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 2)
赵序看他面颊染红,眼尾都似飘了胭脂,知道这人已是不胜酒力,便伸手按住了章延的手腕,不让他再添酒。章延不满地看过来,赵序就好脾气地赔笑安抚,“章老师,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就算烦事扰心,也不能拿酒去灌。再说,伯母特意叮嘱过,说你身体不好。这酒后劲大着呢,小心明天难受。”
赵序拿走了酒壶,让服务员给上了解酒茶。
章延并不贪杯,只是很平淡地反驳了一句,“我身体好得很。”
赵序:“是是是,咱们章老师身强体壮,绝对不是那种外强中干、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章延这会儿的理性已经被青梅酒撬开了锁,并不保持完全清醒时的沉默,刚才还压着的一些吐槽,这会在心里一过也就都吐了出来。“赵序。”他叫赵序的名字,“你现在说话怎么文绉绉、黏糊糊的?”
赵序哭笑不得。“什么叫‘黏糊糊’的?我这是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你要是学会我的一星半点啊,也不至于说那些话把人家姑娘吓跑。”
章延眯起眼睛,“你偷听?”
赵序立刻抬手表示清白,“绝对不是。我这人耳朵好,那姑娘走的时候我恰好走到你后头,就听到了一点你说的话。不过,我觉得咱们章老师不至于没有这个情商,所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章延沉默下来,继而自嘲一笑,“你既然是店里的老板,又特意来给我解围,想必服务生也告诉了你我妈跟着来监视我的事吧。我说的那些不是在吓她,是事实。”
赵序知道,太知道了。他对章延的父母印象比对小时候的章延都深刻:雷打不动的每天接送,中午还得来送饭,学校组织的出游从来不让章延参加,说是怕危险。外边的零食也不让章延吃,说是不卫生。那时候,全班——特别是他这样的“坏孩子”——都知道章延是他爸妈的“宝”,然后谁也不乐意跟他玩,生怕磕着碰着就被他爸妈找麻烦。
阿弥陀佛,还好当初搬家了。还好后来知道告密的不是章延。否则今天再见,那可得是“仇家”。
赵序不想说别人父母小话,就略过章延后边的话,笑问道:“那要是遇到一个你吓不走的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章延不假思索,“那就换个吓法,总能吓走的。”
赵序听明白了,“章老师,你别怪我交浅言深。就我对你的印象,犟种一个。”
章延掀起眼皮盯着赵序,赵序摊手,作出一副“我说的不真吗?”的表情望着章延。章延乜他一眼,又别开了视线。赵序就笑了一下,接着说:“所以我想,你要真不想结婚,大概是宁愿‘鱼死网破’地跟你爸妈说清楚,也不乐意被你妈跟着来应付这种走过场的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