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其他 > 大明:朱棣假死,我选择登基 > 第218章 不守规矩的下场

第218章 不守规矩的下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1章 驾崩了

“老三,老头子驾崩了!”

应天府,大明京师所在。

夜半,赵王府内,一袭大红蟒袍破门闯入,见面便激动的喊叫起来。

朱高燧原本正专心致志的改良着新式火铳的图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顿时拧起了眉头。

“二哥,大半夜你说胡话呢吧?”

来人正是‘金豆子’,汉王朱高煦。

不过看其那又惊又喜的表情,还真不像胡诌。

难道说老爹真死了?

不可能啊!

放下手中的画笔,朱高燧陷入了沉思。

他魂穿而来。

从婴儿起便被朱棣抱在怀中,这么多年了,父子亲情早已血浓于水。

骤然听到老爹的死讯,一时间着实难以接受。

况且,根据历史,明成祖朱棣驾崩于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八,可现在是永乐十四年。

到年底,老爹就要迁都北京,怎么就突然驾崩了呢?

难道是在北巡途中,遭遇不测?

“老三,这消息可是老头子身边人传出来的,千真万确!咱那大侄子,已然在赶回应天报丧的途中了!”

见三弟满脸怀疑,汉王立刻信誓旦旦的说到。

看着这位因一句‘太子多病,汝当勉励之’便整日做着皇帝梦的二哥,朱高燧深吸了口气。

对方深夜至此报信,是何目的,已不言自明。

无非想要自己助其宫变夺位。

奈何,朱高燧却另有打算。

说起来太子一脉,能力都不算差。

先有监国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大胖’朱高炽,再有能文能武,号称‘好圣孙’的朱瞻基。

后面的朱祁钰也是力挽狂澜,在于谦的帮助下打赢了北京保卫战,替大明朝续命二百年。

然而却都是短命鬼,没等有所作为就一命呜呼了。

还出了个自不量力,一坑毁所有的‘堡宗’朱祁镇。

仅此,便不能让他们继承皇位。

至于汉王朱高煦,那就更不合适了。

这家伙是没老爹的命,偏偏得了老爹的野心。

沙场征战,‘金豆子’称得上是一把好手,可要论起治国理政,他一窍不通。

且为人骄狂暴戾。

就在半月前,还因为兵马指挥徐野驴缉拿了汉王府卫兵,一怒将其杖毙。

天下若真交到这种人手里,那就等着分崩离析吧!

因此,早在穿越之初,朱高燧便暗暗决定,这大明江山,必须由自己来继承。

可惜身为老爹最小的儿子,年纪成了他最大的劣势。

军中地位比不上在靖难之役屡立战功的二哥。

朝堂话语权,更是没法跟太子相提并论。

主要负责的锦衣卫,也在大侄子朱瞻基成年后,被分去了大半。

好在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火器研发,才令老爹将神机营交到了手里,堪堪有了些自保的本钱。

“老三,若老大登基,朱瞻基那小子必为太子,以他的秉性,绝容不下你我兄弟,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本王坐了皇位,你就是从龙第一功臣!”

果然。

就在朱高燧思虑之际,汉王那边已然等不及了。

得到老爹的死讯,这家伙非但没有半分悲痛,反倒跃跃欲试,兴奋得像是终于被解除了封印一般。

“二哥,事关重大,你容我考虑考虑!”

面对汉王的利诱,朱高燧却没立刻答应。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等老爹和大哥接连过世之后再动手。

那样最少还有八年韬光养晦的时间。

可如今老爹突然驾崩,着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仅凭眼下手中掌控的神机营,根本不是太子、汉王的对手,就算偏帮一方,皇位最后也落不到自己手中。

“考虑什么?三千营随老头子北巡,此刻还守在顺天,剩下你我掌管的五军营和神机营,拿下太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汉王满脸胜券在握。

仿佛只需动动嘴皮子,皇位便手到擒来。

看着他那天真的模样,朱高燧无奈在心底叹了口气。

满朝文武,哪个没受过‘大胖’的恩惠?

太子一脉是民心所向。

自己和汉王名义上手握重兵、占据优势,可谁敢保证真打起来之后,底下那些将领不会反戈一击?

“你想怎么办?”

在脑海中分析了一下局势,朱高燧还是决定先听听汉王的计划。

对方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如果直接拒绝,那老二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他。

“目下,本王已与安远伯柳生、宁远侯何福、广恩伯刘才商议妥当,于应天郊外截杀朱瞻基!”

“那小子星夜报丧,身上必带遗诏!若老头子要我继位便罢,若是传于老大,就立即改诏,再进京迫其退太子位,改封宁王,去辽东戍边!”

汉王也不隐瞒。

在他看来,老三一向唯自己马首是瞻,即便暗地里怀有二心,慑于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也绝不敢造次。

因此便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朱高燧眨了眨眼。

对方刚刚提到那几个名字,他都有所了解。

永乐八年,老爹正式改制五军营为京营,敕谕:清远侯王友督中军,安远伯柳生副之;宁远侯何福督左哨;武安侯郑亨督右哨;宁阳侯陈懋督左掖,都督曹得、都指挥胡原副之;广恩伯刘才督右掖,都督马荣、朱荣副之。

其中,这个安远伯柳生在后来朱高炽登基后,可是由副转正,兼领右哨、右掖。

名副其实的太子党。

汉王将其视为心腹,就等着被背后插刀吧!

“二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安远伯柳生,可是太子的人,这点我能打包票!”

思索片刻,朱高燧便道出了实情。

汉王现在还不能倒。

有其在明面上捣乱,方能将太子一家的注意全部吸引过去,而他自己才有机会继续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真的?”

闻听此言,朱高煦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老三在锦衣卫有些势力,既然敢如此断言,必有证据。

“娘的,本王这就命人将其拿下,等抓住朱瞻基那小子之后,一并处置!”

说完,便要去办。

朱高燧赶紧拦了一手。

“为时已晚了,恐怕此刻太子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话音刚落。

府门外便有太监高呼。

“太子驾到!”

朱高炽,居然主动登门了。

第2章 龟息丹

朱高燧也没想到,太子会来得如此之快。

很明显,事情已经败露。

好在此事他并未参与,就算对方前来兴师问罪,目标也只会是汉王。

而后者明显有些慌了。

右手握住佩剑,下意识靠近朱高燧,颇有见势不妙便鱼死网破的意思。

“二哥,稍安勿躁!老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见状,朱高燧赶紧安慰了一句。

他倒不是怕汉王与太子动手。

主要还是担心这家伙狗急跳墙,将自己挟持为人质。

生死面前,兄弟亲情就是个屁!

“老三,这是你府上!既然老大自投罗网,咱们不如将其直接抓了!”

不出所料。

按着宝剑的汉王步步紧逼,已然到了朱高燧面前。

看样子他若不从,就要以武力相胁。

“你真当老大是傻子,会孤身前来?”

若无其事的向后退了一步,朱高燧同时摸到了腰间手铳。

枪可比刀剑快多了。

只要汉王有所异动,他敢保证先躺下的肯定是对方。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兄弟二人彼此了解,汉王也知道这位三弟精通火器,逼得太狠,必然两败俱伤,因此态度立刻缓和了下来。

“先出去迎驾!”

“以老大的秉性,事情没坐实之前,他是不会动的!”

相比于老朱家其他人,历史上的明仁宗朱高炽简直称得上是活菩萨转世。

无论对自家人,还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当得起那个‘仁’字。

哪怕是两个兄弟造反,最后依旧没有严厉惩处。

而通过穿越后这么多年的观察,朱高燧也确定,老大的心眼确实太好了,要不是为了儿子朱瞻基,估计他都能将皇位拱手相让。

当然了,老朱家好人的命都不长。

从懿文太子朱标,到明仁宗朱高炽,再到后面的代宗朱祁钰,活过五十都费劲。

倒是心狠手辣的,寿数都不短。

不过,命短不代表缺心眼。

相反朱高炽的手腕,甚至还在老爹朱棣之上。

往往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悄咪咪便将一切摆平了。

因此朱高燧判断,今晚的结局,依旧会不声不响、不了了之。

“好,本王便信你一次!若老大翻脸,就别怪我了!”

汉王咬了咬牙。

言外之意,一旦太子问罪,他肯定会拉上朱高燧垫背。

“行!若是他真要动手,那我便同你一起反了!”

撂下一句话,朱高燧率先离开了寝殿。

刚走出没几步,便见一行人转过连廊,迎面而来。

他赶紧躬身施礼。

“臣弟叩见太子殿下!”

“老三,大事不好了!老二在你这里吗?”

太子边问边将朱高燧搀了起来。

听上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又像什么都知道了。

“老大,我在这呢!”

还没等朱高燧回答,身后就传来了汉王的声音,只见其昂首阔步,并无半点要行礼的意思。

“老二、老三,咱爹……驾崩了!”

说话间,朱高炽眼圈一红,随即泣不成声。

“什么?!”

“什么?!”

几乎同时,朱高燧和汉王满脸震惊,明知故问。

“老大,这事可不能胡说啊!咱爹临走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汉王甚至激动的抓住了太子的手臂,就像真的刚刚听到这个噩耗一般。

可实际上,究竟怎么回事,在场三兄弟谁不是心知肚明?

太子闻言并未点破,脸上依旧挂满悲怆,继续开口:“瞻基已经带着遗诏返回,此刻已至应天二十里外!”

“孤此来,就是叫上你俩,同去接诏的!”

果然。

老大的手段就是如此高明。

朱高燧忍不住挑了挑眉。

如果他猜的不错,此刻文武百官肯定就等在府门外,随后便会一同前往京郊。

到时候只要大侄子朱瞻基一到,立刻便会当众宣读遗诏。

太子一脉的皇位也就名正言顺板上钉钉了。

而他和汉王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显然。

汉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开口发问:“老大,先帝灵柩也一并回来了吗?”

“哪有那么快!瞻基先行一步,便是要我等准备充分,再迎先帝梓棺!”

“如比便将此事交给我吧!本王要亲自护送先帝灵柩回京!”

汉王虽然鲁莽,但也不傻。

只要他不当面接到遗诏,事后便能有理由质疑真伪。

何况还能趁机脱离太子的掌控,到外面联络造反!

然而,人家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不急!待咱们兄弟共同接诏之后,你可连夜前往顺天!说心里话,让其他人护送灵柩,孤还真不放心!”

太子一句话,便将汉王怼了回来。

眼看着挣扎无果,朱高燧知道,继续磨蹭只会耽搁更多时间。

既然已经失了先机,不如听凭指挥,再从长计议。

于是,他偷偷拽了拽汉王的衣袖。

“太子所言甚是!二哥,咱们还是快去接诏吧!早点完事,你也好尽快赶奔顺天!”

“也罢!”

汉王抹了一把眼泪。

他也知道,眼下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太子一方毕竟代表正统,如果不从,难免就此落下口实。

于是乎,一行人离开了赵王府。

朱高燧甚至没带亲卫。

就那么单人独骑,跟着大队人马赶奔京郊。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顺天府。

紫禁城已初具规模。

红墙绿瓦间,乾清宫的牌匾高悬在殿宇之下,月光中熠熠生辉。

然而,本应遍地生机的宫城却尽皆缟素。

来往宫人披麻戴孝,个个神情悲戚。

唯独一人,神色淡然。

只见其与把守宫门的锦衣卫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抬腿进入了乾清宫。

明成祖朱棣的灵柩,就暂时停放在这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来到棺椁前,竟胆大包天的抬手挪开了棺盖!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的塞进了朱棣口中。

约莫一刻钟后,棺椁中的朱棣猛然睁开了双眼!

深吸口气,直接坐了起来。

此刻,这位永乐大帝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有半点驾崩的意思!

“马和,这南洋的龟息丹果然神奇!”

活动着筋骨,朱棣拍了拍面前之人的肩膀。

而能与他如此亲近的,除了传说中的三宝太监、七下西洋的郑和还能有谁?

第3章 请封顺天

“陛下,臣斗胆,还是以为您今次决议,略有不妥!”

将朱棣从棺椁中搀扶到龙椅上,郑和深施一礼,随后说到。

这龟息丹,是他从南洋的古里国觅得。

服用后可令人进入假死状态。

第四次下南洋归来后,经过反复尝试,终于确认丹药无任何毒害,这才进献给了朱棣。

哪成想后者正在为储君人选发愁,竟心生一计,将丹药用在了自己身上。

“有何不妥,说来听听?”

被臣子谏言,朱棣不怒反笑。

“大明虽已立国数十载,然北元未灭,建文余孽仍在,一旦太子、汉王、赵王因储君之位相争,必然给外敌可乘之机!”

“若失去掌控,陛下一生心血,岂不付诸东流!”

郑和一脸严肃。

起初,对于朱棣这个看似荒唐的决定,他是极力反对的。

奈何劝不住,也只好答应其最多试验一下。

如果发现苗头不对,必须立刻现身主持大局。

可皇帝却玩上瘾了。

不仅把死讯传回南京,还要昭告天下,甚至派人秘密通报了蒙古各部。

只能说真是艺高人胆大。

“马和,朕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

“如今蒙古各部虽然表面称臣,暗地里却相互勾连,早晚还会再犯!朕此举就是让他们尽早暴露,好在有生之年一战定之,永除我大明边患!”

“至于建文余孽,根本不足为虑!”

“唯独储君人选,实在令朕头疼!”

说完,朱棣便揉起了太阳穴。

郑和也知道皇帝最忧心的便是这个。

他与太子、汉王、赵王,早在朱棣还是燕王时便认识了。

对于这三个人相当了解。

按理说,太子仁厚,治国理政也是一把好手,本应为储君不二人选。

可朱高炽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按照太医院的意思,这位太子都未必能活过老爹朱棣。

而汉王朱高煦虽然骁勇善战,却好大喜功。

若将皇位交给他,必然南征北战。

大明经历了两任雄主开疆拓土,国库已然空虚、民力枯竭,再来一位相同的君主,天下必然崩溃。

赵王朱高燧倒是各方面都比较不错。

但资历太浅,只要有两个哥哥在,他绝难服众。

这也是朱棣为什么非要用死讯来考验他们的原因。

只有真正从血与火中杀出来,才能镇得住天下,才能在其真的死后,延续大明辉煌。

……

就在君臣二人秉烛夜谈之际,应天府外十里,朱家三兄弟也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朱瞻基。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在家族中都是最受宠的存在。

看着这位自幼便在老爹身边与自己争宠的大侄子,朱高燧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说太子继位,他还能当个闲散王爷的话。

那么等到朱瞻基登基,必然会向建文帝一般,清算自己这个皇叔。

其心狠手辣,绝非常人所知。

否则最后也不会将汉王用铁瓮活活烤死。

“爹,二叔、三叔,皇爷爷……”

见到迎诏车架,朱瞻基立刻翻身下马,来到了朱高燧三兄弟面前,刚要说话,口中便是一阵哽咽。

显然朱棣驾崩,也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先将遗诏拿出来,给你两位叔叔看看吧!”

太子擦了擦眼角,随后吩咐了一句。

虽然一样伤感,但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

另一边,汉王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欲言又止。

朱高煦明白。

老二这是想现在就动手,又害怕失败,心中正纠结着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

“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太子高炽,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然,如高炽丧德,其余二王,均可取而代之!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随着朱瞻基郎朗之声,遗诏字字入耳。

没有意外。

遗诏所言,便是传位于太子朱高炽。

只是那最后一句,在场所有人听后,均是一愣。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朱高炽当皇帝当的不好,那么汉王和赵王,都有资格取代他登基继位。

这不明摆着挑事嘛!

自古皇帝,还没见哪个这样留遗言的。

尤其是汉王。

听到‘取而代之’四个字,这家伙顿时双眼一亮。

而朱高燧却是皱起了眉头。

后世有九子夺嫡,难道老爹这么安排,是想来一场三王争位?

也太胡闹了。

老二那边正愁找不到理由造反呢!

他忍不住看了看身前的太子大哥,没想到对方居然正好转身,也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短暂的沉寂之后。

太子很快收敛了情绪,轻咳一声:“遗诏已宣读完毕,众卿先随孤起驾回宫,商讨治丧事宜!”

说完,便拉着朱瞻基上了马车。

众人自然照做。

浩浩荡荡数百人便如此赶回了皇宫。

一路上,谁都没敢说话。

只有马车内不是传来啜泣和窃窃私语,不知父子二人在商量什么。

临近宫门。

汉王终于趁着下马的功夫,来到了朱高燧身旁。

“老三,老头子的意思听明白了吗?”

“没有!”

朱高燧目视前方,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你没长脑子啊!那不是摆明了告诉你我,只要发现老大不合格,就换人嘛!”

“老三,你不会是也想当皇帝吧?”

说到此处,汉王的语气骤然冰冷。

“我当不了!你和老大各管一摊,军中听你的,朝廷听他的,我拿啥当皇帝?”

朱高燧白了对方一眼。

当然说的也不是假话。

目前的形势,他的确是最没希望继承皇位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要帮谁?”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汉王却让不满足,继续逼问。

“我谁也不帮!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等国丧结束,本王就请封顺天,替朝廷镇守国门去!”

早在回宫的路上,朱高燧便想好了。

与其盯着皇位较劲,还不如先远离是非之地。

等自己积蓄了足够的实力,那两方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第4章 山雨欲来

朱高燧一句话把汉王气的够呛。

可当着众多文武大臣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暗气暗憋,一路跟着进了奉天殿。

虽说没正式登基,但太子还是坐上了龙椅。

此举,看得汉王又是一阵牙根痒痒。

“礼部尚书吕震、户部尚书夏元吉何在?”

眼看就要继位,太子朱高炽的气势有些不同以往。

一声令下,人群中立刻有人出班跪倒。

“臣在!”

“依先帝遗诏,国家连年征战,府库亏虚,一切从简!著两位爱卿即日起调集人工钱粮,辅佐太孙,组织国丧之礼!”

“遵旨!”

二人领旨,刚要退去,内阁三杨却齐齐上前一步:“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继位在前,治丧在后!还望您早日登基,以安天下!”

杨士奇、杨荣、杨溥。

这仨可是大明朝臣执牛耳者。

有他们带头,其余文武百官立刻附和,纷纷下拜奏请太子继承大统。

就连朱高燧也上前一步。

虽然没出声,但也没反对。

唯独汉王。

直挺挺的站在奉天殿内,双目喷火,似乎要将周围这些人全部记下。

“先治丧,后继位!孤心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言!若无他事,便散了吧!”

像是悲伤过度。

太子朱高炽无力的摆了摆手,便起身离座,不给百官任何劝谏的机会,直接从后门离开了奉天殿。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闹不清这位即将成为皇帝的太子,究竟要做什么。

难道真是伤心欲绝,在先帝下葬之前,没心思琢磨其他的?

朱高燧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直觉告诉他,老大这么做绝对另有图谋。

不过,折腾了大半夜,人们也确实累了。

三三两两退出朝堂打道回府。

朱高燧到家,本想捋出个头绪,可在书房里呆了不到半个时辰,房檐下的风铃便传来了声音。

“进来吧!”

“臣锦衣卫百户王节,叩见殿下!”

得到允准,一人闪身而入。

正是朱高燧在锦衣卫内培养的心腹。

此人目前虽声名不显,但在历史上,却是深受老爹朱棣的信任,最后历升为大明第六任锦衣卫指挥使。

为了能将其收入麾下,朱高燧在王节还于行伍中任旗手之时便与之相交了,到今日,已逾十年。

“怎么样?本王那大侄子可有动静?”

两人一直都是秘密会面。

因此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朱高燧没有将王节调入王府护卫,而是留在锦衣卫,就是为了随时监控那个与他同掌锦衣卫的大侄子——太孙朱瞻基的动向。

“太孙一直守在太子近前,并无异动,倒是汉王……”

说到这,王节情不自禁靠近,贴在朱高燧耳边低语了几句。

待他说完,后者顿时目光一凛。

老二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要借刀杀人,为了做掉老大父子,居然勾结建文余孽,意图在国丧之礼动手!

这是让老爹死都不得安生啊!

若真让其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说白了,皇位之争,充其量只是哥仨的内部矛盾,可一旦引来建文余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燕王一脉本就得位不正。

永乐大帝穷尽一生都想找到他那个大侄子,永绝后患。

如今老爹驾崩,若太子再遇害,保不准建文帝会趁机出山,谋朝夺位。

再加上漠北虎视眈眈的蒙古各部。

到时天下生灵涂炭,老朱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都要毁于一旦。

不行!

绝对不能让老二得逞!

“此事,太子那边知道了吗?”

心中做出了决定,朱高燧立即发问。

“臣还未上报,但纪指挥使在汉王府内有眼线,估计应该也能探听到些许消息!”

王节想了想,回答道。

“你立刻将老二要动手的消息告诉纪纲,但别提他勾结建文余孽的事!”

勾结建文余孽,这在永乐一朝,必是死罪。

即使老爹现在驾崩了,但只要沾上这个,汉王不死也得脱层皮。

为了留着他牵制老大一家,朱高燧也只能有选择性的传递情报。

王节当即领命。

看着他迅速远遁的背影,朱高燧叹了口气。

今晚,估计是睡不成了。

“去!把神机营左掖坐营于谦给本王传来!”

于谦。

这是朱高燧给自己准备的又一臂助。

眼下,那位名留青史的大才虽然刚刚二十岁,却已初露锋芒。

三年前,朱高燧亲直杭州拜访其父,并将于谦带入京城,安插进了自己掌管的神机营。

不多时。

门外响起脚步声音。

于谦到了。

“神机营左掖坐营内臣于谦,叩见赵王殿下!”

神机营。

乃是永乐大帝在南征交趾后,得神机枪炮法而创立的。

最高编制级别为营,营编提督内臣2人、武官2人、掌号头官2人;营下编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军,各设坐营内臣1人、武臣1人,除中军下领四司外,其余各领三司。

而此刻的于谦,在朱高燧的提拔下,正是左掖左营内臣。

“事出突然,本王长话短说!先帝驾崩,汉王欲在治丧大典行刺太子、太孙,命尔率麾下六百人,伏于钟山,待号令一响,所遇冲山者格杀勿论!”

朱高燧这段话信息量太大。

饶是于谦,也反应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殿下,陛下真的……”

“太孙今夜刚刚带回遗诏,著太子继位!”

闻言,于谦神色一暗。

永乐大帝乃千古明君,身为人臣,知其驾崩,自然心有戚戚。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不会出大乱子的!记住,务必令军卒配备本王研发的新式火器!”

“遵命!”

一听到新式火器,于谦也跟着镇定了不少。

虽然还未命名,但见识过那玩意的威力后,他是真佩服其发明者朱高燧。

两百步内弹无虚发。

配备了这种火器的军卒,简直个个堪比神箭手。

而朱高燧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便是因为他掌握着远超当今时代的武器——火绳枪!

待于谦离开,天边已然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只是云层中隐隐作响。

山雨欲来!

第5章 治丧暴乱

三日后。

治丧大典筹备完毕。

由于永乐大帝驾崩毫无预兆,生前并未提前修建陵寝,朝廷只得临时选址钟山,紧急修建了地宫。

至于地上陵园,还需日后再建。

作为储君,太子朱高炽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大典主角。

祭天。

敬地。

宣诏。

……

一应事务,几乎全部亲力亲为。

太孙朱瞻基一直从旁全神戒备。

看着高台上忙得不亦说乎的父子,朱高燧心里也不好受。

老爹对他一直不错。

每每想起,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老三,你可想好了!若现在答应,本王还能看在兄弟情分上,日后保你一世荣华!”

不知何时,汉王朱高煦悄悄来到了身后。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胁。

“二哥,你就别蒙我了?京师三大营都被老大看得死死的,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朱高燧白了二哥一眼。

这莽夫到现在还做皇帝梦呢!

就在昨夜。

王节回报称,早在其上报之前,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便已洞悉汉王意图,呈递给了太子。

只是没有查明要行刺的是哪股势力。

因此直接命锦衣卫暗中将汉王旗下五军营将领全部监控了起来。

而神机营那边,也临时换了谭广为都督。

要不是朱高燧早有安排,于谦的左掖人马也别想调动。

“呵呵!你以为本王这么多年,手里就只有五军营吗?”

汉王不屑一顾的挺直了腰杆。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二哥,我劝你还是别冒险!老大之所以选择先治丧后登基,就是要引蛇出洞,好在继位前就把一切隐患摆平了!”

说实话。

朱高燧是真不想在老爹的葬礼上大动干戈。

看着志得意满的汉王,又耐着性子最后劝了一次。

他也是后来才琢磨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很明显,人家就是在给他们这两个王爷下套呢!

一旦行刺,不管成与不成,都留下了把柄,到时便可名正言顺的惩治二人。

即便饶过死罪,也得判个终生圈禁。

不过。

一切都在朱高燧的掌控之中,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罢了。

“哼!你真当我傻啊!”

“就算今日不成,老大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汉王话里有话。

殊不知他勾结建文余孽的事,面前这个三弟早就一清二楚。

见对方执迷不悟,朱高燧摇了摇头。

“随你吧!反正我是不参与了!”

正说着,悠长的号声响起。

永乐大帝的灵柩,在一众锦衣卫的护送下,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汇聚到了那边。

然而。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声信炮,紧跟着喊杀震天。

“冲啊!”

“剿灭燕藩叛党!”

“恢复皇室正统!”

……

密林之中,数千甲士奔涌而出。

文武百官惊慌失措,纷纷逃上高台,就连一直面如平湖的太子朱高炽眼中也闪过一抹惊慌。

连忙看向了旁边的儿子朱瞻基。

“怎么可能?三千营,五军营儿臣都已严加看管,除了神机营左掖不知去向以外,京中绝不可能再出现这么多人马!”

朱瞻基也蒙了,连忙向父亲解释道。

“神机营左掖不过六百人,你告诉孤,这数千之众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朱高炽恨不得立刻扇这个年少轻狂的儿子两个耳光。

若不是其声称一切尽在掌握,他又怎么可能只安排千余锦衣卫护驾,便参加治丧大典。

山下。

刺客越战越勇,锦衣卫节节败退。

眨眼间,便将满朝文武和太子父子围困在了峰顶。

冲破防御,只是时间问题。

太子面如死灰。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走投无路之际,朱高炽看了看脚下的万丈深渊,把心一横:“今日之事,全怪孤托大所致!”

“刺客目标是孤一人,众卿均为朝廷栋梁,无需随同赴死!”

“待孤自尽之后,便投降吧!”

“相信幕后之人也不会赶尽杀绝!”

说罢,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汉王,撩起袍裙,便要跳崖。

千钧一发之际,山脚下却突然爆发一阵轰鸣。

宛若天崩地裂。

只见敌军之中,火光四起。

声音过处,刺客纷纷倒地。

“是神机营!”

有眼尖者辨出了救兵身上的铠甲,顿时惊呼。

长长的铜管被木柄包裹,一排又一排兵卒交替前进,步步为营,虽然相隔百步之遥,却弹无虚发。

数个呼吸之后,刺客已伤亡惨重。

“奉赵王令,神机营左掖坐营于谦,前来护驾!”

于谦的声音令所有人为之一振。

“是赵王的人马!赵王来救我们了!”

“那火铳果真了得,真乃神器也!”

“赵王威武,得此神兵,天佑大明啊!”

……

见局势扭转,文武百官连忙吹捧起朱高燧来。

太子更是大喜过望,激动得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

“老三……”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汉王却投来怨毒的目光。

朱高燧暗暗叹了口气。

他本意是两不相帮。

一来不想因此得罪汉王。

二来也不想让自己研发的新式武器提前亮相。

太子倒还好。

可大侄子朱瞻基却生性多疑,见识到火绳枪的威力后,必然猜忌。

奈何若不出手,今日便要大乱了。

火绳枪的威力非同小可。

手持冷兵器的建文余孽根本不是对手,连神机营的边都摸不到,就被逐一射杀。

为首之人见大势已去,只得咬了咬牙,下令撤退。

而山顶众人也总算转危为安。

“老三,此役你居功至伟,待回宫后,孤定要重重封赏!”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太子也忍不住庆幸。

治丧大典肯定是没法再继续了。

于是便在神机营和锦衣卫的护佑下,匆匆移驾。

“老三,你行啊!二哥记住了!”

临行之前,汉王特意靠到了朱高燧身边,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前脚刚走,太孙朱瞻基便紧随而至。

“三叔,这么威武的火器,真让我羡慕啊!不知何时能让小侄试试手?”

“改日再说!”

朱高燧没与其纠缠。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眼下暴露了实力,得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

治丧大典遭受建文余孽刺杀。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千里之外的顺天府紫禁城内,一个老头坐在软塌上,愤然将手中的奏报扔在了地上。

“勾结建文余孽,刺杀当朝太子!”

“混账东西,朕看他是真不想活了!”

一旁的郑和见状,却怪异的低下了头。

虽然没出声,可肢体语言的意思却分明在说‘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您老人家诈死引发的’。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朱棣深吸了口气,情绪平稳了一些继续开口:“老大也是够令朕失望的,真以为掌控住了表面的隐患,就能高枕无忧了?”

很明显,这考验的第一关,太子和汉王的表现,都不能令他满意。

紧跟着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老三倒是令朕甚是意外!”

“非但没有趁机作乱,反倒沉着应对,救了老大一命!”

“还鼓捣如此了得的新式火铳!”

“两百步内弹无虚发,若批量生产,何愁漠北不定!”

“凭此神兵,朕有生之年,或许真能创下万国来朝的盛景!”

说到这里,朱棣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了。

第6章 静观其变

“陛下,如今这盘棋已经乱了。”

“您要是再不露面,只怕......”

郑和的话只说了三分。

然朱棣何等聪明。

所以又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双目微眯,灯火摇曳下,尽显暮龙皮相。

“马和,你还记得方希古那个老儒吗?”

郑和嘴唇不由微微一颤。

“臣......臣记得的......”

方希古,这个名字,本应在朱棣面前是个禁忌。

毕竟他一生征南逐北,攻无不克。

却唯独是没有赢过这个老儒。

但没想到,今日朱棣会自己提起这个名字。

“呵呵,当年朕让这个老家伙给我起草诏书。”

“可谁知道他大笔一挥,只写下燕王篡逆四个大字!”

“朕气不过,说他若不起诏,我就诛他九族。”

“可你知道吗?”

“那老儒扬言,就算诛杀他十族,他也不遂我愿。”

“马和,你说如果换做你,你在那种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朱棣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可郑和听完,却径直跪倒在地。

“臣生性愚钝,岂敢以己自代天子!”

朱棣没有理会郑和,而是继续说道。

“朕这一生,最受不得旁人威胁,那老儒叫嚣着诛他十族,于是朕也就只能如他所愿。”

“据朕所知,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上吊自杀。”

“两个女儿年未及笄,就一并投了秦淮河自尽。”

“受他牵连被杀的足足有八百七十三人,而入狱和充军流放者更是不计其数。”

“马和,皆因此例,天下的读书人,就将朕比作桀纣一般。”

“那你以为,朕下雷霆手段,是为了什么呢?”

郑和浑身一怔。

而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朱棣。

一字一顿道:“陛下所念着,大明天下而已。”

“不错!”

“我父太祖皇帝,起于草野。”

“他老人家,历经百余战,几乎流干了这一身的血。”

“大明江山,是太祖皇帝拿命换来的。”

“建文是我大哥的儿子。”

“但如果他不是皇帝,我便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可他偏偏不争气,宠幸奸佞,残害忠良。”

“还试图把我等往绝路上逼。”

“其实说句心里话,允炆要是个明君吧,我死了也不要紧。”

“可他偏偏不是,我知道,他守不住大明江山。”

“所以,我就不能再看着他胡闹下去。”

“为了大明基业,千秋万代。”

“亲侄儿,朕能杀,名誉天下的大儒,朕也能杀。”

“所以就算是朕的儿子,也没有例外。”

此话一出口,这静室之内,瞬间寒气逼人。

郑和不敢直面朱棣。

他只能用余光瞧瞧的审视着面前这位帝王。

此时他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更像是一尊威仪的神像。

神像是没有感情的,它有的只是目标和职责。

对于十年或二十年前的朱棣来说,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有着七情六欲。

可自从踏上皇位的这一刻起。

这一切仿佛荡然无存。

“陛下,那依您之见,我们接下来?”

“静观其变。”

......

皇宫。

朱高炽,此时瘫坐在软塌之上。

他身躯臃肿,此时浑身上下更是不住的冒着虚汗。

一旁的宫娥,拿着丝帕沾水,一遍遍的给他擦拭着。

但朱高炽对此却愈发感到心烦意乱。

他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

宫娥不敢做声,她们躬着身子缓缓走出了内殿。

朱瞻基看着榻上的父亲,一时间不住的来回踱步。

朱高炽,抬头瞥了他一眼。

随即没好气道:

“你就不能站住了脚?此时还和无头苍蝇一样,看了到叫人心烦!”

朱瞻基闻言,应声站定,随即转过身看着朱高炽。

“爹,您还犹豫什么呢?”

“汉王、赵王,沆瀣一气,这治丧大典上的事情,多半就是这二人所为!”

“依我之见,爹,您应及早下个诏书,将他们二人软禁起来。”

“我这两位叔叔,可都是鹰视狼顾之徒。”

“若是不趁早下手,到时候必然会后患无穷啊!”

朱瞻基所说的这些话,朱高炽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他和赵王、汉王可是亲兄弟,所以这两位兄弟的脾气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但奈何,这朱高炽秉性纯良,毕竟这手足情深,他也不愿将事情做的太绝了。

再者,赵王、汉王勾结建文余孽的事情,这终究只是猜测。

老二的兵马的纹丝未动。

而老三更是救驾有功。

所以在如今这般局势下,想要对二人下手,则必然会落人口舌。

如今,老爷子已经龙驭殡天。

按理来说,自己承接大统,只是时间问题。

但要命的地方在于,老爷子的那一纸遗诏,写的不清不楚。

上方有罪,群臣讨之。

自古以来,几时有过这般说法?

这不正是给人留下了清君侧,惩不贤的借口吗?

想当年,老爷子将建文帝赶出京城,打的就是清君侧的旗号。

可是清着清着,最后愣是连皇帝都给清没了。

所以想到这里,朱高炽也不敢兵行险着。

“爹,您好在犹豫什么呢?”

“要不然,我这就带着人把他们二人给拿了再说?”

眼见朱瞻基如此沉不住性子,朱高炽也难得冒出了一丝火气。

“胡闹!”

“家国大事,岂能儿戏?”

“汉王、赵王,那是先皇所封,如今先皇尸骨未寒,你就想着拿人。”

“到时候,你也要如何堵住那悠悠众口呢?”

朱瞻基听到自己老爹的训斥。

却依旧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先把人拿了,再说其他!”

“若是群臣胆敢非议,我们为何不能效仿皇爷爷当年之举!到时候,我就要看看,这帮子穷酸腐儒的骨头能有多硬!”

“爹,您承诏而立,上应天命,下顺民心。”

“此时不动手,又更待何时呢?”

看着朱瞻基浑身所散发出的这股子凶戾之气,朱高炽也不免有些心生感慨。

难怪老爷子在世时,会这么喜欢自己这个皇孙了。

这两个人是真的像啊!

第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爷孙两人如此相像,这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先帝立业,用尽了雷霆手段。

这些年来,东征西讨,国力也变得日渐匮乏。

所以,大明急需一位守成的天子。

修养生息,藏兵止戈,这才不至于让大明国势急转直下。

可眼下看来,以这小子的心性还远远不够。

朱瞻基看着自己父亲那狐疑不定的神情。

一时,也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要是念及兄弟之情,不忍心动手,那由我带兵前去。”

“这个骂名,孩儿自己来担!”

说完,朱瞻基转身欲走。

他这火急火燎的模样,看的朱高炽一愣。

反应过来,他当即俯身抄起地上的鞋子。

随后直接丢了过去。

啪嗒!

不偏不倚,就这么正好砸中了朱瞻基的后背。

“朱瞻基,你是想把我气死是吧?”

“爹,我......”

两人此时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门外内监,轻声道:

“启奏殿下,赵王在门外求见。”

听到赵王两个字,朱瞻基眼前一亮。

“来的正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已然察觉到了一旁,朱高炽所投来的异样目光。

无奈,他只好噤声,而后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朱高炽端正了一下身子。

而后朗声道:“宣。”

殿外。

朱高燧闻声,缓步而入。

其步履沉稳,面带恭谨之色,丝毫不见其有坊间传言的嚣张跋扈。

此时面对朱高炽。

他躬身行礼道:“臣弟朱高燧,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虽说朱高炽如今已是大明的实权皇帝。

可由于他尚未登基。

所以从名义上而言,他也仍旧只是太子而已。

因此,朱高燧此时称其为太子,倒也算是合乎礼数。

朱高炽闻言微微颔首。

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三弟。

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然而,朱高燧神色如常,不见半点喜怒。

就如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

朱高炽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老三,你深夜来此,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朱高燧端正了些身子,他没有和朱高炽对视。

而是低头看着地面。

似乎这样,就能使得自己的姿态显得更加谦卑一些。

“太子殿下,臣弟此来,是为了看望你和瞻基,突遇歹人,想必你们也都受了不小的惊吓。”

“但不知有没有受伤啊?”

一听这话,不等朱高炽开口,朱瞻基便在一旁抢白道:

“三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我要见你,你可是躲都躲不及。”

“今日前来,难道只是看望?”

朱高炽此时并没有打断朱瞻基的话。

因为这些话同样也是他心中的疑惑。

朱高燧双目微眯。

他犹豫了一会儿。

随之开口道:

“贤侄果真聪慧,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确有一事。”

听到这话后。

朱瞻基轻启唇角,微微冷笑。

他这脸上虽是风波不显,可腹内却早设下了刀戈。

若朱高燧的言语稍有不妥。

那他今日定然走不出这间大殿。

烛火明灭之余。

朱瞻基缓缓开口。

“哦,三叔,不知你眼下是有何等要紧的事情啊?”

面对这二龙同堂的局面。

朱高燧也不免感到了一丝压力。

毕竟照这个架势看来。

若果真被抓到了把柄,自己这个嫡亲的侄儿,怕也不会念及什么叔侄情深。

想到这里,朱高燧将要说出口的话,又衡量了几遍。

最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贤侄,你虽自视甚高,但我想这天下的局势,你怕也未必能看的清吧?!”

听到这话,朱瞻基有些不悦。

他此时眯起了眼睛。

虽说逆着光,但他依旧能够将朱高燧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可问题在于,他现在也实在拿不准,这老狐狸到底想做什么?

“三叔,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咱们叔侄之间,又何必要绕这么多弯子呢?”

“您既然觉得我看不清这天下局势,那就不妨教教侄儿,这大明的江山该何去何从?!”

朱高炽此时一言不发,但他听到朱瞻基的话后,还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的性子或许像极了他的皇爷爷。

可城府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他此时这话,却已经有了几分僭越的意思。

果不其然。

朱高燧听到这话之后,当即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而后只见他连连摇头道:

“贤侄,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皇爷爷如今虽已龙驭宾天,但仍有你父来承继大统。”

“所以贤侄你现在就想着大明基业,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朱瞻基一听这话,当即是又惊又怕。

因为就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故此,他当即扬眉伸手,指着朱高燧,一脸怒意道:

“三叔,你这血口喷人还真是有一套啊!”

“要我说,这大明基业,就算有损,也是损在......”

朱瞻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朱高炽当即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住嘴,你怎敢对你三叔无礼?”

“还不快向你三叔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口。

这殿中的氛围也顿时冰冷到了极点。

朱高燧目光游移。

看着面前这对父子。

心中暗道:“朱瞻基这小子的城府,比他老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要不是有朱高炽拦着,他指不定还会说出些更为大逆不道的话来。”

但好在朱瞻基还不算傻。

虽然气的脸色铁青,但眼下也只能就坡下驴。

无奈,他弓着身子,极为敷衍的抱拳行了一礼。

“还请三叔不要和我一般计较才是。”

逢上朱瞻基那阴毒且不情缘的目光。

朱高燧脸上笑意不减。

“贤侄你这是哪里话,俗话说,少年意气。所以你能有自己的想法,这自然是极好的。”

“但凡事也还是莫要太过心急了,你说呢?!”

朱瞻基一听这话,顿时气的直咬腮帮子。

而一旁的朱高炽幸许也是看出了些端倪。

若是再任由朱瞻基胡闹下去,他一准还要落入老三的圈套。

所以便直接出言打断道:

“好了,老三,说说看吧,你今日前来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呢?”

第8章 自有分寸

朱高燧闻言,抱拳拱手,随后径直言道:

“太子殿下,我近来仔细想了想。”

“如今建文余党未除,北疆也有瓦剌作乱。这内忧外患,殿下觉得该如何应对呢?”

朱高炽有些诧异。

这老三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不过。

平日里,其最爱的事情,也无非是驾鹰走犬。

可今天却能说出一句像模像样的人话,看来自己也真是小看他了。

“哦,老三,你说这些话,我也确实想过。”

“但这忧患交加,我也确实难以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所以依老三你的看法,此事又当如何呢?”

朱高燧上前一步,随后朗声道:

“殿下,依我看来,只需寻一人,前往北京,稳固军防挡住那些蛮子。”

“这区区建文余孽不正是反手可降吗?”

“但此事需得皇室宗亲坐镇,外人去,自是不妥。”

说完,朱高燧直接后撤一步,只见他单膝跪下道:

“大哥,我们是亲兄弟。”

“你信不过别人,也该信我才对!”

“臣弟这么多年,没什么太多的作为,但也还是想着要为大哥分忧。”

“所以臣弟愿自请前往,永镇国门。”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静默。

朱瞻基的眼神闪烁,心中暗自思量。

自己这三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主动请缨去北京,莫非是想远离权力中心,还是说另有图谋?

而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朱高炽心中也不免警觉了起来。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这个三弟,他简直是再了解不过。

这老小子,可是个占不到便宜,就算吃亏的主。

今日他主动请缨前往北京,此事若是没有蹊跷,那倒是见了鬼了。

衡量一番后,朱高炽索性不再言语。

他直接给朱瞻基使了个眼色。

这父子两人城府极深。

大多数时候,他们也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而眼下,正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至于那恶人自然是要交给这好太孙去做了。

因此在察觉到朱高炽的目光后,朱瞻基也不含糊。

他当场开口质疑道:“三叔,此言差矣。”

“北京固然重要,但眼下建文余孽未清,朝廷正值多事之秋。”

“三叔精明强干,自然要留在南京,共商国事才对,岂可轻易离京呢?”

朱高燧闻言,眼底神情变化莫测。

可嘴角却不由勾起了一丝淡笑,他目光温和地转向朱瞻基:

“侄儿此言甚是。”

“然而正因建文余孽未除,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咱们才更应该各尽其能才对啊!”

