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浪尖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平稳的声音。

　　“你好，达菲先生，我是大姚。”

　　比尔.达菲愣住了，以为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直接‘腾’的站了起来，桌子被他一撞，咖啡杯直接被打翻，他却毫无察觉。

　　“你说，你是…………姚？”

　　他声音有些发抖，手也不自觉的在抖。

　　“是的，达菲先生，我今年会参加NBA选秀，现在需要一个靠谱的经纪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比尔·达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说。

　　“我一定能胜任。”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

　　“选择我，不会让你失望。”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不是因为冷静。

　　是因为他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比尔.达菲，一个从来没签过乐透秀、更别说状元热门的经纪人。

　　办公室在丹佛郊区，客户大多是首轮末段、次轮秀、落选秀。

　　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大姚主动打电话来？

　　大姚为什么会选他？

　　他能为大姚做好一切，最大化的发挥他的商业价值吗？

　　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达菲先生，你在听吗？”

　　比尔.达菲深吸一口气，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在。”

　　他声音终于恢复正常。

　　“姚……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语速不快，却很认真。

　　“我不能给你大牌的商业承诺。

　　我手里也没有耐克、可口可乐的总裁电话。

　　我没办法保证你以后都能拿到最高的薪资合同。”

　　他又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信任我，我会用我拥有的一切资源为你服务。

　　我会帮你分析以后你所在球队最适合你的打法和发展。

　　我会让你安心打球，别的事，都交给我。”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朴素了，根本吸引不到人。

　　没有数字，没有承诺，没有宏大的蓝图。

　　他有些忐忑。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达菲先生，你什么时候能来旧金山？”

　　比尔.达菲怔住了，随即胸腔里涌上一股滚烫的情绪。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现在就去定飞机，到了给你电话。”

　　“好。”

　　电话挂断。

　　比尔.达菲站在丹佛郊区这间狭小的办公室里，窗外夜色深沉。

　　他看着西方，那边是加州的方向，他忽然轻轻笑了。

　　“我的人生，正式起航。”

　　……

　　就在大姚在酒店和比尔.达菲打电话时，他不知道的是。

　　当他白天对着众多记者说出。

　　“乔·史密斯？那个95年的水货状元吗？”

　　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I’mhere”之后。

　　一场关于他的舆论海啸，正在全美范围内迅速掀起。

　　当晚，ESPN体育中心。

　　主持人举着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表情微妙。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状元热门大姚，在今天中午的采访中，用‘水货状元’直接回应了1995年状元乔·史密斯此前的质疑。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在采访最后竟然说了一句——‘I’mhere。’”

　　电视画面切回大姚站在校门口的画面。

　　被记者层层包围，神情平静，最后环视全场，低沉而清晰地吐出那两个词。

　　I’mhere。

　　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条立刻打出对比。

　　1995年，迈克尔·乔丹在拿到NBA三连冠后复出，对全世界说。

　　“I’mback。”

　　1998年，大姚拿到NCAA冠军，并且打破四项NCAA记录后说出。

　　“I’mhere。”

　　演播室里短暂沉默。

　　评论员‘克里夫·诺兰’摸了摸下巴，斟酌着开口。

　　“嗯……首先，我非常欣赏姚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