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3)
章延确实非常抗拒这个话题,但他又非常想要跟一个人倾诉,特别是这个人是赵序的话。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里撕扯,很快分出了高下。
章延吐出一口气,开了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我一直自欺欺人,对自己说:我一切的忍让都是为了改变我的父母。结果到头来,被改变的人却是我自己。”
现在的他胆小如鼠,宁愿蜷缩在熟悉的痛苦里,也不敢迈出打破现状的那一步。
赵序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并为他感到难过。“你爱父母没有错,只是这份爱不该是以自我牺牲为代价。我不知道令尊令堂的情况,也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一个解法。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我认识的那个章延敢爱敢恨、意气风发,我希望你可以保持这样的性格,为你自己而活。”
章延被触动,低头笑了。“要不是你之前拉着我忆往昔,我还真忘记了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说起来,这还得谢谢你。”章延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赵序也举起茶杯,言笑晏晏:“分所当为,何劳言谢。”
章延无语。“谁跟你‘分内’了?”
赵序:“别那么见外嘛,章老师。你看,我这的五楼之前打算用来做工作室,结果没用上。基础装修都是做好的,水电气网全通。如果章老师需要,我免你一年租金,如何?”
章延挑了下眉毛,喝了茶水,“我考虑考虑。”
赵序闻言笑了起来。
第12章
章延能感觉出来这些天家里的气氛非常古怪,像是一个在口上盖了张纸的磨砂杯。杯子里头有隐约翻滚的滔天巨浪,杯口的纸湿透了,一切岌岌可危,但一切又平静如常。
这种气氛时常在家里出现,每每此刻,章延的神经就会自主拉紧,让他能捕捉到家里的任何蛛丝马迹,然后杯弓蛇影,等待着那张纸的破裂,以及巨浪的倾覆。
章延已经绷紧了两天。今天赵序的那一番话,在他积累已久的冲动草垛上又加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突然就无法忍受如履薄冰的气氛。他想要掀翻那个杯子,让里头的惊涛骇浪汹涌而出,干脆把所有的和平假象都冲破毁掉!
于是晚饭之后,章延提出了自己想要搬出去租房住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