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进村
唐大狗憋得脸都发红,帮着收拾弹药箱,里面还有一半弹药……
三个人爬在房梁下,朝西看,什么都看不清。
“原来上面没那么浓的毒气啊!”唐大狗咳嗽两声,拿湿军帽擦了擦脸。
“闭嘴!”胡义依旧举着望远镜。
“你那破嘴,闭上!谁让你上来的?又皮痒?嘿!咳咳咳咳……你还敢瞪我!”老赵骂大狗。
大狗……虽然他的马四环回到了他手里,但他似乎还是有些畏惧老赵,转头不去看老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胡义终于放下望远镜,叹口气:“毒气还没完全散,鬼子炮击也结束了,刚刚我确实看到村口附近鬼子,戴着防毒面具。”
“那就喊一声吧,鬼子要进村了。”老赵很肯定地说。
胡义点头,转头看向唐大狗:“你,去隔壁喊人,让他们仨去想办法通知梁参谋和其他人,咱们,准备战斗吧。”
老赵看唐大狗爬下去,钻墙洞去隔壁,转头问胡义:“咱们要布雷吗?”
胡义轻轻吁一口气,开始掏衣兜,把散装子弹往桥夹上压,回答:“不急,雷等着敌人进院再用,外面可能有友军,会误触。”
…………
老赵打的掷弹筒,三发榴弹,只轰中了一发,打在了正在等待的鬼子身后。
两发射偏了的,打得偏北了,惊扰了正在往东推进的鬼子,他们听出来了是掷弹筒,以为是自己人误击,还调头向南,想通知小队长。
结果,连带小队长在内,正挤在一起的鬼子两个班,被一枚掷弹筒榴弹,放翻了一半!
很可惜,没人死亡,最重的,是腿被弹片打断,多数人身上或多或少扎了弹片……这可得庆幸,他们已经向东走了几步,要是等在原地,这枚榴弹将立大功!
鬼子小队长扯下防毒面具,有些气急败坏:“够了!炮击已经要停了!能动的,都给我去干活!”
伤不致命的几个,包扎好了,起身向东,鬼子小队长也站起来,咧了咧嘴,他的肩胛被弹片打中,但简单包扎后,他没打算后撤,拎起伤兵的步枪,也跟上了。
剩下的伤兵,互相搀扶,往西走。
本来简单的清扫战场,居然连只那人都没看见,就伤了七八个,这是天皇不保佑了吗?
…………
唐大狗去喊了柳兑长田三七和半仙三人,然后跟着三人去通知其他人,鬼子进村了。
他不傻,那俩阴人玩意儿,说不定连他都会阴……果军里忽悠士兵的军官可不少,准备战斗?他们会喊,给我冲!
还是和这仨待一起安全,都是兵,八路的兵和果军的兵,都是兵,那俩年轻八路,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出了院门,四人居然有仨说要分头通知,于是分四个方向跑……唐大狗发现,居然自己是朝西的那个!
朝西?他有些犹豫……算了,往前走两步,喊一嗓子就行吧?
唐大狗往西摸过去,毒气烟雾已经快散完了,看不清最西头,走出去十来步,就喊:“鬼子进村了!大家小心!”
南边巷道有人出来,唐大狗举枪对着,才发现是自己人。
何根生架着断腿的伤员走后面,前面断手的伤员问唐大狗:“大狗,哪儿安全?伤员集中在哪儿?”
唐大狗放低枪口往后退了退,哪儿还有伤员集中?四面都是敌人,哪儿都不安全,斜眼看到何根生也看向他,禁不住骂:“哪儿都能碰到你个废物!村里都没安全……”
话没说完,唐大狗就觉得后背发凉,直接一个懒驴打滚,往地上一倒,滚着向北,靠向街道另一侧角落。
西边噼啪几声枪响,子弹横扫不宽的街道。
断手的伤员直接倒地,血很快洇湿地面!
断脚的伤员也中弹倒下,带着何根生向南倒!
“敌袭!”唐大狗本能喊了一嗓子,翻身趴在街边角落,开始拉栓开枪。
雾蒙蒙看不清,但他仍快速拉栓射击,打空弹仓,抠桥夹上弹,唐大狗忽然愣了一下,打什么啊?他看不到西边,西边应该也看不到他!
短瞬间四个刚还说话的人,就剩他一个了,他慢慢向东退,趴着慢慢缩。
何根生翻身坐起来,摸索伤员身上的伤口……又是穿胸!
他有些愤恨,这些畜生怎么回事!就不能让他救一个吗?!
他知道很多人怕他,经他手的伤员,特别是重伤员,没一个活的……可这能怨他吗?!
胡义的声音在东边响起:“大狗?活着吗?怎么回事?”
“活着!鬼子!西边过来了!”
西边又是几枪,看不到鬼子,大概他们也看不到这边。
胡义靠着院门口,左手举快慢机,噼噼啪啪打几枪,做掩护射击,嘴里喊:“把那个卫生兵拖回来!”
唐大狗已经退开四五米,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何根生,咬了咬牙,喊:“废物!爬过来!”
何根生似乎没听到,手还按在那个贯穿伤员侧胸的伤口上,丝毫没感觉那些已经慢慢流出来的血,已经发冷。
胡义这边的枪声,吸引了柳兑长几个人返回,冒着零星子弹,几人穿街冲进院子。
半仙瞥见了西边的情况,嘟囔一声:“那个卫生兵,脑袋大概坏了,这么叫,他是不会回来的。”
老赵把步枪抛给田三七,卸下身上的零碎,拍一下胡义的后背:“我去拽,你盯着点!”
胡义举着枪没说话,枪口很稳。
老赵一猫腰,快速斜穿巷子,矮身向西。
唐大狗还在退,忽然余光发现有人从东边向西冲,几乎是扑到何根生身边,一把把何根生拽倒!
西边又打来几枪,雾气淡了许多,能看到枪口火光,唐大狗停下,拉栓射击。
胡义也再次开火。
老赵已经转身,把何根生按在地上,他自己已经收腿蹲好,扭头看了一眼西边,猛地起身,直接把何根生拎起来夹在右边腋下,抬腿就往来路跑!
子弹就在身边飞。
老赵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干这么冲动的事……夹着人,冲进门,大口喘气,还猛地咳嗽两声。
胡义最后几枪打完,快慢机空仓,枪机挂在虎口上方,人一缩,枪也收了回来。
唐大狗停下,扭头,身后没人!赶紧的!还开个屁的枪啊!退!
等他退到院门爬起来,扭头,看到院子里几个人,围着老赵……怎么?这家伙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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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