“北京乃是大明门户,若你三叔能亲自去镇守,那既可防范外敌,又能为剿灭余孽提供助力,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瞻基闻言,不屑的冷笑了两声。

而此时朱瞻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考量:

“老三你的心意,大哥心领了。”

“然而此事重大,还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家国社稷重要,但老三,你的安危也同样重要。”

“照现在这情形来看,北京还是有些太危险了。”

“再者,建文余孽未除,大哥还想请暂且留在此地,协助我与瞻基,共同应对此局。”

“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朱高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见他拱了拱手,而后恭敬至极地应道:

“太子殿下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臣弟自当遵命。”

“若殿下与侄儿有需,臣弟自当听后调遣。”

朱高炽听完,不由点了点头,此时他心中对朱高燧的主动请缨虽有疑虑,但也明白此刻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这老三做事,也有着一派滴水不漏的架势。

所以此时若是动了他,到时候必定人心惶惶。

就如同当年建文削藩一样,要不是他将几个藩王逼到了绝境。

这大明也未必会转换江山。

朱高炽是何其沉稳的性子,所以他绝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故此,只见他转向朱瞻基,语气中带着几分教诲:

“瞻基,你年轻气盛,目光短浅。”

“所以没事也要多向你三叔学学,一天不务正业,像个什么样子?!”

朱瞻基听完,直接转头看向朱高燧。

“三叔,那以后还请你教我喽!”

朱高燧听到这明显的嘲讽话语之后,他竟仍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说,好说。”

......

另一边,汉王朱高熙在那日事变之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虽然老大没有直接将乱党的名字扣在自己的头上。

可这门外的锦衣卫就和苍蝇一样。

死死的盯着自己。

一但让他们找到自己的纰漏。

那悬在脖子上的刀,恐怕也会直接落下。

老大宅心仁厚,可能还好说话。

可朱瞻基这小子......

想到这里,朱高熙忍不住,直接暗骂出口道:

“他奶奶的,同是皇室贵胄,老子岂能一直屈居人下?”

按照如今这个局势来看。

再留在京城,自己的处境,就无异于是被架在火上烤。

所以还不如直接以退为进,向老大提出返回云南封地的请求,然后借此保存实力,以待时变。

想到这里,他猛的一拍大腿。

“老三这条死狐狸不和我一条心。”

“那这京城我铁定是待不下去了!”

......

次日清晨。

朱高熙身着正装,步入东宫。

太子朱高炽正端坐于案前,翻阅奏折。

见朱高熙到来,朱高炽明显有些错愕。

但他还是很快释然,随即微微一笑,示意其坐下。

“老二?呵呵,有意思,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

平日里一直大大咧咧的朱高熙再听到这话后。

竟直接起身,随即微微躬身行礼。

“大哥,臣弟近来身体不适。”

“再加上,这云南封地的事务属实繁多。”

“你看能不能拟一道制,让我直接返回封地,调养一下身体,并且把那些积压的公务处理一下啊?”

“这事你就准了吧,我明天就带人马回去。”

一听这话,朱高炽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三弟的来意。

第9章 走漏风声

原来还摸不准老二打的是什么主意。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是想到一处了。

因此他笑容渐收,随后目光也变得极为深邃。

朱高炽就这么望着朱高熙,足足过了许久。

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老三啊!你是皇室宗亲,我的亲兄弟。”

“下父皇龙驭殡天,国家正值多事之秋。”

“在这种情形下,你应留在京城,与大哥我共商国事才对,所以又岂可轻易离京呢?”

“其次,云南的事情,自有臣属尽心,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了?”

“再者你若是真的身体不适,这京城有的是名医圣手,难道还怕调养不过来吗?”

“云南多瘴气,此时前往怕也不利于你调养身子啊!”

“所以依我看,你还是留在京城吧。”

朱高熙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这大哥外柔内刚。

绝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可问题自己要是留在京城,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无奈,他咬了咬牙,随后强撑出一抹笑意道:

“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

“但云南是我的封地,我就算身体不适,也理应回去主持大局。”

“不然这云南要是有了乱子。”

“我恐怕就是死,也没办法向父皇的在天之灵交代啊!”

“所以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汉王这一番话,说的也算是“情真意切”。

可此时哪怕他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

朱高炽也仍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老三,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此事关乎国家安危,你需以大局为重。”

“好了,你退先吧,此事就不用再谈了。”

朱高熙见老大态度坚决,他知道再去争辩也没有意义。

于是只好行礼告退。

只等走出东宫之后,他心中怒火中烧,直接破口大骂:

“老大,看样子,你真是准备把我往死路上逼了!”

“既然这样,你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一旁的随从瞧见朱高熙这般怒气冲刺的模样后,自是不敢上前。

而此时朱高熙却是直接转过头看着他。

“还他妈愣着做什么?走!”

随从犹豫半晌。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爷,咱这是要直接回府吗?”

朱高熙冷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去找老三!”

.......

夜幕降临,赵王府,府门紧闭。

朱高熙示意手下上前敲门。

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

所以寻常若有登门拜访的,也不会挑在这个时辰。

否则连守门的小吏这一关都过不去。

然敢在这个时辰造访的。

要么就是脑子有病,要么就是权势熏天。

现在来说,显然就是后者。

不一会儿,只见门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

小吏见是朱高熙,压根不敢有所犹豫。

只见其立刻打开正门,而后恭敬至极的将其迎了进来。

毕竟朱高熙也算的上是“名声在外”了。

所以你若是不将其恭迎进来,这位主搞不好,是真的会直接拆了房门。

而此时,朱高燧正在书房,闻听朱高熙来访,心中微微一动。

他深知朱高熙此行必有目的,却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等多想。

门外的汉王便直接闯了进来。

“妈的,老三,你还做的住?我看你真是不准备要命了!”

一听这话,朱高燧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气。

“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你那些破事,我又没有掺和。”

“就算老大要计较,也只会收拾你而已,干我屁事!”

朱高熙听到这里倒也不恼。

因为他知道老三说的也是事实。

可今天这事,老三要是不和自己统一口径,那可就真的是麻烦了。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上自己的船。

“老三,你少和我说这样的屁话,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大哥父子两个,对咱们多有戒备。”

“现在我准备回云南,他都不让,这不就准备把我钉死在京城吗?”

“我走不掉,你不也一样?”

“所以说,你愿意在这儿坐以待毙?”

朱高燧闻言,眉头微皱。

“老二你这是何出此言啊?老大是太子,马上就当皇帝了。”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大哥要是真的想致你我于死地,咱们也就只有受着!”

朱高熙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冷笑一声。

“呵呵,老三,你这话说给鬼听呢!”

“你那些花花肠子,比老大只多不少,所以你在我面前装哪门子糊涂?”

“老大父子两个对我们心怀戒备。”

“现在咱们要是不联手,日后必然会被他们逐个击破。”

“你还真以为老大和朱瞻基那小崽子会相信你什么也没做?!”

“笑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是活不了,你也一定会死!”

朱高燧沉默片刻,目光闪烁不定。

他深知朱高熙此言不虚,但和这家伙本事就有着极大的风险。

归根结底,就在于老二压根不是个靠谱的人。

因此他缓缓开口道。

“老二,听我一句劝,老大仁义。”

“你现在收手,他说不定还能不和你计较。”

“可你要一意孤行,搞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朱高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仁义?皇位面前,有个屁的仁义!”

“咱爹怎么坐的江山,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其中风险,我自然知道,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老三,你手中还有兵权,只要你我联手,何愁大业不成?”

“说实在的,皇位我不在乎,我心里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凭什么老爷子就觉得我处处不及老大?!”

“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老大能做皇帝,我也能!”

朱高燧看着汉王,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头。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

朱高熙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老三,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咱们都是皇室血脉,皇帝老大做的了,我们就没份?”

“老爷子也不是嫡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者说,现在要是不反,以后想反都没机会了!”

第10章 舍车保帅

朱高燧表面应承,心中却冷笑不已。

他深知,一旦离开南京,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早已暗中布置好一切,只待时机成熟,便与汉王遥相呼应,共同对抗太子。

然而,朱高燧的计划并未完全逃脱朱瞻基的视线。

自那场宫变失败后,朱瞻基便对两位叔叔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尤其是朱高燧的突然请辞,更让他心生警觉。

他立刻召集了锦衣卫指挥使,密令其加强监视,务必确保朱高燧安全离开南京,同时暗中调查其与交趾叛乱之间的联系。

朱瞻基深知,这场斗争不仅仅是对皇位的争夺,更是对国家未来的抉择。

他不能允许任何威胁到大明江山社稷稳定的因素存在,尤其是来自家族内部的背叛。

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防止朱高燧逃脱,又要避免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南京城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涌动。

朱瞻基一面派人紧盯朱高燧的行踪,一面秘密搜集证据,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而朱高燧则表面上装病修养,实则暗中加速离京的准备,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朱瞻基的动向,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种紧张对峙的氛围中,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僵局。

原来,汉王在得知交趾叛乱受阻后,心急如焚,竟不顾一切地派出了自己的心腹,试图直接联系朱高燧,商讨新的对策。

然而,这一举动却恰好落入了锦衣卫的视线之中,成为了朱瞻基手中的又一枚重要棋子。

朱瞻基得知此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明白,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

他迅速布置,一方面命人继续监视朱高燧,另一方面则准备利用汉王的使者,顺藤摸瓜,揭露朱高燧与汉王勾结的真相。

不久之后,汉王的使者被秘密逮捕,经过一番审讯,终于吐露了实情。

与此同时,朱高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他当机立断,决定立即启程,不再等待。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南京的前夕,朱瞻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朱瞻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叔,你这是要去哪里?莫非是怕了我,想要逃之夭夭?”

朱高燧心中一凛,却仍强作镇定:“贤侄此言差矣,本王身体不适,需回封地静养,何来逃跑一说?”

朱瞻基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份密信和使者的供词,轻轻放在桌上:“三叔,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与二叔勾结,企图颠覆朝纲,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朱瞻基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摆在桌上的铁证,朱高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深知,这一刻的危机,比他预想得要来得更早、更猛烈。但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绝不能露出丝毫的慌乱,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诚恳:“贤侄,这些证据或许看似确凿,但其中必有误会。我与老二之间,并无勾结之心,只是偶尔互通消息,以解思乡之情。至于那火绳枪的制造之法,我确曾研究过,但那也是为了增强我大明的军力,绝非用于私谋。”

朱瞻基冷眼旁观,心中却暗自思量。他知道,朱高燧此言虽有狡辩之嫌,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火绳枪的确是大明未来军事力量的重要一环,而朱高燧作为亲王,对此有所研究也属正常。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他脱罪的理由。

“三叔,”朱瞻基的语气变得更为严厉,“你可知,你与二叔的通信中,多次提及‘大计’、‘时机’等敏感词汇,这又如何解释?莫非是你们之间的诗词歌赋,还是闲聊家常?”

朱高燧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与老二的通信中确实有不少敏感内容,但这些都是他们为了掩饰真正目的而故意为之的。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无从狡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贤侄,那些只是我们之间的玩笑之语,并无实际意义。我与老二,从未有过任何颠覆朝纲的企图。”

朱瞻基看着朱高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朱高燧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坦白,至少能表现出一些悔意。然而,他看到的只有狡辩和逃避。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绝不能放过这个潜在的威胁。

“三叔,”朱瞻基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可知,你的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朝廷的律法。念在你我叔侄一场,我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今看来,你并不珍惜。”

说完,朱瞻基转身欲走,仿佛已经对朱高燧失去了兴趣。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的那一刻,朱高燧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贤侄,请留步。”朱高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愿意,我愿意做出一些让步,以证明我的忠诚。”

朱瞻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看着朱高燧:“哦?你所谓的让步,是什么?”

朱高燧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愿意削掉自己的左右护卫,交出火绳枪的制造之法,并且,我还有一个建议,希望贤侄能够采纳。”

朱瞻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朱高燧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要知道,左右护卫是亲王的重要力量,削去它们,无疑是在削弱自己的实力。而火绳枪的制造之法,更是大明未来军事力量的核心。

“你说吧,”朱瞻基示意朱高燧继续说下去,“我听听你的建议。”

朱高燧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贤侄,我建议在您登基之前,大赦天下,以安百姓。此举不仅能彰显您的仁君之名,更能稳定民心,为您的登基奠定坚实的基础。”

“而首要一人,便是被关在天牢里的解缙。解缙乃当世大儒,才华横溢,却因直言进谏而遭囚禁。若您能赦免他,必将赢得天下士子的敬仰。”

第11章 妇人之仁

朱瞻基的目光如同寒冰,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尊贵无比的亲王,心中权衡着朱高燧提出的条件与背后的动机。

他深知,大赦天下与赦免解缙确有其政治价值,能够稳固民心,展现新君的宽仁,但这也绝不能成为朱高燧逃脱罪责的借口。

“三叔,”朱瞻基的声音沉稳而坚决,“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大赦天下与解缙之事,关乎国体民心,非一人之私情可决。至于你提到的私事处理,我理解你的立场,但你也需明白,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必须在朝廷的监视之下进行。”

朱高燧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朱瞻基的精明与谨慎,想要完全摆脱监视几乎不可能。

然而,他也意识到,这是自己争取时间,布局后路的唯一机会。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现出一种无奈却接受的态度:“贤侄所言极是,我愿意接受一切安排。

只是,关于左右护卫与火绳枪制造之法,此乃我多年心血,若能让我在离开前做些妥善安排,以确保这些力量不至于落入不法之徒之手,我将感激不尽。”

朱瞻基眯起眼睛,审视着朱高燧,试图从他眼中读出真诚或是狡诈。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三叔,你的顾虑我亦理解。

这样吧,你可在三日内,将左右护卫整编,交由我指定的将领暂时统领,待你北京之行结束后,再根据朝廷旨意决定其去留。

至于火绳枪制造之法,你可将其详细记录,密封后交予我,我保证,除我之外,无人能窥其秘。”

朱高燧心中暗自庆幸,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恭敬地回道:“贤侄宽宏大量,我必遵命行事。三日内,定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

朱瞻基点了点头,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放松:“此外,我会派遣一支精兵,名为护送,实为监督。

三叔勿要误会,此乃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也是为了防止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发生。”

朱高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贤侄考虑周全,我自然无异议。”

随着朱瞻基的离开,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朱高燧知道,自己虽暂时稳住了局势,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那未竟的“大计”。

接下来的三天,朱高燧表面上忙碌于整编护卫、整理资料,实则暗地里密令亲信,悄然布置退路。

他深知,一旦踏入北京,便是羊入虎口,再无翻身之日。因此,他必须确保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有退路可寻。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朱高燧将整理好的火绳枪制造之法密封后,亲手交给了朱瞻基派来的使者。

同时,他的左右护卫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整编并移交给了指定的将领。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实则暗流涌动。

在离开南京的前夕,他开始精心筹备,不仅挑选了王府中最忠诚的亲卫八百人随行,还特意邀请了一位智谋出众的谋士——于谦。

于谦,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以其刚正不阿的性格和深邃的战略眼光,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声誉。朱高燧看中的,正是于谦那份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治理的独到见解。他相信,有于谦在侧,定能助他在北京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临行前的夜晚,月光如银,洒满了整个王府。朱高燧站在庭院中,凝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未知的忐忑。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走进了他的视线。是解缙,那位曾因直言进谏而被贬谪的才子,如今已恢复官职,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三殿下,此去北京,一路保重。”解缙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深情,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达人心。

朱高燧转过身来,看着解缙,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解大人,多谢你前来相送。我此去,定当不负所望,为大明江山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

解缙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卷,递给朱高燧:“这是我近年来对治国理念的一些思考和总结,希望对你有所帮助。记住,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保持一颗为民之心,这样才能真正赢得百姓的拥戴。”

朱高燧接过书卷,双手微微颤抖。他深知,这本书卷不仅承载着解缙的智慧和心血,更寄托着他对未来的期望和嘱托。他暗暗发誓,定要将这份期望化为实际行动,不负解缙的厚望。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亮南京城时,朱高燧已经率领着王府亲卫和于谦等人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征途。他们沿着蜿蜒的官道前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交趾地区,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叛军势力庞大,装备精良,迅速占领了多个州县,威胁着大明的边疆安全。朝廷得知消息后,立即派出了沐家军前往平叛。然而,由于汉王在背后暗中使绊,沐家军的行动屡屡受挫,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太子朱高炽得知这一消息后,心急如焚。他深知,若不能及时平定叛乱,不仅会影响大明的边疆稳定,更会损害皇室的威信和尊严。然而,面对汉王的阻挠和沐家军的失利,他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在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汉王派往交趾前线,希望他能够亲自督战,平定叛乱。

汉王虽然心中不满,但碍于太子的威严和朝廷的压力,只得勉强接受这一任务。他率领着大军前往交趾,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扩张自己的势力。他深知,这次平叛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政治博弈。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

然而,汉王并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朱棣的强烈不满。朱棣作为大明王朝的开创者,深知皇权斗争的残酷和复杂。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三个儿子的动向,对他们的表现了如指掌。

第12章 欣欣向荣

当他得知汉王在背后捣鬼、导致沐家军平叛失败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意识到,汉王的野心和自私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明的稳定和繁荣。

与此同时,朱棣也对太子的妇人之仁感到深深的失望。他深知,作为未来的皇帝,太子必须拥有果断和决绝的品质。然而,在面对汉王的挑衅和叛乱时,太子却显得过于软弱和犹豫。这让朱棣不禁担心起太子的未来和大明江山的前途。他开始怀疑,太子是否真的能够承担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然而,当朱棣听说朱高燧主动请缨前往北京、并且只带了一个于谦时,他心中不禁感到震惊和欣慰。他震惊于朱高燧的勇气和担当,欣慰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儿子。朱棣深知,镇守国门是一项艰巨而重要的任务,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而朱高燧的主动请缨,无疑展现了他的这些品质。他开始对朱高燧刮目相看,认为他或许能够成为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

更让朱棣惊叹的是,朱高燧竟然在临行前释放了解缙,并且赢得了他的感激和支持。原本,朱棣是打算将释放解缙这个邀买人心的机会留给朱瞻基的。然而,他没想到朱高燧竟然会如此机智地抢先一步。这让朱棣对朱高燧的智谋和眼光更加赞赏。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儿子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加出色和有能力。

汉王和朱高燧几乎是同时离开南京的。他们各自率领着大军,沿着不同的路线前往各自的目的地。然而,在郊外分别之际,汉王却再次对朱高燧进行了威逼利诱。他试图说服朱高燧与他联手,共同推翻太子的统治。然而,朱高燧却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二哥,你此言差矣。”朱高燧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此去北京,是为了镇守国门、保护大明江山。至于你的计划,我恕难从命。我深知皇权斗争的残酷和复杂,但我更相信,只有通过正当的途径和努力,才能真正赢得父皇的青睐和百姓的拥戴。”

汉王闻言,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朱高燧竟然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的提议。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但他也明白,此时与朱高燧翻脸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他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等待时机再行计较。

朱高燧带着王府亲卫和于谦等人继续前行。他们一路北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北京。在这里,朱高燧开始了他的镇守国门之旅。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也明白自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智慧才能赢得父皇的青睐和百姓的拥戴。

在北京的日子里,朱高燧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他积极改革军备,提高士兵的战斗力;加强边防建设,确保大明的边疆安全;同时,他还关注民生福祉,努力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他的这些举措得到了父皇朱棣的高度赞赏和百姓的广泛拥护。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高燧的声望和地位也在不断提高。他逐渐成为了朝廷中的一股重要力量,与太子和汉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然而,他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皇权斗争的残酷和复杂,也明白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和谨慎才能在这场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在北京的岁月里,朱高燧不仅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还培养了一批忠诚的追随者。他们被朱高燧的勇气和担当所感染,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使得朱高燧在北京的势力逐渐壮大,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朱高燧也深知,自己并不能仅仅依靠武力和权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明白,真正的领导力来自于对百姓的关爱和对国家的忠诚。因此,他始终保持着谦逊和低调的态度,努力与百姓打成一片,了解他们的疾苦和需求。他的这些举动赢得了百姓的广泛赞誉和尊敬。

与此同时,在交趾前线的汉王却陷入了困境。他原本以为能够利用这次平叛的机会扩张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遭遇了叛军的顽强抵抗和沐家军的奋勇反击。他的军队损失惨重,士气低落。而朝廷也对他失去了信心,开始考虑派遣其他将领前来接替他的职务。

汉王深知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轻率决定和自私行为。他意识到,只有通过与太子和朱高燧联手,才能共同应对大明的危机和挑战。于是,他开始秘密与太子和朱高燧联系,寻求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太子和朱高燧得知汉王的困境后,并没有幸灾乐祸或落井下石。他们深知,此时的大明需要的是团结和稳定,而不是内斗和分裂。于是,他们决定伸出援手,帮助汉王度过难关。他们派遣了精兵强将前往交趾前线支援汉王,并提供了充足的物资和装备。

在太子和朱高燧的帮助下,汉王终于扭转了战局,成功平定了交趾的叛乱。他深感愧疚和感激,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和行为。他意识到,只有真正为国家着想、朱高燧在北京的卓越表现,不仅赢得了父皇朱棣的青睐,也让他在朝野之间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他深知,这一切的成就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源于自己不懈的努力和对国家的深深热爱。因此,他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决心继续为大明王朝的繁荣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朱高燧的治理下,北京不仅军事防御坚固,而且经济文化也蓬勃发展。他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提高粮食产量,使得百姓衣食无忧。同时,他还注重文化教育,兴办学校,广招贤才,为朝廷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栋梁之才。这些举措不仅增强了国家的实力,也提升了百姓的生活质量,使得大明王朝在北京的统治更加稳固。

与此同时,太子朱高炽也在不断努力提升自己的治国能力。他深知,作为未来的皇帝,自己必须具备全面的素质和能力。因此,他虚心向朱高燧学习,借鉴他的治国经验,努力提升自己的领导水平。在朱高燧的帮助下,朱高炽逐渐成长为一位有智有勇、深受百姓爱戴的太子。

第13章 屹立不倒

汉王收到太子与朱高燧的援兵和物资时,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两人的慷慨相助感到意外和感激,这让他意识到,在皇权的争夺之外,他们毕竟还是兄弟,血脉相连。

但另一方面,这份帮助也让他感到屈辱,自己曾是那样雄心勃勃,想要独揽大权,如今却落得需要他人援手的地步。

汉王在交趾前线的困境并未因此立刻好转。

叛军依旧顽强,而朝廷内部的质疑声也未曾停歇。

有人开始传言,说汉王之所以陷入如此困境,是因为他过于急功近利,忽视了军事策略,

更有人指责他私吞军饷,导致士兵士气低落。这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利刃,刺向汉王的心脏。

与此同时,朱高燧在北京的声望却与日俱增。

他不仅在军事上取得了显著的成就,更在民政上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使得北京城内外焕然一新。

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称他为“仁德之王”。

而朝廷内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倾向于支持他,认为他是大明未来最合适的继承人。

这样的局势让汉王感到焦虑不安。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行动,才能挽回颓势。

于是,他秘密派遣使者前往北京,试图与朱高燧达成某种协议。

然而,朱高燧却拒绝了汉王的提议。

他深知,与汉王联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愿为了权势而牺牲大明的利益。

汉王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开始暗中联系朝廷中的某些官员,试图通过他们来诋毁朱高燧,抹黑他的形象。

然而,这些官员却并未如他所愿。他们深知朱高燧的为人和能力,不愿为了汉王的私利而背叛自己的良心。

就在汉王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原来,太子在朝廷中的势力也并非铁板一块。

有一些官员对太子过于仁厚的性格感到不满,认为他缺乏决断力,无法应对大明面临的严峻挑战。

这些人开始暗中与汉王联系,表示愿意支持他。

汉王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开始积极与这些官员联络,试图拉拢他们成为自己的盟友。同时,他也开始调整自己在交趾前线的战略,试图通过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来扭转局势。

然而,就在汉王准备大展拳脚之际,朱高燧却再次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

原来,朱高燧早已察觉到了汉王的阴谋,他秘密派遣了精兵强将前往交趾前线,与叛军联手对抗汉王。这一举动不仅打破了汉王的计划,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汉王愤怒不已,他深知自己已经被朱高燧彻底击败了。

然而,他并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他开始疯狂地反击,试图通过一切手段来挽回败局。然而,他的举动却更加激怒了朝廷和百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对他,认为他是一个自私自利、不顾大局的人。

就在汉王陷入绝望之际,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了。

他自称是朝廷中的高官,愿意帮助汉王扭转局势。汉王半信半疑,但在绝望之中,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人。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太子派来的卧底,目的是为了彻底摧毁汉王的势力。

在卧底的帮助下,汉王开始策划一场大规模的叛乱。他试图通过这场叛乱来推翻太子的统治,自己登上皇位。然而,他的计划却早已被朱高燧和太子察觉。他们秘密联合了朝廷中的忠诚官员和军队,准备迎战汉王的叛乱。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即将展开。汉王率领着叛军,气势汹汹地杀向京城。而朱高燧和太子则率领着忠诚的军队,严阵以待。双方在北京城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数日,双方伤亡惨重。然而,在朱高燧和太子的英勇指挥下,忠诚的军队逐渐占据了上风。汉王的叛军开始溃败,士气低落。最终,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汉王被彻底击败,他的势力也被彻底摧毁。

汉王被捕后,被押往京城受审。在审讯中,他拒不认罪,坚称自己是为了大明的未来而行动。然而,他的辩解却无法掩盖他的罪行。最终,他被判处死刑,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随着汉王的覆灭,大明朝廷再次恢复了稳定。太子和朱高燧因为在这场危机中的出色表现,赢得了朝廷和百姓的广泛赞誉。他们开始共同治理国家,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使得大明再次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然而,这场危机也暴露了大明朝廷中存在的问题。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太子和朱高燧开始着手整顿朝廷,加强了对官员的监督和考核。

他们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官员,罢免了一批不称职的官员,使得朝廷的风气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在太子和朱高燧的共同努力下,大明再次迎来了一个繁荣的时期。百姓们安居乐业,经济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而太子和朱高燧也因为这场危机而更加团结,他们开始共同规划大明的未来,希望将这片土地建设得更加美好。

然而,就在大明逐渐走向繁荣之际,一个新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原来,北方的蒙古部落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试图趁机南下侵扰大明。这一消息传回京城后,立刻引起了朝廷的震动。

太子和朱高燧深知,这场危机对于大明来说意义重大。

如果无法及时应对,蒙古部落的侵扰将会给大明带来巨大的灾难。于是,他们开始紧急商议对策,准备迎战蒙古部落的挑战。

在这场危机中,太子和朱高燧再次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

他们共同指挥军队,与蒙古部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经过数月的艰苦奋战,他们终于成功击退了蒙古部落的进攻,保卫了大明的边疆安全。

这场胜利不仅让太子和朱高燧在朝廷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更让大明百姓对他们充满了敬仰和感激。

他们深知,正是有了这样英勇无畏的领导者,大明才能在这场危机中屹立不倒。

第14章 改革

然而,这场危机也暴露了大明在军事上存在的问题。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太子和朱高燧开始着手加强军事建设,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和防御能力。

他们还在边疆地区设立了重兵把守,确保了大明的边疆安全。

在太子和朱高燧的共同努力下,大明再次迎来了一个辉煌的时期。

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军事强大,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而太子和朱高燧也因为这场危机而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他们共同治理国家,为大明的未来奋斗着。

然而,就在大明逐渐走向鼎盛之际,一个新的挑战却悄然出现。

原来,随着大明的繁荣和强大,一些周边的国家开始感到不安和嫉妒。

他们试图通过各种手段来破坏大明的稳定和发展。这一新的挑战对于大明来说,无疑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面对这一挑战,太子和朱高燧再次展现出了他们的智慧和勇气。

他们通过外交手段与这些国家进行谈判和协商,试图化解矛盾和冲突。

同时,他们也加强了国内的政治和经济建设,提高了大明的综合实力和国际地位。

在太子和朱高燧的共同努力下,大明成功应对了这一挑战。它不仅与周边国家建立了友好的外交关系,还通过经济和文化交流促进了彼此的发展和繁荣。大明再次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受尊敬和仰慕的国家之一。

而太子和朱高燧也在这场挑战中更加成熟和稳健。他们深知,作为大明的领导者,他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谨慎,才能应对各种未知的挑战和危机。于是,他们开始更加注重自我提升和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领导能力和治国水平。

在太子和朱高燧的共同努力下,大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昌盛。它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不仅在经济、文化和军事上取得了显著的成就,更在国际舞台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太子和朱高燧也因为这场危机而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他们共同治理国家,为大明的未来奋斗着,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然而,就在大明看似坚不可摧、繁荣昌盛的时候,一场前所未有的内部危机却悄然酝酿。这场危机源自皇室内部,一个被长久以来忽视却又根深蒂固的问题——皇位继承权。

太子虽然仁厚,但年事已高,且子嗣众多,其中不乏有野心勃勃之辈。而朱高燧,虽然功勋卓著,却并非太子直系血脉,这让他在皇位继承的问题上始终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子的一些子嗣开始暗中集结势力,试图争夺皇位,而朱高燧则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最大障碍。

一场宫廷政变在悄无声息中筹备着,太子的一些子嗣联合了部分朝中不满现状的官员,密谋推翻太子,同时消除朱高燧的威胁。他们的计划周密而狠辣,旨在一举多得,既夺得皇位,又清除政敌。

然而,朱高燧并非等闲之辈。他早已察觉到宫廷中的异样气氛,暗中布置了眼线,时刻关注着动向。当政变的消息传来时,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局势,制定应对策略。

朱高燧深知,这场政变不仅关乎他个人的生死存亡,更关乎大明的未来和稳定。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于是,他秘密联系了朝中忠诚于太子的官员和军队,准备迎战政变势力。

同时,朱高燧也意识到,这场政变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他怀疑,除了太子的一些子嗣外,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操纵,试图利用这场政变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彻底揭露这些势力,朱高燧决定深入调查,找出幕后的黑手。

在朱高燧的精心策划下,他成功挫败了政变势力的第一次进攻。然而,这只是开始,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政变势力并不甘心失败,他们开始疯狂反击,试图通过暗杀、贿赂等手段来瓦解朱高燧的势力。

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朱高燧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他不仅成功抵御了政变势力的进攻,还逐渐揭露了幕后的黑手——原来是一些对大明心怀不满的边疆贵族,他们试图通过政变来颠覆大明的统治,实现自己的野心。

在朱高燧的努力下,政变势力最终被彻底摧毁。那些参与政变的太子子嗣和官员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场危机虽然让大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也让朱高燧在朝廷中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这场危机也暴露了大明在皇位继承问题上存在的严重弊端。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朱高燧开始着手推动皇位继承制度的改革。他提议设立一个更加公正、透明的继承机制,确保皇位能够平稳过渡,避免因为争夺皇位而引发内乱。

在朱高燧的推动下,大明成功实施了皇位继承制度的改革。

这一改革不仅得到了朝廷和百姓的广泛支持,也为大明的未来奠定了更加坚实的基础。

而朱高燧也因为这场改革而更加深受人们的敬仰和爱戴。

在朱高燧的推动下,大明皇位的继承制度虽经历了深刻的变革,但这一改革并非一帆风顺,反而激起了更深层次的矛盾与纷争。原本看似平静的皇室内部,因新制度的实施而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皇位继承权的新的斗争悄然拉开序幕。

改革后的皇位继承制度,虽然强调了才能与品德,却也在无形中加剧了皇室成员间的竞争。一些原本对皇位无望的王子、公主,因新制度看到了希望,开始积极筹备,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皇位。而原本的太子一脉,虽然仍拥有一定的优势,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朱高燧,作为改革的推动者,原本期望通过这一制度为大明选拔出最优秀的继承者,却未曾料到这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内部斗争。他深感自责,却也明白,改革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15章 曙光初破

处理完赵王府的繁杂事务之后,朱瞻基身心俱疲,随即决定直接返回自己的府邸。

由于在处理事务时心力消耗过度,朱瞻基一回府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直到第二日四更天时,才被贴身丫鬟轻声唤醒。

“世子殿下,该起身准备上早朝了。”

朱瞻基于朦胧中徐徐启眸,窗外漆黑一片,浓重的睡意如雾般缠绕着他。

然而,此时朝中大臣已踏上通往皇宫的青石御道,步履匆匆。

“唉,本世子每日为大明操劳,却不知何时能得片刻安宁,也不知他人是否会铭记我的付出。”

丫鬟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甜笑,一边服侍朱瞻基穿衣,一边说道:

“世子爷,京城的百姓们都传开了,说您是圣人转世,特意下凡来拯救黎民百姓的。”

朱瞻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随即又淡去。

“你这小丫头片子,何时也学会逗人开心了?”

“我才没有哄人呢!这话我可是亲耳听到的,京城的百姓们都这么说!”

看着丫鬟一副认真的模样,朱瞻基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小丫鬟见状,心中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神情瞬间变得拘谨。

“对不起世子殿下,我不该多嘴惹您生气的!”

她虽不明朱瞻基怒气所为何来,却本能地将过错揽于己身。

见丫鬟急得快要哭出来,朱瞻基无奈,只能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此事与你无关。一大早的,别哭丧着脸,容易显老。你去叫冯云来,再让人准备两顶小轿。”

冯云作为朱瞻基的贴身内卫,深得信任,因此使唤起来自然放心。

“是,世子殿下,我这就去。”

丫鬟离开后,朱瞻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丫鬟先前所言,表面虽为美言,然若流传市井,其意则大相径庭。

称自己为天之圣人,下凡统御万民,那当今皇上朱高炽又算什么?

要知道,自己的父皇还健在!虽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如今观之,父皇之所以对我言听计从,乃因我主动立于百官之对立面,致使我难以结党营私。

所以,即便自己再如何飞扬跋扈,也不会对皇权构成威胁,父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但这市井言论所代表的,却是民心所向。

而所有人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想到这里,朱瞻基的神情愈发阴冷。

“真是一群不长记性的东西,无论我如何敲打,总有人不知悔改。唉,这又是何苦呢?”

冯云作为朱瞻基的亲信,自然是随叫随到。他候在府门外,目光紧锁着巷子口那静静伫立的两顶轿子,心中泛起层层疑惑,如同迷雾笼罩。

不多时,朱瞻基缓步走出宅子,此时天色依旧昏暗。几名随从提着灯笼,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借着灯笼的光亮,冯云抬头望去,只见朱瞻基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四爪蟒袍,头戴玉冠,腰中更是别着一柄火铳。

“世子殿下,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究竟有何深意?”

“今早恐怕不会太平,你拿着刀,坐到轿子里去。”

冯云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听到这话后,瞬间觉察到了异样。

他未作多想,猛地拽开轿帘,身形一闪,便已稳稳坐于轿内,动作利落而果决。

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向着皇宫进发。

轿中的朱瞻基手中紧握着火铳,由于紧张,他手中不自觉地渗出了许多汗水。

此番防备之举,实乃朱瞻基心念电转间的临时决策,透露出他对局势的敏锐洞察。

市井言论的散布与朝中大臣必然脱不开干系。

但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现在是在与汉王和赵王作对。

一旦自己倒台,那二人必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朝中一定有人与他们暗中勾结。

然而,这处心积虑的谋划,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看到父子反目,然后借刀杀人,取下自己的项上人头。

既然是这样,又怎能保证他们不会直接动手呢?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想当年,大唐宰相武元衡在上朝时,便是被刺客割去了脑袋。

因此,朱瞻基不得不防。

毕竟,世事难料,纵有万般筹谋,亦难防那突如其来的万一之变。

而且,对于京城的安保措施,他也是实在信不过。那些守城的士兵,贪财好利,只要银钱到位,便是十个八个刺客,亦能轻易放行,毫无顾忌。

思虑再三,朱瞻基还是决定做出两手准备。

若是无事发生自然最好,若真的遭遇不测,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拿定主意后,两顶轿子便径直向着皇城驶去。

或许是因为此时天色尚早,御道之上只有朱瞻基和冯云所乘的两顶轿子在不急不缓地行进着。

御道两边是高高的宫墙,这种地方按理说是不可能藏人的。

一路行去,不见半个人影。

冯云端坐轿中,心中烦闷,无所事事,眼皮渐沉,几欲坠入梦乡。

“唉,咱这世子爷也未免太过小心了吧!他可是堂堂的世子殿下,怎么可能有人会傻到去行刺他呢!”

眼看着轿子马上就要到达皇宫了,朱瞻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擦干手心的汗水,便听到冯云的轿夫在前方高声叫嚷。

“你们是谁,难道看不见吗?居然敢阻拦世子府的轿子!”

冯云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他并未开口,只是默默聆听轿外的声响。

他心中早已洞悉朱瞻基此番安排两顶轿子的深意所在。

显然,是为了在危险时刻保护朱瞻基。

若此刻他探头出去,那保护就无从谈起。

朱瞻基与冯云听到轿夫的叫嚷后,并未有人回应。

轿夫们的脸色渐渐阴沉,怒气在胸中翻腾。

“你们是哪个宫的太监?如果耽误了世子殿下上朝,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紧接着,四周一片喧哗,人群顿时陷入混乱。

冯云的那些轿夫,在刀光剑影中瞬间被斩杀一空,鲜血四溅,场面惨烈。

轿子坠地,冯云摇摇欲坠,许久未能起身。

第16章 刺杀

抬朱瞻基轿子的轿夫们并不愚笨。

他们二话不说,抬着朱瞻基转身就逃。

四名太监,正如朱瞻基所料,是来刺杀他的。

先前轿夫们一直称呼朱瞻基为世子殿下。

因此,四人误以为前一顶轿子中坐的是朱瞻基。

他们直接行动,看到后面那顶轿子逃跑了,便没有追赶。

由于皇宫内院并非市场,长兵器无法带入,所以四人携带的都是短匕首,之前藏在袖中。

冯云的轿子颇大,即便翻倒,他们要刺杀还需掀开轿帘,探头进去。

冯云并非愚钝之人,轿子倾覆的瞬间,他心中已明了即将面临的危机。

待轿身稳住,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静待时机。

敌不动,我不动。

下一刻,不幸者探头进来了。

冯云二话不说,一剑封喉。

朱瞻基在一次紧急情况下,未见人影便被忠心的轿夫迅速转移,他们扛着他跑了数百米以确保安全。

坐在轿内,他体验了一次久违的晕车感。

“停下!别跑了!”

听到世子的命令,轿夫们才停了下来。

朱瞻基撑起身体,从轿中翻出。

他紧扶着摇晃的轿杆,弯腰剧烈地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倾泻而出。

“混账,你们真是轿夫吗?再跑我的胆汁都要颠出来了!看清楚刺客有几人?”

朱瞻基挺直身体,望向冯云的方向。

天色昏暗,相隔数百米,看不太清楚。

“似乎有四个。”

“四个?只有四个,你们怕什么?你们八个人,个个强壮,怕这些家伙做什么,跟我一起杀回去!”

轿夫们闻言,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神色犹豫,正当他们迟疑不决之时。

朱瞻基已提着火铳走了过去。

这一幕让他们大为惊恐,若世子有个闪失。

他们的头颅恐怕不保。

与其说是恐惧,朱瞻基此时更多感到的是兴奋。

冯云果然是个高手,以一敌三,竟然能保持不败。

太监们万万没想到,轿中坐的竟是个粗犷的壮汉。

双方一旦交手,便如同猛虎下山,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不要命的狠劲。

他们人多势众,冯云性情阴鸷,出手毒辣,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双方竟难分高下,陷入了胶着状态。

朱瞻基走近至五十步。

拿出火铳,瞄准一名刺客,果断开枪。

刺客应声倒地。

谁也没料到,冯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世子竟会返回。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真是有路不走,偏要闯入险境。

仅存的两名刺客,目光紧紧锁定朱瞻基。

其中一人,迅速抛出手中匕首。

目标正是朱瞻基的头部!

危急时刻。

冯云想要救援,却为时已晚。

他虽然鲁莽,但他并非超人,五十步的距离,若他会飞,或许能为朱瞻基挡下那把匕首,但他不会。

朱瞻基眼疾手快,眼见匕首如电般飞来,他毫不迟疑,猛地抬起手臂,只听‘铛’的一声,匕首竟被他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一阵剧痛袭来,匕首深深刺入他的手臂。

幸运的是,他保住了性命。

冯云见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闪电般挥出,又一名刺客应声倒下。

四名刺客,仅剩最后一个。

冯云回头,杀气腾腾。

朱瞻基忍痛捂着伤口喊道。

“冯云,我要活的!”

话音刚落,他转向身边的轿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一起上!”

此时,他们完全不顾什么武德。

冯云一刀劈落对方手中的匕首。

轿夫们见危机解除,纷纷奋勇向前,犹如猛虎下山。

黑虎掏心,猴子偷桃......

众人手段尽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那名刺客来说,死亡或许比活着更痛快。

冯云顾不得这些,他急忙跑到朱瞻基面前。

然后重重跪下。

“卑职护驾来迟,罪孽深重,恳请世子殿下宽恕。殿下,您身体无恙否?”

虽然不致命,但刀刺入肉,疼痛难忍。

朱瞻基疼得连连吸气。

“嘶......我还死不了,扶我起来,进宫上朝,把那刺客也带上!”

“殿下,您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早朝不去也罢,何必勉强自己呢?”

“哼,你岂会知晓,我若不去,此番受伤岂不白费?”

“啊!这......”

冯云虽然不明白,但他知道朱瞻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于是他立刻搀扶着朱瞻基,向朝堂走去。

朝堂上,朱高炽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面的群臣。

环视一圈后,他感觉人数似乎不全。

于是侧头向内监询问。

“今日朝会,人是否到齐了?”

太监低头轻声回答。

“回禀圣上,世子殿下未到。可能是近日劳累过度,睡过头了吧!”

朱高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唉,终究是孩子气,算了,让他休息一下也好。”

说完,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官员们。

“诸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奏?”

“圣上,臣有本奏!”

朱高炽皱了皱眉。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邓平,朱高炽对他印象不深。

因为邓平总是随波逐流,缺乏自己的主见。

留在朝廷,整理文书档案尚可,但指望他有大用,恐怕是不太可能。

所以今天见他站出来,朱高炽便预感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哦,何事?”

“臣要弹劾世子殿下,他犯上作乱,破坏纲纪!”

此言一出,朱高炽立刻坐直了身体。

“邓平,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邓平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回答:“臣所言句句属实,世子殿下昨日在宫外遇刺,却未及时上报,反而私自行动,导致刺客逃逸,此乃大不敬之罪。”

朱高炽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邓平点头称是,并补充道:“臣已派人调查清楚,世子殿下在遇刺后并未立即回宫,而是与刺客交手,甚至动用了火铳,此事已在宫内外传开。”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众臣交头接耳,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震惊。朱高炽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传世子上朝,朕要亲自问个明白。”

第17章 暗流涌动

朱瞻基在冯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朝堂。

他的手臂上缠着染血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坚定。

群臣见状,纷纷让开道路,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朱高炽见儿子如此模样,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他沉声问道:“瞻基,邓平所言是否属实?你为何不将遇刺之事上报?”

朱瞻基微微躬身,声音虽因疼痛而略显沙哑,但依旧清晰:

“父皇,儿臣确实在宫外遭遇了刺客,但当时情况紧急,儿臣不得不采取行动。”

“至于刺客逃逸,实非儿臣所愿,但儿臣已将其中一名刺客生擒,以供审问。”

朱高炽眉头紧锁,他深知朱瞻基的性子,虽然行事有时过于鲁莽,但绝非无谋之人。

他转向邓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邓平,你身为户部侍郎,本应处理好国库之事,却在此时弹劾世子,你可有确凿证据?”

邓平闻言,脸色微变,他本以为朱瞻基会因私自行事而受到责备,却没想到皇上会如此询问。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臣……臣只是听闻此事,确凿证据尚在调查之中。”

朱高炽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邓平,转而对朱瞻基说道:“瞻基,你虽有功,但亦有过。朕命你将刺客带至朝堂,当众审问,以正视听。”

朱瞻基领命,转身示意冯云将刺客带上来。不多时,冯云押着一名被捆绑的刺客出现在朝堂之上。刺客面无惧色,目光中透着一股狠厉。

朱高炽审视着刺客,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世子?”

