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
老赵也来找胡义,要准备了……梁参谋有些奇怪,八路的院子不在村子外围,这会儿要干嘛?
胡义看出来他的疑惑,走前轻声说:“我们有个掷弹筒,看看哪个先进村,给他尝尝。”
…………
鬼子大尉要来两个溃兵低级军官,为的就是劝降。
一个排治安军带着两个投降果军军官,靠近长窑村,开始喊,试图感化劝降。
村里诡异地平静,到处都在冒烟,偶尔还能闻到食物香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人声,没有狗叫,就……好像没人活着。
胡义站在室内用家具搭起来的台子上,顶开屋顶稻草,用望远镜朝西看。
策略是对的,不给反应,让敌人摸不着头脑,以此来拖延时间。
老赵的意思是,直接把那点榴弹打出去,打完就安生了,等着敌人进村巷战,胡义却摇头了。
就这么拖着,看敌人怎么办,等敌人进村之后再打也不迟。
鬼子大尉放下望远镜,皱眉不解,他觉得这些溃兵几近崩溃,稍微劝一下就该降了,可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用投降军官劝降,其实是个错误。
村里这帮人,是被丢掉的弃子,旅主力跑的时候连说一声都没有,这会儿再让那帮投降的军官劝降,村里的人没开枪,那是为了省子弹。
分散在村里各处的兵,其实都听见了,怎么说呢,恨鬼子,但也恨这些投降的,即便是旅长来了,也得挨一头的唾沫。
不开枪,是村里溃兵的默契,弹药不充足是一方面,让敌人犹豫拖时间也是一方面,再说了,放敌人进来打,那不也是打?
没哪个傻,朝村外开枪,会成为围村敌人的众矢之的,挨上一梭子机枪都是轻的。
一个班的鬼子,偷摸接近,离村子不到百米,居然也没人开枪打他们!
这可不是空村,村里有近两百号残兵,居然诡异地一枪没放!缺弹药肯定是缺,但不至于缺成这样……有阴谋?
这个班的鬼子,愣是没敢直接进村,成了前方观察哨。
胡义依旧没有报射击诸元,老赵依旧没有开火。
唐大狗和半仙相拢着双手窝在角落,面前有火,但依旧冻得哆嗦。
窗户和门开着,是为了让院子里的老赵听得清胡义报数,屋顶上还掀了个洞,透气得很。
柳兑长和田三七,跟在老赵身旁,手里握着冰冷的榴弹,准备随时拉保险装弹。
田三七很激动,亲眼近距离看老赵操作掷弹筒,根据胡义的报数盲射!这就是他要学的!
老赵眼前地上铺着一张简易地图,角度和距离已经提前算过,只要胡义报点,直接就能开火……实在没什么好教的啊!会不会算,那也不是老赵说了算啊?
鬼子大尉不等了,直接命令,治安军两个连,分别由村子西侧和南侧进村,进行试探。
“伪军进村!”胡义的位置不算高,勉强能看到治安军进村方向,“西,……还有南,直接打村口!”
和平原上大部分村子一样,长窑村的外围房屋,也是村子的外围防御主体,进村的通道也就那么几个。
老赵闭眼估摸,直接转动掷弹筒朝向,调节射程柄杆,喊:“两发!装弹!”
柳兑长拔掉榴弹保险销,将榴弹塞进掷弹筒弹膛,老赵拉动击发拉柄,“嗵”!榴弹出膛!
田三七几乎与柳兑长一起拔保险销,等柳兑长装完弹,立刻将手里榴弹递过去。
第二发装填,老赵再次拉发,“嗵”!
几乎没等榴弹爆炸,老赵已经转身,掷弹筒也跟着转向南边,击发机再次拉到位,喊:“两发!装弹!”
柳兑长几乎在老赵喊完就把榴弹塞进弹膛,几乎同时,村西口,“轰,轰”两声爆炸!
紧接着,南边村口,也是“轰,轰”两声爆炸!
“要不要补射?”老赵喊。
胡义望远镜没有放下,嘴里喊:“位置太低,看不清杀伤情况……再各自来一发!”
老赵瞬间明白,胡义这是要炸试图拖回伤员的敌人!
“一发,接一发,”老赵没有移动掷弹筒,只是顺手把击发机拉到位。
柳兑长再次装弹,手刚离开,老赵已经拉发,“嗵”!
榴弹未落地,老赵已经转身,柳兑长第二发装填完成,掷弹筒再次击发。
“轰,,轰”!
胡义嘴角翘了翘,这补射的两发,肯定比之前两颗的杀伤都要大——敌人拖伤员,得双倍人数。
田三七还没咂摸出味儿来,老赵已经打出去六发!
掷弹筒这东西就这个好,发射没多大动静,没烟雾没冲击波,除非直接目击,否则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打出来的榴弹。
四声爆炸,梁参谋听得清楚,也看得清楚,他也学胡义的办法,在屋顶上掀了个隐蔽的洞,微微探出望远镜,查看射击效果。
西边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榴弹落点,南边的落点正在伪军队伍中间!
让果军都头疼的掷弹筒,八路居然打得那么好!
接着又是两发!
补射杀伤确实大,聚在一起拖拽伤员的伪军再次遭到打击!
太奸诈了!
其实,村西的几发,只有第二发和第三发打中路口,第一发因为北风影响,偏了,打进南边院子,好在没有误伤友军。
老赵的这套打法,对风偏的纠正做得还不够好,特别是阵风的时候……但盲射,已经超过大部分人的想象了!
他在封闭的院子中发射,村外一点察觉都没有!
鬼子大尉望远镜里,村西治安军刚到村口,就遭到掷弹筒打击!
大尉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周围,没有发射烟雾,不是他的人!
谁?!
谁打的?!
。
。
四千五奉上!
数据上下波动,我的心也跟着起伏……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