆行言开口：“那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动心？要是我恢复记忆了，你还会接纳我吗？”

　　苏芽芽没说话。

　　“纪先生？”医生看着指标更加往下，有点着急，“您帮忙提示一下？”

　　“你这个问题……”苏芽芽缓缓开口。

　　纪凛聿目光投过去，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苏芽芽：大脑斧，大虎掌，就要离我远去。

　　?老臣：这事，你说，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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