刺客冷笑一声,昂首挺胸道:“我乃汉王麾下,奉命行事。世子殿下锋芒太盛,威胁到汉王的地位,故而除之。”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哗然。朱高炽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此事竟牵扯到汉王。

他转向朱瞻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瞻基,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

朱瞻基点头道:“儿臣明白。但儿臣所做,皆是为了维护皇权,绝无半点私心。若父皇信任,儿臣愿继续追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

朱高炽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好,朕便给你这个机会。但你须小心行事,切不可再鲁莽行事。”

朱瞻基躬身应诺,心中却明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他必须更加谨慎,同时也要加强自己的势力,以防不测。

朝堂上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朱瞻基知道,自己与汉王、赵王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朱瞻基的承诺在朝堂上回荡,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较量,更是对智慧和胆识的考验。

他必须在暗流涌动的宫廷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同时还要保护那些忠于自己的臣子。

冯云站在朱瞻基的身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作为朱瞻基的贴身护卫,他深知每一次的行动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他也明白,朱瞻基的志向远大,绝不会因为些许困难而退缩。

朝堂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朱高炽的目光扫过群臣,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朕今日在此,要明确一点,无论朝中发生何事,朕的皇位不容挑战。瞻基,你虽有功,但亦有过,朕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今后行事更加谨慎。”

朱瞻基再次躬身:“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定无比。

朱高炽点了点头,示意退朝。群臣纷纷散去,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背后隐藏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朱瞻基回到自己的府邸,立刻召见了心腹谋士。

他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应对汉王和赵王可能的反击。

府邸中,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

“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不能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朱瞻基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谋士们纷纷点头,他们知道,朱瞻基的每一步都关系到未来的成败。

他们开始讨论各种可能的策略,从政治到军事,每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

“殿下,依臣之见,我们应先从宫中入手,稳固内廷,以防止汉王和赵王的势力渗透。”

一位年长的谋士建议道。

朱瞻基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不错,内廷稳固,方能确保我等行动无后顾之忧。”

夜深了,书房中的讨论仍在继续。

朱瞻基知道,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和智慧,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果断,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保护自己,保护大明的江山。

朝堂上的斗争,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朱瞻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挑战。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命运,因此他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瞻基开始暗中调查汉王和赵王的势力,同时也在朝中寻找可以信赖的盟友。

他明白,只有建立起自己的力量,才能在未来的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朱瞻基的行动虽然隐秘,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汉王和赵王也开始暗中布局,准备应对朱瞻基可能的反击。

宫廷内外,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朱瞻基知道,这场较量不仅仅是权力的争夺,更是智慧和胆识的较量。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果断,才能在这场斗争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朝堂上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朱瞻基知道,自己与汉王、赵王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一日,朱瞻基在冯云的陪同下,秘密前往一处隐秘的府邸。

这里住着一位曾经的朝中重臣,因不满汉王和赵王的专横而隐退。朱瞻基希望借助这位老臣的智慧和影响力,为自己的计划增添一份力量。

“殿下,您能亲自来访,老朽深感荣幸。”老臣在书房中接待了朱瞻基,眼中闪烁着对这位年轻世子的赞赏。

朱瞻基开门见山:“老大人,如今朝中局势动荡,瞻基特来求教,望您能指点迷津。”

第18章 朝会

朝会。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宫墙的缝隙,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时,朝会便开始了。

朱瞻基今日竟毫无顾忌。

他甫一登场,便直击要害,犹如蓄势之箭,直指朝堂暗潮。

站在朝班之中的刘光远,竟被他直接拖拽了出来,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到了殿中央。

朱瞻基脚上一用力,刘光远整个人便直接贴在了地上,尘土飞扬,他的尊严和地位似乎也随之消散。

他双目死死地盯着脚底下这个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也有失望。

“刘光远,你认不认罪?!”

刘光远闻此,浑身颤抖,声若秋风落叶,飘零无助。

刘光远不敢仰视,泪水如断线珠,滴滴落在金銮殿的寒石之上。

“世子殿下,你屈死臣下了,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您啊!”

“呵呵。”

朱瞻基冷笑两声,而后抬起头看着朱高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

“父皇,刘光远前日收到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昨晚会见内务府太监,儿臣想此事多少有些关联。”

“世子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不必问过朕,该捉的捉,该杀的杀。我想有些人是忘记了,这大明的天下,此时还是姓朱!”

朱高炽这话寒气逼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直指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他不是说给朱瞻基听的,而是说给这满朝文武听的,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朝臣的脸庞,仿佛要将他们的内心看穿。

朝臣心思,他洞若观火,每人皆有算盘,但他更知,一念之间,便可令算盘成空。

莫说世子没有取而代之的心,就算有,那又如何?他是储君,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他想要,皇位现在都可以给他!

朱瞻基也只有在此时才清楚地感受到了一个父亲所能带给自己的温情,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感受。

故此,他心生感动,目光收回,随即一脚踢翻刘光远,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来人,将此人打入死牢,严刑拷问,还有将内务府太监一并捉拿,若是拘捕,就地扑杀。”

“属下领命!”

刘光远如同一只死狗一样,被人给强行拖了出去,他的哀号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却无人敢出声阻止。

看到这一幕后,满朝文武的心中都不由浮现了一丝寒意,他们知道,现如今再也不可能有人撼得动这世子的位置。

朝中死寂,而站在一旁的朱高燧看着朱瞻基不由朗声说道。

“世子殿下,身受如此重伤,还望早些医治,保重圣体要紧啊!”

“三叔有心了,但这些许痛楚怎比得朝臣背节来的心痛呢?所以还望各位恪守本分,为国效力,以求能流芳后世,切莫被一时贪欲懵逼双眼,最后落得个万年臭名。”

之前众人对于朱瞻基还是秉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只觉得他是个纨绔世子,但今日的朝会,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朱瞻基。

但现在朝中不少清流对这位世子,也有了些实打实的敬重,他们开始意识到,朱瞻基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完,朱瞻基看着朱高燧轻声问道。

“三叔,西南各布政司情形如何?”

朱高燧听到朱瞻基冷不丁竟然问起了西南情形,不由心头一紧,他没想到朱瞻基会突然转换话题。

这家伙一点起承转合都没有,怎么过渡得这么自然,朱高燧心中暗自思忖。

可他既然问了,那么就一定表示掌握了西南各省的情形,否则不会无的放矢。

朱高燧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必须谨慎回答,因为这关系到西南的稳定,也关系到他自己的前途。

而后轻声说道。

“回禀世子殿下,臣本有道奏折,想在今日朝会奏明,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哦,那快说吧,切莫因为我而延误了这家国大事。”

朱高燧面上虽挂着笑意,心中却如翻涌的波涛,暗自咒骂不已。西南各布政司的乱象,谁人不知?天灾接踵而至,匪患猖獗,人间惨剧,屡见不鲜。

众所周知,这些杂乱无章的事务已经尽人皆知。

然而,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却选择避而不谈。

一旦问题被公然揭示,寻求解决之道便迫在眉睫。

谁将负责平息匪患?谁又将援助受难的百姓?

财政的匮乏和人力资源的不足是西南乃至整个北方动荡的根源。

即便连年遭遇天灾人祸,

只要朝廷能够妥善赈济,局势尚可控制。

但问题的核心在于朝廷财政的窘迫。

连边防军的军饷都难以支付,更不用说顾及百姓的生计。

如今,问题已变得难以收拾。

即便坦言相告,似乎也难以扭转乾坤。

问题显而易见,却似乎无从解决。

然而,朱瞻基既然提及了此事,朱高燧也不得不面对。

他坦率地陈述了北方各地的困境。

最终,连他自己也不禁叹息。

这辽阔的山河,已是满目疮痍。

朱高炽听后,问出了他最不愿听到的问题。

“三弟,你有何良策?”

笑话,他能有什么办法?

问题的关键在于缺乏资金。

赈灾和剿匪都需要资金。

但资金从何而来?

朱高炽的问题让朱高燧哑口无言。

他只能无助地望向朱瞻基。

幸运的是,朱瞻基并未为难他。

“父皇,我想巡视西北各省,进行赈灾和剿匪。”

此言一出,原本沉闷的朝堂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一。

虽然愿意为国家效力是好事,但一个世子前往西南各省究竟能做些什么?

粮食从何而来?难道要以身犯险?

这些疑虑不仅存在于朝臣心中,朱高炽也有同样的担忧。

他犹豫片刻,最终向朱瞻基发问。

“世子,你有办法解决西北的困境吗?”

朱瞻基摇了摇头。

事情没有做成之前,说什么都是一句空谈。

而且一旦说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遇见多少阻力。

第19章 天佑大明

虽云如此,若无丝毫把握,料父亦难允行。

故沉吟片刻,瞻基遂跪,朗声道。

“父皇,儿臣虽无良策,但也愿披肝沥胆,亲历险境,我相信事在人为,天佑我大明,所有事情都会有转机的。”

朱高炽看着朱瞻基那坚毅的面庞后。

考虑良久,这才开口问道。

“你考虑清楚了吗?”

“儿臣早就想清楚了。”

“好,不愧是我朱家的好儿郎,既然你执意前往,那从今日起,你便代朕行事。普天之下,军政财粮,你可自行调拨,官员认命,你可自行安排,生杀予夺也可便宜行事。各地官员,天下百姓,侍你便是侍君!”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免咯噔了一声。

这和让朱瞻基直接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皇帝之权,他尽握之,生杀予夺,皆可随意。若触其怒,一刀两断,亦无需担责。

这种事情简直是亘古未有,世所罕见。

可是满朝文武此时敢说半句话吗?

玉带紫袍者,皆非愚钝之辈,若今仍不明局势,实为可笑至极。

朱瞻基听到这话后,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原以为会遇到不小的阻碍,但现在看来,事情要比自己想得容易一些。

一切事情交代完毕后,朱瞻基也没有在朝堂之上多加逗留什么。

因为他手上的伤口看着实在是有些过于触目惊心了。

由于没有包扎,他一边说话,手上可还一边淌着血呢,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个狠人,但没想到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同样狠。

朝会结束,一班朝臣纷纷离去。

而户部尚书此时则是叫住了朱高燧。

“王爷且慢行!”

朱高燧此时本就不耐烦,可碍于面子又无法不去搭理。

于是他便停下了脚步。

“哦,李大人,有什么事吗?”

这位户部尚书,身形微胖,在朝堂之上,站了一会,就已经使他有些感到筋疲力尽了。

此时他一边喘着气,一边不满地嘟囔着。

“赵大人,你为何突然提及西北之事?!世子虽精明能干,但终究年轻,尚未深谙此中门道,三叔,你应当心知肚明吧?”

朱高燧本就一肚子邪火。

听到这无端的指责后,他冷笑两声。

“哼哼,我还真不知道,还望李大人不吝赐教才是!”

“赵大人,你也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西北的事情,哪一桩不要银子?世子想要干出一番功绩,可这钱谁出,边军的军饷要不要发,南海备倭的粮草要不要筹备?我户部可没有什么金山银山,世子怜惜百姓,我也怜惜,但这大窟窿,让我和填补?”

这尚书是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肥肉也不住地抖动着。

而朱高燧却依旧没什么好气。

“李大人,你对我嚷嚷又有何用?朝堂之上你为何不言?再者,西北那诸多棘手之事,你真当我毫不知情?咱们众人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现在世子殿下既然提出来了,我们也正好可以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认真对待,这又有何不好?”

“王爷,大明江山,岂容如此折腾!”

“大胆,这话也是你该说的吗?做好你的分内事!你既然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不该去相信世子殿下,在这件事情上你若是敢拖后腿,也不妨先想想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户部尚书一时间气得脸上肥肉直颤。

但他还是说不出什么来。

朱高燧也懒得理会此人,只见他甩袖径直离开。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坐实了世子党羽的身份,那为什么不去考虑实现一下自己当年为生民计的夙愿呢?

做一个忠臣流芳万古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世子府中。

朱瞻基好不容易推开了婢女的脑袋。

“无须再瞧,此等小伤,何足挂齿!”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婢女眼中担忧的神情却依旧没有消失。

“刘光远,此等行径,简直是无法无天!我誓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她手中握着剑,转头将想往外走。

朱瞻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拉住了。

“哎呀!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咱们遇到事情能不能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把人给剁碎了,又有什么用呢?”

“哼,吾实难平此气!若轻易让其毙命,岂不令其逃脱严惩?”

朱瞻基无奈地笑了笑。

“徐平,审理刘光远一案,便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探得其口中之秘。”

“属下领命,对了主子,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瞻基皱了皱眉头。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让人省心。

“什么事情,你且说与我听听。”

“回禀殿下,田妃之父,田宏近日掳了个歌姬回府,此事不合章程,按律是要处罚的。”

朱瞻基皱了皱眉头,没看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个一根筋的主。

掳了个歌姬你就要追究,那些杀人放火的皇亲落在你手上还要千刀万剐不成?

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凡事都不能做得太绝了。

想到这里,朱瞻基看着徐平说道。

“此事何足挂齿?其作风不端,乃私德之失。且其购得者为歌姬,非良家女也,有何可深究?若律法严苛至此,恐致人心惶惶。”

“殿下教训的是,属下记住了。”

“嗯,对了,你知道那个歌姬是什么来头吗?能入得了田宏这老头的法眼,想必自己是倾国倾城吧?”

“属下也没见过,但听说这个歌姬在淮扬一带很是有名,好像叫作什么叶万方。”

朱瞻基闻叶万方三字,心中一震,几欲离座而起。

“你说那歌姬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殿下,那歌姬叫叶万方!”

在事情尚未完成之前,任何话语都显得空洞无物。

而且,一旦说出口,未来可能会遇到多少困难和阻碍,更是难以预料。

尽管如此,若没有丝毫把握,朱瞻基也明白自己的父亲不会允许他去尝试。

朱瞻基深思熟虑后,毅然跪拜,向父皇表露了坚定之志。

“父皇,虽然我没有完美的计划,但我愿意全力以赴,亲赴险境。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天佑大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朱高炽凝视瞻基坚定之容,沉吟片刻,终启口问道。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儿臣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很好,不愧是我朱家的优秀子孙。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么从今天起,你将代表朕行事。普天之下,军政财粮,你可自行调度;官员任命,你可自行决定;生杀予夺,你也可便宜行事。各地官员和天下百姓,都应视你如君。”

第20章 芳名远播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感不安。

这与直接立朱瞻基为皇帝,又有何区别?

他拥有的权力,与皇帝无异,掌握生死大权,可以任意决断,若激怒了他,他若拔刀相向,一击便能将人劈成两截,且无须负任何责任。

此类奇闻异事,前所未有,世间罕见。

然而,满朝文武此刻敢发出任何声音吗?

能身着玉带紫袍者,皆是精明强干之辈,若此刻仍不明时局,岂不贻笑大方?

朱瞻基听闻此言,也稍微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会遭遇重大阻碍,但现在看来,事情比预期的要顺利。

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后,朱瞻基也未在朝堂上多作停留。

因为他手上的伤势实在太过显眼。

由于未加包扎,他边说话边流血,众人都知世子爷手段狠辣,却未料到他对自己亦如此严苛。

朝会散后,群臣纷纷离开。

户部尚书却在此时叫住了朱高燧。

“王爷,请您慢些走!”

朱高燧心中本已不悦,但碍于颜面,不得不回应。

因此,他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哦,李大人,您有何贵干?”

这位身材略显丰腴的户部尚书,在朝堂上站立片刻,便已感到疲惫不堪。

他一边喘息,一边不满地抱怨。

“王爷,为何突然提及西北之事?世子聪明绝顶,但年纪尚轻,对复杂世事的理解尚浅,其中的纷扰纠葛,您自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再试探呢?”

朱高燧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听到这无端指责,他冷笑两声。

“哼,我确实不知,还请李大人赐教!”

“王爷,您无须故作不知,西北诸事,哪一件不耗巨资?世子欲建功立业,财源何在?边军饷银可足?南海备倭粮草可备?户部非聚宝盆,世子爱民,吾亦同之,然此等巨额亏空,吾实难独力填补。”

尚书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也跟着颤动。

朱高燧却依旧态度冷淡。

“李大人,您对我咆哮无用,朝堂之上,您何以缄默?且西北之乱,我岂会不知?皆治标不治本耳。世子既已提出,我们正可借此契机,认真筹谋,有何不妥?”

“王爷,大明江山怎能承受如此折腾?”

“放肆,这话岂是你该说的?做好你的本职!既然你无法解决问题,就不该质疑世子殿下。在这事上你若敢拖后腿,不妨先自省是否清白!”

户部尚书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但他终究无言以对。

朱高燧懒得再理他,转身拂袖而去。

既然背负了世子党羽之名,何不趁此机会,实现昔日为百姓立命的宏愿?

成为忠臣,流芳百世,似乎也不错。

世子府内。

朱瞻基好不容易推开婢女的头。

“罢了,无须再瞧,些许小伤,何足挂齿!”

话虽如此,婢女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

“真是岂有此理,那刘光远,我誓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她手持剑,转身欲走。

朱瞻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且息怒,此刻即便杀了他,又有何益?”

“哼,我岂能咽下这口恶气!若轻易叫他死了,岂不白费我这满腔怒火?”

朱瞻基无奈地笑了笑。

“徐平,刘光远一案,交由你审理,务必查出真相。”

“属下遵命,主子,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瞻基眉头紧锁。

这些人都让人不省心。

“有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回禀殿下,田妃之父,田宏近日带回一名歌姬,此行为违反了大明律法,理应受到处罚。”

朱瞻基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这人真是固执。

仅仅一个歌姬,你便要穷追不舍,若那些罪大恶极的皇亲国戚落入你手,难道你也要一一严惩不贷?

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凡事不可做得太绝。

想到这里,朱瞻基对徐平说道。

“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私生活不检点,那是他个人品德问题,他买的是歌妓,又不是良家妇女,有什么值得追究的?如果法律过于严苛,岂不是会让每个人都感到不安?”

“殿下所言甚是,属下定会牢记在心。”

“嗯,对了,你可知那歌姬的来历?能被田宏那老头看上,想必她定是倾国倾城吧?”

“属下未曾见过,但听说她在淮扬地区颇有名气,似乎叫作陈嫣。”

朱瞻基一听到‘陈嫣’的名字,心中一惊,差点失态。

“你再说一遍,那歌姬叫什么?”

“回殿下,那歌姬名叫陈嫣!”

朱瞻基此时满面兴奋,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地傻笑。

徐平感到困惑,而那婢女则满心怒火。

男儿皆薄幸,闻其名便如此失态,真乃有失体统!

但她并不了解其中的原委。

朱瞻基之所以高兴,是因为这位陈嫣可也算得上是声名远播了。

如今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绝色佳人,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尽管身为世子,他并未出家为僧。

这样的美人,谁不想见呢!

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后。

朱瞻基对徐平吩咐道。

“备轿,备轿!本世子要去田府一趟!”

徐平会心一笑,男人的心思,无须多言。

不久,一顶装饰着碎花的小轿,已经抬到了世子府门前。

朱瞻基看着轿子,疑惑地问。

“这轿子,是否显得过于简朴?”

“殿下,我们此行并非正式事务,过于张扬反而不妥。”

“嘿,你今天倒是挺机灵的,快带路吧!”

朱瞻基正要上轿,却被那婢女一把拉住了袖子。

“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哼,你们两个去干什么?”

那婢女的反问让朱瞻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徐平见状,忙在一旁解围。

“杜姑娘,世子殿下自然有他的正事,你就别纠缠了!”

不料,徐平的话立刻激怒了那婢女。

“哼,徐平,你少说废话,真以为我傻吗?要么今天带我去,要么你们都别想走!”

朱瞻基气得咬牙切齿。

但他对那婢女也无可奈何。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你可以跟着,但事后不准乱说话,否则下次不带你了,明白了吗?”

“哼,明白!”

第21章 登门

尽管朱瞻基已点头同意,那婢女脸上挂着委屈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倔强,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为敌。

若非朱瞻基,换作其他王爷,那婢女绝不会如此甘心。

一行人没费多少工夫,便抵达了田府。

朱瞻基不愿露面。

因他们身份尊贵,群臣皆视其为不祥之兆,他们的到访,往往预示着风暴将至。

家丁不敢怠慢。

“几位贵客来访,请容我通报老爷一声。”

“快去!”

那婢女冷声命令。

她的态度极为恶劣。

家丁不知何故,慌忙跑进府内。

他心中疑惑,难道真是天塌了不成?

连轿中的朱瞻基也感到惊讶。

自从说要来田府,那婢女就像吃了炸药,脾气暴躁得惊人。

田府内,田宏回顾自己一生的恶行,越想越害怕,几乎要哭出来。

田宏更是如此。

过去仗着女儿是皇帝宠妃,他确实做过一些欺压百姓的事,但如今已收敛许多。

难道现在要秋后算账吗?

田宏越想越怕,几乎带着哭腔向身旁的管家询问。

“你说世子找我会有什么事?我最近似乎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难道是倒卖私盐的事被发现了?”

“什么!我还有这产业?完了,早晚得被你们害死!”

管家面露无奈,手中紧握着铜钱,却只顾低头清点,对钱财的来源毫不在意,仿佛一切皆是理所当然。

“老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还是去迎接那两位大人吧,若让他们久等,恐怕火气更大!”

“唉!你扶着我,我腿都软了……”

田宏一脸愁容。

在管家搀扶和推动下,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外门。

一出门,看到那婢女那满是怒气的脸,他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完了,难道真是东窗事发了?

幸好管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他强。

管家未及田宏启齿,便已趋步向前,躬身相迎。

“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家老爷在朝中并无公事,不知两位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管家刚说完,朱瞻基轻轻掀开轿帘。

然后他面带微笑地看着田宏。

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犹如寒风中突如其来的冰霜,令田宏心头一凛,几欲昏厥。

他曾亲眼见过朱瞻基在炮轰汉王府时的笑面虎模样。

别看现在和颜悦色,一旦发作,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嗯?田国丈,你抖什么?田贵妃与我生母无异,我来看看国丈是理所当然的!”

“哦哦哦,原来如此,老臣见世子前来,过于激动,故手抖得厉害,世子殿下,请进。”

田宏言罢,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油腻而僵硬,犹如冬日里勉强绽放的残花。

那笑容,皱纹挤成一团,就像隔夜的包子,让人看了倒胃口。

朱瞻基在前,徐平和那婢女紧随其后。

见这三人步入府内,田宏方才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拭去额上细密的汗珠。

只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一切都好说。

他和管家急忙迎上前去。

田家作为皇亲国戚,府邸自然修建得极为壮观。

假山、游廊、画角、雕楼,美不胜收。

这宅子的江南园林景致,甚至比世子府还要华丽。

这群家伙天天哭穷,看来自己也该想想办法让他们出血了。

但这并非朱瞻基此次来访的主要目的。

他们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会客厅。

客厅内陈设着众多精美的古董和画轴。

朱瞻基环顾四周,虽然不懂这些字画,但也知道这些古玩的价值不菲。

细细观赏一番后,朱瞻基不禁轻声赞叹,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没想到田国丈还是个雅士,这些古玩字画收集起来想必不易吧?”

田宏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急忙说。

“世子殿下,老臣只是附庸风雅,这些字画我也看不懂,只是觉得摆出来好看,世子若喜欢,尽管拿去!若不满意,我内室还有,您看?”

朱瞻基看着田宏,不禁笑了笑。

“好了田国丈,我并无夺人所爱之意,今日前来只为拜访,只谈情谊,不谈其他,你看如何?”

田宏不知朱瞻基有何打算,此时只能小心应对。

世子爷看似一团和气,但他明白,自己若说错一句话,得罪了这位活阎王,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田宏这番不走心的恭维,朱瞻基只是听听而已。

毕竟,朱瞻基此行并非仅仅是为了聆听田宏那些空洞的恭维之词。

他轻轻抿了一口桌上的香茗,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田国丈,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呢?”

朱瞻基突然这么一问,差点把田宏吓晕过去。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

对方随便一句话,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东窗事发了。

朱瞻基看着对方额头上冒冷汗,一时也感到诧异。

一句话就能把这老头吓成这样?

看来他一定是心中有鬼,既然如此,不妨试探一下。

主意已定,朱瞻基并不急于开口。

他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似乎每一下都敲在田宏的心上。

眼见田宏迟迟不说话。

朱瞻基便漫不经心地说。

“田国丈,越是别人不敢公开的秘密,我越喜欢查个水落石出。最近我得知国丈府上有些趣事,您说,这还要瞒着我不成?”

此话一出,田宏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看来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田宏的嘴唇微微颤抖,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世子殿下,您说笑了,我府上哪有什么趣事,不过是些日常琐事罢了。”

朱瞻基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直视田宏。

“田国丈,您不必紧张,我并非来追究什么。只是听闻您府上新来了一位歌姬,名唤陈嫣,据说她才艺双全,我这才起了好奇心。”

田宏闻言,脸色稍缓,但心中仍旧忐忑不安。

“哦,原来世子殿下是为此而来。陈嫣确实在我府上,她确实才貌双全,若殿下有意,我这就命人请她来献艺。”

第22章 国色天香

“好的,我将拭目以待。”

田宏轻拍手掌。

不久,一队姿态优雅的女子步入室内。

她们共九人,手持琵琶、琴、筝等各式乐器。

她们开始演奏,其中一人轻盈起舞。

而那舞者,正是陈嫣。

朱瞻基对这位声名远扬的美女充满了好奇。

陈嫣戴着面纱,朱瞻基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只见她身着轻纱,肌肤若隐若现,如同月光下最柔和的凝脂,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舞步轻轻作响。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花香,与悠扬的音乐交织在一起,令人陶醉。

她的舞姿婉转动人,媚而不俗,每一个转身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陈嫣在翩翩起舞时,也观察到了在座各位的身份差异。

她的职业本就需要洞察人心,若无此能力,恐怕早已无法生存。

田宏作为她的买主,在这位青年男子面前显得十分恭敬。

由此可知,这位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能让国丈如此尊敬的,除了几位年轻的亲王,就只有世子了。

陈嫣心思敏捷。

她在跳舞时,逐渐靠近朱瞻基。

最终,她似乎不经意地脚下一软,轻盈地滑入朱瞻基的怀中,宛如一片飘落的羽毛。

美人肌肤如玉,跌入朱瞻基怀中后,面纱也随之飘落。

两人目光相交,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朱瞻基,也不禁有些愣神。

眼前的她实在是太迷人了,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心动,令人神往。

昔日言及为红颜一掷千金皆为空谈,而今观陈嫣之姿容,方知爱美人而弃江山,亦非妄言。

朱瞻基凝视着陈嫣,一时间目光难以移开。

看着他这副神情,陈嫣羞涩地微笑。

然后娇羞地连声呼唤。

“公子!公子!”

连叫数声后,朱瞻基才回过神来。

他顿觉尴尬,急忙放手,目光转向他方。

但他的小心思,众人都看在眼里。

旁边的婢女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但她对朱瞻基毫无办法。

于是她看向徐平。

“你跟我出来一下!”

“嗯,有什么事?”

“让你出来就出来!”

徐平一脸困惑地跟着婢女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听到了几声如杀猪般的惨叫。

这声音让众人大吃一惊。

然朱瞻基对此已司空见惯。

他笑着解释。

“不必介意,他们只是在切磋武艺,这是常有的事。”

“哦,真是少年英雄,不同凡响。”

朱瞻基没有理会田宏,而是注视着陈嫣,明知故问。

“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嫣。”

“陈嫣,嗯,这名字听起来确实让人感到亲切。”

两人交谈甚欢,气氛融洽。

田宏眼珠轻轻一转,随即面带微笑地提议。

“既然世子殿下与陈姑娘如此投缘,不妨让陈姑娘随殿下一同返回府邸。”

朱瞻基含笑不语,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陈嫣。

他自认难逃美色诱惑,然陈嫣之姿,亦非全然无邪之态。

留她于侧,福祸相依,未知其详。

正当他犹豫之际,陈嫣突然跪倒在地。

“未料世子殿下驾临,若殿下不嫌弃,奴婢愿效犬马之劳,成为您的侍女!”

她话音刚落,便以期待的眼神望着朱瞻基。

见此情状,朱瞻基心生恻隐,终颔首允之。

此女确有惑人心魄之姿。

她那纯真中带着魅惑的气质,让人难以拒绝她的请求。

朱瞻基在内心深处,严肃地为自己辩解。

他随即转向田宏,开口道。

“田国丈,感谢您的慷慨!”

“世子过奖了,这丫头能得世子青睐,实乃她的荣幸,还不快向世子表达谢意!”

陈嫣恭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世子殿下!”

言谈间,她的眼眶不禁湿润。

她心中确实充满了感激。

毕竟田宏买下她,并非仅仅为了听她弹奏歌唱。

若非她坚决不从,恐怕早已遭田宏玷污。

而且田宏的孙子年纪比陈嫣还要大上几岁。

陈嫣对田宏的薄情寡义,自然是宁死不从的。今日能随朱瞻基而去,对她而言,无疑是脱离了苦海。

朱瞻基挥了挥手。

“不必多礼了。”

他随即转向田宏。

“田国丈,叨扰已久,小子这就不再打扰您了。衙门事务繁忙,我先行告辞。待日后再有闲暇,定会再来探望!”

田宏面带微笑。

内心却暗自咒骂不已。

每次朱瞻基来访,不仅耗尽了府中金银,还夺走了他的心爱之物。

若再多来几次,他简直不想再活下去。

然而朱瞻基对此毫不在意。

他带着陈嫣径直离开,到了府门,徐平和婢女已等候多时。

徐平脸上伤痕累累,眼眶也肿得厉害。

那模样,实在令人同情。

朱瞻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婢女武艺高强,轻易不可招惹。那愣头青若真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敢动手。

看到陈嫣跟随在朱瞻基身后。

婢女眉头紧锁。

“她为何与你一同出来?”

朱瞻基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这感觉,仿佛自己出轨被抓了个现行。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陈嫣便轻声解释。

“是世子殿下怜悯我,收我为丫鬟。”

“怜悯?为何不直接带你回府做世子妃?”

“这……”

陈嫣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轻声细语地开口。

“我出身低微,怎敢有如此妄想。”

“哼,你倒还明白自己的地位。”

朱瞻基性情温文尔雅,对待侍女向来宽厚仁慈,颇有君子之风。

但今日这番话确实过分。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自视甚高,盛气凌人。

“若云,你的话太过分了,我做任何事,难道需要你的许可吗?”

这语气的突变,让婢女感到失落。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朱瞻基。

按理说,像她这样见过世面的女子,本不该如此失态。

然而,一旦男女之间萌生了情愫,又有几人能逃脱那情感的漩涡,保持理智与冷静呢?

徐平察觉到气氛紧张,急忙出来调解。

“好了,别惹世子生气了,他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世子爷,她并无恶意,只是说话直率,还请不要计较!”

朱瞻基并未多言。

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回府!”

他随即登上轿子,不顾众人,径自离开。

第23章 北巡

陈嫣换上了一袭墨绿色长袍,用袍子遮掩了她曼妙的身姿和绝世的容颜。

她跟随在轿子旁边,缓缓走向世子府。

徐平望着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的婢女,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也回去吧?”

婢女可能因为委屈,眼中已溢出泪水。

她那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教人心生怜悯,恨不得立刻上前安慰。

论容貌,她与陈嫣不相上下。

一个天生丽质,一个英姿飒爽。

各有千秋,美得各有特色。

她一哭,徐平更是手足无措。

这哭泣的女子,仿佛能化解千难万险,让人见了心神不宁,寸步难行。

哭了片刻,婢女擦干眼泪,仿佛没事人一样。

径直朝世子府走去。

徐平见状,跟在婢女后面,小声嘀咕。

“世子常说女人心似海深。现在看来,这话确实不假,唉,将来娶妻,还是找个哑巴好,不吵不闹,内心平静。”

可能是嘀咕声太大。

婢女回头瞥了他一眼,其中的幽怨,不言而喻。

徐平惊愕地迅速闭上了嘴。

朱瞻基回到府邸,简单安置了陈嫣之后。

立即命令手下取来西北各省的风水图。

尽管他平日里看似悠闲自在。

但对国家大事,他丝毫不敢放松。

翻阅完地图,朱瞻基合上了它们。

他已经规划好了北巡的初步路线。

不过这些都属于后续事宜,他刚坐下不久。

田府的管家就到访了。

见到朱瞻基,管家自然是一番叩拜。

朱瞻基对这些繁琐礼节心生厌倦,遂催促管家速速道来正事。

正如他所料,管家确实是来送银子的。

然而,那银两之巨,竟令朱瞻基惊愕不已。

田宏居然慷慨地提供了五百万两白银。

要知道大明一年的税收还不到二百万两。

有了这笔巨款,他北行的经费似乎有了保障。

但他明白,这并非田宏的全部财产,那老头肯定还有所保留。

然而,涸泽而渔并非明智之举,剩下的钱还是让那老头先替自己保管吧。

近来朱瞻基发现,即便见到婢女,对方也对他不理不睬。

对此他感到十分无奈。

面对这种情况,难道真的需要他低声下气去求她吗?

朱瞻基拉不下脸面,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费心思。

虽然儿女私情很重要,但他还是能分清轻重。

京城事务安排妥当后,他便准备北巡。

在世子府内,朱瞻基召集了所有亲信。

他此次北巡意义重大,京城中也需要有人留守。

否则那些朝臣可能会不安分。

朱瞻基沉思片刻,目光转向婢女。

“此次北行,你随我左右,确保我的安全,你愿意吗?”

婢女对朱瞻基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

但她知道这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如果继续固执己见,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她恭敬地点头,并诚恳地回答。

“世子之命,岂敢不从。”

朱瞻基听后无奈地笑了笑。

“我虽是世子,但我更愿意与你们成为朋友。好了,其他的话我不多说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众人纷纷退下,只剩下婢女还未离去。

朱瞻基注意到她脸上带着些许局促和不安。

“你还有什么事吗?”

婢女红着脸,犹豫了许久,最终开口说道。

“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朱瞻基听后也不禁笑了,听到婢女说软话,这比登天还难。

“好了,我并未责怪你,你也快去准备行李吧,我们这次出行,短期内不会回京。”

婢女点了点头。

“不带陈姑娘一起去吗?”

“嗯?为何要带她?”

朱瞻基反问道。

“她不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吗?北巡不带她在身边,这么漂亮的姑娘留在府中,您也放心?”

朱瞻基看出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哈哈,那只是我的一番说辞,不必当真,再说了,长途跋涉带着她确实不便。”

婢女听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看来自己在公子心中的位置,还是无人能替代的。

婢女离开后,朱瞻基也不禁笑了笑。

这丫头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但朱瞻基并不讨厌这一点。

真诚总比心机深沉的人相处起来更舒服。

离开京城时,他们并未大张旗鼓。

朱瞻基和婢女先行出城。

神机营的一千士兵分批离开。

他们继续向北行进,沿途的风光从热闹的城镇逐渐转为苍凉的自然景观。

朱瞻基端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沿途的地理资料,不时抬头凝视窗外,似乎在沉思。

婢女则站在马车旁,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确保一切安全。

她心中既充满了对前方未知的好奇,也充满了对公子安危的关切。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首个目的地——一座位于边疆的小镇。

这里与大明的繁荣景象大相径庭,街道尘土飞扬,居民生活俭朴而艰辛。

朱瞻基走下马车,深深吸了一口边疆的空气,眼中透出坚定与决心。

他深知,此次北巡不仅是为了亲自了解边疆实况,更是为大明的未来布局。

在小镇上,他们受到了当地官员的热烈接待。官员们为朱瞻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并详细汇报了边疆的防务情况。

朱瞻基边听边点头,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

婢女则在旁默默观察,她注意到公子在讨论国事时,眼中闪烁的智慧之光,这让她对公子更加敬佩与倾心。

宴席结束后,朱瞻基与官员们继续探讨边疆防务策略,而婢女则负责在周围警戒,确保无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夜幕低垂,小镇灯火通明,朱瞻基与婢女回到了临时营地。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彼此的经历与见闻。

“公子,您觉得这次北巡会顺利吗?”

婢女突然问道。

朱瞻基仰望星空,沉思片刻后,答道:“边疆局势复杂多变,但我坚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守护好大明的边疆。”

婢女听后,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她紧握手中的剑,仿佛在为公子加油鼓劲。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瞻基与婢女继续深入边疆,实地考察,与当地官员和百姓交流,力求全面了解边疆的真实情况。

他们走过了荒漠,翻过了高山,每到一个地方,都受到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

百姓们对这位亲自前来巡视的皇子充满了敬意与期待,他们纷纷向朱瞻基诉说自己的生活与困难,希望他能为边疆带来改变。

朱瞻基耐心倾听,详细记录,他深知,每一个细微的民情都是治国安邦的重要基石。

他承诺,会将百姓的诉求带回京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他们争取更好的生活。

第24章 烟柳繁华

朱瞻基走出马车,深吸了一口边疆小镇特有的清冷空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质朴气息,与大京城中的繁华烟火气截然不同。

他环顾四周,小镇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和零星的摊位,居民们身着简朴衣裳,眼神里闪烁着对生活的坚韧不屈与淡淡无奈。孩子们在尘土中追逐嬉戏,尽管衣衫破旧,但他们的笑容却如同冬日暖阳般明媚灿烂。

“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艰难。”朱瞻基轻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婢女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小镇的每个角落扫视,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尽管这里看似平静,但她深知边疆之地,暗流涌动,随时可能有危险发生。

“世子,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婢女轻声建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朱瞻基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向了一家看似还算整洁的客栈。客栈老板见有贵客到来,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

“两位贵客,里面请。”老板热情地招呼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毕竟,像朱瞻基这样气质非凡的贵人,在小镇上并不多见。

朱瞻基和婢女入住了客栈最好的房间,虽然设施简陋,但还算干净舒适。朱瞻基坐在桌旁,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研究着小镇周边的地形和路况。

婢女则在一旁为他沏茶,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她不时抬头望向朱瞻基,眸中敬畏与关切交织,熠熠生辉。

“世子,我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婢女轻声问道,她想知道朱瞻基的计划,以便更好地为他服务。

朱瞻基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几日,了解一下小镇的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婢女微微颔首,心中暗自盘算,如何能让朱瞻基在这边疆之地,亦能享受到如家中般的舒适与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瞻基白天会走出客栈,与小镇的居民交谈,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和所面临的问题。夜幕降临,他便会返回客栈,将所搜集的信息悉心整理,编纂成册,以备将来治理之需。

婢女则始终陪伴在他身边,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会紧随其后,确保他的安全。有时候,她也会主动与小镇的居民交流,用她的温柔和善良赢得了他们的喜爱和信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天晚上,客栈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朱瞻基和婢女相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迅速走出客栈,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手持武器,在街道上肆虐。

“土匪!”婢女低声惊呼,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朱瞻基紧握双拳,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将是对他们的一次严峻考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对婢女说道:“你且小心,待我前去会一会这些宵小之辈。”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经冲向了那股土匪。婢女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深知,无论生死,她都要与朱瞻基并肩作战。

朱瞻基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冲入那群黑衣蒙面土匪之中。他的动作迅捷而有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显然是身经百战之人。婢女身形如影,紧随其后,虽身着朴素衣裳,却难掩其矫健身手,手中短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鞘,寒光凛冽。

“你们这群恶徒,竟敢在此地肆虐!”朱瞻基的声音冷冽如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土匪们显然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然而,土匪中也不乏狠角色,见朱瞻基和婢女冲来,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将两人围在中间。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朱瞻基心中怒火中烧,这些土匪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他招式越发凌厉,每一击都力求致命。婢女也毫不示弱,她的短剑如同游龙出海,所向披靡。

战斗持续了许久,土匪们渐渐体力不支,开始节节败退。朱瞻基和婢女乘胜追击,将土匪们逼得走投无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原来是小镇的守备军闻讯赶来。

土匪们见势不妙,纷纷四散而逃。朱瞻基和婢女并没有追击,他们知道,这些土匪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守备军统领翻身下马,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多亏世子仗义援手,否则我等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朱瞻基微微颔首,面色凝重:“此番仅是权宜之计,尔等需加强戒备,确保小镇安然无恙。而我,亦要追根溯源,查清这些匪徒之底细与图谋。”

守备军统领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全力配合。朱瞻基和婢女转身回到客栈,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

回到客栈后,朱瞻基坐在桌旁,沉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婢女为他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世子,这些土匪来势汹汹,恐怕背后有人指使。”

朱瞻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查清楚背后的真相。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打听小镇上的消息,我去查看周边的地形和路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婢女轻轻颔首,心中满是敬仰与信赖。她深知,任凭前路如何艰难险阻,只要与世子并肩同行,便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夜色渐深,小镇再次恢复了宁静。然而,在这宁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和挑战。朱瞻基和婢女都深知,他们的边疆之行,才刚刚开始。

朱瞻基一夜未眠,心中始终挂念着那群土匪的事情。天色初明,他便起身,匆匆梳洗毕,随即准备出门探察。婢女亦早醒,见朱瞻基欲行,连忙紧随其后。

“世子,我陪你一起去吧。”婢女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第25章 土匪

朱瞻基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不过,你要小心,边疆之地,险象环生。”

两人一同走出客栈,清晨的小镇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声和远处的炊烟,才让人感受到一丝生活的气息。他们沿着街道走着,朱瞻基仔细观察着周边的地形和路况,婢女则留意着过往的行人,试图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了小镇的集市。集市之上,已渐喧嚣,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顾客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之景。朱瞻基和婢女混在人群中,装作是普通的赶集人,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婢女轻轻拉了拉朱瞻基的衣袖,低声说道:“世子,你看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人。”

朱瞻基依婢女所指望去,但见一衣衫褴褛之男子,于人群中穿梭往来,眼神左顾右盼,甚是可疑。朱瞻基心中一动,对婢女说道:“你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

婢女点了点头,悄悄跟在那名男子身后。朱瞻基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着婢女的动向。只见那名男子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左顾右盼,转了几圈后,最终闪身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与另一个身形鬼祟、身着黑衣的人秘密接头。

朱瞻基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两个人很可能与昨晚的土匪有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耳朵微微前倾,试图捕捉那两人的谈话内容。但无奈距离实在太远,他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话语。

“……计划……今晚……动手……”

这些话语让朱瞻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他示意婢女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跟踪这两人。同时,他也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经过一番跟踪,他们发现这两人最终来到了小镇外的一处废弃仓库。朱瞻基和婢女相视一眼,都知道这里很可能就是土匪们的藏身之处。

朱瞻基沉思片刻后,对婢女说道:“你回去找守备军统领,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我在这里守着,防止他们逃跑。”

婢女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朱瞻基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暗中监视着仓库的动静。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誓要保护小镇的居民免受土匪的侵害。

朱瞻基悄无声息地藏在仓库附近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仓库那扇略显破旧的大门。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婢女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他如同猎豹般更加敏锐地扫视着周遭,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不放过,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丝可能暴露行踪的线索。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仓库内宛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朱瞻基的眉头渐渐紧锁,心中暗自祈祷婢女一路平安,同时也不免忧虑守备军是否能如约而至,在这关键时刻给予他有力的支援。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朱瞻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发现正是之前在集市上与那个黑衣男子接头的人。他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径直走向了小镇外的一片树林。朱瞻基紧随其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生怕被发现。树林内,枝叶如盖,遮天蔽日,仅有几缕光线顽强地穿透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朱瞻基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生怕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惊扰到这片静谧中的暗流涌动。

走了好一段路,那人终于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便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朱瞻基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继续观察着那人的动静。

不一会儿,另一个身影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与那人在仓库接头的黑衣男子。两人一见面,便开始了低声交谈。朱瞻基屏住呼吸,努力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今晚的计划都准备好了吗?”黑衣男子问道。

“都准备好了,只等天黑就动手。”那人回答道。

“好,这次务必成功,我们已没有退路。”黑衣男子低沉而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定万无一失。”那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朱瞻基听到这里,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这群土匪的阴谋。原来,这伙土匪今晚还计划对小镇发动攻击,而且似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暗自发誓,绝不能让这些恶徒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婢女带着守备军统领和一群士兵匆匆赶来。朱瞻基见状,立刻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向他们挥了挥手。守备军统领看到朱瞻基,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他的身边。

“世子,你找到他们了?”守备军统领问道。

朱瞻基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两人:“就是他们,今晚计划对小镇发动攻击。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

守备军统领闻言,立刻命令士兵们包围了那两人。那两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士兵们迅速将他们制服,押解回了小镇。

在小镇的广场上,朱瞻基和守备军统领对那两人进行了审问。经过一番逼问,他们终于交代了土匪的藏身之处和今晚的攻击计划。原来,这群土匪一直潜伏在小镇周边,伺机对小镇发动攻击,抢夺财物和粮食。

朱瞻基听后,立刻与守备军统领商量对策。他们决定立刻出击,将土匪一网打尽。于是,守备军统领果断地带领士气高昂的士兵们,依据那两人详尽交代的线索,迅速而坚定地向着土匪隐秘的藏身之处进发。

第26章 如避猛虎

在通往山海关的官道上,自北京出发,人们不时会看到一对男女,各自骑着一匹老马,时而缓行,时而驻足。大约四五天后,朱瞻基的外表也变得相当狼狈。

他之所以如此狼狈,一方面是因为他故意隐藏身份,没有选择在驿站停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战乱的影响,沿途的村庄几乎空无一人。

连个人影都难以见到,更不用说其他了。

朱瞻基目睹此情此景,不禁感慨,即便是天子脚下都如此凄凉,其他地方的状况可想而知。

“公子,我们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这事儿是不是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这条官道上不是官员就是强盗,这些年,百姓们躲避官员如同躲避猛虎,见不到人,这再正常不过。”

“嗯,你的意思是,还有强盗敢在官道上打劫行人?”

“以前肯定不敢,但现在百姓们哪还有钱,所以他们可能铤而走险。”

叶枯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几道人影上。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呵呵,看来咱家公子这张嘴就像开了光一样,前面那几个人不会是强盗吧?”

朱瞻基咽了咽口水。

“一共五个人,你能不能对付?如果不行,我们就转身逃跑吧?能屈能伸,不算丢人!”

“嘁,几个小贼何足挂齿,若连此等货色都摆不平,我‘铁剑无情,冷面女侠’的名号岂不成了笑话?”

“嗯?你这‘铁剑无情,冷面女侠’的名号,是从何而来?”

“不值一提,随口胡诌罢了。”

朱瞻基翻了个白眼,两人不再多言。

待到走近,只见五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你们两个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看风景?表演?卖艺?”

朱瞻基虽然处于劣势,但嘴上毫不示弱,胡乱编造起来。

听到这话,这些山贼顿时怒火中烧。

“好啊!竟敢戏弄我们几个,你们两个真是不想活了!快把银子交出来,如果痛快,我们还能考虑留个全尸给你!”

“交了银子,难道就能活命?”

朱瞻基一脸不悦地问道。

“哼,遇到我们龙图寨四杰,算你小子倒霉,你要是个女的,我们还能考虑留你一命,可惜你是个男的。好了,别废话了!哥几个等了好几天,才碰上你们两个倒霉蛋,所以你们还是认命吧!”

“啧,真是霸道至极。罢了,我朱瞻基今日算是栽了,‘铁剑无情,冷面女侠’,就看你的了!”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还是冷面女侠,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身边的这个姑娘吧!铁剑无情?哥几个身下的铁剑更是无情呢!”

这所谓的龙图寨四杰此时满脸淫笑地打量着叶枯荣。

目睹此景,朱瞻基额间渗出冷汗,他非但不惧自身安危,反倒忧虑起眼前这几个倒霉蛋。何苦偏要去撩拨叶枯荣那等狠角色,她凶名在外,即便是他,亦要忌惮三分,旁人更不必说。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天边突然飞过两只鹞鹰。

朱瞻基一眼就认出这是神机营的鹞鹰,想必侍卫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如果他愿意,只需一声令下,这所谓的龙图寨四杰就会被剁成肉酱。

但看着一旁已经拔剑出鞘的叶枯荣,朱瞻基一时觉得没有必要。

叶枯荣手中长剑出鞘,冷眼盯着面前的几个毛贼。

“有胆量的话,把你刚才的话,再给老娘重复一遍!”

“哦,这姑娘性子够烈,我喜欢!”

“我喜欢你奶奶个腿儿!”

叶枯荣一声怒喝,手中长剑径直向前一掷,直接钉在了那名土匪的身上。

这凶悍狠辣的手法,与这些土匪相比也不遑多让。他们此时已然是吓得目瞪口呆。

但叶枯荣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片刻之间,龙图寨四杰就变成了独煞。

要不是朱瞻基眼疾手快,叫住了叶枯荣,最后一个土匪也是性命难保。

“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说啊!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此刻,这强盗内心充满了苦涩,与面前这位凶神恶煞相比,自己这个“强盗”的称号实在是名不副实,过于自夸了。

“女侠,求您饶恕!女侠,求您饶恕!我再也不敢作恶了!实在是生活所迫,才误入歧途!我确实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啊!”

“哼,你自称清白无辜,你以为我是盲人还是聋人?”

说完,她不再理睬这强盗,转而望向朱瞻基,询问:

“公子,留着他有何用?干脆一刀解决算了!”

“哎,你一个女子,怎会如此心狠手辣,若传出去,将来哪家男子还敢娶你?”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有用?”

话音刚落,叶枯荣举剑欲斩。

朱瞻基见状,急忙制止:

“有用!有用!且慢动手!”

仅是叶枯荣轻轻拔剑的一瞬,那强盗便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

叶枯荣看着他的眼神,越发不屑。

但朱瞻基有令,她也不便擅自行动。

于是,她无奈地转回身:

“哼,既然有用,那就先留着你的性命吧,反正迟早要收拾你。”

朱瞻基无奈地摇摇头:

“冷面侠女,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他转向那强盗:

“你就是龙图寨四杰之一?这龙图寨难道就你们四个无能之辈?”

“啊……啊?”

“我是问你们强盗窝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等不过是山中蝼蚁,尚有七雄九老、十二堂主、三十四大王坐镇,各领喽啰数百,总计人数,足有三百余众。”

朱瞻基听后,也不禁感到惊讶。

如今世道混乱,此地法律不严。

但这么多强盗,官府竟毫无动作,实在异常。

“你们势力如此庞大,官府就不曾围剿过你们?”

那强盗迟疑片刻,直至叶枯荣剑锋再临颈项,方战战兢兢,吐露实情:

“两位大侠,实话实说,我们每次抢劫所得的财物,六成都孝敬给了附近的官吏,所以朝廷即便下令围剿,也只是做做样子。”

“哦,原来如此。”

朱瞻基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第27章 官匪勾结

官匪勾结,否则怎敢在官道上公然劫掠。

“大侠,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求大侠饶我一命!”

“想活命也不难,带我们俩上山。”

这话让强盗一愣,连叶枯荣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枯荣在旁轻声提醒朱瞻基道:

“公子,我虽是女侠,但并非无所不能。对付这几个小毛贼不在话下,若遇上四五百号人,我自保都难,更别说顾你了。”

“哈哈,难得见你亦有畏惧之色。但我等此行北巡,正欲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前去一探究竟,又有何惧!”

“好吧,你既然不怕死,我奉陪到底就是。”

朱瞻基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姑奶奶真是嘴硬心也硬。

想到这里,朱瞻基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带着她出来,究竟是对是错,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那强盗见两人执意要上山,心中虽疑惑,但总算捡回一条命,也稍微松了口气。

龙图寨,这个名字仿佛带着一股阴森之气,让人一听便心生寒意,加之山路蜿蜒曲折,更是难行至极。

然而一路上,两只鹰始终在头顶盘旋。

想必是神机营的士兵,也正跟随朱瞻基二人一同上山。

经过两个时辰的跋涉,三人终于到达了龙图寨的山寨。

穿越了密布的丛林后,视野突然开阔,一片宽敞的空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一座雄伟的牌楼矗立在前方,上面用小篆刻着“龙图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彰显了小篆作为古代文字的深厚历史与文化意义。

朱瞻基凝视着这三个字,眉头轻蹙,心中疑惑。

他转向身边的土匪,询问道:“你们寨里竟有人能写出这么好的字?这字迹非凡,绝非一般人能写。”

土匪笑着回答:“大侠真是眼力不凡,这字是县太爷赠予我们的。”

朱瞻基听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随即又释然地摇了摇头。

“哈哈,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县官竟会为土匪题匾。这次出行,真是收获颇丰。”

叶枯荣自踏入山寨起,便一直保持警惕,冷眼旁观。

她心中暗下决心,一旦有变故,她会立刻保护朱瞻基。

尽管她时常嘴上不饶人,但内心深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朱瞻基的生命安全,对她而言,比自己的还要重要百倍。

“好了,兄弟,带路吧,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们的老大是何方神圣。”朱瞻基命令道。

“大侠请随我来。”土匪恭敬地引路。

三人甫入山寨,即遭群匪环伺。

叶枯荣眼疾手快,剑已出鞘,寒光凛冽。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声鹞鹰的长鸣。

这鹞鹰是神机营训练有素的鸟,通常成对飞行。

一声鸣叫表示朱瞻基遇险,若两声齐鸣,神机营便会率众来救。

这一点,朱瞻基早已牢记在心。

鹞鹰啼鸣,朱瞻基迅即抬手示意。

那鹞鹰似乎能理解人的意思,见状便停止了鸣叫。

众土匪见朱瞻基镇定自若,心中充满好奇。

这时,一名头戴儒巾的男子缓缓走出,手持山水折扇,风度翩翩。

他举止优雅,谈吐从容,宛如一位儒雅的学者。

“有趣,这山寨里竟有这样装扮的人。”朱瞻基笑着说。

“的确有趣,寨中掳来的人无数,你却是最从容的一个。马图,这两人是何来历?与你一同下山的三个兄弟呢?”男子问道。

马图回到山寨,自然无所畏惧。

他侧身一闪,大声报告:“大当家的,那三个兄弟都被这女子杀了!请大当家的为兄弟们报仇,杀了这两个家伙!”

那儒生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他轻摇折扇,淡然问道:‘二位可是自愿至此?在下李觉,人称玉面书生。此行所为何来?’

朱瞻基嘴角微扬,心想:这玉笛书生与身边的冷面女侠倒是挺般配。

但他此刻并无玩笑之意,正色道:“哦,原来是玉笛书生!久仰大名!”

“哦?你听说过我的名号?”李觉问道。

“没有,只是客套话而已。”朱瞻基坦白。

李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既然二位远道而来,不妨进屋喝杯茶?”

他摇着扇子,目光微眯,审视着两人。

“不急,敌友未分,茶且慢饮。不知二位上山有何贵干?”

“李寨主,你们山寨有三四百人,难道真以为自己是水泊梁山?”朱瞻基问道。

“天下大乱,我若做宋江,又有何不可?”李觉反问。

“哼,宋江?你也敢自比?恐怕你们不过是些欺压百姓的恶贼,看这四周荒凉,皆是你们所为吧?”

李觉听后,哈哈大笑。

他折扇一合,脸色突变:“你说得没错,我们是土匪,打家劫舍是常事。看来二位是敌非友了。我倒想知道,你们为何敢上我这龙图寨?莫非真以为凭你们二人就能对付我们整个寨子?”

朱瞻基点了点头,从容地说:“若我说是官府的人呢?你还敢动我吗?”

“官府的人?就算你他妈是太子爷,老子今天也要宰了你!”李觉怒喝道。

“这可不像文人的作风。”朱瞻基笑道。

“文人?吾亦向往之,然生于乱世,身不由己。你害我寨中兄弟性命,若不给个说法,我这寨主之位何以安坐?”

“李寨主,吾有一言相劝,倘若你胆敢妄动,非但寨主之位难保,恐怕连为人之根本亦将丧失。”朱瞻基神色凝重地警告道。

“哦?汝可知否,此县之县令,皆与我以兄弟相称。即便斩你于前,又有何人敢置喙?”李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县令?究竟是哪位县令?其姓氏名谁,可否告知一二?”朱瞻基眉头紧锁,追问不已。

“哈哈,小子,还说自己是官府的人,连这地的县令都不认识。罢了,多说无益。”李觉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准备动手。

眼见手下蠢蠢欲动,朱瞻基却不慌不忙,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举过头。

那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李寨主,可识得此物?”朱瞻基沉声问道。

李觉见状,脸色微变,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块令牌。

“这是……皇室令牌?”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朱瞻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这正是皇室令牌。我乃当今皇太孙朱瞻基,此次北巡,正是为了探查民间疾苦,整肃朝纲。”

此言一出,群匪皆惊。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是皇室中人。

李觉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朱瞻基,又看了看叶枯荣,心中盘算着对策。

“哼,就算你是皇太孙又如何?此地乃是我的地盘,我若一声令下,你二人休想活着离开!”他冷哼一声,威胁道。

朱瞻基却不以为意,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寨主,你莫非以为,凭你这区区几百人,就能与朝廷抗衡?别忘了,这天下,终究还是姓朱的。”

李觉闻言,沉默不语。

他深知,与朝廷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28章 狠戾

刘觉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后他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把那小子给我解决了,至于那个女人,挑断她的手脚筋,留给兄弟们好好享用!”

此时,朱瞻基已经从那些哆哆嗦嗦的土匪口中套出了想要的信息,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已有了计较。因此,他并不想再与这些乌合之众多费口舌。只见他轻轻一弹指,那动作优雅至极,从容不迫。

天边,一只鹞鹰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发出了两声尖锐而清脆的鸣叫,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李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他皱了皱眉,试图将这种不安的情绪甩出脑海,“哼,装神弄鬼!兄弟们,动手!”他大喝一声,一众土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叶枯荣眼疾手快,瞬间拔剑挡在了朱瞻基的身前,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敢。然而,还不等那些土匪近身,一连串的枪响声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瞬间响彻了整个山寨。

神机营的将士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荷枪实弹,面色冷峻,宛如凶神恶煞。这样的阵势,又岂是这群乌合之众能够抵挡的?

李觉作为一寨之主,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他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擒贼先擒王!随即折扇一合,足尖轻点,身形宛若脱兔,疾射而出,“小子,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李觉二字便倒写!”他怒喝一声,气势如虹。

叶枯荣挡在朱瞻基身前,她深知这李觉绝非等闲之辈。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李觉的能耐。但见李觉扇影一闪,她手中长剑已脱手而出,紧接着一掌劈来,叶枯荣身形摇晃,几乎栽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瞻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柄火铳,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白痴,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名字倒过来怎么念?”说完,他扣动了扳机。这火铳,是明朝火器技术的结晶,其精准度和威力在当时已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

子弹瞬息而出,十步外枪如电闪,十步内更是迅疾精准。李觉虽非仙人,反应亦是极快,侧身一闪,然而子弹仍擦臂而过,留下一抹血痕。

“哼,混蛋!你这火铳里只有一枚子弹,我看你还能奈我何?!”李觉捂着受伤的臂膀,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他再次出手,企图一举拿下朱瞻基。

这个距离,叶枯荣就算是想要救朱瞻基,也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就在此时,李觉惊恐地发现,朱瞻基的另一只手竟然又掏出了一柄火铳!他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一枪只有一发子弹,那么两枪,莫非还能有两发不成?”朱瞻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问道。

砰的一声枪响,这次李觉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子弹径直射中了他的脑袋,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刹那间,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颓然倒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一代威风凛凛的寨主,就这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陨落了。

朱瞻基颇为嫌弃地看了李觉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此时,一名侍从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属下护驾不利,还望太子责罚!”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碍事,这些土匪敢反抗的直接杀了。”朱瞻基淡淡地说道,“另外,带三百弟兄,把那个狗屁县令给我带过来。今日不把他剁碎了喂狗,我朱瞻基三个字从今以后也倒着写。”

“属下领命!”侍从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只见山寨之内,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般的乐章,无数土匪在刀光剑影中纷纷倒下,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这些土匪虽然一腔悍勇,但遇到了朱瞻基这样的狠角色,也着实是不够看。三四百人,片刻工夫就被杀得所剩无几。

狼阴寨作为土匪窝,其规模着实不小。在山寨之中,他们竟然还像模像样地修了个忠义堂。土匪讲忠义,这种话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然而,此时朱瞻基却坐在了忠义堂上,叶枯荣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边。

“公子,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这些土匪一并杀了?”叶枯荣问道。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意。

朱瞻基侧目看了一眼叶枯荣,笑道:“奇了怪了,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你一个姑娘家的,哪来这么重的杀气?一天什么也不想,就想着杀人是吧?”

叶枯荣闻言,微微撅起嘴角,反驳道:‘公子此言差矣。这群为非作歹之徒,早已是恶贯满盈。即便我等今日不取其性命,他们迟早也会自食恶果,遭天谴罚。但若能及早除之,也算是为民除害,积德行善之举!’

朱瞻基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急,这群家伙,我自有妙用。你且前去探探虚实。’

叶枯荣虽心存疑惑,却也未露声色,只是轻轻点头,随即转身,步履匆匆地按照朱瞻基的指示,前去探查山寨的其余角落。

朱瞻基坐在忠义堂上,目光扫过这堂中的一切,心中不禁暗自冷笑。这所谓的忠义堂,不过是土匪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真正的忠义,他们又岂会懂得?

不多时,叶枯荣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公子,我在后山发现了一处秘密营地,里面关押着不少被土匪掳来的百姓,还有些是附近村落的年轻女子,她们……她们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朱瞻基闻言,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些混蛋,真是罪该万死!走,带我去看看。”

说罢,他起身便走,叶枯荣紧跟其后。两人穿过曲折的山路,来到了那处秘密营地。营地之内,朽木为栅,围困着衣衫破旧、面黄肌瘦之百姓,其目含惧,心存绝望。年轻女子,则被囚于一隅,衣衫凌乱,神色凄然。

第29章 戴罪立功

朱瞻基目睹此景,心痛难当。转身谓叶枯荣曰:“速集人手,解救百姓女子,妥善安顿。再遣人告之邻近官府,使其接手后续。”

叶枯荣应了一声,随即开始安排人手进行解救工作。朱瞻基则走到那些百姓面前,轻声安慰他们,告诉他们已经安全了,不用再害怕。

处理完这些事宜后,朱瞻基又回到了忠义堂。他坐在堂上,沉思片刻后,对身旁的侍从说道:“去,把那几个头目给我带过来。”

侍从应了一声,随即离去。不多时,几个土匪头目被押了上来,他们个个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朱瞻基一眼。

朱瞻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这些人,作恶多端,本该死有余辜。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戴罪立功,协助官府剿灭其他土匪窝点,我便饶你们一命。”

头目闻之,目中闪过一丝生机。连忙叩首谢恩,愿戴罪立功。

朱瞻基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好,既然尔等有心悔过自新,本王便赐予尔等这次机会。但须铭记,若胆敢阳奉阴违,哼,那后果之严重,绝非尔等所能想象。”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那些头目带下去。接着,他又对叶枯荣说道:“枯荣,你随我去一趟县城,会会那个狗屁县令。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究竟有何人撑腰,竟敢如此嚣张。”

叶枯荣恭敬地应了一声,二人随即踏上前往县城的征途。沿途之上,朱瞻基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筹谋,思索着如何智取那狡猾的县令,又如何能一举荡平这方土地的匪患。

到了县城,朱瞻基直接带着叶枯荣来到了县衙。那县令一见朱瞻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朱瞻基不仅是明宣宗,还是一位在位期间推行仁政、深得民心的皇帝,却没想到这位皇帝竟会亲自找上门来。

朱瞻基冷冷地看着那县令,说道:“你可知罪?身为一方父母官,却与土匪勾结,残害百姓,你该如何自处?”

那县令一听此言,顿时如坠冰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泪俱下:“太子殿下饶命啊!下官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些恶匪所惑。求太子殿下宽宏大量,下官愿肝脑涂地,戴罪立功,誓死效忠于太子殿下!”

朱瞻基冷哼一声,说道:“戴罪立功?你也配?来人,将这狗官给我拉下去,先打五十大板,再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从应了一声,随即上前将那县令拉了下去。

随着县令被拉下去,县衙内响起了一阵哀号声,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外面的喧闹所掩盖。朱瞻基,明朝第五位皇帝,坐在县衙的正堂上,脸色阴沉,显露出对国家大事的深思熟虑。身旁的叶枯荣目光冷峻,仿佛能洞察一切,两人一同面对着朝政的挑战。

“公子,这县令不过是个小角色,他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叶枯荣低声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朱瞻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哼,我岂会不知。这县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敢如此嚣张,必定是有所倚仗。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说罢,他起身在县衙内踱步,心中暗自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蓦地,他驻足转身,对叶枯荣吩咐道:“枯荣,速派人详查此县令过往,探清他与何人交往密切,尤其是官场中人。再者,细查他近日是否与神秘人物有所勾结。”

叶枯荣应了一声,随即安排手下前去调查。朱瞻基则继续坐在正堂上,思考着如何彻底铲除这一带的土匪势力,以及如何揪出那县令背后的黑手。

不多时,一名侍从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太子殿下,这是刚从那县令的书房中搜出的密信,您请看。”

朱瞻基接过密信,仔细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哼,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县令与邻县的知县勾结,共同为那些土匪提供庇护。看来,这背后的水还真深啊。”

叶枯荣闻言,眉头紧皱:“公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瞻基略一沉吟,眸光如刃,闪过一丝决绝:“哼,既然他们胆敢狼狈为奸,我必让他们知晓,勾结匪类的凄惨下场。枯荣,你立刻带人去邻县,将那知县也给我抓来。同时,派人通知朝廷,让朝廷派兵前来支援,我们要一举铲除这一带的土匪势力,还百姓一个安宁。”

朱瞻基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叶枯荣闻令即行,眼中决绝之色更浓。她深知,此行非但为剿灭土匪,更是为涤荡官场之浊流,还世间一片清明。叶枯荣迅速组织了一支精干队伍,马不停蹄地赶往邻县。

邻县的知县名叫王博,此人素来以狡猾多谋著称,与狼阴寨的土匪暗中勾结,从中牟取暴利。叶枯荣一行人犹如神兵天降,突现县衙。彼时,王博正与心腹密谋,见状大惊,面色霎时惨白,心中暗呼:大事不妙!

“王博,你可知罪?”叶枯荣冷冷地问道,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王博强作镇定,试图狡辩:“哼,你等何人?竟敢擅闯县衙,本官何罪之有?”

叶枯荣冷笑一声,将朱瞻基的密令甩在桌上:“看看这个,再说话!”

王博的双手剧烈颤抖,仿佛握着的不是密令,而是催命的符咒。他一字一句地阅读,脸色愈发苍白,额头的冷汗如同细雨般密布,顺着脸颊滑落。他心中明白,这一刻,自己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末日已悄然降临。在叶枯荣的威严之下,王博最终瘫软在地,被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朱瞻基在县城内也没有闲着。他深知,要彻底铲除土匪势力,还必须从根源上切断他们的经济来源和庇护所。

第3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县事务,宛若一张大网,将一切事物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朱瞻基显然不愿长时间受困于此,他渴望自由,渴望能够摆脱束缚,追求更广阔的天地。

自离开县衙后,朱瞻基行进途中时走时停,每至一处,皆会探查当地的民生与政绩,了解百姓疾苦,观察官员作为。

尽管他竭尽全力,但要彻底改变一地一城,仍需时日。朱瞻基深知,改变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耐心和恒心。

朱瞻基仿佛农夫,每到一地,便播下种子。他希望这些种子能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为这片土地带来希望。

自己能做的,都已尽力。朱瞻基不遗余力地为百姓谋福祉,为国家谋发展。

但种子能否发芽成长,尚属未知。他明白,尽管付出了努力,但结果往往不是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

然而对朱瞻基而言,这些并不重要,只要脚下土地适宜耕种,今年种子失败,明年还可再播种。他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面对困难从不退缩。

总而言之,只要怀有一颗赤诚之心,便能令日月换新颜。朱瞻基坚信,只要心存善念,世界终将因我而改变。

烈日炎炎,朱瞻基骑在马背上昏昏欲睡,叶枯荣和桃烟紧随其左右,忠诚地守护着他。

似乎察觉到朱瞻基的不适,桃烟轻声询问。“公子,您是否身体不适?”

“久坐马背,臀部疼痛。”朱瞻基坦诚地回答,他并不掩饰自己的不适。

他话音刚落,叶枯荣眉头一挑,提醒道。“公子,您身份尊贵,言谈举止也应谨慎。”

“呵呵,身份尊贵,本应随心所欲,若再多束缚,尊贵又有何用?”朱瞻基以轻松的口吻回应,他不认为身份高贵就应该失去自由。

“哼,狡辩,这完全是狡辩!”叶枯荣不满地反驳,他无法接受朱瞻基的观点。

叶枯荣见辩不过朱瞻基,便不再理睬。他选择沉默,不再与朱瞻基争论。

而桃烟则笑着提议。“公子,若您感到不适,不妨下马步行。”

“好主意!”朱瞻基欣然接受,他下马步行,感受着自然的气息,享受着旅途的自由。

朱瞻基应声下马,将缰绳交予王宁,独自漫步于山路。他享受着这份宁静,暂时忘却了身份的束缚。

尽管官府修筑的官道漫长,但临近山海关,山峦起伏,加之战乱频仍,少有人维护。因此,大部分官道已破败不堪。

朱瞻基前行,望着崎岖山路,伸了个懒腰。他不畏艰难,勇往直前。

即将面见前方守备将军,朱瞻基心中不免紧张,赵飞熊是何许人也,他并不了解。两人之间缺乏了解,这让他感到不安。

因二人交往甚少。朱瞻基对赵飞熊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和表面现象。

但能成为封疆大吏,赵飞熊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想必都超乎常人。朱瞻基不敢轻视此人,他深知赵飞熊的分量。

朱瞻基不敢轻视此人,若论智慧,他自认不及古人,但他最大的优势在于知晓前人开拓的道路,明白哪条路可行。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因此拥有俯瞰万物的勇气与魄力。

朱瞻基登高望远,桃烟在旁轻笑。“公子,您在想些什么?”

朱瞻基回头望向桃烟,只见其发丝微垂,风中更显清冷孤傲之美。他心中不禁感慨。

“唉,可惜了!”

“哦,可惜什么?”桃烟好奇地询问。

“可惜你如此美丽,却非女儿身!”朱瞻基半开玩笑地说,他欣赏桃烟的才华和勇气。

“哈哈哈,公子,这有何不好?女子只能成为您的枕边人,但男子却能成为您的先锋,为天下计,先锋远比枕边人重要!”桃烟以戏谑的口吻回应,他不认为性别是限制。

“或许吧,桃烟,你认为赵飞熊如何?”朱瞻基话锋一转,询问桃烟对赵飞熊的看法。

朱瞻基话锋一转,桃烟也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他认真回答。“公子,据我所知,赵飞熊在任期间似乎并无不妥,爱护百姓,恪守本分,有效阻挡了瓦剌入侵。”

朱瞻基自然明白这些,但正因为如此,事情才变得棘手。赵飞熊宛如圣人,无任何污点,这让他难以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对付赵飞熊。

若强行拿下他,难以向天下百姓及城中守将交代。朱瞻基深知,此次北巡,一切行动皆围绕民心二字,若因一子而乱了全局,那便得不偿失了。

朱瞻基注视着桃烟,未掩饰内心真实想法。“你得出的结论并非我所期望,赵飞熊貌似忠诚,实则奸诈,必须除掉,我需要你想办法助我实现。”

桃烟一愣,朱瞻基此言出乎意料。朝廷中贪官众多,朱瞻基皆可置之不理,为何偏偏要对赵飞熊下手呢?

朱瞻基看出桃烟的疑惑,神色冷峻道。“朱先生,作为我的谋士,你需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质疑我。许多事情我无法向你解释,解释起来也过于繁琐,你能理解自然最好。若不能,也无妨。但你跟随我身边,我需要你解决问题,而非提出问题,明白吗?”

桃烟听后,立即跪下。“公子智慧,小人望尘莫及,还请公子恕罪。”

朱瞻基伸手将他扶起。“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多礼。今日我是太子,你是我的幕僚,将来我若为君,你便是我的帝师!”

“太子殿下,这……”桃烟显得有些惶恐。

“帝师”这一称呼,是无数文人梦寐以求的。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成为帝师,成为天下师,这难道不是对自己学识和抱负的最高赞誉吗?

“不必在此感慨了,我父皇身体尚健,正值壮年,你我仍需努力,现在还是帮我思考如何除去赵飞熊吧!”朱瞻基再次将话题拉回现实。

“公子所求,一是不流血,二是不失民心。对此,我有上中下三策。”桃烟胸有成竹地说道。

朱瞻基目光微妙地望着桃烟。难道这是谋士必学的套路吗?有话不能直说,偏要卖关子!

第31章 上中下三策

但朱瞻基很识趣,这些谋士看重的,无非是面子。既然如此,就给他足够的面子。

“哦,朱先生竟有此高见,快快道来,这下策是什么?”

“下策很简单,山海关外十里有一驿站,公子可下榻其中,命赵飞熊前来汇报政务,若他前来,公子可在驿站外埋伏数百火枪手,即便赵飞熊有神助,也能让他命丧黄泉!”

朱瞻基听完,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直接将赵飞熊打成筛子!”

桃烟见到朱瞻基如此激动,不禁尴尬地笑了笑,她知道朱瞻基的性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静沉着,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公子,这只是下策,虽然操作起来简单,但风险极大,若赵飞熊有所戒备,十步之内,公子的安全难以保障,若赵飞熊无故死于公子面前,其手下士兵可能会哗变!”

“唉,的确如此,可惜了,那么中策是什么?”

“中策即是我前往山海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赵飞熊交出兵权,如此一来,无需动用一兵一卒,便可消除太子心中的忧虑。”

朱瞻基听后,连连摇头,他深知桃烟虽聪明伶俐,但赵飞熊并非易与之辈。

“桃烟,你虽有几分姿色,但赵飞熊未必会喜欢男子!你此行若成功则好,若不成功,或遭遇赵飞熊发疯,我可能无法保护你的安全。”

“在下命如草芥,公子不必挂怀。”

“胡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切勿自轻自贱,告诉我上策是什么?”

“上策,即转移祸端!”

“转移祸端?具体如何操作?”

“公子所担心的无非是赵飞熊与瓦剌军勾结,若能让瓦剌军视赵飞熊为死敌,那么赵飞熊的叛乱之心自然会消失。”

“唉,这主意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难于登天。瓦剌虽驻扎在山海关外,但他们行事谨慎,若朝堂无变故,他们绝不会轻易出兵。再者,赵飞熊带兵,只守不攻,指望他主动出击,恐怕不太可能。”

“太子殿下不是拥有一千多神机营将士吗?”

“嗯!你有何高见?”

“潜出关外,打着赵飞熊的旗号,若能斩杀任一将领,便结下了梁子。届时,赵飞熊想要脱身,已是不可能。”

听完此言,朱瞻基坚决摇头,他深知赵飞熊的狡猾,若轻易动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不行!不行!赵飞熊必须死,我的生命同样重要。若能轻易杀死瓦剌将领,我何惧赵飞熊与瓦剌勾结?我直接一网打尽!你提出的中策和上策都不切实际,算了,就选下策,直接除掉赵飞熊。城中若发生哗变,我亲自镇压;若有百姓非议,我亲自解释。总之,赵飞熊必须死!”

桃烟微笑着点头,随即提出了一个让朱瞻基沉默的问题。

“公子,您说要除掉赵飞熊,我并无异议,但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有何疑问,直言无妨!”

“嗯嗯,若赵飞熊一死,谁来镇守山海关?”

确实,自己想要杀赵飞熊是担心山海关失守,但若换人镇守,山海关的安全可能更加堪忧。

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让朱瞻基一时陷入了沉思。

桃烟见他苦思冥想,便在一旁静静地陪伴,没有打扰。

叶枯荣和王宁见两人放风已久未归,心中不免担忧,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桃烟和朱瞻基。

“朱先生,公子怎么了?”

叶枯荣不解地问道。

“公子正在思考问题。”

“思考问题?他难得这么认真。”

叶枯荣漫不经心地调侃,而她和桃烟都没注意到,王宁已经大步走向了朱瞻基。

还不等桃烟阻止。

王宁就一掌拍在了朱瞻基的肩上。

朱瞻基对王宁和叶枯荣这些信任的人,态度总是极好,因此王宁才敢如此放肆。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出个主意呢!”

朱瞻基转头看了王宁一眼,不耐烦地回答。

“就你这脑袋,还能指望你想出办法?”

话音刚落,朱瞻基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

“唉,你别说,这件事或许你真的可以去做!”

“公子,只要您吩咐,我这就去做!”

“我要你去守山海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桃烟了解朱瞻基的脾气,所以并未多言,叶枯荣更是漠不关心,她只关心朱瞻基一人。

但王宁不敢这么想,山海关是抵御瓦剌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瓦剌将长驱直入,那时自己将万死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王宁疯狂摇头。

“公子,您别开玩笑了,这件事我做不到!”

“做不到?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要忠心于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别说你,就算换条狗来,也能守住山海关。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别再说了。”

说完,朱瞻基转身离开。

只留下桃烟和王宁面面相觑。

“朱先生,你到底和公子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山海关如此重要,若我守不住,大明岂不是要因我而亡?”

桃烟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子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我们这位爷可是个奇人。”

“喂,朱先生,你这是在骂人吗?”

桃烟一甩袖子,径直离开,她认为与愚蠢的人为伍,对自己毫无益处。

朱瞻基有了自己的打算后,便不再理会其他事情。

四天后,他们抵达了距离山海关最近的驿站。

由于脚夫被大量裁减,驿站显得破败不堪。

小小的驿站无法容纳近千人马,因此朱瞻基等人住在驿站内,而神机营的将士们则在附近的山林中扎营。

一切安排妥当后。

朱瞻基提笔给赵飞熊写信,内容大致是邀请赵飞熊来驿站汇报军情,若可能,带上儿子,让他认识一下。

桃烟看完信后,明白了太子的意图,是要一举拿下赵家。

但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朱瞻基在精心撰写完书信后,轻轻吹干了墨迹,随即沉声吩咐随从,将这份承载着重要使命的信件火速送往山海关。

第32章 计将安出

而他本人,则悄无声息地展开了秘密部署,将一千名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士兵,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安排在房屋四周,只待一声令下,便如猛虎下山般应命出击。

为确保万无一失,朱瞻基自己也携带了两把火铳。

叶枯荣则紧随其侧,时刻守护。

考虑到叶枯荣的战斗力,能战胜她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赵飞熊的回应。

朱瞻基的信件让赵飞熊感到困惑,他既不想去,又不敢不去。

尽管他未曾踏入京城半步,但朱瞻基那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性情,早已通过种种传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此刻,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若拒绝前往,恐怕会立即招致朱瞻基的雷霆之怒;但若贸然前往,又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福是祸,前路一片茫然。

连日来,赵飞熊寝食不安。

在山海关的官府内。

赵飞熊把玩着手中的虎符,面色阴沉,书案上铺着的宣纸上,他用浓墨的笔反复书写着“杀”字。

恰在此时,赵寒泉轻步走了进来。

“父亲?”

他微微鞠躬,目光落在了书案上的墨迹上。

“何事?”

赵飞熊抬头询问,随即随手将纸张揉成一团。

“父亲,我听说太子殿下邀请我们前往驿站拜见?”

赵飞熊眉头紧锁,无奈地回应。

“君命难违,太子有令,我们岂能不从?但恐怕这是太子设下的鸿门宴,一旦踏入,脱身将非易事。”

“父亲,此话怎么讲?我们父子镇守此关,功勋卓著,太子无由责难我们啊!”

赵飞熊面色铁青,沉默如渊,良久,方缓缓启齿。

“莫非你纵容瓦剌荼毒边民之行,已传入太子耳中?”

山海关外并非全是瓦剌领地,边民聚居之地亦不在少数。

瓦剌进攻山海关时,赵家父子本应援救边民,但赵寒泉却接受了瓦剌士卒送来的黄金一箱。

这一箱黄金,却断送了数万边民的性命。

边民绝望无助,山海关外,已成修罗屠场。

听到赵飞熊的话,赵寒泉不敢正面回应,只得转移话题。

“父亲,这并非紧要之事,不救边民,是怕瓦剌军乘虚而入,即便问起,我们也有理由解释,再者,太子远在京城,我不信他对山海关的事情了如指掌。”

“哼,愚蠢之徒,难道你不知锦衣卫监察百官,耳目遍布天下?你以为你所做之事,太子会不知?”

赵寒泉此时面色极为难看。

他满心难以置信,太子竟会为一桩琐事,而对他们父子穷追不舍。

若非吴家镇守山海关,朝廷中又有谁能担当此任?

这是吴家父子的自信与资本所在。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冒险,赌赢了无利可图,赌输了却可能丢掉性命!

经过深思熟虑,赵寒泉低声提议。

“父亲,我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哎,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啰唆什么,有话直说不行吗?”

“父亲,依儿之见,您去赴宴,儿留守山海关,若有变故,儿即刻领兵来援。”

赵飞熊听后,用异样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沉思片刻,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言辞来评价这个儿子。

若非亲生,赵飞熊真想一脚将他踢开。

这算盘打得真精明,我去赴宴,情况有变等你来救,等你来救什么?一旦情况有变,自己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到时等你来认尸吗?

赵飞熊越想越气。

最后,他一掌拍在书案上,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之计虽妙,但你年幼,经验尚浅,城中将士未必肯从,故还是你赴宴,我留守此地,若有变故,我自去救你,且有我手下将士在,太子亦不敢轻举妄动,你以为如何?”

话已至此,赵寒泉自然不便再多言。

因为他看得出来,赵飞熊此时满脸怒气,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终究是自食其果。

他妈的,虎毒尚不食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赵寒泉心中虽有不满,但嘴上却不敢多言。

“父亲大人所言极是,孩儿自当遵从。只是,父亲若能在几里外派驻些许人马,以备不时之需,孩儿便心安矣。”

“孩儿,你怎如此胆小!去见太子,若动用数千兵马,岂不形同造反?即便有理,也会变得无理。放心吧,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好了,你先退下,我还要继续练字呢!”

赵寒泉被父亲大人支开后,面露愠色,心中不悦。

“唉,父亲大人坐享其成,却让孩儿饱受艰辛。若非孩儿,父亲岂能稳坐这山海关守将之位?”

尽管心中和嘴上都极为不满,但面对太子和自己的父亲,他都无力反抗。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拜访太子。

太子点名要见的是赵飞熊,但此时前去的却是自己这个小赵飞熊,朱瞻基若不发怒才怪。

对此,赵寒泉早有心理准备。

只希望朱瞻基不要做得太过分。

赵寒泉不敢怠慢,日夜兼程赶到了朱瞻基下榻的驿站。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到达驿站后,四周竟无一人。

赵寒泉让随从在四周等候,自己则壮着胆子走进了驿站,一进门,空无一人,但明显有人居住的迹象。

他轻声呼唤了几句。

“有人吗?有人吗?”

连唤数声,却无人回应。

赵寒泉转向里屋,原以为里屋也是空荡荡的。

然而,当他推开门时,却惊讶地发现床上侧卧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赵寒泉本性好色至极。

面对这仿佛画中走出的绝色佳人,他的心如同被春风拂过,怎能不泛起层层涟漪?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低声呼唤。

“姑娘?姑娘?”

然而,尽管他连声呼唤,床上的美人却毫无反应。

在空无一人的驿站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正常人难免会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但赵寒泉,这个被欲望驱使的家伙,显然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见无法唤醒美人,他便轻手轻脚地靠近,轻轻触碰她的肩膀。

第33章 美人

当美人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如月华般皎洁,又如朝霞般绚烂的容颜映入眼帘,他瞬间便如痴如醉,心神俱醉。

“在这幽静之处,仅你我二人,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美人,你可莫要怪我唐突了呀!”

说完,他俯身准备解开美人身上的衣裙。

但手刚伸出,就被美人紧紧抓住。

美人睁大眼睛,笑着说。

“公子,你未免太急躁了吧?”

话音未落,她手上一用力,赵寒泉的胳膊竟被折断。

顿时,哀号声充斥整个驿站,而美人也终于坐起身来。

赵寒泉这时才意识到中计,本能地向门外逃去,却迎面被一个男人拦住。

“赵寒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调戏朝廷命官!”

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朱瞻基。话音刚落,他一脚踢向赵寒泉的胸口。

赵寒泉虽然不像一介书生那样虚弱,但这一脚仍让他几乎丧命。

尽管剧痛难忍,他还是强忍着站了起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心窍未塞,从对方的语气与举止间,已隐隐猜出此人便是朱瞻基。

此刻,他方知自己已步入朱瞻基布下的天罗地网,处境岌岌可危。

略作思考后,他顿时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乞求饶命。

“小人一时糊涂,请太子殿下饶命!我真不知道那位姑娘是朝廷命官啊!如果知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这种轻率之事。”

赵寒泉已经猜出床上的女子是谁。

她是大明唯一的女官,朱瞻基的贴身随从叶枯荣。

这位姑奶奶名声在外,许多官员都对她敬畏三分。

朱瞻基见赵寒泉已经上钩,心情大好。

自从赵寒泉离开山海关,朱瞻基就得到了消息。

实际上,赵寒泉只是个小角色,抓了他也没什么大用,因此朱瞻基才利用他的好色设下这个圈套。

按常理,一般人是不会钻这个空子的。

但赵寒泉的脑子似乎不太灵光。

听完赵寒泉的话,朱瞻基轻轻点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赵公子,其实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事关叶姑娘的名誉,若就此作罢,实在难以交代。”

赵寒泉一听还有转机,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他转向叶枯荣求情。

“叶姑娘,我一时冲动,但并未做出什么过分之事,请姑娘宽恕,我保证今天的事绝不会泄露出去!”

叶枯荣微微一笑。

“哎呀,赵公子言重了,快快起身。我深知赵公子并非有意为之,但若无些许惩戒,又怎保你日后不再重蹈覆辙?赵公子,若想安然离去,只需遣吴将军前来领人,否则,我也只能依律而行,将你处置了。”

她说话时面带微笑,宛如桃花初绽。

但赵寒泉看着这张脸,却感到越来越难受。

他明白这些人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引赵飞熊来此,一旦来了,还能脱身吗?

朱瞻基看出他的犹豫,笑着说道。

“赵公子若不愿,那就算了,我们依法办事,公开审判岂不更好?来人!”

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闯入,准备将赵寒泉带走。

在这些壮汉的“感化”下,赵寒泉的理智瞬间崩溃。

“殿下请慢!我这就派人通知父亲,让他来接我。”

“嗯,不为难赵公子吧?”

“不为难!不为难!”

赵寒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哈哈,赵公子真是通情达理,来人,快给赵公子上茶,别怠慢了我的贵客!”

山海关,赵飞熊手按宝剑,怒视着独自归来的部下。

他的脸色阴沉,怒气难以遏制。

“你说什么?应熊被太子扣留了?!”

“将军,公子轻薄了太子身边的人,恰巧被太子撞见。”

赵飞熊听完,迅速思考。

因为这种行事鲁莽、不顾后果的作风,简直与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如出一辙。

“这小混蛋,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他自己找死,我才不会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赵飞熊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周围的部下见状,皆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犹豫片刻后,赵飞熊拔出宝剑。

“召集五百名随从,随我一同前往,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爷究竟想干什么!”

“将军,您不是说不去救公子的吗?”

赵飞熊转头看向部下。

“你是不是傻,那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管?他妈的,养一头猪都比养你们这群废物强,快去备马,还愣着干什么?”

“是,老爷,我这就去!”

驿站内,赵寒泉被请到后房。

朱瞻基与桃烟对坐饮茶。

桃烟好奇地问朱瞻基。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诛杀赵飞熊?”

朱瞻基身体后仰,轻叹一声。

“箭在弦上,哪有回头的余地呢?对了,你猜猜看赵飞熊这次会带多少人来?”

“大概二三百人吧!以神机营的战力,吃掉他们应该不难!”

“你说得没错,但都是我大明的子弟兵,杀了他们岂不可惜?”

“哦,难道公子现在心生慈悲了?”

“哈哈,慈悲我喜欢,杀人我也喜欢。”

“但我只喜欢杀该杀之人。赵飞熊此人,拥兵自重,早已对朝廷心生不满,留着他只会是个祸害。”

“不过,他毕竟是大明的将领,若公然诛杀,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设下此计,引他前来,最好能让他自己犯错,这样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桃烟听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公子深谋远虑,是我多虑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吧。赵飞熊应该快到了,我们只需在这里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

果然,没过多久,驿站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朱瞻基和桃烟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冷笑。

赵飞熊带着五百名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驿站。他一下马,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朱瞻基,你竟敢扣留我儿子,今天若不给个说法,休想活着离开!”

朱瞻基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赵飞熊。

“赵将军何必如此动怒?令公子只是犯了些小错,我已经让人请他来喝茶了,稍后就到。”

赵飞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你少来这套!我儿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赵寒泉被带了进来。他一看到赵飞熊,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扑了过去。

“父亲,救我!他们要杀我!”

赵飞熊一把搂住儿子,瞪着朱瞻基。

“朱瞻基,你究竟想怎样?”

朱瞻基轻轻一笑,走到赵飞熊面前。

“赵将军,令公子轻薄朝廷命官,按律当斩。但念在你是大明将领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4章 图穷匕见

在驿站里,朱瞻基终于迎来了赵飞熊。

“赵将军,您大驾光临,未能及时迎迓,实属在下之过,望将军勿怪。”

“末将赵飞熊,拜见太子殿下。”

“赵将军,快快请起!”

朱瞻基伸出手,扶起了赵飞熊。

赵飞熊站起后,两人目光交汇。

此刻,气氛略显尴尬。

朱瞻基上前,一把搂住了赵飞熊的肩膀。

“赵将军,请随我至内室详谈。”

“太子殿下,不知犬子近况如何……”

“赵将军放心,小公子在府中一切安好,我这就命人去请他出来相见。”

“殿下过誉了,犬子年幼无知,多有冒犯,多亏殿下宽宏大量,悉心教导,此次他必定能痛改前非。”

朱瞻基微笑不语,他引领赵飞熊进入驿站,并向王宁使了个眼色。

王宁会意地点了点头。

驿站内空旷,只有一张桌案和两把木椅。

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

朱瞻基先进入,然后对赵飞熊说:“赵将军,请!”

“太子殿下,请!”

两人坐下后,朱瞻基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赵将军单独谈谈。”

叶枯荣和桃烟对视,叶枯荣还想说什么。

朱瞻基摆手,态度明确,叶枯荣见状,只能退下。

二人落座。

朱瞻基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

“赵将军,瓦剌的情况如何?”

赵飞熊愣了一下。

“回太子殿下,瓦剌贼寇盘踞关外,局势岌岌可危,臣日夜忧思,唯恐辜负陛下厚望。”

“嗯,城防之事千头万绪,孤深知其难,这些年赵将军确是劳苦功高。然孤思之,此任独担过重,何不寻一良将,共谋此局,将军以为如何?”

“殿下这是要分割我的兵权?”

朱瞻基随意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这酒还是淡了些,您觉得呢?”

赵飞熊见他转移话题,便沉默不语,只是凝视着他。

朱瞻基自言自语觉得无趣,随后笑了笑。

“赵将军,您这话我不太明白,分割兵权是什么意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位臣子不是我朱家的?”

“太子殿下,您这未免有些过河拆桥了吧?”

“哈哈,您已经通敌了,我这不算过河拆桥。赵将军,您是个聪明人,山海关您是回不去了,往南走,京城兵部侍郎的位置还空着。”

“哼,吾乃一方封疆大吏,岂能以区兵部侍郎之位敷衍塞责?这些年吾尽心竭力,虽无赫赫战功,亦有苦劳,殿下此举,着实令人齿冷!”

朱瞻基听到这里,笑容收敛。

“赵将军,您和您儿子的所作所为,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您儿子放纵瓦剌屠杀边民,您这位封疆大吏却与瓦剌勾结,这与王越将军当年与宦官汪直联手击败鞑靼,保大明边境和平的壮举形成了鲜明对比,真是有趣!”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看到那根香了吗?香燃尽之前,您最好做出决定,要么回京,要么……”

“您还能杀了我不成?”

“赵将军,真是机智过人。”

赵飞熊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朱瞻基,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他发现朱瞻基虽然年纪轻轻,但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赵飞熊心头一震,暗忖此人深藏不露,自己若稍有大意,只怕会步入他的陷阱。

经过深思熟虑,他做出了决定。

他将腰间宝剑猛地砸在桌上。

“朱瞻基,想我当年驰骋沙场之时,你还在襁褓之中!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来威胁我?说我造反?哼,那我便反上一反,让你瞧瞧!”

面对这种局面,朱瞻基依旧镇定自若。

他只是抬头,微笑地看着赵飞熊。

“赵将军,您如此硬气,莫非是打算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宝贝儿子命丧黄泉?”

“小子,你可曾想过,你这颗项上人头,还能安稳多久?只需我六步之内,取你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呵呵,赵将军,那我们不妨赌一赌,我赌你杀不了我,但如果我没死,死的可就是你儿子了。”

说完,朱瞻基打了个响指。

叶枯荣从后堂走出,手中提着一把剑,剑架在赵寒泉的脖子上。

“爹!救我!救我!”

“闭嘴!没用的东西!”

赵飞熊之所以如此愤怒,也是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惹的祸。

“赵将军考虑好了吗?我觉得这家伙真不像是你的亲儿子。如果他有你一半聪明,也不会轻易中计了。”

“朱瞻基,你欺人太甚!”

“呵呵,准备造反?”

虽然朱瞻基不擅长武斗,但他的讽刺功夫却是一流。

赵飞熊怒火中烧,脸色铁青,胸中仿佛有烈焰翻腾,随时可能爆发。

他身为封疆大吏,一生权势显赫,何时曾受过如此屈辱?

于是他拔剑出鞘,直指朱瞻基。

“赵寒泉的命换你的命,值了!”

说完,他扑向朱瞻基。

朱瞻基无奈地看着赵寒泉。

“动手!”

他轻声下令,叶枯荣挥剑,赵寒泉的鲜血喷涌而出。

看到儿子惨死,即便是铁石心肠的赵飞熊也难以不动容。

震惊如寒冰刺骨,瞬间让他的动作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然而,这却成了朱瞻基的转机,他敏捷地一脚踢开桌子,身形迅速后退,拉开了与赵飞熊的距离。

叶枯荣杀死赵寒泉后,立刻挡在朱瞻基面前。

当目光触及那杀子仇人,赵飞熊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猛然爆发,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吞噬。

“臭女人,我要你为我儿偿命!”

叶枯荣面对这位百战将军,竟然毫不逊色。

一柄长剑紧握在叶枯荣手中,他将赵飞熊牢牢地挡在自己面前。

桃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此刻正站在朱瞻基的身旁。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我必须亲手杀死赵飞熊,唯有亲眼看见他的死,我才能安心。”

朱瞻基此刻仿佛换了个人,桃烟望了朱瞻基一眼,心中了然,再劝无益。

因此,他不再多言,手按宝剑,稍有异动,他便会利剑出鞘,誓守朱瞻基安危。

第35章 就地正法

赵飞熊与叶枯荣激战正酣时,王宁在驿站外得知消息后,也迅速行动起来。

一千多名神机营士兵从两面包抄,将赵飞熊带领的士兵团团围住。

由于王宁等人打着太子的旗号,对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这两百多人本就处于劣势,若抵抗,无疑自寻死路。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王宁原本以为他们会立即投降。

但出乎意料,他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

“将军有难,我们快去救援大将军!”

“冥顽不灵,杀无赦!”

王宁老将风范,临危不乱,心中筹谋已定,即刻部署应对之策。

他虽然敬佩忠心之人,但各为其主,这份忠心显然是用错了地方。

杀戮在瞬间被点燃,弓弩手虽已蓄势待发,但火铳的轰鸣却更快一步,将死亡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在敌人如潮水般的包围之下,三百多名勇士虽英勇无畏,却仍显得势单力薄,宛如风雨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短短片刻,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赵飞熊带领的人马此时全部倒在地上。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四处流淌。

王宁静静地立于一侧,面容冷峻,眼神如寒霜般冰冷,仿佛周遭的一切生死与他无关。

“彻底搜查一遍,绝不留活口。”

“遵命!”

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若非情势所迫,王宁内心深处绝不愿扮演这执行死刑的冷酷角色。

但世上往往没有那么多如果。

在驿站内,赵飞熊身上多处受伤,他步步为营,每一招每一式都谨慎至极。

而叶枯荣却与他截然不同。

叶枯荣就像一个不惧生死的狂人,毫无顾忌。

目睹叶枯荣那舍生忘死的疯狂姿态,即便是素来冷静自持的朱瞻基,也不由得心生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自己身无半点武艺,只能在一旁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桃烟,你懂武功吗?”

“略知皮毛,尚未登堂入室。”

“既然会一些,那就去帮帮叶枯荣吧!”

“好的。”

桃烟没有推辞,手按腰间,轻轻一抽,一柄软剑便出现在手中。

他挡在了叶枯荣的面前。

然后厉声喝道。

“速速退避!”

叶枯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朱瞻基见她退下后,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疯了吗,还想冲上去?”

“怎地?若非我出手,何人能阻赵飞熊?桃烟这书生模样,岂是那厮的对手……”

她话未说完,便看到桃烟一剑封喉。

赵飞熊已经人头落地。

鲜血四溅,桃烟却毫不闪避。

白色的袍子,立刻被鲜血染红。

朱瞻基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桃烟,你这家伙!武功这么高,怎么不早点出手?难道不怕我死在赵飞熊手里吗?”

“哈哈,我见杜姑娘战意正浓,不忍打断,故而未曾轻举妄动。”

“公子!这家伙心术不正!气死我了!”

朱瞻基看着受伤的叶枯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好笑着安慰她道。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生气了。你快去敷点药,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叶枯荣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对于这件事,她也就不再计较了。

朱瞻基的目光越过桃烟,望向驿站外。

看来,王宁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妥当了。

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桃烟,换身衣服,随我入关。”

桃烟咧嘴一笑。

“公子,我这身打扮不好看吗?”

桃烟一笑,确实有种倾国倾城的魅力。

朱瞻基凝视着桃烟,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片刻之后,朱瞻基猛然惊醒,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该死,真是可惜是个男儿身!”

见他如此反常之举,桃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

“公子,您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好了,别多问了,你若不愿换衣,那就算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不能再耽搁了!”

“遵命!”

离开驿站,两人各自骑上一匹快马。

他们疾驰而去。

途中正好遇到王宁等人。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妥当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可有伤亡?”

“没有。”

朱瞻基点了点头。

“那就好,调转马头,入关!”

说完,不等王宁反应过来。

他便一马当先,直奔山海关而去。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看到朱瞻基这般急切,王宁和桃烟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狠命抽鞭,坐骑吃痛狂奔,一心要追上那已化作一道黑影的朱瞻基。

笑话,这位朱公子不会武功,他若这样冒失地冲到城下,说不定一支流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公子!您慢点!”

王宁扯着嗓子喊得几乎发疯,但除了朱瞻基的爽朗笑声,他什么都没听见。

“王宁,回头你就去把公子的雪龙驹宰了,他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王宁听后,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沉。

他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桃烟。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杀了赵飞熊!”

王宁听闻此言,手中马鞭不由自主地滑落,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愕。

看着桃烟和朱瞻基远去的背影。

他不由自主地嘟囔着。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王宁身后的士兵,见他突然驻足,也纷纷勒紧缰绳,马队瞬间静止,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头,这是怎么回事?朱先生是在追杀太子吗?怎么搞得满身是血的?”

王宁怒目圆睁,猛地俯身,一把抄起地上的马鞭,身形一转,犹如狂风骤起,一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了下属颤抖的肩头。

“追个屁,还不快去保护太子!都愣着干什么?”

一马当先,千骑随行。

桃烟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马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在马背上,那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与决心,四蹄翻腾,犹如踏风而行,终于艰难地追上了前方疾驰如电的朱瞻基。

第36章 准了

朱瞻基听闻此言,立刻勒紧缰绳,立刻停了下来,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显示出了他作为皇族的威严和决断力。

他注视着气喘吁吁的桃烟,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微笑中既有对桃烟忠心的赞赏,也有对她急切心情的理解。

“瞧你急的,追我干嘛?我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朱瞻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同时也透露出他对自身安全的自信。

“公子,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身涉险?若赵飞熊设下埋伏,我们救援都来不及!”桃烟的担忧溢于言表,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朱瞻基安全的关切。

朱瞻基明白桃烟是出于善意,她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他对自己的判断和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因此,他并未反驳桃烟的担忧,而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应道:“哈哈,好了,我懂了。赵飞熊和吴应熊都已不在,我们得赶紧前往山海关,否则瓦剌军一旦得知城内无将,定会大举进攻!”

“太子,事情也不急于一时。赵飞熊的人未归,城中守将不会轻举妄动。”桃烟试图劝说朱瞻基,希望他能更加谨慎行事。

“但愿如此!”朱瞻基虽然理解桃烟的顾虑,但他更清楚当前的紧迫形势,他必须尽快赶到山海关,稳定局势。

在朱瞻基的催促下,一行人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山海关,他们的速度之快,仿佛背后有追兵一般。

城楼下,守城官兵张弓搭箭,严阵以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显然对突然到来的朱瞻基一行人持有怀疑。

朱瞻基等人站在城下,一时间无法进入,他们面对的不仅是高耸的城墙,还有守城官兵的不信任。

“城上的人听着!我是大明太子朱瞻基,见我如见皇上,速速开门!”朱瞻基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他希望用自己的身份来消除守城官兵的疑虑。

“空口无凭,难以信服!”城上的回应冷淡而坚决,他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来确认朱瞻基的身份。

朱瞻基随即拔出腰间宝剑,这是天子御赐的宝剑,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天子御剑在此,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等只认将军,不认天子。太子殿下,还是等吴将军回来,一同进城吧!”城上的守将依旧固执己见,他们对朱瞻基的命令置若罔闻。

朱瞻基听后,明白了城上之人很可能是赵飞熊的亲信,若不解决此人,今日难以进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必须采取更果断的措施。

他回头望向桃烟,桃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她轻拍马匹,领先朱瞻基一个身位,准备采取行动。

桃烟仰头看向城上守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北巡,所至之处,等同圣上亲临。尔等违抗圣意,形同造反,按律当斩!”

“哼,妖言惑众,今日我在此,你休想进城!”守将的回应中带着挑衅和不屑,他显然不打算轻易让步。

桃烟听后,并未回应,而是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小的飞刀,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飞刀脱手,准确无误地钉在守将头上。

守将应声倒地,从城楼上坠落,这一幕让所有守城官兵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桃烟竟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

桃烟杀人后,抬头望向城楼,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我再问一次,开不开城门?若不开,我们即刻返回。尔等将被以叛国罪论处,家小也将被连坐,一并处决。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她的声音冷酷而坚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桃烟身穿血衣,先前的杀人手段,众人皆看在眼里,她的果断和残忍让朱瞻基也感到震惊,但他知道桃烟这样做是为了他们能够顺利进城。

“桃烟,让你做幕僚真是屈才了,神机营统领之位,非你莫属!”朱瞻基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他意识到桃烟的能力远超一般幕僚。

桃烟转头微笑回应,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公子过奖了,我向来不喜争斗,这只是无奈之举。”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无奈和对和平的向往。

朱瞻基见她真诚,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他明白桃烟的本性并不残忍,只是形势所迫,她才不得不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幸好她是友非敌,否则就太可怕了。朱瞻基在心中暗自庆幸,桃烟的忠诚和能力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支持。

等待三息,城上仍无反应,桃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她的行动果断而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朱瞻基行事果断,他立刻下达命令,“走!”众人紧随桃烟,他们知道桃烟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必须迅速离开这里。

即使此时城楼上终于传来喊声,“太子请留步!请留步!”但桃烟并未停下脚步,她知道这可能是守将的缓兵之计。

随即,城门开启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成了。守城官兵跪地迎接,朱瞻基骑在马上,未看他们一眼,他的态度既不傲慢也不谦卑,只是恰如其分。

朱瞻基并非傲慢,只是对待不同的人,方法自然不同。对待文人需以礼相待,而对武夫则需树立威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世原则。

朱瞻基端坐将军府中,抬眼望向站立的一众副官裨将,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诸位,我性子直率,有话直说。赵飞熊办事不力,已被我解除兵权,现将城中守将之职交由神机营都统王宁。诸位可有异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一片死寂,山海关的守将虽非铁板一块,但突然有人要凌驾于他们之上,谁能轻易接受?

但碍于朱瞻基的身份,众人只能敢怒不敢言。他们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但面对太子的权威,他们无法表达出来。

第37章 山海关

朱瞻基预料到众人的反应,因此并未催促,只是静静把玩手中的虎符。这虎符是他从赵飞熊尸体上搜出的,有了它,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山海关的军权。

片刻后,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太子殿下,这王宁是您的人吧?就算任人唯亲也得有个度,山海关统帅非同小可,用人不当后果严重!”他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和不满。

“嗯,说得好,不必多言。我只是客气一下,并非真的征求你们的意见。”朱瞻基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早已做好了决定,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震惊。这真是太子能说出的话吗?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朱瞻基的态度显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桃烟在朱瞻基身后,极力忍住笑容。论腹黑,她与朱瞻基不相上下,她知道朱瞻基的手段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众将士听后,心中生出怒火。朱瞻基的态度显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士可杀不可辱,对武夫而言亦是如此。

于是有人站出来说话,“殿下,末将身体不适,难以领兵,特请辞去先锋一职!”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显然是在试探朱瞻基的底线。

“哦,准了!”朱瞻基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话音刚落,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只是威胁,但朱瞻基却真的不吃硬。他的决断力和魄力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事态已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要么彻底压制朱瞻基的气焰,要么彻底臣服。在朱瞻基的压力下,山海关的守将被迫站在同一战线。

随后又有三四名将领站出。“我要辞去副将一职!”“准了!”“我要辞去粮秣官一职!”“准了!”“我要......”“准了!”朱瞻基的回答简洁而有力,他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最后,朱瞻基挥了挥手。“好了,太麻烦了,这样吧,不想干的交出印信,想干的留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不容任何人反对。

众人此时都在试探朱瞻基的底线。于是六七枚印信放在了朱瞻基的案桌上,这些印信代表着他们对朱瞻基权威的屈服,也标志着山海关守将们最终接受了朱瞻基的领导。

即便如此,朱瞻基的面色依旧毫无波动。

余下的十几名战士开始坐立不安,他们既不想离开,又难以留下。

在犹豫不决之际,朱瞻基面带微笑地对他们说:

“诸位,何须迟疑?我曾言,欲离去者,我绝不挽留。但若留下,心怀二意者,唯有一死!”

此话一出,怎能不令人感到寒意。

在这样的压力下,他们很快变得识时务。

“末将愿听从太子差遣!”

“末将愿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

朱瞻基听后,摆了摆手。

“好了,诸位请起。桃烟,向朝廷呈递奏折,今日留下的将士,官职一律提升一级。至于离去者,既然他们自认无法为朝廷效力,那就贬为平民。山海关乃军事要地,非百姓可居,限他们两日内离开,违者,依军法处置。”

“遵命。”

朱瞻基运用恩威并施的手段,显得极为巧妙。

普天之下,人们不患寡而患不均。

通过简单的奖惩,朱瞻基轻松地分化了守将。

对于赵飞熊的旧部,朱瞻基本不打算任用。他们既然主动要求离开,反而省去了他的麻烦。

会晤群臣很快结束。

夜深人静时,桃烟守在朱瞻基身边,轻声问道:

“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桃烟点头,直言不讳:

“公子,那些被贬为平民的守将,恐怕会心生不满,我担心他们与瓦剌军勾结。守城官吏被撤换大半,即便我们的人接替,短期内也难免出现不和。若他们心生二意,瓦剌军来犯,恐怕难以应对。”

朱瞻基点头,这些他自然明白。

“你所虑之事,我已知晓。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应坐等瓦剌军来攻。”

桃烟一愣,心想自己已够大胆,太子竟比自己更甚!

“公子,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出击?”

“哈哈,聪明,瓦剌军驻扎已久,他们之所以嚣张,是因为认为大明国力衰弱。若我们能一战挫败他们,短期内他们应不敢再来侵扰。”

“公子,话虽如此,但八旗军勇猛,人数众多。城内守军不足两万,即便倾尽全力,也未必能胜瓦剌军。瓦剌军八旗,强弓快马,我们并无优势。”

“桃烟,我自有妙计,这些事我自有决断,你不必担忧。”

朱瞻基自信满满,桃烟也不再多言。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朱瞻基的自信从何而来。

朱瞻基做出决定后,毫不隐瞒。

他向手下士兵宣布主动出兵的计划,一时间引起哗然。

但在朱瞻基的威慑下,无人敢多言。

私下里,众人认为这位好大喜功的太子爷是被猪油蒙了心。

山海关易守难攻,正是因此才将瓦剌军牢牢挡在关外。

现在却想放弃这一巨大优势,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众人虽有怨言,但当朱瞻基身穿铠甲出现在阵前时,所有不满都烟消云散。

朱瞻基转身面对数万士兵:

“诸位,瓦剌军入侵,叩关而至,忍无可忍。今日我将效仿太祖、高祖皇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愿诸位听我号令,一举击溃瓦剌军!”

这些士兵大多血性方刚,近年来饱受瓦剌军欺凌。

赵家父子一直固守城关,对瓦剌军的侮辱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士兵们心中波涛汹涌。

大明太子,未来的国君,都敢亲临战场,他们又有何惧?

“誓死追随太子,杀尽贼寇!”

不知是谁带头高呼,随后呼声震天。

巨大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向朱瞻基。

朱瞻基抿嘴一笑,转身系紧头盔束带。

“桃烟,接下来全靠你了,记得看紧我,我不会武功,若再死于战场,那可就太不值了!”

“殿下,刀剑无眼,您实在不必亲自上阵!”

“这大明天下难道不是我的吗?他们能为国捐躯,我虽怕死,却也不会躲在人后,坐享其成。”

第38章 倾力一战

作为主帅,亲自上阵,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然而,尽管众人极力劝阻,朱瞻基依然不为所动。

此时,他心如磐石。

他深知,此战不仅关乎大明王朝的荣辱,更是他树立威望、施展才华的关键时刻。

所以有的时候,权衡利弊之下,性命二字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一日,山海关城楼上,朱瞻基身着银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目光如炬,坚定地扫视城下整装待发的士兵,胸中豪情万丈,仿佛要将这广阔天地都纳入胸怀。

“诸位将士,瓦剌贼子欺我大明久矣,今日我朱瞻基誓要亲率大军,出关迎战,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厉害!”

朱瞻基的话语铿锵如金石,犹如春雷轰鸣,瞬间在士兵们的心海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看着这位年轻的公子,眼中闪烁着崇拜与敬仰的光芒。

“誓死追随太子,杀尽贼寇!”

士兵们的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山海关的城墙都震塌一般。

桃烟站在朱瞻基身旁,心中暗自担忧。

她深知战场凶险,朱瞻基虽然英勇,但终究不会武功,一旦上了战场,危险重重。

“殿下,您真的决定要亲自上阵吗?这太冒险了。”

桃烟轻声劝道。

朱瞻基微微一笑,拍了拍桃烟的肩膀:

“桃烟,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虽不通武艺,却擅谋略,加之诸位忠勇之士鼎力相助,胜利岂在话下?”

桃烟闻言,心中稍安,但仍旧紧紧盯着朱瞻基,生怕他有个闪失。

朱瞻基见士兵们士气高昂,心中满意。

他猛地一挥手臂,声音洪亮如钟,仿佛回荡着永乐年间随祖父朱棣征讨蒙古的豪情壮志:“出发!”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大明军队犹如汹涌的波涛,从被誉为“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倾泻而出,依托着坚固的长城防线,势不可当地朝着瓦剌军的驻地疾驰。

在瓦剌军的驻地,八旗军正热火朝天地操练着。

他们端坐于雄壮的战马之上,手持寒光熠熠的长枪大刀,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宛若战神下凡。

突然,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来,向瓦剌首领报告。

“首领,大明军队出关了,正向我们这里赶来!”

瓦剌首领闻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眉头紧蹙,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大明军队竟会如此主动出击,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快,集合军队,准备迎战!”

瓦剌首领大喝一声,随即率领八旗军向着大明军队迎去。

两军在山间旷野相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朱瞻基站在阵前,看着对面的瓦剌军,心中毫无惧意。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大明将士们,今日我们为国而战,为荣誉而战!让瓦剌贼子见识见识我大明的厉害!”

“杀!”

随着朱瞻基的一声令下,大明军队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铁蹄轰鸣,尘土飞扬,向着瓦剌军如潮水般冲去。

瓦剌军亦非等闲之辈,他们骑着雄壮的战马,挥舞着锋利的刀枪,与大明军队在战场上激烈交锋,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朱瞻基虽然不会武功,但他却十分冷静。

他指挥若定,巧妙利用地形之利,频频向瓦剌军发起凌厉攻势。

瓦剌军虽勇猛异常,但在朱瞻基的精心布局下,逐渐显露出疲态,败势初现。

“哈哈,瓦剌贼子,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朱瞻基目光如炬,穿透硝烟,紧紧盯着战场上大明军队逐渐占据的上风,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射向朱瞻基。

桃烟眼疾手快,一把将朱瞻基推开,自己却中箭倒地。

“桃烟!”朱瞻基大惊失色,连忙扶起桃烟。

桃烟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边挂着一缕触目惊心的血丝,但她仍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殿下,小心……”

朱瞻基心中悲愤交加,他怒吼一声:“瓦剌贼子,我誓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说着,朱瞻基猛地提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冲入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的身影在刀光剑影间灵活游走,宛若暗夜幽灵,所经之处,瓦剌军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瓦剌首领见状,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勇猛,这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快,给我杀了他!”

瓦剌首领大喝一声,指挥着瓦剌军向朱瞻基攻去。

然而,此时的朱瞻基已杀得性起,长剑挥舞间,犹如战神降临,于瓦剌军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瓦剌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朱瞻基的猛攻下,渐渐溃不成军。

最终,瓦剌军大败而逃,朱瞻基率领大明军队乘胜追击,直捣瓦剌军驻地。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月已过。

瓦剌军在上次大战中元气大伤,然而,他们并未因此收敛锋芒。

在数月的沉寂与休整之后,他们如同蛰伏的猛兽,再次集结起庞大的军队,虎视眈眈地准备再次侵袭大明边境。

这一日,山海关外,尘土飞扬,瓦剌大军如黑云压境般向关内逼近。

朱瞻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瓦剌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瓦剌贼子,真是屡教不改!”

朱瞻基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将领们说道,“诸位,瓦剌军再次来犯,我们该如何应对?”

将领们闻言,纷纷出谋划策。

有的主张坚守城关,等待朝廷援军;有的则主张主动出击,与瓦剌军决一死战。

朱瞻基静静地聆听着将领们的议论,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坚定地说道:“诸位,我心意已决。此次,我们要再次主动出击,如同猛虎下山,给瓦剌军一个措手不及的迎头痛击!”

将领们闻言,面面相觑,惊愕之色瞬间爬满了脸庞。

第39章 主动出击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朱瞻基竟会如此果敢,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决策。

须知,上次大战虽胜,大明军队亦是元气大伤。此番再度主动出击,无疑是一场豪赌,风险重重。

然而,朱瞻基却心意已决。

他深知,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打乱瓦剌军的部署,才能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厉害。

于是,朱瞻基率领大明军队再次出关,迎战瓦剌军。

两军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相遇。

瓦剌军眼见大明军队主动出击,心中暗喜,以为大明军队已是强弩之末,此战胜利仿佛已唾手可得。

然而,大明军队在朱瞻基的指挥下,却如猛虎下山,雷霆万钧,猛然间向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势。瓦剌军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溃逃。

朱瞻基目睹瓦剌军的败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畅快。

他高举长剑,犹如战神下凡,亲自率领将士们冲入战场,所向披靡,不断收割着瓦剌军的性命。

在朱瞻基的英勇领导下,瓦剌军见状,更加惊恐,纷纷弃械投降。

最终,瓦剌军大败而逃,朱瞻基再次率领大明军队乘胜追击。

这一次,他不仅成功收复了被瓦剌军肆意践踏的每一寸土地,更如同狂风扫落叶般,一路势如破竹,直捣瓦剌腹地,令瓦剌军丢盔卸甲,损失之惨重,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瓦剌首领望着那支惨败而归的军队,怒火中烧。

他未曾料到,大明军队竟如同猛虎下山,骁勇无比,将他麾下的勇士一一击败,致使他损失惨重,心痛如绞,几乎难以自持。

他咬牙切齿,立下重誓,定要一雪前耻,让大明见识到瓦剌铁骑的真正威力,令他们闻风丧胆。

于是,瓦剌首领开始秘密筹划,意图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他深知,单凭瓦剌一己之力,难以与大明抗衡,便开始四处奔走,寻求盟友,共商对抗大明之策。

经过一番努力,瓦剌首领终于联合了几个与大明有隙的部落,共同组建了联军,誓要与大明决一死战。

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训练士兵,磨砺兵器,誓要将大明这片沃土再次卷入战火硝烟之中,一决雌雄。

而此时的大明,却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对瓦剌的复仇行动毫无察觉。

朱瞻基因上次大战立下赫赫战功,被朝廷封赏,更是成为朝野上下瞩目的焦点。

然而,朱瞻基并未因此沾沾自喜,他深知瓦剌并未真正臣服,只是暂时退却。他时刻保持着

警惕,密切关注着瓦剌的动态。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瓦剌联军趁着夜色,悄然向大明边境逼近。

瓦剌部也先利用明朝宦官王振对瓦剌贡使的刁难和马价的削减为借口,兵分四路大举进犯明边。

明军在抵抗中塞外城堡接连失陷,瓦剌部也先的行动并非没有预谋,而是蓄谋已久,意在趁大明军队疏于防备之时,发起突然袭击,一举夺下大明边境重镇。

朱瞻基得知消息后,立即调集军队,准备迎战。他深知此战关乎大明的安危,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军在边境重镇外那片幽深茂密的森林中不期而遇。

瓦剌联军如乌云压境,人数众多,装备闪烁着寒光,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大明军队猛扑而来。

面对这汹涌澎湃的敌势,朱瞻基面不改色,毅然决然地跃上战马,亲自挥旗指挥,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大明军队在朱瞻基的带领下,如同猛虎下山,与瓦剌联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伤亡惨重。但朱瞻基凭借着过人的智谋和勇气,逐渐稳住了阵脚,并开始向瓦剌联军发起反击。

瓦剌首领目睹此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万万未曾料到,大明军队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焦急。

他开始指挥联军撤退,意图保存实力,日后再战。

然而,朱瞻基却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他率领大明军队穷追不舍,誓要将瓦剌联军彻底消灭。

最终,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大明军队将瓦剌联军团团围住。

朱瞻基高举长剑,一声令下,大明军队如同潮水般向瓦剌联军涌去。

瓦剌联军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溃逃。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瓦剌联军中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号角声。

紧接着,一支身着奇异服饰、骑着高大战马的神秘骑兵从联军后方冲出,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撕裂了大明军队的包围圈。

这支骑兵来自遥远西方的一个强大部落,他们被瓦剌首领以重金和承诺的领土为诱饵,秘密招募而来,正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击。

他们的武器奇特,战术新颖,一时间竟让大明军队措手不及,战局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朱瞻基目光如炬,迅速分析着战场上的变化。

他深知,此刻若不能稳住军心,大明军队将面临崩溃的边缘。

于是,他振臂高呼:“勇士们,勿要惊慌!我大明儿郎,何曾畏惧过任何挑战?今日,就让我们以血肉之躯,铸就新的辉煌!”

在他的鼓舞下,大明军队士气重振,迅速调整阵型,与这股神秘骑兵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战场上,刀光剑影,箭矢如雨,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朱瞻基亲自率军冲锋,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他深知,只有亲自深入敌阵,才能找到瓦剌联军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正当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却来自大明军队的后方。

朱瞻基心中一动,转头望去,只见一支由精锐骑兵组成的援军正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副将。

“援军到了!”朱瞻基心中大喜,他立刻调整战术,命令一部分军队继续与瓦剌联军缠斗,而另一部分则与援军汇合,从侧翼对瓦剌联军发起猛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瓦剌联军的阵脚。他们原本就处于劣势,如今又遭此重创,士气低落,纷纷开始溃逃。

朱瞻基见状,立即下令全军追击,誓要将瓦剌联军彻底消灭。

第40章 局势明了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瓦剌首领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企图挽回溃散的士气,然而士兵们已被恐惧彻底吞噬,只顾盲目逃窜,无心恋战。

“也先,你个骗子!你说过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可现在呢?”

一个瓦剌士兵愤怒地喊道,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神中充满了背叛的绝望。

也先,这位瓦剌的首领,此刻咬牙切齿,他瞪着那个士兵,怒吼道:“住口!我也先从未欺骗过你们!是大明,是他们太过狡猾!但今日之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我们瓦剌人,从不轻言放弃!”

就在这时,朱瞻基骑着战马,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了瓦剌联军的中心,他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也先,你的末日到了!”朱瞻基的声音如同雷鸣,响彻战场。

也先见状,怒不可遏,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迎向了朱瞻基。

“朱瞻基,你别太得意!今日我虽败,但瓦剌的铁骑终将卷土重来!”

两人战马交错,兵器相交,火星四溅。

朱瞻基冷笑一声:“也先,你错了。大明与瓦剌,本可和平共处,是你贪心不足,才导致今日之局。你若真心求和,我大明自会以礼相待。”

也先啐了一口鲜血,怒笑道:“求和?哼,我瓦剌人宁死不屈!你大明若真有心和平,为何屡屡削减马价,刁难我瓦剌使臣?”

朱瞻基面色一沉,他深知这场战争背后的复杂原因,但此刻不是辩解的时候。

他猛然挥剑,剑光如电,直指也先心窝,冷声道:“也先,废话少说,战场上,唯胜者独尊!”

也先见状,也毫不退缩,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那支神秘骑兵的首领冲了过来,他高声喊道:“也先首领,我们受你重金之聘,但此刻看来,败局已定。我们不愿再为这场无望之战牺牲!”

也先闻言,心中一凛,他转头看向那神秘骑兵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们敢背叛我?”

神秘骑兵首领摇了摇头:“非是背叛,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先首领,你还是投降吧。”

也先怒极,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投降?我瓦剌勇士也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着,他再次挥刀冲向朱瞻基,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在这一战之中。朱瞻基见状,也毫不留情,两人战得难解难分,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恰在此时,大明援军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彻底切断了瓦剌联军的生路。也先见状,心中一片死灰,他知道,这一战,瓦剌彻底败了。

他凝视着朱瞻基,双眸中交织着不甘、愤怒与无奈:“朱瞻基,今日你确实胜了一筹。但请铭记,瓦剌的铁蹄,如同草原上的风,永不止息。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必将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朱瞻基冷冷地看着他:“也先,我期待着那一天。但希望那时,你能带着和平的意愿,而不是战争的烽火。”

也先无力地瘫坐在战马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些四散奔逃、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瓦剌士兵,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

这一败,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失败,更是瓦剌部落尊严的丧失,是他对族人承诺的破灭。

他仿佛能听到族人们在背后的窃窃私语,那些曾经信任他的眼神如今变得疑惑和失望。

“也先首领,大局已定,我们还是撤退吧。”

一个亲信骑士悄然靠近,声音低沉而充满无奈,仿佛是在哀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瓦剌的火种就不会熄灭,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也先咬了咬牙,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他知道,作为首领,他不能倒下,瓦剌的未来还需要他。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高声喊道:“瓦剌的勇士们,今日之败,非战之罪!是我们准备不足,是大明太过狡猾。但记住,瓦剌人的血性永在,我们的复仇之日终将到来!”

然而,他的声音虽然响亮,却掩盖不住士兵们心中的惶恐和不安。

他们望着也先,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疑惑。

他们曾经相信,也先能够带领他们走向胜利,走向荣耀。

但现在,他们开始怀疑,这个首领是否真的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也先心中一痛,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士兵们的信任。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坚信,只要他还活着,只要瓦剌还存在,他们就一定有机会复仇。

他调转马头,带着残部缓缓撤离战场。

每走一步,他的心中都如同刀割一般。

他望着那些倒下的士兵,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朱瞻基望着也先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知道,这场战争虽然胜利了,但大明和瓦剌之间的恩怨却远远没有结束。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大明和瓦剌能够真正和平共处,不再让战火硝烟弥漫这片土地。

然而,朱瞻基的想法却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朝廷中,有一些大臣认为,瓦剌是大明的心腹之患,必须乘胜追击,将他们彻底消灭。

他们纷纷上书,要求朱瞻基继续出兵,攻打瓦剌。

朱瞻基紧锁眉头,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徘徊,每一份都承载着朝臣们的激昂与迫切,而他的心中,却如同被千斤重石压住,无奈与沉重交织。

他知道,这些大臣的想法虽然激进,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瓦剌确实是大明的一个威胁,如果不彻底解决,大明将永远无法安宁。

但是,朱瞻基也明白,战争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战争犹如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之处只留下死亡与废墟,无数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哀鸿遍野。

他内心深处渴望着一种和平的曙光,能够照亮大明与瓦剌之间纷争的阴霾,找到一条和解之路。

第41章 合作

就在朱瞻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瓦剌的使者秘密来到了大明,请求与朱瞻基会面。

朱瞻基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他立刻下令,让使者前来见他。

使者来到朱瞻基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他看着朱瞻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关乎瓦剌未来的命运。

“朱将军,我此次前来,是代表也先首领向您求和的。”

使者低声说道,“也先首领深知瓦剌不是大明的对手,他希望能够与大明和平共处,不再发生战争。”

朱瞻基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仿佛看到了和平的曙光在前方闪烁。

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瓦剌真的愿意和平共处,那么大明和瓦剌之间的争端就可以得到解决。

然而,朱瞻基也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朝廷中的大臣们一定会反对,他们认为瓦剌不可信,必须乘胜追击。

而且,即使瓦剌真的愿意和平共处,也无法保证他们未来不会再次背叛。

朱瞻基沉思片刻,然后看着使者说道:“你回去告诉也先首领,我愿意考虑他的需求和请求。

但是,我也需要他拿出诚意来。如果瓦剌真的愿意和平共处,那么就必须遵守双方的约定,不再侵犯大明的边境。”

使者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他连忙颔首应允,随即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后。

然而,使者离开之后,朱瞻基却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此决定非同小可,需权衡瓦剌求和之真伪、朝臣意见之纷杂,以及大明未来之安危。

就在朱瞻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事件发生了。

瓦剌的残部在撤离的过程中,袭击了一个大明的边境小镇。瓦剌残部肆虐小镇,火光冲天,哭声震天,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惶惶。

消息传到京城,朝廷中的大臣们纷纷怒不可遏。他们要求朱瞻基立刻出兵,攻打瓦剌,为小镇的百姓们报仇。

朱瞻基闻讯,心头一紧,深知此事无疑雪上加霜,令本已紧绷的局势更添几分动荡。如果他不出兵攻打瓦剌,那么朝廷中的大臣们一定会对他失去信任。但是,如果他出兵攻打瓦剌,那么之前的和平努力就将付诸东流。

朱瞻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然而,就在朱瞻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他的府邸。那是一位年迈的老者,衣衫虽简朴无华,但双眼却犹如明灯,闪烁着深邃而智慧的光芒。

老人看着朱瞻基,微笑着说道:“朱将军,我明白你现在的困惑。但请相信,你的直觉和判断是正确的。和平并非易事,它需要勇气和智慧。然而,正是和平才能带来真正的繁荣和安宁。正如你所知,从安南撤兵、停止远航和不再主动进攻漠北,这些决策都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和人民的福祉。”

朱瞻基闻此一言,心中不禁泛起涟漪。他凝视着老者,眼中流露出探寻与疑惑交织的神色。他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他的话却让朱瞻基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

老人继续说道:“朱将军,历史已经证明,战争并非解决纷争的最佳途径。它只会导致更多的死亡和破坏。相反,和平能够促进人民的安居乐业和国家的繁荣昌盛。瓦剌,这个曾经让大明头疼的对手,其实也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朱瞻基听着老人的话,心中渐渐明悟。他知道,这个老人说的话是对的。战争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和平才是未来的出路。他决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要努力争取和平,让大明和瓦剌能够真正共处。

于是,朱瞻基再次召见了瓦剌的使者。他看着使者,坚定地说道:“你回去告诉也先首领,我愿意与瓦剌和平共处。但是,瓦剌必须为此付出诚意。他们必须无条件地终止对大明边境的肆意侵犯,并全额赔偿那些无辜小镇百姓因战乱所遭受的损失。”

使者闻言,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他立刻点头答应,然后匆匆离开了。

然而,当使者满载希望返回瓦剌后,却意外地遭遇了来自部落内部的强烈反对声浪。也先首领虽然愿意和平共处,但瓦剌的部落长老们却纷纷反对。他们认为,大明不可信,必须乘胜追击,夺回失去的尊严。

也先首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他开始动摇,对自己的决策产生了深深的疑虑,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具备领导瓦剌走向和平的魄力与能力。

然而,就在也先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大明的使者秘密来到了瓦剌,带来了朱瞻基的亲笔信。

也先看着那封信,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他立刻下令,让使者前来见他。

使者来到也先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他看着也先,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他知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关乎大明和瓦剌未来的命运。

“也先首领,这是朱将军的亲笔信。”使者低声说道,“他在信中表达了大明对和平的渴望,也表达了对瓦剌的尊重。他希望也先首领能够认真考虑和平共处的事情。”

也先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一字一句地咀嚼着朱瞻基的字里行间。信中,朱瞻基不仅流露出对和平矢志不渝的信念,更以包容之心,对瓦剌表达了深切的尊重与理解。他希望也先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怨,共同为未来的和平努力。

第42章 转折点

也先读完信,沉默良久。

他抬头望向使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希望,也有疑虑。

这封信,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大明的诚意,但也先深知,这可能是瓦剌命运的转折点,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告诉朱将军,”也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感谢他的诚意和尊重。瓦剌确实渴望和平,但我们也需要生存的空间。大明的强大,我们心知肚明,但我们瓦剌人也不是轻易就能被打倒的。如果大明真的愿意和平共处,那么我们必须坐下来,好好谈谈。”

使者闻言,心中一松,他知道,这是和平的第一步。

他连忙点头应允,满脸堆笑地说道:“也先首领,我一定会将您的话如实带给朱将军。我相信,朱将军也会以同样的诚意来回应您。”

然而,使者刚准备离开,却被也先叫住了。

也先看着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沉声说道:“不过,在谈和平之前,我们瓦剌有一个条件。”

使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什么条件?也先首领,您请说。”

也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瓦剌的战士们都是勇敢的战士,他们为大明与瓦剌之间的争端付出了太多。”

“有的失去了生命,有的落下了残疾,还有的家人因战争而流离失所。”

“如果大明真的想要和平,那么就必须给予我们一些补偿,来安抚那些战士们的心灵。”

使者闻言,心中不禁有些为难。

他知道,这个条件对于大明来说,无疑是一个难题。

他试探性地问道:“也先首领,您所说的补偿,具体是指什么?”

也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盯着使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大明割让一片土地,作为对我们战士的补偿。”

“这片土地不需要太大,但必须肥沃,能够让我们瓦剌的战士们安居乐业。”

使者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也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深知,割让土地对于大明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连忙摇头道:“也先首领,这个条件太过分了。大明不可能割让土地给瓦剌。”

也先的脸色一沉,他冷冷地说道:“那么,大明就没有诚意和平。”

“我们瓦剌的战士们不会白白牺牲,如果大明不愿意给出补偿,那我们只好继续战斗下去。”

使者焦急地劝道。

“也先首领,请您冷静一下。战争给双方都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和平才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割让土地确实是不可能的,但大明可以给予瓦剌其他方面的补偿。比如,我们可以提供粮食、布匹等物资,帮助瓦剌恢复生产和生活。”

也先哼了一声,显然对使者的提议并不满意。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粮食和布匹只是暂时的帮助,我们不能依赖大明的施舍。”

“我们要的是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安居乐业,不再受大明的威胁。”

使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条件对于大明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只好说道:“也先首领,我会将您的话带回给朱将军。但我相信,朱将军也不会接受割让土地的条件。”

也先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他让使者离开,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和平的道路并不容易走,但他也明白,战争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他愿意为了瓦剌的未来,尝试走一条和平的道路。但大明的态度,却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使者回到大明后,将也先的话如实地告诉了朱瞻基。朱瞻基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也先提出的条件并不简单,但他也理解瓦剌战士们的心情。

他们为战争付出了太多,确实需要一些补偿来安抚他们的心灵。

然而,朝廷中的大臣们却纷纷反对割让土地。

他们认为,大明已经战胜了瓦剌,没有必要再给予他们任何补偿。

更何况,割让土地是关乎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大事,绝对不能轻易让步。

“朱将军,我们不能接受也先的条件。”

一位大臣义愤填膺地说道,“瓦剌人狼子野心,他们得到了一片土地,就会想要更多。我们不能开这个头,否则后患无穷。”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朱将军。我们大明国力强盛,何必怕他们瓦剌?如果他们敢再次进犯,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朱瞻基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他知道,大臣们的担心并不无道理,但他也明白,和平是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的。

如果大明不愿意做出适当的让步,那么和平就永远无法实现。

就在这时,那个年迈的老者再次来到了朱瞻基的府邸。

他看着朱瞻基,微笑着说道:“朱将军,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

“但是,请记住,和平是需要代价的。”

“有时候,适当的让步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智慧的选择。”

朱瞻基叹了口气,说道:“老者,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割让土地这个条件,我实在无法接受。这关乎到大明的领土完整和主权,我不能轻易让步。”

老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朱将军,您说得没错。割让土地确实是一个敏感的问题。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除了割让土地之外,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补偿瓦剌呢?”

朱瞻基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者,您有何高见?”

老者微笑着说道:“瓦剌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他们的战士和家人的幸福。我们可以提出,在大明和瓦剌的边境地区,设立一个贸易区。”

“让瓦剌的商人可以在那里自由地买卖商品,赚取利润。”

“同时,我们还可以提供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帮助瓦剌发展生产和生活。”

“这样,瓦剌的战士们就可以通过贸易来养家糊口,而不需要再依赖战争来掠夺资源了。”

朱瞻基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他觉得老者的提议非常有道理,既可以让瓦剌得到实际的利益,又不需要大明割让土地。

第43章 诚意

然而,他心中也涌起了一丝担忧:“这个提议确实很好。但是,我担心瓦剌人不会轻易接受。”

“他们一直想要的是土地,而不是贸易区。”

老者笑了笑,说道:“朱将军,您放心。瓦剌人虽然想要土地,但他们更想要的是和平和稳定的生活。”

“贸易区可以给他们带来实际的利益,让他们看到和平的好处。”

“而且,我们还可以提出一些其他的优惠条件,比如减免税收、提供市场保护等,来吸引他们接受这个提议。”

朱瞻基点了点头,觉得老者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决定派使者再次前往瓦剌,与也先商讨设立贸易区的事宜。

使者带着朱瞻基的诚意和提议来到了瓦剌。

他向也先详细阐述了贸易区的构想和优惠条件,希望也先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然而,也先听完使者的提议之后,却并没有立刻表示赞同。

他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使者,我感谢朱将军的诚意和提议。设立贸易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可以给我们带来实际的利益。但是,我有一些顾虑和担忧。”

使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也先首领,您有何顾虑和担忧?请尽管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解决。”

也先看了看使者,说道:

“我担心的是,大明会不会在贸易上欺压我们瓦剌?”

“会不会设置重重障碍来阻止我们瓦剌的商人进入贸易区?”

“毕竟,我们瓦剌在技术和资金上都无法与大明相比。”

使者连忙摇头道:“也先首领,您放心。我们大明是诚心诚意想与瓦剌和平共处的。”

“我们不会欺压瓦剌的商人,也不会设置重重障碍来阻止他们进入贸易区。”

“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帮助,让瓦剌的商人可以在贸易区自由地买卖商品。”

也先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瓦剌的战士们一直渴望得到土地作为补偿。”

“他们会不会接受这个贸易区的提议呢?我担心他们会认为这是大明的施舍,而不是真正的补偿。”

使者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他想了想,说道:“也先首领,您可以向战士们解释清楚。”

“贸易区虽然不是土地,但它可以带来实际的利益。通过贸易,他们可以赚取更多的财富,来养家糊口、改善生活。”

“而且,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其他的优惠条件,比如技术培训和资金支持等,来帮助他们更好地发展。”

也先听了使者的话,沉思了许久。

他觉得使者的话确实有道理,贸易区虽然不是土地,但它可以带来实际的利益。

而且,如果大明真的能够提供技术培训和资金支持等优惠条件,那么战士们也许会接受这个提议。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瓦剌的贵族突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也先首领,我们不能接受大明的提议。他们一直欺压我们瓦剌,现在又想用贸易区来打发我们。我们要的是土地,不是施舍!”

这个贵族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瓦剌人的共鸣,他们纷纷表示不能接受大明的提议。

也先看着群情激奋的瓦剌人,心中不禁有些为难。

使者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能说服瓦剌人接受贸易区的提议,那么和平的希望就将破灭。

他连忙大声说道:“各位瓦剌的兄弟们,请听我一言。大明并不是想欺压你们,而是真心想与你们瓦剌和平共处。”

“贸易区并不是施舍,而是一个双赢的合作机会。”

“通过贸易,你们可以获得大明丰富的物资,提高生活水平,同时也能促进瓦剌的经济发展,让战士们有更多的机会养家糊口,不必再冒险去战场上拼杀。

那个贵族冷笑一声,质疑道:

“使者大人,你说得倒是轻巧。”

“贸易区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

“大明的东西都那么贵,我们瓦剌人哪里买得起?再说了,我们瓦剌人世代以游牧为生,不懂什么贸易,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出丑吗?”

使者连忙解释道:“这位兄弟,你误会了。”

“贸易区会设立公平的交易规则,确保价格合理,不会让你们吃亏。”

“而且,大明会派遣专门的商人来指导你们,教你们如何做生意,如何赚钱。”

“我们相信,瓦剌的勇士们都是聪明能干的,只要给你们机会,你们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商人。”

然而,也先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他深知瓦剌内部的矛盾和对大明的深深戒备。

他沉声说道:“使者,你的提议虽然听起来不错,但瓦剌的战士们心中对大明的怨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

“他们亲眼目睹了家人在战争中丧生,家园被毁,这些伤痛不是金钱和贸易能弥补的。”

使者心中一沉,他知道也先说的是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说道:“也先首领,我明白瓦剌战士们的伤痛和怨恨。”

“但战争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毁灭,和平才是我们共同的出路。”

“大明愿意为过去的错误承担责任,愿意用实际行动来弥补瓦剌的损失。”

“请给和平一个机会,也给瓦剌的未来一个机会。”

也先沉默了,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知道,使者的话句句在理,但他也清楚,瓦剌的战士们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瓦剌战士站了出来。他满身伤痕,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他大声说道:“也先首领,我觉得使者的话有道理。”

“战争让我们失去了太多,和平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我愿意相信大明,愿意尝试这个贸易区的提议。”

“也许,通过贸易,我们能找到一条新的生存之路。”

这个年轻战士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年轻的战士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和远见。

也先看着这个年轻战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然而,那个贵族却再次站了出来,他愤怒地指着年轻战士骂道:“你这个叛徒!竟然敢相信大明的话!你忘了我们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我们的仇恨了吗?”

年轻战士冷静地看着贵族,说道:“我没有忘记家人的死,也没有忘记仇恨。

但我知道,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有和平,才能让我们瓦剌有未来。我愿意为了瓦剌的未来,去尝试这个贸易区的提议。”

第44章 化干戈为玉帛

年轻战士的话在瓦刺营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场面一度混乱。

那贵族怒不可遏,指着年轻战士的鼻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大明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你他娘的竟然想跟他们做生意?”

年轻战士不卑不亢地回答:“我爹娘都死在战场上,我比谁都恨。但继续打下去,死的只会更多。你在这骂我叛徒,可你告诉我,打了这么多年,我们瓦刺得到什么了?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也先眉头紧皱,抬手制止了双方的争吵。

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环视四周,沉声说道:“都给我闭嘴!在这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使者见状,连忙道:“也先首领,此事关系重大,不妨让族人们都说说各自的想法。毕竟这不仅关系到大明和瓦刺的未来,更关系到每个瓦刺人的生计。”

也先点点头:“说得对。来人,去把各部落的长老都叫来,我们开个会,把这事情说清楚。”

不多时,瓦刺各部落的长老纷纷赶到。他们听完使者的提议后,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我活了七十多年,打了一辈子仗。说实话,我真的打够了。年轻时觉得骑马砍杀很威风,现在想想,都是些傻事。”

“可是,”

另一位长老插话道,“大明真的可信吗?万一他们在贸易区搞鬼怎么办?”

使者赶紧解释:“大明愿意立下盟约,共同制定贸易规则。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双方代表组成的议事会,专门负责管理贸易区的事务。如有违约,双方都要受到惩罚。”

“放屁!”

一个身材魁梧的部落首领突然拍案而起,“什么狗屁贸易区,什么议事会,都是大明人的诡计!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变成他们的走狗!”

“闭上你的臭嘴!”

年轻战士忍无可忍,“整天就知道骂骂咧咧,有什么好主意吗?继续打?打到我们瓦刺一个人都不剩?”

也先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住口!”

帐篷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转向使者:“你说这贸易区,具体怎么个章程?细节给我说清楚。”

使者整理了一下思绪:“首先,贸易区设在双方边境,占地百里。这片区域内,不准携带武器,违者重罚。”

“大明和瓦刺各派五十名官员组成管理机构。所有重大决定必须双方同意才能施行。税收由双方平分。”

“其次,大明承诺提供一万匹良马、十万匹绸缎、二十万石粮食作为开业基金,帮助瓦刺商人起步。”

“最重要的是,”

使者加重语气,“大明愿意派遣工匠前来,教授瓦刺人织布、制陶、酿酒等技艺。让瓦刺不仅能做买卖,还能自己生产。”

听到这里,连最激进的反对者也沉默了。这条件,确实比单纯要块地要实惠得多。

一位年迈的长老颤巍巍站起来:“老朽有个问题……我们瓦刺人向来以游牧为生,让我们做生意,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使者微笑道:“这正是为什么我们要派工匠来教授技艺。不是一下子就要你们全改行,而是慢慢来。想继续放牧的就放牧,想学手艺的就学手艺。”

“再说了,”

年轻战士插话,“我们瓦刺人难道就只能打打杀杀?我就认识好几个兄弟,手特别巧,要是能学门手艺,肯定比整天在马上颠着强。”

也先若有所思:“这贸易区……保护能保证吗?”

“当然,”使者郑重其事道,“大明和瓦刺都要派兵驻守。任何人敢在贸易区闹事,杀无赦!”

正说着,突然有人来报:外面来了一大群瓦刺妇女,说要见也先首领。

也先愣了一下:“让她们进来。”

只见数十名妇女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她直接跪在也先面前:“首领,我们是来求您的!”

“快起来,有话好说。”

也先忙扶她起来。

老妇人抹着泪说:“我们都是寡妇,丈夫死在战场上。现在家里没了顶梁柱,孩子们都快饿死了。求首领给我们条活路吧!”

“是啊是啊!”

其他妇女也纷纷哭诉,“打仗死的都是男人,我们女人和孩子怎么活?”

“贸易区要是开起来,我们也能做点小买卖,织织布,做做饭,总比饿死强啊!”

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心都软了。确实,打仗的是男人,受苦的却是整个部落。

也先深吸一口气,转向使者:“你回去告诉朱将军,我同意了。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说说看,什么条件?”

使者问道。

也先正了正身子:“第一,贸易区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如果发生械斗或者抢劫,死者家属必须得到三倍赔偿。”

“这个没问题。”使者点头。

“第二,”也先继续道,“大明答应提供的物资必须分三次送到,每次都要让我们的人验货。要是发现有次品或者缺斤少两,立马取消合作!”

使者笑道:“也先首领放心,大明朝廷做事,向来一诺千金。”

“放你娘的屁!”

那个魁梧的部落首领又叫嚣起来,“当年他们还说要跟我们和平交易呢,结果呢?他妈的派兵把我们往死里打!”

也先眼睛一瞪:“巴图鲁,你再骂一句试试?”

叫巴图鲁的首领悻悻闭嘴,但脸上依然写满不服。

“第三个条件,”

也先继续说,“贸易区必须允许瓦刺人建造永久住所。我们不能总是住帐篷,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使者犹豫了一下:“这……得请示朝廷。”

“怎么?”

巴图鲁又跳出来,“这点小事都要请示,你算个屁的使者!”

“住口!”

也先厉声喝道,“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使者赶紧打圆场:“也先首领别生气,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回京请示。想来朱将军一定会同意的。”

这时,那个年轻战士又站了出来:“我还有个建议,能不能在贸易区办个学堂?”

众人都愣住了。

第45章 人中龙凤

在草原上,还真没人提过这茬。

年轻战士解释道:“大明的学问比我们强,要是能学点文化,对做生意也有帮助。再说了,总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永远不识字吧?”

“好!”

也先眼睛一亮,“这个提议不错。使者,把这条也加上。”

使者连连点头:“这个好说,大明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只要两边谈妥了,立马就能从京城请几位先生来教书。”

老妇人这时又开口了:“那……我们的孩子能进学堂吗?”

“当然能!”

年轻战士斩钉截铁地说,“男女都能上学,谁说女人就只能在家织布做饭?”

帐篷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就连巴图鲁也不再吵闹,只是时不时哼两声表示不满。

也先最后看向使者:“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请说。”

“如果这次合作成功,以后要在其他地方也建贸易区。我们瓦刺的地盘很大,不能只有一个贸易区。”

使者想了想:“这个应该没问题,不过得等第一个贸易区运转顺利之后再说。”

“行,那就这么定了。”

也先站起身,“你先回去复命,等朝廷同意了所有条件,我们再详细商议章程。”

使者刚要告辞,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也先首领,朱将军说,如果您同意合作,他想亲自来贸易区看看。”

帐篷里顿时一片哗然。

“不行!”

巴图鲁第一个跳出来,“万一他是来打探军情的呢?”

也先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朱将军亲自来?有意思……你回去告诉他,等贸易区建好了,我在这里设宴款待他。”

使者大喜:“那我这就回去复命。”

等使者走后,巴图鲁还想说什么,被也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也先环视众人:“从今天起,谁要是敢破坏贸易区的事,就是跟整个瓦刺过不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也先久久不能入睡。

他站在帐篷外,望着漫天繁星,心中五味杂陈。

多少年了?打打杀杀,族人死伤无数,可到头来争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口吃的,一块地罢了。

如果贸易区真能成功,或许真能让瓦刺人过上安稳日子。

想到这里,也先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悄靠近也先。

“谁?”

也先警觉地转身。

“是我,巴图鲁。”

魁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也先冷哼一声:“你小子还有脸来见我?今天在会上闹得那么难看。”

巴图鲁低着头:“首领,我……我是有话要说。”

“说。”

巴图鲁深吸一口气:“您真的相信大明人?我……我就怕他们玩花样。您想想,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

也先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中有诈?但是巴图鲁,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巴图鲁一愣。

也先继续说:“你刚才看到那些寡妇了?那些孩子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饿死?继续打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大明灭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也先打断他,“我知道你恨大明,我何尝不恨?但是巴图鲁,恨不能当饭吃。更何况……”

也先话锋一转:“你以为我真的全信了大明的话?”

巴图鲁眼睛一亮:“首领有什么高见?”

也先压低声音:“贸易区看似是让我们做生意,但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打探大明虚实的好机会。”

“高啊!”

巴图鲁顿时兴奋起来。

“所以,”

也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给我安分点。该演的戏要演足,别露馅了。”

巴图鲁连连点头:“我明白了,首领放心。”

“对了,”

也先突然想起什么,“让你的人盯着点那个年轻战士。”

“您是说今天那个替大明说话的小子?”

也先点头:“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得防着点。万一是大明的细作……”

“明白!”

巴图鲁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巴图鲁离去的背影,也先又陷入沉思。这场戏,到底谁在演谁?

朱瞻基望着瓦刺使者远去的身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贸易区的事情总算谈成了,虽然也先提出的条件不少,但总体来说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桃烟。”

朱瞻基转身唤道。

“在。”

桃烟从阴影处走出来。她的伤已经痊愈,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你觉得也先这老狐狸安的什么心?”

朱瞻基眯着眼问道。

桃烟低声道:“属下观察,也先虽然答应得痛快,但那个叫巴图鲁的家伙明显不服。恐怕瓦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哼,”

朱瞻基冷笑一声,“正好借这个机会分化他们。对了,让人盯着那个年轻战士,他说话太直白,倒像是故意的。”

“已经安排了。”

桃烟点头,“不过那些瓦刺寡妇的出现倒像是意外,看起来不像是安排好的。”

朱瞻基沉思片刻:“管他是不是安排的,能用就行。这些寡妇的出现反而坚定了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

“贸易区不仅是为了和谈,更是为了收买人心。”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打仗死的都是男人,受苦的是女人和孩子。只要让他们尝到甜头,瓦刺内部自然会分化。”

“好算计。”

桃烟赞叹,“不过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好说,”

朱瞻基摆摆手,“无非是多花点银子。况且这贸易区开起来,赚的银子远比花的多。倒是贸易区这边,需要找几个得力的人来打理。”

“殿下准备亲自挑人?”

“不错。”

朱瞻基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买卖,要找几个有真本事的。你让人盯着点,但凡有点眼光的,都给我记下来。”

“遵命。”

翌日一早,朱瞻基就换上便服,带着几个侍卫在贸易区转悠。

这里虽然还没正式开张,但已经有不少商人提前来踩点。

大家都知道这是朝廷支持的大生意,想抢个先机。

正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第46章 祖传的手艺

“你他娘的敢说我的布有问题?”

一个粗壮的商人揪着一个瘦小男子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吼道。

“我……我没说有问题,我就是说这布看着有点新,好像是刚染的……”

瘦小男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布是祖传的手艺,你说新就新?”

粗壮商人扬起拳头就要打。

“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来,拱手道:“两位且听我一言如何?”

“你他娘的是谁啊?”

粗壮商人瞪着年轻人。

“在下杨远,是个小商人。”

年轻人不卑不亢地说,“我看这位兄台的布确实不错,但这位客官说得也有道理。”

“什么道理?”

杨远笑道:“这布的确是好布,手感细腻,染色均匀。正因为太好了,才让人觉得像是新染的。依我看,这反而是夸您手艺好啊。”

粗壮商人一愣:“你……你这么说倒也有理。”

“而且,”

杨远继续说,“这位客官既然这么说,想必是真心想买。您何不拿块布让他仔细瞧瞧?若是满意,这生意不就成了?”

瘦小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觉得太好了,想仔细看看。”

粗壮商人放开瘦小男子,瓮声瓮气地说:“那……那你看吧。”

朱瞻基站在不远处,看着杨远三两句话就化解了冲突,不禁暗暗点头。

“桃烟,”

他低声道,“去查查这个杨远。”

没过多久,桃烟就带来了消息。

“杨远,二十三岁,祖上是开布庄的。他爹娘早亡,靠自己打拼起来。听说为人仗义,在商圈里很有威望。”

朱瞻基若有所思:“有意思。让人继续盯着他,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接连几天,朱瞻基都在暗中观察杨远。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不仅会做生意,还很会处事。

每次有纠纷,他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更让朱瞻基惊讶的是,杨远居然还会说几句瓦刺话。

虽然说得不太标准,但也能跟瓦刺商人简单交流。

“看来是个可造之材。”

朱瞻基暗自点头,决定亲自试探一番。

这天,他特意安排了一场戏。

一个瓦刺商人突然闯进杨远的铺子,指着几匹绸缎大骂:“你这奸商,卖给我的绸缎全是次品!”

杨远一脸懵:“这怎么可能?我的货都是……”

“放屁!”

瓦刺商人掏出一把匕首,“你要是不赔钱,老子就砍死你!”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而逃,只有杨远站在原地没动。

“这位兄台,”

他平静地说,“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说。”

“放个屁!你们汉人就会骗人!”

瓦刺商人挥舞着匕首。

杨远突然笑了:“兄台,你这刀握得不对。”

“什么?”

瓦刺商人一愣。

“瓦刺人用刀,都是这样握的。”

杨远做了个手势,“你这样握,一看就是装的。再说了,真的瓦刺人哪会说这么流利的汉话?”

瓦刺商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站住!”

杨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既然有人让你来演戏,那就好好演完。说吧,谁派你来的?”

朱瞻基在暗处看得直笑。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连这种把戏都能看穿。

“好了,”

他走了出来,“不用演了。”

杨远见是朱瞻基,连忙行礼:“在下……”

“不必多礼。”

朱瞻基摆摆手,“杨远,你可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

杨远笑道,“殿下这几天天天在贸易区晃悠,又派人查我的底细,怎么会不知道呢?”

朱瞻基一愣:“你知道我在查你?”

“小本生意人嘛,总要多个心眼。”

杨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再说了,殿下派来的人打探得也太明显了。”

“有趣。”

朱瞻基打量着杨远,“既然知道我在查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一个小商人,哪敢贸然求见?再说了,殿下不是在考验我吗?我要是主动凑上去,岂不是显得太急功近利?”

朱瞻基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滑头。说吧,想不想干一番大事?”

杨远神色一正:“殿下但说无妨。”

“我要你做贸易区的调解使,专门负责处理汉人和瓦刺人之间的纠纷。这个差事,你敢不敢接?”

“有什么不敢的?”

杨远昂首挺胸,“不过殿下,我有个条件。”

“我要完全的自主权。无论是汉人还是瓦刺人,只要在贸易区闹事,我都要有处置的权力。”

朱瞻基眯起眼睛:“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所以才要有实权。”

杨远正色道,“贸易区要想长久,就必须公平公正。否则就算殿下费尽心思搭建这座桥,也迟早会塌。”

“好!就冲你这句话,这差事非你莫属!”

朱瞻基拍板定案,“不过你小子要记住,权力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立功,用不好就是取祸。”

“殿下放心,我杨远虽然不才,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贸易区的调解使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对了,你是怎么看出那个假瓦刺人的破绽的?”

杨远笑道:“其实很简单。真正的瓦刺人性子直,就算要杀人也是直接动手,哪会说那么多废话?再说了,他那刀握得跟娘们似的,一看就是外行。”

朱瞻基大笑:“好你个杨远,眼光倒是毒辣。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懂瓦刺人的习性?”

“这不是要做生意嘛。”

杨远挠挠头,“总要多了解一些。再说了,瓦刺人虽然彪悍,但也是人,了解他们的习惯,生意自然好做。”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远一眼:“很好,你这份心思用得不错。记住,做人做事都要留个心眼,但千万别玩过头了。”

“殿下教训得是。”

等朱瞻基走后,桃烟凑上来:“殿下,这杨远当真可靠?”

“人无完人。”

朱瞻基淡淡地说,“他有本事,但也有私心。不过只要能为我所用,有点私心也无妨。再说了,完全没有私心的人,反而最不可靠。”

第47章 绰绰有余

“那要怎么防着他?”

“不用防,”

朱瞻基笑道,“给他足够的利益就行。这小子确实有能耐,但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只要让他看到跟着我有出息,他自然会死心塌地。”

正说着,前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狗娘养的,敢说我家的酒是勾兑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揪着一个瓦刺商人的衣领。

“我……我没说是勾兑的,我就是说味道不对……”

瓦刺商人结结巴巴地解释。

就在这时,杨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两位请息怒。”

他笑眯眯地说,“这位老哥,你这酒是什么酒?”

“老子祖传的女儿红!”

汉子骄傲地说。

杨远点点头:“难怪这位瓦刺兄弟说味道不对。你这酒太烈,瓦刺人不习惯。他们喜欢喝马奶酒,度数低一些的。”

“这……这跟味道不对有什么关系?”

汉子愣住了。

“当然有关系。”

杨远解释道,“就像您第一次喝马奶酒,也会觉得味道怪怪的。这不是酒的问题,是习惯的问题。”

瓦刺商人听懂了杨远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吧,”

杨远笑道,“我出个主意。您把酒掺点水,度数降低一些,专门卖给瓦刺的客人。反正价钱又不变,您还省了本钱,多好?”

汉子眼睛一亮:“这……这倒是个好主意。”

“而且瓦刺人要是喜欢上了,以后还能专门做这个买卖。”

杨远继续说,“您想想,这不就等于开辟了个新市场?”

汉子喜笑颜开,立马放开了瓦刺商人:“老弟说得对!来来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个买卖。”

朱瞻基在远处看得连连点头。

这杨远不仅会调解纠纷,还很会做生意,简直是个难得的人才。

“桃烟,”

他低声道,“你说这小子要是放在朝廷里,能当个什么官?”

桃烟想了想:“以他的能力,做个通判应该绰绰有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这性子,估计在官场上待不长。”

桃烟说,“他太直白了,说话做事都不拐弯抹角。这在商场上没问题,但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朱瞻基笑道:“所以我才让他做调解使。这差事需要的就是直来直去,太油滑了反而不好。再说了,他这性子虽然直,但也不是不会变通。你没看他刚才怎么化解纠纷的?”

“那倒是。”

桃烟点头,“不过殿下,您说瓦刺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毕竟是个汉人……”

“有意见最好。”

朱瞻基冷笑,“让他们有意见,我就能看出谁是真心想和谈,谁是阳奉阴违。”

正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前面晃过。

朱瞻基眼睛一亮:“咦,这小子有点意思。”

那人虽然身材瘦小,但动作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最奇怪的是,他能跟所有人交谈,不管是汉人还是瓦刺人,甚至还能跟几个西域来的商人说上两句。

“去查查这人。”

朱瞻基吩咐道。

“这人叫巴图门,是个混血儿。他爹是瓦刺人,娘是汉人。从小在边境长大,什么语言都会说一点。现在在贸易区当翻译,挺受欢迎的。”

“混血儿?”

朱瞻基来了兴趣,“那他是帮瓦刺还是帮大明?”

“看起来两边都不帮。”

桃烟说,“他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谁给钱帮谁。不过听说他很讲信用,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朱瞻基若有所思:“这种人最好用。让人给他点好处,看看他什么反应。”

第二天,朱瞻基就让人给巴图门送去一笔银子,说是酬劳。

谁知巴图门却直接把银子退了回来,还附了一封信:

“在下虽然身份低贱,但也知道来路不明的钱不能收。若是殿下看得起在下,不妨明说。若是想收买在下,那就免了。”

“有骨气。”

朱瞻基看完信,笑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那要不要……”

桃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胡闹!”

朱瞻基瞪了她一眼,“这种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你去告诉他,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很快,巴图门就来了。

他长得不高,但眼睛特别亮,说话的时候总是直视对方。

“在下巴图门,见过殿下。”

他用标准的官话说道。

朱瞻基打量着他:“听说你会说很多种语言?”

“会一点。”

巴图门谦虚地说,“除了汉话和瓦刺话,还会一些西域的方言。不过都是皮毛,说得不太标准。”

“那已经很了不起了。”

朱瞻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巴图门直视着朱瞻基:“想必是想让我当个翻译吧?”

“不错。”

朱瞻基笑道,“不过不是一般的翻译。我要你做贸易区的总翻译,专门负责各族商人之间的沟通。这个差事,你敢不敢接?”

巴图门想了想:“敢倒是敢,不过我有个问题。”

“如果翻译的时候发现有人使坏,我该怎么办?”

朱瞻基眯起眼睛:“你是说,如果有人想借翻译的机会传递什么消息?”

“差不多吧。”

巴图门说,“毕竟贸易区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打什么歪主意。”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巴图门正色道:“依我看,该报就报,该抓就抓。不过得讲证据,不能冤枉好人。”

“好!”

朱瞻基大笑,“就冲你这句话,这差事非你莫属!”

“多谢殿下信任。”

巴图门拱手道,“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我想在贸易区开个语言学堂,教大家学习各族的语言。这样以后做生意也方便。”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了。”

等巴图门走后,桃烟问道:“殿下,您看这人怎么样?”

“很好。”

朱瞻基说,“他不但有本事,还有原则。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靠的。”

“那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不用。”

朱瞻基摆摆手,“他这种人,越盯越容易出事。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他反而会死心塌地。”

第48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这次是两个瓦刺商人在吵架,一个说另一个偷了他的马。

朱瞻基正要过去看看,突然发现巴图门已经到了现场。

只见他用流利的瓦刺话跟两人交谈,没几句话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原来是马儿自己跑出去玩,被另一个商人捉回来了。

“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朱瞻基赞叹道。

就在这时,一个工匠模样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人正在摆弄一个奇怪的机关,看起来像是某种称重的工具。

但朱瞻基仔细一看,发现这机关居然能自动记录重量,比一般的秤要精确得多。

“找人去问问,这是谁做的。”

朱瞻基吩咐道。

很快,消息就传来了。

那个工匠叫李巧,是个能工巧匠。

他不但会做各种精密的机关,还懂得制造兵器。

据说他曾经在西域游历多年,学到了不少奇技淫巧。

“有意思。”

朱瞻基摸着下巴,“这种人可不能放过。”

他立刻让人去请李巧,但对方却推说有事,不肯来见。

朱瞻基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这人有意思,越是推辞,越说明有问题。去告诉他,就说我对他的机关很感兴趣,想请他当面指教。”

这一次,李巧终于答应见面了。

但他提出要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而且不能有旁人在场。

朱瞻基想了想,同意了。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桃烟带着人远远地埋伏着,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那天晚上,朱瞻基来到约定的地点。

这是个偏僻的小院,院子里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

李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很普通,但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知道是个干活的老手。

“见过殿下。”

他躬身行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朱瞻基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听说你会做机关?”

“会一点。”

李巧谦虚地说,“都是些粗浅的玩意儿。”

“那这个呢?”

朱瞻基指着角落里的一个装置,“这是什么?”

李巧的眼睛一亮:“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东西。它可以……”

说着,他突然住了口,警惕地看着朱瞻基。

朱瞻基笑了:“怎么,不敢说?”

“不是不敢说,”

李巧犹豫道,“只是……”

“只是怕我问东问西?”

朱瞻基直截了当地说,“放心,我不会问你不该问的。我只问一句,你这些本事,是不是在西域学的?”

李巧脸色一变:“殿下怎么知道?”

“呵呵,”

朱瞻基笑道,“你做的机关,明显带着西域的风格。再说了,你不是第一个从西域学艺回来的人。”

李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殿下,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很简单。”

朱瞻基正色道,“你这些本事,愿不愿意为朝廷所用?”

“为朝廷所用?”

李巧苦笑,“殿下,您是不知道。我这些本事,在朝廷眼里都是旁门左道。您要是把我举荐上去,只怕会给您添麻烦。”

“谁说我要举荐你?”

朱瞻基说,“我是想请你在贸易区做个总工。专门负责检验各种器具,顺便教教那些想学手艺的人。这个差事,你敢不敢接?”

李巧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来:“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朱瞻基问。

“我……我在西域的时候,学过一些……一些不太正当的东西。”

李巧吞吞吐吐地说。

朱瞻基哈哈大笑:“你是说兵器?放心,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不在乎这个,我只在乎你的本事用在什么地方。”

李巧愣住了:“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朱瞻基正色道,“你的本事,既可以用来害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关键在于你自己怎么选择。”

李巧沉默良久,突然跪下:“殿下,小人愿意效劳!”

“起来吧。”

朱瞻基扶他起来,“记住,从今天起,你的本事就要用在正道上。明白吗?”

“明白!”

李巧激动地说,“小人一定不负殿下重托!”

等李巧走后,桃烟从暗处走出来:“殿下,这人可靠吗?”

“可靠。”

朱瞻基笑道,“你没看他刚才说漏嘴的时候有多紧张?这说明他是个有良心的人。这种人,只要用对了地方,就会死心塌地。”

“那他在西域学的那些……”

“那些东西现在不重要。”

朱瞻基摆摆手,“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有了他,我们在贸易区就能占据技术上的优势。”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朱瞻基心中暗喜。

这几天的收获不小,光是这三个人才,就够他在贸易区大展拳脚了。

但他也知道,要想真正掌控贸易区,还需要更多的人才。

不过他不着急,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殿下,京城来信了!”

朱瞻基接过信,仔细看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

桃烟问道。

“京城那边有人对贸易区的事情提出质疑。”

朱瞻基冷笑,“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那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朱瞻基淡淡地说,“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贸易区的班子搭起来。有了这些人才,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贸易区!”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去。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就召集杨远、巴图门和李巧三人开会。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贸易区的主事人了。”

朱瞻基正色道,“杨远负责调解纠纷,巴图门负责翻译沟通,李巧负责技术督察。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三人齐声应是。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你们也要记住,贸易区不是一般的市场。这里不仅关系到大明和瓦刺的和平,更关系到边境的安定。所以,你们不仅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要留意一些……特殊的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杨远问道。

第49章 露出马脚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有人借做生意的名义打探军情,或者有人想在贸易区搞破坏。这些,都需要你们留意。”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

“殿下放心,”

巴图门拍着胸脯说,“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发现。”

“好。”

朱瞻基点头,“不过要记住,事情要有证据。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什么事了?”

朱瞻基问道。

杨远探头出去看了看:“好像是西域来的商人跟瓦刺人起了冲突。”

“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现场,只见几个西域商人正和一群瓦刺人对峙。

巴图门听了一会儿,转头对朱瞻基说:“西域商人说瓦刺人偷了他们的香料,瓦刺人说是他们自己掉的,被捡到了。”

“杨远,”

朱瞻基说,“你去处理。”

杨远点点头,走上前去。

“两位请息怒。”

他先用汉话说了一遍,然后又用蹩脚的瓦刺话重复了一遍。

巴图门则在一旁帮忙翻译得更准确。

“这香料是什么时候丢的?”

杨远问西域商人。

“昨天晚上。”

商人说,“我们把货物放在马车上,今早一看少了一袋。”

杨远又问瓦刺人:“你们是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路边。”

瓦刺人说,“我们以为是别人扔的,就捡了回来。”

杨远想了想,突然问道:“李大哥,你那个称重的机关还在吗?”

李巧点头:“在啊,怎么了?”

“麻烦你去取来。”

杨远说,“我们称一称这袋香料的重量。”

很快,李巧就把机关搬来了。

“请问这位商人,”

杨远问道,“你们的香料都是按什么规格装的?”

“都是五斤一袋。”

商人说。

杨远点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称一称这袋香料。如果是五斤,那就说明是你们的。如果不是,那就另当别论。”

双方都同意了这个办法。

李巧把香料放上称,机关很快显示出重量:四斤八两。

“看来这香料确实是从你们那里掉出来的。”

杨远对西域商人说,“不过这位瓦刺兄弟既然是捡到的,那也不能说他偷。这样吧,香料还给你们,你们给他一点报酬,算是感谢。”

双方想了想,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朱瞻基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这杨远不仅会调解,还很会借力。

用李巧的机关来断案,既显得公平公正,又给了双方台阶下。

“殿下,”

桃烟突然凑过来,“我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那个西域商人的马车,是新的。”

桃烟说,“新马车怎么会漏东西?”

朱瞻基眯起眼睛:“有意思。让人盯着他们,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果然,没过两天,那伙西域商人就露出了马脚。

他们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军营附近,似乎在打探什么。

巴图门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连夜报给朱瞻基,然后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一早,那伙西域商人正要离开贸易区,突然被拦住了。

“抱歉,”

杨远笑眯眯地说,“按规矩,离开贸易区要检查货物。”

商人们不敢反对,只好打开货箱。

李巧装模作样地检查着,突然说:“咦,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货箱夹层里掏出一堆图纸。

商人们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抓住了。

朱瞻基拿过图纸一看,冷笑道:“画得不错啊,连军营的布防图都画出来了。”

“我们……我们是……”

商人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了。”

朱瞻基挥挥手,“带下去好好审问。”

等犯人被带走后,朱瞻基对三人说:“干得不错。”

杨远摇摇头:“要不是巴图门发现得早,我们还真让他们跑了。”

“不。”

朱瞻基说,“你们都很重要。巴图门发现线索,杨远找借口检查,李巧找到证据,缺一个都不行。”

三人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

朱瞻基说,“这事办得漂亮,回头重重有赏。不过以后要更加小心,贸易区里这种人只会越来越多。”

“殿下放心,”

巴图门拍着胸脯说,“我们一定盯紧了。”

朱瞻基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京城来的人多了?”

三人一愣。

“确实。”

杨远说,“这两天来了不少京城的商人,好像都是来踩点的。”

朱瞻基冷笑:“踩点?是来探风声的还差不多。”

“殿下的意思是……”

李巧欲言又止。

“京城有人对贸易区不满。”

朱瞻基直截了当地说,“他们派人来打探消息,想找茬。”

“那我们……”

巴图门有些担心。

“不用怕。”

朱瞻基说,“只要我们把贸易区管理好,他们就找不到把柄。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不用管他们。”

等他们走后,桃烟问道:“殿下,京城那边真的会找茬吗?”

“找茬是一定的。”

朱瞻基冷笑,“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找出什么茬来。”

正说着,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殿下,有个叫王满天的,说是京城来的,要见您。”

“王满天?”

朱瞻基想了想,“没听说过。让他明天来吧。”

“他说……他说有要事相商,非见不可。”

朱瞻基眯起眼睛:“那就让他来。”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的商人服饰,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官场气息。

“在下王满天,见过太子殿下。”

他恭敬地行礼。

朱瞻基打量着他:“王满天?户部主事王大人的侄子?”

王满天一惊:“殿下竟知道小人的身份?”

“呵呵,”

朱瞻基笑道,“你叔父最近在朝堂上可没少说贸易区的坏话啊。”

王满天脸色一变:“殿下恕罪!家叔他……”

“行了,”

朱瞻基摆摆手,“有话直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王满天犹豫了一下,说:“殿下,家叔让我来……”

第50章 另有所图

“让你来打探贸易区的情况?”

“不不不,”

王满天连连摆手,“家叔是让我来给殿下传个话。”

“什么话?”

“他说……他说贸易区的事情太过冒险。如果殿下愿意收手,他可以在朝堂上帮殿下说话。”

朱瞻基冷笑:“就这些?”

“还有……”

王满天擦了擦汗,“家叔说,如果殿下执意要办贸易区,那他也只好……”

“只好在朝堂上弹劾我?”

王满天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朱瞻基突然大笑:“你回去告诉你叔父,就说我朱瞻基说的:贸易区的事,我说了算。他爱怎么弹劾就怎么弹劾,我倒要看看,他能弹劾出什么名堂来!”

王满天吓得连连后退:“殿下息怒!小人这就回去复命!”

等王满天走后,桃烟问道:“殿下,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

“不过火。”

朱瞻基冷冷地说,“早晚要跟这些人撕破脸,不如趁早。”

“那京城那边……”

“京城那边好办。”

朱瞻基说,“只要贸易区办得好,自然有人帮我们说话。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重视杨远他们?”

桃烟一愣:“难道……”

“不错。”

朱瞻基笑道,“贸易区不仅是为了和谈,更是为了收买人心。有了人心,就什么都好办。”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走吧,该去看看那几个西域细作问出什么来了。”

一路上,朱瞻基心中暗暗盘算。

只要下好这盘棋,不管是瓦刺还是朝廷,都得按他的路子走。

至于那些想找茬的人……朱瞻基冷笑一声。

等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到那时,他朱瞻基早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朱瞻基不但没被王满天的话吓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贸易区不仅在加紧建设,规模还在不断扩大。

“这小子是要反了天不成?”

户部主事王大人摔了手中的茶杯,怒不可遏。

“叔父息怒。”

王满天连忙劝道,“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说话难免冲动了些。”

“冲动?”

王大人冷笑,“他这是目无朝廷!一个贸易区而已,搞得这么大动静,分明是另有所图!”

正说着,门外有人报告:“大人,兵部张侍郎来访。”

“快请!”

张侍郎大步走进来,一脸阴沉:“老王,你听说了吗?那小子在贸易区搞的那些事?”

“听说了一些。”

王大人皱眉道,“具体如何?”

张侍郎压低声音:“他居然让一个叫杨远的商人当调解使,一个叫巴图门的混血儿当总翻译,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巧当什么技术督察。这哪像是在管贸易区?分明是在搞小朝廷!”

王大人猛地一拍桌子:“果然如此!这贸易区根本就是个幌子,他是想借机在边境搞事情!”

“可有确凿证据?”

张侍郎问道。

“证据……暂时还没有。”

王大人咬牙道,“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张侍郎沉思片刻:“老王啊,你我都是朝廷老臣,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胡来。这样,你继续派人去查,我去联系几个同僚,等有了证据就一起上奏。”

“好!”

王大人重重点头,“这小子太嚣张了,也该给他点教训!”

与此同时,朱瞻基这边也没闲着。

“殿下,查清楚了。”

桃烟说道,“最近来贸易区的京城商人,大多跟王大人有关系。他们四处打探,还试图收买我们的人。”

朱瞻基冷笑:“果然是他。这老狐狸,还真是沉不住气。”

“需要收拾他们吗?”

“不用。”

朱瞻基摆摆手,“让他们查去,反正也查不出什么。倒是杨远他们那边,最近怎么样?”

“很好。”

桃烟说,“杨远处理纠纷公平公正,深得商人信服。巴图门的语言学堂也开起来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学习各族语言。至于李巧,他不但把贸易区的器具管得井井有条,还教了不少人手艺。”

朱瞻基点点头:“不错。对了,那几个西域细作审得怎么样了?”

“都招了。”

桃烟说,“他们是瓦刺一个叫巴图鲁的派来的。”

“巴图鲁?”

朱瞻基眯起眼睛,“就是那个一直反对和谈的家伙?”

“正是。看来他还没死心,想借西域人的手来打探军情。”

朱瞻基冷笑:“这倒是个机会。你去告诉杨远,让他派人散布消息,就说发现有人在贸易区打探军情,但还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桃烟一愣:“殿下这是……”

“钓鱼。”

朱瞻基笑道,“巴图鲁那边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紧张。他越紧张,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妙计!”

桃烟赞叹,“不过瓦刺那边会不会……”

“放心,也先不会轻举妄动的。”

朱瞻基说,“他现在正忙着巩固地位,不会为了巴图鲁一个人坏了大事。”

正说着,杨远匆匆跑来:“殿下,出事了!”

“怎么了?”

“京城来的商人在贸易区挑衅瓦刺人,差点打起来!”

朱瞻基眉头一皱:“去看看。”

等到了现场,只见十几个京城商人正跟一群瓦刺人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看样子随时要动手。

“怎么回事?”

朱瞻基问道。

杨远说:“京城商人说瓦刺人的货物都是赃物,瓦刺人不服气,就吵了起来。”

朱瞻基看了看那些京城商人,冷笑道:“王大人的人?”

“是。”

杨远点头,“而且看样子是故意找茬的。”

朱瞻基想了想:“让巴图门去跟瓦刺人谈谈,安抚他们的情绪。你去警告那些京城商人,要是再敢惹事,就给我滚出贸易区!”

“这……”

杨远有些犹豫,“他们可是王大人的人……”

“怕什么?”

朱瞻基冷声道,“在贸易区,就要遵守贸易区的规矩。谁的人都不好使!”

杨远点点头,大步走向那群京城商人。

“各位请听我一言。”

他扬声道,“贸易区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你们要是觉得瓦刺人有问题,可以来找我评理。但要是无缘无故挑衅滋事,就请离开贸易区!”

第51章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商人嚣张地说,“也敢管我们?”

“我是贸易区的调解使。”

杨远正色道,“在这里,我就是管事的!”

“呸!”

那商人啐了一口,“一个商贾之子,也配……”

话没说完,杨远突然一个耳光抽过去:“啪!”

现场顿时安静了。

“在贸易区,”

杨远冷冷地说,“无论是谁,都要守规矩。你们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滚蛋!”

那商人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打了。

其他京城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巴图门也安抚好了瓦刺人。

他们虽然还有些不忿,但看到杨远的态度,也就不再闹了。

朱瞻基在远处看得连连点头。

这杨远果然有两下子,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殿下,”

桃烟低声道,“这一巴掌怕是要惹出事端。”

“那就让他们惹去。”

朱瞻基冷笑,“正好让朝廷看看,我是真的在办事,不是在玩过家家。”

果然,这事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岂有此理!”

王大人暴跳如雷,“一个商贾之子,居然敢打我的人!朱瞻基这是要造反吗?”

张侍郎也怒道:“这还了得?我这就去找几个同僚,一起上奏弹劾他!”

就在朝廷这边热闹的时候,瓦刺那边也不太平。

“首领!”

巴图鲁急匆匆地跑来,“不好了!我派去的人被抓了!”

也先脸色一沉:“什么人?”

“就是……就是那几个西域商人……”

巴图鲁支支吾吾地说。

“混账!”

也先猛地站起来,“谁让你派人去贸易区打探的?你知不知道这会坏了大事?”

巴图鲁梗着脖子说:“首领,我这是为了族人们的安全!谁知道大明安的什么心?”

“住口!”

也先怒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搅黄这桩生意,好让族人们继续打仗!”

巴图鲁被说中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也先深吸一口气:“这次就算了。但要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等巴图鲁走后,一个心腹问道:“首领,真的就这么算了?”

也先冷笑:“算了?怎么可能。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等贸易区走上正轨,自然有他好看!”

消息传到朱瞻基这里,他不禁笑了:“这也先,果然是个人物。”

“殿下,”

桃烟问道,“要不要趁机给巴图鲁一点教训?”

“不用。”

朱瞻基摆摆手,“让也先自己去处理。他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这贸易区也就不用开了。”

正说着,又有人来报:“殿下,发现可疑人物!”

“怎么回事?”

“有人在贸易区四处打探,还特别关注李巧的作坊。”

朱瞻基眯起眼睛:“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还没有,但看样子不像是商人。他们对器具特别在行,好像是工部的人。”

“工部?”

朱瞻基冷笑,“看来是冲着李巧来的。让人盯紧了,别让他们靠近作坊。”

“是!”

等人走后,桃烟问道:“殿下,李巧那边……”

“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他既然敢在贸易区当差,就说明已经想好了退路。倒是杨远那边,你去提醒他一声,这两天让他小心点。”

“为什么?”

“王大人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朱瞻基说,“他要是真咽得下这口气,就不是王大人了。”

果然不出朱瞻基所料。

第二天一早,杨远就被人堵在了家门口。

“杨远,”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昨天那一巴掌,打得可真响啊。”

杨远转身一看,是昨天那个被他打的商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打手模样的人。

“怎么?”

杨远冷笑,“想报仇?”

“没有没有。”

那商人阴笑道,“就是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家祖上的一些事情……”

杨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商人掏出一叠纸,“这些账本,你看着眼熟吗?”

杨远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那是他爹当年做生意时的账本。

里面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要是泄露出去,他杨家的声誉就全完了。

“你……你想怎么样?”

杨远咬牙问道。

“很简单,”

商人笑眯眯地说,“你去找太子殿下辞职。只要你离开贸易区,这些账本就还给你。”

杨远沉默了。

杨远攥紧了拳头,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清楚,这是王大人在给他下马威。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商人扬了扬手中的账本,“要是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这些账本就会出现在京城各个铺子里。”

说完,那商人带着人扬长而去。

杨远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杨兄弟看起来有心事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杨远转身一看,是巴图门。

“你怎么在这?”

巴图门笑了笑:“我来给你送个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杨远定睛一看,竟然也是那些账本!

“这……这怎么回事?”

“很简单。”

巴图门说,“那些人拿着假账本来威胁你。真的在这里。”

杨远一头雾水:“你是怎么……”

“殿下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巴图门解释道,“所以前几天就让我去你家老宅,把这些账本都找了出来。”

“殿下他……”

杨远心中一暖。

“殿下说了,既然用了你,就会护着你。”

巴图门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干你的事吧。”

杨远攥着账本,眼圈有些发红。

“对了,”

巴图门又说,“殿下让你等会儿去见他,好像有要事商量。”

杨远点点头,跟着巴图门来到朱瞻基的住处。

“来了?”

朱瞻基头也不抬地说,“账本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

杨远单膝跪地,“多谢殿下……”

“行了,”

朱瞻基摆摆手,“以后做事谨慎点。这次是我提前安排了,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第52章 王大人的手笔

“是。”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你今天的表现倒是不错。”

“什么表现?”

杨远一愣。

朱瞻基抬头看着他:“换了别人,拿到账本第一时间就会来求我。但你没有,说明你还是有点骨气的。”

杨远低下头:“殿下过奖了……”

“行了,说正事。”

朱瞻基正色道,“最近贸易区的规模越来越大,光靠你一个调解使有些忙不过来。我打算让你带几个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杨远想了想:“不知道殿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当然。”

朱瞻基笑道,“这不是正好有几个闲着的吗?”

说着,他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一个是昨天被杨远打的商人,还有两个是跟着他的打手。

杨远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们……”

“不用紧张。”

朱瞻基说,“他们都是我的人。”

“什么?”

那个商人嘿嘿一笑:“杨兄弟,对不住了。刚才那一出是殿下安排的,就是想试试你。”

杨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朱瞻基设的局。

“殿下……”

他有些哭笑不得。

“别埋怨我。”

朱瞻基说,“这三个人都是能干的。老赵会算账,老李会功夫,老王会察言观色。让他们跟着你学,正好互补。”

杨远仔细打量着三人,确实都不像是等闲之辈。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朱瞻基正色道,“他们虽然是我的人,但在贸易区,你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要是敢打着我的旗号不听你的,你尽管收拾。”

“是!”

四人齐声应道。

等他们走后,桃烟问道:“殿下,这三人都是您的心腹,就这么交给杨远,会不会……”

“没事。”

朱瞻基说,“杨远这人虽然年轻,但很有主见。让他带着这三个人,正好能制衡。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正说着,李巧急匆匆地跑来:“殿下,出事了!”

“工部的人来查我的作坊!说是接到举报,说我制造违禁器具!”

朱瞻基眯起眼睛:“王大人的手笔?”

“不是。”

李巧摇头,“是兵部张侍郎的人。”

“哦?”

朱瞻基来了兴趣,“他们查出什么了?”

“没有。”

李巧得意地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那些重要的图纸都藏起来了。他们来查的时候,只看到一些普通的器具。”

朱瞻基点点头:“做得好。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两天小心点。”

“殿下放心,”

李巧拍着胸脯说,“我在西域学艺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藏东西。就算他们把作坊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什么。”

朱瞻基笑了:“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对了,那个学徒怎么样?”

“很不错。”

李巧说,“手很巧,学东西也快。关键是心思单纯,就是想学手艺。”

“那就好好培养。”

朱瞻基说,“以后贸易区要扩大,需要更多这样的人才。”

李巧点点头,转身离去。

朱瞻基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李巧,比我想象的还要机灵。”

“殿下,”

桃烟问道,“您说张侍郎为什么会突然对李巧感兴趣?”

“还能为什么?”

朱瞻基冷笑,“无非是听说了李巧的本事,想挖墙脚罢了。不过他要是以为李巧是个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又出什么事了?”

朱瞻基皱眉。

桃烟出去看了看,回来说:“是京城来的一批商人,说要给贸易区的商品定价。”

“定价?”

朱瞻基冷笑,“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贸易区指手画脚?”

“要不要……”

“不用管。”

朱瞻基摆摆手,“让杨远去处理。正好看看他怎么用那三个人。”

杨远这边已经带着三个新手下赶到现场。

只见十几个京城来的商人正在大声嚷嚷:“这些商品价格太高了!必须统一定价!”

“凭什么要你们定价?”

瓦刺商人不服气地说。

“就凭我们是京城来的!”

一个商人趾高气扬地说,“你们这些蛮子懂什么?”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杨远站了出来。

“各位请听我一言。”

他朗声道,“贸易区是自由交易的地方,价格自然是由市场来决定。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买,但不能强迫别人按你们的价格卖。”

“放屁!”

一个商人指着杨远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的事?”

“啪!”

一个耳光抽在那商人脸上。

动手的是老李,他冷冷地说:“在贸易区,杨大人就是管事的!你要是不服,趁早滚蛋!”

那商人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

老王笑眯眯地说,“我劝你们还是想清楚。这贸易区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老赵也插话道:“要是觉得价格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评理。但要是想在这里耍威风,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些京城商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你们等着!”

有人放了句狠话,“这事没完!”

说完,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杨远看着三人的表现,暗暗点头。

这三个人虽然是朱瞻基的人,但办起事来确实利索。

“杨大人,”

老王凑上来,“要不要我去查查这些人的底细?”

“不用。”

杨远说,“他们无非是来找茬的。不过以后类似的事情肯定还会有,你们做好准备。”

三人齐声应是。

朱瞻基在远处看得连连点头:“这杨远,用人还挺有一套。”

“殿下,”

桃烟问道,“您说王大人他们还会有什么动作?”

“他们现在是在试探。”

朱瞻基说,“等发现这些小动作没用,就会来真的。不过……”

他冷笑一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贸易区已经铁板一块了。到时候,就算朝廷想插手,也插不进来!”

正说着,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殿下,出大事了!”

第53章 精巧的机关装置

“又怎么了?”

“瓦刺那个巴图鲁,带着人把贸易区外的一个商队给抢了!”

朱瞻基腾地站起来:“什么?他敢?”

“是真的!”

侍卫说,“而且死了好几个商人!”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好啊,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桃烟,传我命令:调兵增援贸易区,另外让杨远他们严查所有出入贸易区的商队。巴图鲁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个够!”

朱瞻基站在城头,远远望着贸易区外的混乱场面。

商队被抢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商人都不敢来了。

原本热闹的贸易区,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殿下,”

杨远匆匆赶来,“查清楚了。死的都是咱们大明的商人,而且都是老手,不像是会轻易被抢的。”

朱瞻基冷笑:“当然不会轻易被抢。这是巴图鲁故意的,他就是要让人知道,贸易区不安全。”

“那我们……”

“传令下去,”

朱瞻基沉声道,“从今天起,所有出入贸易区的商队,必须有护卫跟随。费用由我们出。”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杨远有些迟疑。

“花钱总比丢命强。”

朱瞻基说,“再说了,只要能保住贸易区的信誉,这钱花得值。”

正说着,巴图门急匆匆地跑来:“殿下,瓦刺商人都不敢来了!他们说巴图鲁放话,谁敢来贸易区做生意,就砍死谁!”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一个巴图鲁,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说着,他转向李巧:“去,把你那些‘玩意儿’拿出来几件。”

李巧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守株待兔。”

朱瞻基冷笑,“既然他敢抢,那就让他尝尝苦头。”

李巧眼睛一亮:“明白了!”

很快,李巧就带来了几个精巧的机关装置。

“这是我在西域学的陷阱。”

他解释道,“看起来像普通的石头,但只要碰一下,就会弹出暗器。”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好,让人把这些东西布置在商队必经的路上。”

“殿下,”

桃烟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

“不会怎样。”

朱瞻基打断她,“巴图鲁不是喜欢抢劫吗?那就让他尝尝厉害。”

三天后,果然有了效果。

巴图鲁带人又来抢劫商队,结果触动了李巧的机关。

虽然没打死人,但有好几个人受了重伤,巴图鲁自己也挂了彩。

“该死!”

巴图鲁捂着受伤的胳膊,“这些汉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的手下也都叫苦不迭:“大人,要不咱们别干了吧?这些机关太邪门了……”

“住口!”

巴图鲁怒吼,“难道就这么算了?”

正说着,一个人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也先首领派人来了!”

巴图鲁脸色一变:“什么?”

来人正是也先的心腹,二话不说就给了巴图鲁一个耳光:“混账东西!首领让你安分守己,你居然敢抢劫商队?”

“我……我这是为了……”

巴图鲁支支吾吾地说。

“为了什么?为了破坏和谈?”

心腹冷笑,“你以为首领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诉你,这次要不是看在你立过功的份上,首领早就把你剁碎喂狗了!”

巴图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现在起,”

心腹说,“你给我老实待着。要是再敢惹事,就别怪首领不念旧情!”

等心腹走后,巴图鲁恨恨地说:“可恶!总有一天……”

“大人,”

手下凑过来,“要不我们……”

“闭嘴!”

巴图鲁骂道,“都给我等着!现在不是时候,等以后再说!”

消息传到朱瞻基这里,他不禁笑了:“这也先,果然够狠。”

“殿下,”

桃烟说,“巴图鲁这次应该老实了。”

“老实?”

朱瞻基冷笑,“他要是能老实,就不是巴图鲁了。不过没关系,就让他憋着。等贸易区做大了,他就是想闹也翻不起浪来。”

“京城来的商人,联合起来抵制瓦刺商人!说什么也不跟他们做生意!”

“不是。”

杨远摇头,“是兵部张侍郎的人在搞鬼。他们想趁机把瓦刺商人挤出贸易区。”

“哼,”

朱瞻基冷笑,“张侍郎这是在帮倒忙啊。”

“不用管。”

朱瞻基说,“让他们闹去。巴图鲁这边刚消停,正好让这些人帮忙把贸易区搅和得更乱一点。”

“殿下这是……”

杨远有些不明白。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乱得越厉害,我们收拾起来的功劳就越大。到时候,不管是朝廷还是瓦刺,都得承咱们的情。”

杨远恍然大悟:“殿下高明!”

“去吧,”

朱瞻基摆摆手,“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数。记住,不要太明显,让他们自己打去。”

等杨远走后,桃烱问道:“殿下,这样会不会……”

“不会怎样。”

朱瞻基说,“京城那边早晚要来这一出,不如让他们现在就闹。等贸易区的好处显现出来,他们自然会收敛。”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对了,那个叫阿妮的瓦刺女人,最近怎么样?”

“很好。”

桃烱说,“她在贸易区开了个布庄,生意做得不错。而且很多瓦刺寡妇都跟着她学做生意。”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女人比男人更懂得生活的好处。只要让她们尝到甜头,就不会再想打仗了。”

正说着,李巧急匆匆地跑来:“殿下,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朱瞻基有些不耐烦。

“工部的人,把我的学徒抓走了!说是要审问他制造违禁器具的事!”

朱瞻基脸色一沉:“他们敢?”

“不光是工部,还有兵部的人。”

李巧急道,“他们说要严查此事,连我的作坊都封了!”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啊,这是要来硬的了。”

说着,他转向桃烱:“去,把京城那边的消息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来了。

原来是兵部张侍郎联合了工部尚书,要借查办违禁器具的名义,彻查贸易区。

他们已经上了奏折,说贸易区有人私造兵器,意图不轨。

第54章 意图不轨

“好一个意图不轨!”

朱瞻基冷笑,“他们这是想把贸易区打成叛乱的罪名啊。”

“殿下,”

桃烱担心地说,“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咱们该怎么办?”

朱瞻基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既然他们想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啊?”

“传我命令,”

朱瞻基说,“让杨远把所有商人都召集起来,就说要配合朝廷彻查贸易区。另外,让巴图门去通知瓦刺商人,也要他们配合。”

“这……”

桃烱不明白。

“记住,”

朱瞻基继续说,“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张侍郎和工部在找茬。至于李巧……”

他转向李巧:“你的那些真东西藏好了吗?”

“藏好了。”

李巧说,“就算把作坊拆了,他们也找不到。”

“那就好。”

朱瞻基说,“你也配合他们查,该交代的交代,该认的认。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让他们知道,你的本事不止这些。”

等他们都走后,桃烱还是有些担心:“殿下,就这么让他们查,会不会……”

“不会怎样。”

朱瞻基冷笑,“他们不就是想找茬吗?那就让他们找个够。等查完了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朱瞻基说,“这些人一直想搞垮贸易区,与其让他们在背后使坏,不如逼他们站到台面上来。这样反而好办。”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去,让人准备马车。明天我要亲自去贸易区看看。”

“殿下要去?”

桃烱吃了一惊,“这个时候……”

“正是这个时候。”

朱瞻基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就带着人来到贸易区。

工部和兵部的官员正在大肆搜查,看到朱瞻基来了,都有些慌乱。

“太子殿下……”

为首的官员支支吾吾地行礼。

“诸位大人辛苦了。”

朱瞻基笑眯眯地说,“本王听说你们要彻查贸易区,特地来配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官员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朱瞻基会是这种态度。

“这个……”

一个官员硬着头皮说,“我们是奉命查办违禁器具一案……”

“知道知道。”

朱瞻基大手一挥,“杨远!”

“在!”

“你去把所有商户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全力配合大人们查案。”

看着杨远离去的背影,朱瞻基又转向那些官员:“诸位大人,不如先到我这里歇息片刻,喝杯茶?”

官员们不敢推辞,只好跟着朱瞻基进了偏厅。

“本王听说,”

朱瞻基慢悠悠地说,“这次是张侍郎和工部尚书亲自下的令?”

官员们身子一颤:“是……是的……”

“那就好办了。”

朱瞻基笑道,“你们回去告诉两位大人,就说本王很感谢他们对贸易区的关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查不出什么来,两位大人的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官员们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殿下,”

一个胆大的官员说,“我们是奉命办事……”

“知道知道。”

朱瞻基摆摆手,“所以本王才让你们好好查。对了,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这个……”

官员们支支吾吾。

其实他们查了半天,除了一些普通的工具,什么都没发现。

就连抓来审问的那个学徒,也只会做些简单的器具。

“没查到?”

朱瞻基眯起眼睛,“那就继续查。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说:“本王建议你们抓紧点时间。再过几天,瓦刺那边的使者就要来了。要是让他们看到贸易区被查成这样,怕是不太好。”

官员们吓了一跳。

他们知道这次和谈的重要性,要是因为自己坏了大事,那可担当不起。

“殿下,”

一个官员试探着说,“要不我们……”

“不急不急。”

朱瞻基笑道,“你们慢慢查。本王在这里等着就是。”

官员们更慌了。

朱瞻基摆明了是要看他们的笑话。

正僵持着,杨远走了进来:“殿下,商户们都召集好了,就等着大人们去查了。”

“好啊。”

朱瞻基站起身,“诸位大人,请吧。”

官员们被架在火上,不去也不是,去也不是。

最后还是那个胆大的官员开口:“殿下,我们还是先回去复命吧……”

“这就走?”

朱瞻基似笑非笑,“不查了?”

“这个……”

官员们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

朱瞻基突然正色道:“诸位大人,本王知道你们是奉命办事。不过有句话,本王还是要说在前头。”

“什么话?”

“贸易区,是朝廷特许设立的。”

朱瞻基一字一句地说,“谁要是想坏了这里的规矩,就是在跟朝廷过不去。诸位大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官员们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那就好。”

朱瞻基又恢复了笑容,“诸位大人请便。不过回去之后,替本王带个话。”

“就说……”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贸易区,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等官员们灰溜溜地走后,桃烱问道:“殿下,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

朱瞻基冷笑,“难道还要留他们在这继续丢人现眼?”

“没什么可是的。”

朱瞻基说,“他们这次是来试探的,本王就让他们知道,贸易区不是那么好动的。”

说着,他转向杨远:“商户们都在那边?”

“走,去看看。”

朱瞻基来到商户集中的地方,发现气氛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

他问道。

杨远低声说:“京城来的商人,又在挑衅瓦刺商人。”

朱瞻基眯起眼睛看去,果然看到几个京城商人正在那边大声嚷嚷。

“你们这些蛮子,仗着有人撑腰就嚣张!”

一个商人指着瓦刺人骂道,“小心朝廷收拾你们!”

瓦刺商人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让巴图门去看看。”

朱瞻基说。

巴图门很快就来到现场,用瓦刺话安抚那些商人。

第55章 好大的胆子

但那些京城商人不依不饶:“怎么?现在连汉人都帮着蛮子说话了?”

“住口!”

朱瞻基突然喝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瞻基大步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那些京城商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贸易区撒野?”

“我们……”

商人们吓得说不出话来。

“贸易区是朝廷特许设立的。”

朱瞻基一字一句地说,“在这里,不分汉人蛮子,只有商人。谁要是敢搞事,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商人们连连点头:“是是是……”

“滚!”

朱瞻基一声怒喝。

商人们吓得落荒而逃。

等他们走后,朱瞻基转向巴图门:“去,让瓦刺商人放心。就说只要他们守规矩,没人敢欺负他们。”

巴图门点点头,转身去安抚瓦刺商人。

“殿下,”

杨远低声说,“这些京城商人……”

“不用管他们。”

朱瞻基说,“让他们闹去。闹得越凶,朝廷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正说着,李巧匆匆跑来:“殿下,不好了!”

“那些官员,居然去查阿妮的布庄!说她私藏违禁品!”

朱瞻基脸色一沉:“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

说着,他大步往布庄走去。

等到了那里,只见几个官员正在那里翻箱倒柜。

阿妮和几个瓦刺寡妇站在一旁。

“住手!”

朱瞻基一声怒喝。

官员们吓了一跳,看到是朱瞻基,更是慌了神。

“殿下……”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朱瞻基冷笑,“查案就查案,为什么要欺负这些寡妇?”

“我们没有……”

官员们连忙辩解。

“够了!”

朱瞻基打断他们,“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去!要是再敢来欺负这些寡妇,别怪本王去京城告你们一状!”

官员们吓得落荒而逃。

朱瞻基让巴图门安抚那些寡妇,然后转向杨远:“去,把这里收拾好。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找麻烦,直接打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后,桃烱问道:“殿下,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

“不会。”

朱瞻基冷笑,“他们不是想找茬吗?那就让他们看看,贸易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走,去看看李巧那边。”

李巧的作坊里一片狼藉,显然是被那些官员搜查过了。

“殿下,”

李巧苦笑道,“他们连地砖都撬开看了,就是没找到什么违禁器具。”

“找到了才怪。”

朱瞻基说,“你那些真东西藏哪去了?”

李巧神秘一笑:“在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好。”

朱瞻基点头,“那个学徒怎么样了?”

“放了。”

李巧说,“他们审了半天,发现那孩子是真的只会做些普通器具,就没办法了。”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让他们查,查不出什么来反而更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又怎么了?”

朱瞻基皱眉。

杨远匆匆跑来:“殿下,瓦刺使者到了!”

“这么快?”

朱瞻基一愣,随即冷笑,“来得正好。”

他大步走出去,果然看见一队瓦刺使者正在进城。

为首的是也先的心腹,正是前几天训斥巴图鲁的那个人。

“殿下。”

使者恭敬地行礼。

“免礼。”

朱瞻基说,“不知使者大人此来……”

“是首领让我来看看贸易区的情况。”

使者说,“听说最近这里不太太平?”

朱瞻基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人想找茬,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是巴图鲁那边?”

“他啊,”

朱瞻基摆摆手,“已经老实了。倒是京城那边,有些人想搞事。”

使者皱眉:“京城?”

“不过使者大人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贸易区是朝廷特许的,谁也坏不了规矩。”

使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殿下说得对。不过……”

“不过什么?”

“首领让我转告殿下一句话。”

“什么话?”

使者压低声音:“他说,贸易区办得好。要是有人敢坏规矩,不管是谁,他都不会答应。”

朱瞻基眼睛一亮:“替我谢谢也先。就说我明白他的意思。”

等使者走后,桃烱问道:“殿下,也先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表态。”

朱瞻基笑道,“看来他也看出来了,有人想搞垮贸易区。”

“那他……”

“他当然不会答应。”

朱瞻基说,“贸易区不光是给咱们大明带来好处,对瓦刺来说也是一样。他不会让人破坏这个局面的。”

正说着,杨远又匆匆跑来:“殿下,那些官员又来了!”

“哦?”

朱瞻基眯起眼睛,“这次又想干什么?”

“他们说……”

杨远有些犹豫。

“说什么?”

“说要封锁贸易区,彻查所有商户。”

朱瞻基冷笑:“好大的胆子!他们是想把瓦刺使者气走吗?”

说着,他大步走出去。

果然看见那些官员又来了,而且人数比之前更多。

“殿下。”

他们规规矩矩地行礼。

朱瞻基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

“我们是奉了张侍郎的命令……”

一个官员硬着头皮说。

“张侍郎?”

朱瞻基冷笑,“他是想把贸易区搞垮吗?”

“不敢不敢……”

官员们连连摆手。

“那你们来干什么?”

“这个……”

官员们支支吾吾。

朱瞻基突然提高声音:“告诉张侍郎,就说贸易区是太上皇特许设立的,不是他想查就能查的!要是他不服气,让他亲自来!”

官员们吓得连连后退。

“滚!”

朱瞻基一声怒喝。

等官员们走后,瓦刺使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朱瞻基身边。

“殿下处置得好。”

他笑道。

朱瞻基转身看他:“使者大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

使者点头,“这些人,是想破坏和谈吗?”

“不全是。”

朱瞻基说,“他们主要是想给我找麻烦。”

“原来如此。”

使者若有所思,“那殿下准备怎么办?”

朱瞻基冷笑:“他们不是想查吗?那就让他们查个够。等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自然就没话说了。”

使者点点头:“殿下说得对。不过……”

第56章 兴师动众

“要是他们一直纠缠不休呢?”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看,是他们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事大了。”

使者笑了:“有意思。那我就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到底是谁赢。”

“使者大人请便。”

朱瞻基说,“正好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收拾这些人的。”

等使者走后,桃烱问道:“殿下,这是在演给瓦刺人看?”

“不全是。”

朱瞻基说,“这些人一直想搞垮贸易区,早晚要收拾。现在正好借着瓦刺使者在这,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去,让人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朱瞻基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够。不过这次,是我的规则!”

朱瞻基回到自己的院子,叫来了杨远、李巧和巴图门。

“诸位都来了!”

“殿下有什么吩咐?”

三人齐声问道。

“杨远。”

朱瞻基看向他,“你让那三个手下多去打听消息,看看朝廷那边还有什么动作。记住,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使坏。”

“明白!”

“李巧。”

他又转向李巧,“你那些真本事,找个机会露一手。”

李巧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朱瞻基冷笑,“不过要注意分寸,别把人打伤了。”

“明白了!”

“巴图门。”

最后他看向巴图门,“你去告诉瓦刺商人,就说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找茬。让他们别怕,有什么事直接来找你。”

“是!”

安排完三人,朱瞻基又叫来桃烱:“你去派人盯着巴图鲁,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作。”

“殿下觉得他还会闹事?”

“不会。”

朱瞻基说,“不过我倒希望他闹点事。”

“为什么?”

“因为……”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需要一个由头,让朝廷那些人知道,贸易区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杨远匆匆跑来:“殿下,张侍郎亲自来了!”

“哦?”

朱瞻基眼睛一亮,“来得好!”

他大步走出去,果然看见张侍郎带着一队人马站在院子外面。

“张大人。”

朱瞻基笑眯眯地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侍郎板着脸:“殿下,下官是奉旨来查办违禁器具一案。”

“奉旨?”

朱瞻基冷笑,“哪位下的旨?”

张侍郎一时语塞。

这事确实是他和工部尚书商量好的,根本没有圣旨。

“张大人,”

朱瞻基正色道,“贸易区是太上皇特许设立的,您这样兴师动众,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规矩?”

张侍郎冷笑,“殿下私自制造违禁器具,这才是大不敬!”

“哦?”

朱瞻基眯起眼睛,“张大人有证据吗?”

“这个……”

“没有证据就敢污蔑太子,”

朱瞻基突然提高声音,“张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

张侍郎脸色大变:“殿下,下官不敢……”

“不敢?”

朱瞻基冷笑,“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正说着,瓦刺使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朱瞻基身边。

“这位就是张大人吧?”

他笑眯眯地说,“我们首领可是很看重这个贸易区啊。”

张侍郎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瓦刺使者会突然出现。

“使……使者大人……”

他支支吾吾地说。

“张大人要查就查吧。”

使者说,“不过要是查不出什么来,可就不太好看了。”

张侍郎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这次是想给朱瞻基一个教训,没想到会碰上瓦刺使者。

“这个……”

他看了看朱瞻基,又看了看使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瞻基笑了:“张大人,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不……不用了。”

张侍郎连忙摆手,“下官突然想起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后,使者笑道:“殿下这招用得好。”

“使者大人过奖了。”

朱瞻基说,“不过这事恐怕还没完。”

“殿下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敢来,就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朱瞻基说,“这次虽然被我们吓退了,但肯定还会再来。”

使者若有所思:“那殿下准备怎么办?”

朱瞻基冷笑:“等着就是。他们不是想查吗?那就让他们查个够。不过……”

“这次,是我的规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

使者笑了:“有意思。那我就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殿下怎么收拾他们。”

朱瞻基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又怎么了?”

他皱眉。

杨远匆匆跑来:“殿下,工部的人来了!说是要查封李巧的作坊!”

“哦?”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着,他转向使者:“使者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正有此意。”

使者笑道。

两人来到李巧的作坊,只见几个工部的官员正在那里大呼小叫。

“李巧!”

为首的官员喝道,“你私自制造违禁器具,罪该万死!”

李巧站在那里,“大人,您要不要看看我是怎么制造违禁器具的?”

“看就看!”

官员冷笑,“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李巧笑了笑,走到一个箱子前:“大人请看。”

说着,他打开箱子。

“啊!”

官员们吓得后退几步。

箱子里是一个个精巧的机关,看起来确实像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这……这就是违禁器具?”

官员颤声说。

“不是。”

李巧说,“这是我做的玩具。”

说着,他拿起一个机关,轻轻一按。

“啪!”

一朵纸花从机关里弹出来。

官员们愣住了。

李巧又拿起另一个机关:“这个是给孩子们玩的。”

他按下机关,一个小人偶从里面跳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

官员们的脸越来越红。

“还有这个……”

李巧一个接一个地演示着他的“违禁器具”。

每一个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绝对算不上违禁品。

朱瞻基在旁边看得直想笑。

这李巧,果然有两下子。

第57章 关键时候

“大人们还要看吗?”

李巧笑眯眯地问道,“我这里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瓦刺使者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你们说的违禁器具?有意思,能不能给我也做几个?”

这下官员们更尴尬了。

本想找李巧的麻烦,结果反倒让瓦刺使者看了笑话。

“这个……”

为首的官员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后,朱瞻基笑道:“李巧,你这招用得不错。”

“多谢殿下夸奖。”

李巧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那些真东西呢?”

“在安全的地方。”

李巧神秘地笑了笑。

正说着,杨远匆匆跑来:“殿下,出事了!”

“又怎么了?”

“京城来的商人联合起来,说要封锁贸易区!不让任何人进出!”

朱瞻基眯起眼睛:“他们敢?”

“已经开始了。”

杨远说,“他们在城门口设了关卡,连瓦刺商人都不让进。”

瓦刺使者脸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朱瞻基冷笑,“他们想借商人之手,搞垮贸易区。”

“那殿下准备怎么办?”

朱瞻基看了看天色:“杨远,去把那些京城商人的头目找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胆子敢这么做!”

很快,几个商人头目就被带到朱瞻基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冷冷地问。

“殿下,”

一个商人壮着胆子说,“我们是为了大明的利益……”

“放屁!”

朱瞻基怒喝,“贸易区是朝廷特许的,你们这是在跟朝廷对着干!”

商人们吓得直哆嗦。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朱瞻基说,“要是再敢阻拦商人进出,我就把你们全都赶出贸易区!”

“这……”

商人们面面相觑。

等他们走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招用得好。不过……”

“他们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朱瞻基冷笑:“那就看看,是他们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事大!”

正说着,巴图门匆匆跑来:“殿下,巴图鲁又来了!”

“哦?”

朱瞻基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他大步走出去,果然看见巴图鲁带着一队人马站在城门口。

“你想干什么?”

朱瞻基冷冷地问。

“我……”

巴图鲁支支吾吾地说。

朱瞻基突然笑了:“是不是有人让你来闹事?”

巴图鲁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

朱瞻基说,“你不是这么蠢的人。除非有人指使,否则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巴图鲁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吧,”

朱瞻基问,“是谁指使你的?”

巴图鲁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是……是张侍郎的人……”

“果然。”

朱瞻基冷笑,“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说……说只要我闹事,就给我一个官职……”

“就这么点好处?”

朱瞻基摇摇头,“巴图鲁啊巴图鲁,你也太不值钱了。”

巴图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你要是愿意帮我,我倒是可以给你更好的差事。”

巴图鲁眼睛一亮:“什么差事?”

“做贸易区的护卫统领,专门负责保护商队。”

朱瞻基说,“怎么样?”

巴图鲁想了想:“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朱瞻基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巴图鲁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等他走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是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

朱瞻基说,“是给他一条活路。与其让他在外面惹是生非,不如让他来贸易区做点正事。”

使者点点头:“殿下说得对。不过张侍郎那边……”

“不用管他。”

朱瞻基冷笑,“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个够!”

说着,他转向杨远:“去,把那三个人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殿下有何吩咐?”

三个商人走进来,恭敬地问道。

这三人都是朱瞻基的心腹,平日里在贸易区扮作普通商人。

“现在是关键时候。”

朱瞻基沉声道,“我要你们分头行动。一个去京城商人那边,一个去瓦刺商人那边,还有一个……”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瓦刺使者:“去打听打听,也先那边有什么想法。”

三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领命而去。

等他们走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你这是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朱瞻基说,“既然他们想玩,那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正说着,杨远急匆匆地跑来:“殿下,不好了!”

“工部的人抓了李巧的几个徒弟,说是要严审!”

“他们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着,他站起身:“走,去看看。”

等到了工部衙门,只见李巧正在门口大声理论。

“凭什么抓我的徒弟?”

他喊道,“他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工部的官员冷笑:“私造违禁器具,罪该万死!”

“什么违禁器具?”

李巧怒道,“我们做的都是些普通玩意儿!”

“放肆!”

官员喝道,“今天就要彻查此事!”

“那你们倒是说说,”

朱瞻基的声音突然响起,“查什么?”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朱瞻基带着瓦刺使者站在那里。

“殿……殿下……”

官员们慌忙行礼。

朱瞻基冷笑:“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说着,他看向李巧:“你那些徒弟呢?”

“被关在里面。”

李巧愤怒地说。

朱瞻基点点头:“把人带出来。”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怎么?”

朱瞻基眯起眼睛,“连太子的命令都不听了?”

官员们这才慌忙去放人。

很快,几个徒弟就被带了出来。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衣服都被扯破了。

“说吧,”

朱瞻基问那些徒弟,“他们问你们什么了?”

“问……问我们会不会做兵器……”

一个徒弟颤声说。

第58章 兴风作浪

“那你们会吗?”

“不会!”

徒弟们连连摇头,“我们就会做些玩具……”

朱瞻基转向那些官员:“听见了吗?现在能放人了吧?”

官员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

朱瞻基突然话锋一转,“本王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李巧会做兵器的?”

官员们浑身一颤。

“说吧,”

朱瞻基冷笑,“是谁指使你们的?”

“是……”

一个年轻的官员忍不住开口。

“住口!”

为首的官员喝止他。

“怎么?”

朱瞻基眯起眼睛,“这是要包庇?”

正僵持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工部尚书站在那里。

“大人……”

官员们慌忙行礼。

工部尚书看了看朱瞻基,又看了看瓦刺使者,脸色变了变。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他行礼道。

朱瞻基淡淡地说:“尚书大人来得正好。本王正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工部尚书看了看那些官员,又看了看李巧和他的徒弟,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是下官管教无方。”

他说,“这就让人把人放了。”

朱瞻基冷笑:“就这么简单?”

“那……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本王要知道,”

朱瞻基一字一句地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工部尚书额头上冒出冷汗:“这个……”

“不说?”

朱瞻基眯起眼睛,“那本王就去太上皇那里问问。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贸易区兴风作浪!”

工部尚书脸色大变:“殿下息怒!是……是张侍郎……”

“果然。”

朱瞻基冷笑,“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活腻了。”

说着,他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使者笑道:“我看不如这样……”

“怎样?”

朱瞻基饶有兴趣地问。

使者笑道:“不如让他们把所有‘违禁器具’都查出来,我亲自检验。如果真有违禁品,我立刻禀报也先。如果没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工部尚书:“那就是有人在故意破坏两国和谈了。”

工部尚书脸色发白。

这是在拿瓦刺和谈来压他!

“好主意。”

朱瞻基笑道,“尚书大人觉得如何?”

“这……”

工部尚书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本王觉得还可以再加一条。”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

朱瞻基冷笑,“谁要是敢在贸易区闹事,就是在跟太子过不去。尚书大人,你说这个条件如何?”

工部尚书浑身一颤。

这是在警告他,要是再敢找麻烦,就别怪太子不客气了。

“下官明白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就让人把事情处理好。”

“那就好。”

朱瞻基说,“本王等着尚书大人的好消息。”

等工部尚书带着人离开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一手玩得漂亮。”

“还要谢谢使者大人配合。”

朱瞻基说,“不过这事恐怕还没完。”

“殿下是说……”

“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背后还有人。”

朱瞻基说,“这次虽然被我们压住了,但肯定还会有后招。”

正说着,杨远匆匆跑来:“殿下,探子回报,张侍郎去见英国公了!”

“张辅?”

朱瞻基眯起眼睛,“有意思。”

“殿下,”

桃烱低声说,“英国公不是一向支持贸易区吗?”

“是啊。”

朱瞻基冷笑,“所以更有意思了。”

说着,他转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明天有空吗?”

“怎么?”

“陪本王去拜访一下英国公。”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正好让他也看看,到底是谁在破坏朝廷的规矩。”

使者笑了:“正有此意。”

朱瞻基又叫来李巧:“你那些徒弟……”

“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

李巧说,“殿下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好。”

朱瞻基点点头,“从明天开始,让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

“那些真本事,”

朱瞻基眯起眼睛,“藏好了。”

“明白!”

李巧笑道。

正说着,巴图门走了进来:“殿下,瓦刺商人都安定下来了。不过……”

“他们担心京城商人会找麻烦。”

朱瞻基冷笑:“让他们放心。从明天开始,谁敢找麻烦,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贸易区的规矩!”

安排完这些,朱瞻基看了看天色:“杨远。”

“在!”

“去,让人准备马车。”

朱瞻基说,“明天,我们要好好会会英国公!”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就带着瓦刺使者来到英国公府。

“太子驾到!”

门子大声通报。

很快,张辅就走了出来:“殿下,使者大人,里面请。”

三人来到内室,分宾主落座。

“不知殿下今日前来……”

张辅试探着问。

“英国公,”

朱瞻基开门见山,“昨天张侍郎来见你了?”

张辅神色一凛:“是有这事。”

“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

张辅犹豫了一下,“说贸易区有人在私造兵器……”

“英国公信了?”

“这个……”

张辅支支吾吾。

朱瞻基突然笑了:“本王问你,贸易区设立多久了?”

“三年有余。”

“这三年来,可有什么乱子?”

“倒是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人说贸易区有问题?”

朱瞻基冷笑,“英国公不觉得奇怪吗?”

张辅沉默了。

“殿下的意思是……”

张辅试探着问。

“很简单。”

朱瞻基冷笑,“有人想搞垮贸易区。”

“因为有人觉得,贸易区太不受控制了。”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他们想把所有的好处都攥在手里。”

张辅若有所思:“殿下是说……”

“英国公不会不知道,”

朱瞻基打断他,“这些年来,贸易区给朝廷带来了多少好处。”

“这个确实……”

“可是现在,”

朱瞻基冷笑,“有人居然想用私造兵器的罪名来搞垮贸易区。英国公觉得,这是为了朝廷的利益吗?”

张辅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朱瞻基的意思。

第59章 违禁器具

“而且……”

朱瞻基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来了这么多天,可看见什么违禁器具了?”

使者笑道:“没有。倒是看见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

“那你说,”

朱瞻基问张辅,“到底是谁在撒谎?”

张辅额头上冒出冷汗。这摆明了是在逼他表态。

“殿下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是下官被人蒙蔽了。”

“英国公明白就好。”

朱瞻基说,“不过……”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本王希望英国公能出面,把这事压下去。”

朱瞻基正色道,“否则,要是让太上皇知道有人在破坏他老人家定下的规矩……”

张辅浑身一颤。

这是在警告他,如果不帮忙,朱瞻基就要把事情闹到太上皇那里去。

“殿下放心。”

他擦了擦汗,“这事就交给下官处理吧。”

“那就好。”

朱瞻基站起身,“英国公,后会有期。”

等走出英国公府,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一手玩得漂亮。”

“还要谢谢使者大人配合。”

朱瞻基说,“不过……”

“事情恐怕还没完。”

朱瞻基眯起眼睛,“他们一定还有后招。”

正说着,杨远骑马飞奔而来:“殿下,不好了!”

“京城来了一道圣旨!说是要彻查贸易区!”

“果然来了。”

“殿下……”

瓦刺使者欲言又止。

“使者大人不用担心。”

朱瞻基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够!”

说着,他转向杨远:“去,把李巧叫来。另外,让巴图门准备好人手。”

等杨远走后,朱瞻基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你说如果我让也先知道,有人想破坏贸易区,他会怎么想?”

使者笑了:“殿下这是要……”

“兵不厌诈。”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既然他们敢用圣旨压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正说着,李巧匆匆赶来:“殿下,您找我?”

“嗯。”

朱瞻基点点头,“准备好了吗?”

李巧神秘一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查了。”

“好。”

朱瞻基说,“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正说着,城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圣旨到——!”

朱瞻基冷笑:“来得倒挺快。”

他大步走向城门,只见一个太监捧着圣旨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张侍郎和一队锦衣卫。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行礼。

朱瞻基淡淡地说:“宣旨吧。”

太监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贸易区有人私造兵器,实乃大逆不道。着令锦衣卫会同工部彻查此事。如有违禁之物,立即查抄,严惩不贷!钦此!”

“臣接旨。”

朱瞻基躬身道。

等太监宣完旨,张侍郎立刻站出来:“殿下,下官奉旨查办,还请配合。”

朱瞻基看着他笑了:“张大人,你确定要查?”

“这是圣旨!”张侍郎挺直腰板。

“好。”朱瞻基点点头,“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查查。”

说着,他转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要不要一起看看?”

使者笑道:“正有此意。”

张侍郎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瓦刺使者会在这里。

“那就请吧。”

朱瞻基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

“本王只说一句。”

朱瞻基冷笑,“要是查不出什么来,你们可就没脸了。”

张侍郎强装镇定:“那是自然。下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搜查贸易区。

从商铺到作坊,从仓库到民居,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任何违禁器具。

“怎么回事?”

张侍郎急得直跺脚,“不可能一点都没有!”

“张大人,”

朱瞻基笑眯眯地说,“要不要去李巧的作坊看看?”

张侍郎眼睛一亮:“对!就是那个李巧!他一定在造违禁器具!”

很快,一行人来到李巧的作坊。

“开门!”

锦衣卫大声喊道。

李巧打开门,笑眯眯地说:“几位大人来得正好。我正要展示一下新做的玩意儿。”

说着,他把众人请进作坊。

“这是……”

张侍郎看着满屋子的机关,眼睛都直了。

“大人请看。”

李巧拿起一个机关,轻轻一按。

一只漂亮的纸鸟从机关里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这个呢……”

他又拿起另一个机关。

一个小人偶从里面跳出来,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还有这个……”

“这……这……”

张侍郎说不出话来。

“张大人,”

朱瞻基冷笑,“这就是你说的违禁器具?”

“不可能!”

张侍郎大叫,“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那你们就接着找吧。”

朱瞻基说,“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找出什么来!”

锦衣卫们把整个作坊都翻了个遍,但除了那些机关玩具,什么都没找到。

“张大人,”

朱瞻基看着已经面如土色的张侍郎,“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谁在撒谎了吧?”

张侍郎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本王倒是很好奇,这道圣旨是怎么来的?”

张侍郎脸色煞白:“这……这是陛下的旨意……”

“是吗?”

朱瞻基冷笑,“那本王现在就进宫问问父皇,这道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殿下……”

张侍郎慌了。

“说吧,”

朱瞻基眯起眼睛,“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张侍郎浑身发抖,看了看周围的人,终于跪了下来:“是……是太子少傅……”

“哦?杨士奇?”

“是……”

张侍郎颤声道,“他说贸易区太不受控制,必须要整顿……”

“那这道圣旨……”

“是……是他让礼部那边……”

朱瞻基冷笑:“好一个太子少傅!连假圣旨都敢造!”

瓦刺使者在旁边笑道:“殿下,这可是大事啊。”

“是啊。”

朱瞻基说,“造假圣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殿下饶命!”

张侍郎磕头如捣蒜,“是下官一时糊涂……”

第60章 树大根深

朱瞻基看着他:“本王问你,杨士奇为什么要对付贸易区?”

“他……他说贸易区赚的银子太多,朝廷应该收归国有……”

“就这么简单?”

“还有……”

张侍郎犹豫了一下,“他说殿下太得民心,必须要……”

“原来如此。”

朱瞻基冷笑,“他是怕本王在这里树大根深啊。”

说着,他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使者笑道:“依我看,此事关系重大。不如禀报太上皇,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张侍郎脸色大变:“使者大人!求您……”

“怎么?”

使者冷笑,“你们想用假圣旨坏我大明和瓦刺的和气,现在又想求情?”

朱瞻基突然说:“本王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张侍郎,”

朱瞻基看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请……请殿下示下。”

“要么本王现在就进宫,把这事告诉父皇和太上皇。”

朱瞻基冷笑,“要么……”

“要么什么?”

“你立刻写一封奏折,把杨士奇是怎么指使你的,全都说清楚。”

朱瞻基说,“然后亲自去太上皇面前请罪!”

张侍郎浑身一震:“这……”

“选吧。”

朱瞻基说,“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张侍郎看看朱瞻基,又看看瓦刺使者,终于咬牙道:“下官愿意写奏折!”

“好。”

朱瞻基说,“杨远,带张大人去写奏折。记住,要把事情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是!”

等张侍郎被带走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是要……”

“杨士奇不是想对付本王吗?”

朱瞻基冷笑,“那本王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说着,巴图门匆匆跑来:“殿下,刚才探子回报,杨士奇派人来了!”

“哦?”

朱瞻基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他派了谁来?”

朱瞻基问道。

“是他的门生史进。”

巴图门说,“现在正在城门外等着。”

朱瞻基冷笑:“让他进来。不过……”

“殿下有什么吩咐?”

“让李巧准备一下。”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既然他们想看违禁器具,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李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去准备了。

很快,史进就被带了进来。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他恭敬地行礼。

“史大人来得正好。”

朱瞻基说,“本王正要展示一些新东西。”

“新东西?”

史进一愣。

“走吧。”

朱瞻基说,“去李巧的作坊看看。”

等到了作坊,只见李巧正在摆弄一个奇怪的机关。

“这是什么?”

史进好奇地问。

“大人请看。”

李巧轻轻一按。

“咔嚓!”

一道火花闪过,一支箭矢突然从机关里射出,正中对面的靶子!

史进脸色大变:“这……这是……”

“怎么?”

朱瞻基冷笑,“史大人不是来查违禁器具的吗?这个够不够违禁?”

“殿下!”

史进慌了,“这……”

“不够?”

朱瞻基看向李巧,“还有吗?”

“有!”

李巧笑着又拿出一个机关,“这个更厉害!”

“砰!”

一声巨响,靶子被炸得粉碎!

史进吓得后退几步:“这……这……”

“现在够了吗?”

朱瞻基问,“要不要本王让人把这些都送到杨士奇那里去?”

史进脸色惨白:“殿下饶命!是下官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

朱瞻基冷笑,“你们不是一直说贸易区有违禁器具吗?现在本王让你们看,你们又怕了?”

“殿下……”

史进跪了下来,“是下官该死……”

朱瞻基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使者笑道:“我看这些器具都挺有意思的。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让我带回去给也先看看?”

使者意味深长地说,“让他也知道知道,大明的工匠有多厉害。”

史进吓得浑身发抖。

这要是让瓦刺人知道了这些机关,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使者大人!”

他连连磕头,“求您千万不要……”

“怎么?”

使者冷笑,“你们不是说这些都是违禁器具吗?那本使带回去又有什么问题?”

史进说不出话来。

朱瞻基突然说:“史大人,你回去告诉杨士奇。”

“殿……殿下有什么吩咐?”

“就说这些机关,要么本王送去太上皇那里,要么送去瓦刺。”

朱瞻基冷笑,“让他自己选!”

史进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朱瞻基的用意。

这是在告诉杨士奇,如果他再敢对付贸易区,朱瞻基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下……下官这就回去禀报!”

史进慌忙爬起来,转身就跑。

等他走后,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一手玩得漂亮。”

“还要谢谢使者大人配合。”

朱瞻基说,“不过……”

“不过什么?”

使者问道。

“这事还没完。”

朱瞻基冷笑,“杨士奇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正说着,杨远跑了进来:“殿下,张侍郎的奏折写好了。”

“拿来看看。”

朱瞻基接过奏折,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写得不错。”

“那现在……”

杨远问道。

“现在,”

朱瞻基眯起眼睛,“该是见太上皇的时候了。”

说着,他看向瓦刺使者:“使者大人要不要一起去?”

使者笑道:“正有此意。不过……”

“使者有什么顾虑?”

“那些机关……”

使者意味深长地说。

朱瞻基笑了:“使者放心。这些都是李巧特意做的障眼法。真正的本事,还在后头呢。”

李巧在一旁笑道:“殿下说得对。这些不过是些把戏罢了。”

“好!”

使者大笑,“那我就陪殿下去见太上皇。”

于是,朱瞻基带着张侍郎的奏折,和瓦刺使者一起进宫去了。

太上皇正在养心殿喝茶,听说太子和瓦刺使者来了,立刻让人请进来。

“孙儿参见太上皇!”

朱瞻基行礼。

“不必拘礼。”

老皇帝笑眯眯地说,“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第61章 从长计议

朱瞻基正色道:“孙儿是来禀报一件大事。”

“哦?什么事?”

朱瞻基把奏折呈上:“请太上皇过目。”

老皇帝接过奏折,看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真的?”

他冷冷地问。

“千真万确。”

朱瞻基说,“张侍郎就在外面,太上皇可以亲自问他。”

老皇帝冷哼一声:“叫他进来!”

很快,张侍郎就被带了进来。

他跪在地上,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好!好!”

老皇帝怒极反笑,“朕定下的规矩,他杨士奇居然敢背着朕搞小动作!”

“太上皇息怒。”

朱瞻基说,“孙儿觉得,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哦?”

老皇帝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孙儿以为,”

朱瞻基说,“杨士奇虽然该罚,但不能打草惊蛇。”

“此话怎讲?”

“他背后必定还有人。”

朱瞻基说,“如果现在就处置他,恐怕那些人会有所防备。”

老皇帝点点头:“你说得有理。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朱瞻基看了看瓦刺使者,笑道:“孙儿倒是有个主意……”

“说说看。”

老皇帝来了兴趣。

“不如……”

朱瞻基说,“让杨士奇以为他得手了。”

“怎么说?”

“太上皇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朱瞻基眯起眼睛,“让他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然后呢?”

“等他得意忘形,露出马脚的时候……”

朱瞻基冷笑,“再一网打尽!”

老皇帝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好主意!不过……”

“太上皇还有什么顾虑?”

“你准备怎么引他上钩?”

朱瞻基看向瓦刺使者:“这就要请使者大人帮忙了。”

使者笑道:“殿下但说无妨。”

“使者回去后,可以告诉也先,说大明有人在私造兵器。”

朱瞻基说,“然后……”

“然后派人来查问?”

使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是。”

朱瞻基说,“到时候,杨士奇一定会趁机发难。”

老皇帝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说着,他看向瓦刺使者:“有劳使者了。”

“应该的。”

使者笑道,“不过……”

“使者还有什么要说的?”

“殿下说得对,”

使者意味深长地说,“杨士奇背后,一定还有人。”

“你是说……”

“太上皇英明。”

使者说,“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朱瞻基突然说:“孙儿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前些日子,杨士奇常常出入魏国公府。”

老皇帝眼睛眯了起来:“徐晟?”

“是。”

朱瞻基说,“而且……”

“而且什么?”

“魏国公的儿子徐有贞,最近在朝中很是活跃。”

朱瞻基说,“听说他和礼部那边走得很近。”

老皇帝冷哼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敢造假圣旨!”

“太上皇,”

朱瞻基说,“孙儿觉得,不妨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你打算怎么做?”

朱瞻基笑道:“不如让他们以为,贸易区真的要被查抄了。”

“等他们高兴的时候,”

朱瞻基冷笑,“孙儿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皇帝大笑:“好!就依你的计策办!”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报:“太上皇,魏国公求见!”

朱瞻基和老皇帝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得正好!”

老皇帝说,“瞻基,你先退下。这里有朕应付。”

“是。”

朱瞻基躬身道,“那孙儿就告退了。”

等走出养心殿,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妙啊。”

“还要请使者多多配合。”

朱瞻基说。

“殿下放心,”

使者说,“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朱瞻基看向远处:“不知道魏国公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养心殿内,徐晟正跪在地上:“老臣参见太上皇!”

“起来吧。”

老皇帝笑眯眯地说,“魏国公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

“老臣是来禀报一件事。”

徐晟说,“关于贸易区……”

“哦?”

老皇帝装作一无所知,“贸易区怎么了?”

“听说那里有人私造兵器,”

徐晟一脸忧心忡忡,“老臣怕对朝廷不利,特来禀报。”

“是吗?”

老皇帝淡淡地说,“朕怎么没听说?”

“这……”

徐晟一愣,随即说道,“据说已经有圣旨下来要查办此事。”

“圣旨?”

老皇帝眯起眼睛,“朕怎么不知道有这道圣旨?”

徐晟脸色一变:“这……这是……”

“魏国公,”

老皇帝看着他,“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是礼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哦?”

老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那朕倒要问问礼部,这圣旨是从哪里来的!”

徐晟额头冒出冷汗:“太上皇息怒!或许是老臣听错了……”

“听错了?”

老皇帝冷笑,“那你来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贸易区的事?”

“这个……”

徐晟支支吾吾,“老臣是为朝廷着想……”

“为朝廷着想?”

老皇帝突然提高声音,“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徐晟浑身一震,但还是强作镇定:“老臣不明白太上皇的意思。”

“不明白?”

老皇帝冷哼一声,“那朕问你,你儿子最近为什么总往礼部跑?”

“这……”

徐晟脸色大变,“他……他是在处理公务……”

“公务?”

老皇帝说,“是在处理假圣旨的公务吗?”

徐晟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太上皇明鉴!老臣……”

“好了,”

老皇帝摆摆手,“朕暂时不想追究这件事。”

徐晟如蒙大赦:“谢太上皇开恩!”

“不过……”

老皇帝话锋一转,“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朕这把老骨头,还没糊涂!”

徐晟冷汗直流:“老臣……老臣不知道太上皇在说什么……”

“不知道?”

老皇帝冷笑,“那你出去问问杨士奇,他知不知道!”

徐晟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老皇帝已经知道了一切。

“太上皇……”

他战战兢兢地说。

“滚吧!”

老皇帝挥挥手,“朕不想看到你!”

第62章 伪造圣旨

徐晟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老皇帝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派人……”

“不用。”

老皇帝摆摆手,“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瓦刺那边的消息传来,看他们还怎么解释!”

说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瞻基这招,用得好啊……”

徐晟离开养心殿后,立刻让人去通知杨士奇。

不多时,杨士奇就在自己府中见到了面如土色的徐晟。

“怎么回事?”

杨士奇皱眉问道。

“完了!”

徐晟颤声说,“太上皇都知道了!”

“什么?!”

杨士奇脸色大变,“他怎么会知道的?”

“不知道,”

徐晟摇头,“但他连假圣旨的事都知道了!”

“一定是太子殿下搞的鬼!”

“那现在怎么办?”

徐晟慌张地问。

“别急。”

杨士奇沉声道,“太上皇既然没有马上处置我们,就说明他还有顾虑。”

“什么顾虑?”

“瓦刺使者还在京城,”

杨士奇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徐晟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

杨士奇眯起眼睛,“就是先把贸易区的事办成!”

“可是……”

“只要贸易区被查抄,”

杨士奇冷笑,“太子就失去了根基。到时候,就算太上皇想保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徐晟犹豫道:“但现在太上皇已经起了疑心……”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

杨士奇说,“今晚,你就让徐有贞带人去贸易区!”

“今晚?”

徐晟一惊,“这……这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不行!”

杨士奇说,“等太上皇反应过来就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杨士奇的管家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史进回来了!”

“让他进来!”

史进进来后,把在贸易区的遭遇说了一遍。

杨士奇听完,冷笑道:“太子这是在威胁我?”

“那些机关确实厉害……”

史进还心有余悸。

“哼!”

杨士奇说,“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贸易区有问题!”

说着,他看向徐晟:“魏国公,你说是不是?”

徐晟咬咬牙:“杨大人说得对!今晚就行动!”

“好!”

杨士奇说,“记住,一定要找到那些违禁器具!”

“那要是……”

史进犹豫道,“要是找不到呢?”

杨士奇冷笑:“找不到就造一些出来!”

“这……”

徐晟迟疑道,“会不会……”

“魏国公,”杨士奇正色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晟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徐晟走后,史进问道:“老师,您说太子会不会有准备?”

“他能有什么准备?”

杨士奇冷笑,“等贸易区被查抄,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晚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老爷!”

管家匆匆进来,“刚收到消息,瓦刺使者进宫见太上皇了!”

杨士奇眼睛一亮:“好!正好让他看看,大明是有法度的国家!”

夜幕降临,贸易区外突然出现了大批官兵。

徐有贞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贸易区的大门:“开始行动!”

官兵们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涌了进去。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贸易区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

徐有贞皱眉,“人都去哪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来得这么晚,不知道徐大人是来做什么的?”

火光中,朱瞻基缓缓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站着瓦刺使者和一群官员。

徐有贞脸色一变:“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怎么?”

朱瞻基冷笑,“本王不能在这里吗?”

“这……”

徐有贞支支吾吾,“下官是奉命来查抄违禁器具的。”

“奉命?”

朱瞻基问,“谁的命令?”

“是……”

徐有贞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张侍郎,顿时噎住了。

“徐大人,”

朱瞻基说,“既然你说有违禁器具,那就请搜查吧。”

“这……”

徐有贞看看四周空荡荡的街道,“人都去哪了?”

“本王让他们都回家了。”

朱瞻基说,“免得妨碍徐大人办事。”

徐有贞心里一沉。这些人早有准备!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搜!”

官兵们冲进店铺,开始翻箱倒柜。

可是搜了半天,别说违禁器具,连一把普通的刀具都没找到。

“殿下……”

徐有贞擦着冷汗,“这……”

“怎么?”

朱瞻基问,“搜不到吗?”

“这……”

徐有贞看看手下官兵,又看看周围的大臣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按照杨士奇的计划,如果搜不到,就要栽赃。

可是现在太子和这么多人都在场,他哪敢乱来?

正踌躇间,一个官兵突然跑来:“大人!找到了!”

徐有贞眼睛一亮:“在哪?”

“在这个库房里!”

官兵说。

朱瞻基笑道:“哦?带我们去看看。”

徐有贞心中一喜,立刻跟了上去。

可是等到了库房,他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只见库房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机关器具,旁边还贴着太上皇的圣旨!

“这……”

徐有贞目瞪口呆,“这是……”

“怎么?”

朱瞻基问,“徐大人不认得这道圣旨吗?”

徐有贞仔细一看,顿时脸色惨白。

这哪是什么违禁器具,分明是太上皇特许的贸易品!

而且每一件都有编号,都有官府的印记!

“这……”

他结结巴巴地说,“下官……”

朱瞻基看着徐有贞狼狈的样子,冷冷一笑:“徐大人,现在能告诉本王,你是奉谁的命令来的吗?”

“这个……”

徐有贞额头冒汗,“下官是……”

“是杨士奇指使你来的吧?”

朱瞻基直接说破,“还有那道假圣旨,也是他让人伪造的吧?”

徐有贞浑身一震:“殿下……”

“本王早就知道,他想借瓦刺使者的手来对付贸易区。”

朱瞻基看向旁边的瓦刺使者,“所以才请使者大人帮忙演这出戏。”

第63章 自投罗网

瓦刺使者笑道:“殿下早有准备,杨士奇这步棋,下得可真是不明智啊。”

朱瞻基转向张侍郎:“把那道假圣旨拿出来。”

张侍郎立即呈上一道圣旨。

“徐大人,”

朱瞻基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要用的那道假圣旨?”

徐有贞看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

这正是他父亲从杨士奇那里拿来的假圣旨!

“殿下饶命!”

徐有贞扑通一声跪下,“是下官一时糊涂……”

“糊涂?”

朱瞻基冷笑,“伪造圣旨,诬陷朝廷重地,你这个糊涂可闯得不小啊。”

“殿下……”

徐有贞哆嗦着说,“下官知错了……”

朱瞻基看着他:“本王倒是好奇,杨士奇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力?”

徐有贞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带走!”朱瞻基挥手道,“等太上皇发落!”

看着徐有贞被带走,瓦刺使者笑道:“殿下这一招,可真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朱瞻基淡淡一笑:“杨士奇以为他很聪明,却不知道他每一步都在本王的预料之中。”

“那现在……”

“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说着,他看向远处的皇宫:“杨士奇啊杨士奇,你自以为是的那些计谋,不过是在为本王做嫁衣罢了。”

瓦刺使者若有所思:“殿下这是要……”

“本王要让他知道,”

朱瞻基冷笑,“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完,他转身对张侍郎说:“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进宫见太上皇!”

第二天一早,养心殿内。

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有贞,冷哼一声:“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有贞颤抖着说:“回太上皇,都是杨士奇指使的……”

“继续。”

“他……他说贸易区会影响朝廷威严,要借瓦刺使者的手除掉它……”

徐有贞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朱瞻基在一旁冷笑:“所以你们就伪造圣旨,栽赃陷害?”

“罪臣知错了……”

徐有贞连连磕头。

老皇帝看向瓦刺使者:“使者怎么看?”

“太上皇,”

使者说,“我们瓦刺一直以为大明是礼仪之邦,没想到朝中竟有这等奸佞之臣,实在令人失望。”

老皇帝脸色一沉:“来人!宣杨士奇觐见!”

不多时,杨士奇进了殿。

看到殿内的阵仗,他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老臣参见太上皇。”

“杨士奇,”

老皇帝冷冷地说,“你可知罪?”

“老臣不知太上皇此言何意。”

杨士奇强作镇定。

朱瞻基冷笑:“还在装糊涂?徐有贞都招了。”

杨士奇看了徐有贞一眼,见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心知大事不好。

“太上皇明鉴!”

他跪下说,“老臣是为了朝廷着想……”

“为朝廷着想?”

老皇帝怒道,“伪造圣旨,诬陷太子,这就是你为朝廷着想的方式?”

“老臣……”

“够了!”

老皇帝一拍案几,“你这个太子太傅,不但没有辅佐太子,反而处处与他为难。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士奇浑身一颤:“太上皇……”

“来人!”

老皇帝喝道,“把杨士奇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侍卫立即上前,把杨士奇拖了下去。

老皇帝看向徐有贞:“至于你……”

“太上皇开恩!”

徐有贞连连磕头。

“念在你主动认罪,又有令尊徐晟的面子,”

老皇帝说,“免你一死。但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谢太上皇开恩!”

等徐有贞被带下去后,老皇帝看向朱瞻基:“瞻基,这次你做得很好。”

朱瞻基拱手:“都是太上皇教导得好。”

“使者,”

老皇帝转向瓦刺使者,“让你看笑话了。”

“太上皇言重了,”

使者说,“这次反而让我看到了大明的朝政之严明。”

老皇帝点点头:“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朱瞻基忽然说:“太上皇,孙儿倒是觉得,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徐晟。”

朱瞻基淡淡地说,“此事他也参与其中。”

老皇帝眯起眼睛:“你有证据?”

“孙儿手中有徐晟与杨士奇的书信往来。”

朱瞻基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徐晟毕竟是开国功臣,又年事已高。”

朱瞻基说,“孙儿以为,可以给他一个体面。”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让他自请致仕。”

朱瞻基说,“这样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给朝廷一个交代。”

老皇帝沉吟片刻:“你考虑得很周到。”

“这都是太上皇教导的。”

朱瞻基说,“为君者,要恩威并济。”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等瓦刺使者告退后,老皇帝看着朱瞻基:“这次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朱瞻基笑道:“孙儿只是做了些准备罢了。”

“准备?”

老皇帝若有所思,“所以你故意放出消息,引他们上钩?”

“杨士奇一直想除掉贸易区。”

朱瞻基说,“孙儿就让他以为有机会。”

“然后借瓦刺使者的手,让他们自投罗网。”

朱瞻基说,“这样既除掉了朝中奸佞,又能让瓦刺看到我大明的威严。”

老皇帝大笑:“好!好!朕没看错你!”

朱瞻基正色道:“孙儿不敢居功。这都是太上皇教导之功。”

“瞻基……”

老皇帝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朱瞻基恭敬地说:“孙儿还要多向太上皇学习。”

“学习?”

老皇帝笑道,“朕看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朱瞻基正要说话,老皇帝摆摆手:“好了,你去安排徐晟的事吧。”

“是。”

朱瞻基躬身告退。

看着他的背影,老皇帝喃喃自语:“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了……”

张侍郎迎上来:“殿下,接下来……”

“通知礼部,”

朱瞻基说,“准备一下徐晟的致仕仪式。”

“是。”

“对了,”

朱瞻基又说,“让人盯着杨士奇的府邸,别让他们销毁证据。”

“殿下放心,”

张侍郎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不过……”

第64章 告老还乡

“说。”

“杨士奇的大儿子似乎在连夜整理文书。”

朱瞻基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让人去搜他的府邸。”

“这……”

张侍郎迟疑道,“没有圣旨,怕是不好办。”

“用不着圣旨。”

朱瞻基说,“杨士奇已经是大狱中人,他的府邸自然要查抄。”

“等杨府的东西查抄出来,让锦衣卫的人再去查一查杨士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张侍郎心中一凛,明白太子这是要斩草除根。

“对了,”

朱瞻基又说,“让人去通知一下三法司,准备会审。”

“殿下是要……”

“杨士奇不是喜欢玩手段吗?”

朱瞻基冷笑,“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说完,他看向远处:“走吧,去看看徐晟。”

徐府内,徐晟正坐立不安。

昨晚徐有贞带人去贸易区后就没有回来,他派人打探,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老爷,”

管家匆匆进来,“太子殿下到了!”

徐晟心中一沉,强自镇定:“快请!”

朱瞻基走进大厅,看着眼前这位功勋宿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魏国公。”

“臣参见太子殿下。”

徐晟连忙行礼。

“魏国公不必多礼。”

朱瞻基说,“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和魏国公商量。”

徐晟心中忐忑:“殿下请说。”

“魏国公为朝廷操劳几十年,”

朱瞻基说,“该歇歇了。”

徐晟浑身一震,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臣……臣确实年迈,”

他苦笑道,“是该告老还乡了。”

朱瞻基点点头:“魏国公能想开就好。”

“只是有贞那孩子……”

徐晟欲言又止。

“令郎的事,”

朱瞻基说,“已经定了罪。不过念在魏国公的面子上,只革职不究。”

徐晟松了口气:“多谢殿下开恩。”

“魏国公,”

朱瞻基正色道,“你是开国功臣,太上皇对你一向优容。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徐晟跪下:“臣明白了。”

看着徐晟佝偻的背影,朱瞻基微微叹了口气。一代功勋,就此谢幕。

走出徐府,张侍郎问:“殿下为何对徐晟网开一面?”

朱瞻基望着天空:“开国功臣,总要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落幕。”

“够了。”

朱瞻基说,“回宫吧。”

回到东宫,朱瞻基正要休息,张侍郎又急匆匆地进来:“殿下,杨府搜出了一些东西。”

“哦?”

朱瞻基放下茶杯,“什么东西?”

“是一些书信往来,还有账本。”

张侍郎说,“看起来,杨士奇这些年收了不少钱。”

朱瞻基冷笑:“他在朝中经营多年,结党营私,这倒不奇怪。”

“不过……”

张侍郎犹豫道,“其中有一些信件,牵扯到了几位重臣。”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都有谁?”

“蹇义、胡濙、金幼孜……”

“有意思。”

朱瞻基若有所思,“看来杨士奇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殿下,要不要……”

“先放一放。”

朱瞻基说,“这些人暂时还有用。”

“是。”

张侍郎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

“锦衣卫查到,杨士奇曾经暗中派人去过南京。”

朱瞻基眼神一凝:“去见谁?”

“这个还在查。不过根据线索,似乎和几位藩王有关。”

朱瞻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来杨士奇这些年没少张罗啊。”

“殿下认为……”

“他想借藩王之力来制衡朝廷。”

朱瞻基冷笑,“可惜,玩过了火。”

“那这些证据……”

“先留着。”

朱瞻基说,“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用。”

“是。”

张侍郎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对了,瓦刺使者说要请殿下赴宴。”

朱瞻基转过身:“他想干什么?”

“说是感谢殿下这次相助。”

“相助?”

朱瞻基笑了,“他们瓦刺倒是精明。”

“殿下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朱瞻基说,“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按常规准备就是。”

朱瞻基说,“对了,让人盯着点南京那边的动静。”

等张侍郎退下后,朱瞻基又走到窗前。

“杨士奇啊杨士奇,”

他轻声说,“你的那些把戏,终究还是被我看穿了。”

几天后,瓦刺使馆。

宴席上,瓦刺使者举杯向朱瞻基敬酒:“殿下真是年少有为,老夫佩服。”

朱瞻基笑着回敬:“使者过奖了。”

“不过……”

使者放下酒杯,“老夫倒是有个疑问。”

“请说。”

“殿下为何要借我们的手来对付杨士奇?”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难道就不怕我们瓦刺趁机生事?”

朱瞻基淡淡一笑:“使者觉得,你们有这个胆子吗?”

使者一怔,随即大笑:“殿下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敢。”

“所以,”

朱瞻基说,“这次多谢使者配合。”

“殿下客气了。”

使者正色道,“不过老夫还是想知道,殿下为何如此信任我们?”

朱瞻基放下筷子:“因为我知道,你们需要这个贸易区。”

使者眼睛一亮:“殿下果然明白。”

“边境贸易对你们来说,比打仗更有利。”

朱瞻基说,“所以你们不会做出任何破坏贸易区的事。”

“殿下说得对。”

使者感叹,“我们瓦刺虽然骁勇,但也知道和平贸易的好处。”

“殿下的意思是……”

“你们安分守己,朝廷保证贸易正常进行。”

朱瞻基说,“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使者思索片刻:“殿下说得有理。不过……”

“使者还有什么顾虑?”

“听说殿下准备扩建贸易区?”

朱瞻基点点头:“没错。既然贸易对双方都有利,为何不扩大规模?”

“那……”

使者迟疑道,“会不会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自然会有。”

朱瞻基冷笑,“但他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使者心中一凛,明白太子这是在敲打他们。

“殿下放心,”

使者说,“我们一定会约束族人,不让他们生事。”

“那就好。”

朱瞻基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第65章 一网打尽

酒过三巡,使者忽然说:“殿下,其实还有一件事……”

“但说无妨。”

“我们族中有个传言,”

使者压低声音,“说大明朝廷内部不和,各方势力在暗中较劲。”

朱瞻基眼神微冷:“所以呢?”

“所以……”

使者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使者,”

朱瞻基放下酒杯,“你觉得,如果是真的,杨士奇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

使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殿下说得对,是我们多虑了。”

离开使馆时,朱瞻基若有所思。

张侍郎在马车上问道:“殿下,瓦刺人打探朝廷内部的事,是不是……”

“他们在试探。”

朱瞻基说,“想看看朝廷到底是不是一盘散沙。”

“那殿下为何……”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才好。”

朱瞻基冷笑,“免得他们生出其他心思。”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用杨士奇的事震慑他们。”

“不止是震慑。”

朱瞻基说,“也是在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回到东宫,一名锦衣卫已经在等候。

“何事?”

“回禀殿下,”

锦衣卫说,“查到杨士奇在南京接触的人了。”

朱瞻基眼神一凝:“说。”

“是宁王府的人。”

朱瞻基冷笑:“果然。”

“要不要……”

“不必着急。”

朱瞻基说,“让人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跟宁王有来往。”

“是。”

“对了,”

朱瞻基又问,“杨士奇在大牢如何?”

“已经认罪了。”

锦衣卫说,“供出了不少同党。”

“都有谁?”

“蹇义、胡濙他们都在其中。”

朱瞻基点点头:“让三法司继续审,不过先别动他们。”

“殿下是要……”

“一网打尽。”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敢勾结藩王,就该付出代价。”

锦衣卫退下后,张侍郎说:“殿下,要不要告诉太上皇?”

“不急。”

朱瞻基说,“等证据再多一些。”

“可是……”

“张侍郎,”

朱瞻基看向窗外,“你知道为什么太上皇一直没有动宁王吗?”

“这……”

“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

朱瞻基说,“藩王不比普通官员,动他们就等于动摇国本。除非……”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没错。”

朱瞻基说,“所以我们要等,等他们露出马脚。”

“殿下英明。”

朱瞻基摆摆手:“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要去看看贸易区的扩建情况。”

等张侍郎退下后,朱瞻基走到案前,翻开一本奏折。

这是杨士奇府上搜出来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这些年的收支。

“呵,”

朱瞻基冷笑,“真是好大的一张网啊。”

第二天,朱瞻基来到贸易区。

“进度如何?”

朱瞻基问道。

工部员外郎上前回答:“回殿下,已经完成了三成。按照计划,年底前可以完工。”

“很好。”

朱瞻基点点头,“质量一定要把关。”

正说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急匆匆跑来:“殿下!”

张侍郎想要拦住他,朱瞻基挥手示意让他过来。

“何事这么着急?”

“殿下,”

商人跪下说,“杨士奇倒台后,有些商号害怕被牵连,准备撤离贸易区。”

朱瞻基眉头一皱:“都有哪些商号?”

“主要是江南几家大商号。他们和杨府有些……往来。”

“原来如此。”

朱瞻基冷笑,“让他们放心,只要行得正站得直,朝廷不会为难他们。”

“这……”

商人犹豫道,“他们怕……”

“告诉他们,”

朱瞻基说,“该查的我已经查清楚了。不过,以后做生意要洁身自好。”

“是!小人这就去通知他们。”

等商人离开后,张侍郎说:“殿下就这么放过他们?”

“商人重利。”

朱瞻基说,“只要让他们看到利益,自然会留下来。”

“贸易区需要这些商号。”

朱瞻基说,“没有他们的资金和人脉,贸易区就会萎缩。”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是在为将来考虑。”

“朝廷要的是长久之计。”

朱瞻基说,“杨士奇的问题已经解决,没必要把水搅浑。”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队骑兵。

“殿下,”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边境有急报。”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看完,脸色微沉:“瓦刺部落内讧了?”

“是的。”

将领说,“有个小部落首领不服现任可汗,率众造反。”

“伤亡如何?”

“还在交战中。不过据说,叛军已经占据了几个重要的牧场。”

朱瞻基沉思片刻:“先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观察。”

等将领离开后,张侍郎问:“殿下,要不要……”

“不必。”

朱瞻基说,“这是瓦刺内部的事。我们插手反而不好。”

“可是如果形势失控……”

“放心,”

朱瞻基说,“瓦刺可汗不会让事态扩大。否则……”

“否则什么?”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否则,他就等着失去这个贸易区吧。”

回到东宫,朱瞻基正要处理政务,太监来报:“殿下,太上皇宣您入宫。”

朱瞻基放下手中奏折:“知道为何事吗?”

“好像是关于宁王的事。”

朱瞻基眼神一凝:“我这就去。”

乾清宫内,老朱正在看一封密信。

“孙儿参见皇爷爷。”

“起来吧。”

老朱放下信件,“你查到的事,我都知道了。”

朱瞻基不动声色:“皇爷爷指的是……”

“宁王的事。”

老朱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敢勾结外人。”

“皇爷爷,”

朱瞻基说,“此事证据确凿,孙儿已经……”

“我知道。”

老朱打断他,“你做得很好。”

朱瞻基一愣:“皇爷爷的意思是……”

“宁王太不安分了。”

老朱说,“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

“那是否要……”

“不急。”

老朱说,“先让他在南京待着,等时机成熟再说。”

“你最近做得不错。”

老朱忽然说,“杨士奇的事处理得很妥当。”

朱瞻基躬身:“都是皇爷爷教导得好。”

第66章 欲擒故纵

“呵,”

老朱笑了,“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对了,瓦刺那边……”

“已经在控制中了。”

朱瞻基说,“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老朱点点头:“很好。你办事,我放心。”

“孙儿不敢当。”

“行了,”

老朱摆摆手,“下去吧。记住,宁王的事先别声张。”

“孙儿明白。”

走出乾清宫,朱瞻基长舒一口气。

张侍郎迎上来:“殿下,太上皇……”

“皇爷爷已经知道了。”

朱瞻基说,“不过暂时不动宁王。”

“这是为何?”

朱瞻基看向南方:“欲擒故纵罢了。”

“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

朱瞻基冷笑,“这样才能钓出更大的鱼。”

入夜,东宫灯火通明。

“殿下,”

张侍郎拿着一份名单进来,“这是杨士奇供出的人,都已经核实过了。”

朱瞻基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有意思,居然还有这些人。”

“先放着。”

朱瞻基说,“让他们继续蹦跶几天。”

“是。对了,”

张侍郎又说,“锦衣卫传来消息,有人在暗中打探杨士奇的案情。”

“是谁?”

“好像是蹇义的人。”

朱瞻基冷笑:“看来他坐不住了。”

“要拿下他吗?”

“不急。”

朱瞻基说,“让他继续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到什么。”

正说着,一名太监匆匆进来:“殿下,南京来信。”

朱瞻基打开信件,看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宁王开始行动了。”

“他做了什么?”

“暗中联络其他藩王。”

朱瞻基说,“看来他是想联合起来对抗朝廷。”

“这……”

张侍郎惊道,“他好大的胆子!”

“呵,”

朱瞻基冷笑,“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

“殿下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了。”

“去准备一下,”

朱瞻基说,“明天我要去太学院。”

“是。不过殿下为何突然……”

“该收网了。”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

等所有人退下后,朱瞻基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庭院里,光影斑驳。

他想起小时候,老朱教他下棋时说过的话:

“下棋要有耐心,不能急于求成。”

“是啊,”

朱瞻基轻声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第二天,太学院。

朱瞻基站在讲坛上,看着下面的学生:“诸位可知道为何要读书?”

学生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回禀殿下,读书是为了科举入仕。”

“那你知道为何要入仕吗?”

年轻人犹豫了:“为了……报效朝廷?”

朱瞻基摇摇头:“读书不是为了科举,科举也不仅仅是为了入仕。”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朱瞻基说,“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学生们若有所思。

“你们都听说了杨士奇的事吧?”

学生们纷纷点头。

“那你们觉得,他错在哪里?”

又一个学生站起来:“他结党营私,贪污受贿。”

“不止如此。”

朱瞻基说,“他最大的错误是背叛了自己的职责。”

“职责?”

“身为朝廷重臣,他不思报国,反而与外人勾结。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学生们若有所悟。

“诸位将来都会入朝为官,”

朱瞻基环视众人,“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话。忠于职守,方为良臣。”

“学生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离开太学院时,张侍郎问:“殿下为何要对这些学生说这些?”

朱瞻基看着远处的天际:“未雨绸缪罢了。”

“这是何意?”

“这些人都是未来的栋梁,”

朱瞻基说,“今天的话,就是给他们种下一颗种子。”

“殿下高明。”

“回去准备一下,”

朱瞻基说,“该去见蹇义了。”

“现在?”

朱瞻基冷笑:“让他等得够久了。”

不久后,蹇义府邸。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蹇义一脸谦恭。

“蹇大人不必多礼。”

朱瞻基说,“听说你最近在查杨士奇的案子?”

蹇义心中一惊:“这……下官只是……”

“不必紧张,”

朱瞻基笑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没错。”

朱瞻基说,“我这里有些资料,或许对大人有用。”

说着,递过一叠文书。

蹇义接过文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都是他和杨士奇往来的证据。

“殿下……这……”

“蹇大人,”

朱瞻基淡淡地说,“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定罪?”

蹇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

“知错?”

朱瞻基冷笑,“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下官不该与杨士奇勾结……”

“不,”

朱瞻基打断他,“你最大的错误是背叛了朝廷的信任。”

蹇义额头冷汗直流。

“不过,”

朱瞻基又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朱瞻基盯着他,“特别是关于宁王的事。”

蹇义浑身一震:“殿下已经……”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朱瞻基说,“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蹇义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下官愿意说。”

“很好。”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张侍郎,让人记录。”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蹇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等他说完,朱瞻基已经拿到了一份详细的供词。

“殿下,下官已经……”

“我知道。”

朱瞻基说,“你暂时不用担心,继续做你的事就好。”

“记住,”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为谁做事。”

“下官明白。”

离开蹇义府邸,张侍郎问:“殿下为何不直接拿下他?”

“一条咬住鱼饵的鱼,”

朱瞻基说,“比一条死鱼有用得多。”

“殿下是想……”

“让他继续做眼线。”

朱瞻基冷笑,“这样才能知道宁王的一举一动。”

“高明!”

朱瞻基看向南方:“告诉锦衣卫,密切注意南京的动向。”

“还有,”

朱瞻基又说,“让人盯紧胡濙,他最近有些反常。”

“殿下怀疑他……”

“这些老狐狸,”

朱瞻基说,“总想着两面下注。”

第67章 示之以利,动之以势

夜深。

朱瞻基正在批阅奏折,太监急匆匆进来:“殿下,胡濙来了。”

“这个时候?”

朱瞻基微微皱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胡濙走进殿内。

“下官参见殿下。”

“这么晚了,胡大人有何要事?”

胡濙环顾四周:“殿下,可否……”

朱瞻基挥手示意左右退下。

“说吧。”

“殿下,”

胡濙压低声音,“宁王那边……”

“哦?”

朱瞻基放下手中朱笔,“你知道些什么?”

“宁王已经联络了齐王和肃王,”

胡濙说,“他们准备……”

“准备造反?”

胡濙一惊:“殿下已经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

朱瞻基冷笑,“还知道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胡濙脸色大变:“殿下明察,下官是想……”

“想两面讨好?”

“不!”

胡濙急忙解释,“下官是为了打探消息。”

朱瞻基盯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

胡濙跪下,“下官对朝廷、对殿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朱瞻基沉默片刻:“起来吧。”

“殿下相信下官?”

“信不信的,”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胡濙顿时明白:“殿下要下官做什么?”

“继续和他们联络,”

朱瞻基说,“但要记住,你是在为谁做事。”

“去吧,”

朱瞻基说,“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等胡濙离开后,张侍郎从屏风后走出:“殿下真的相信他?”

“信与不信,”

朱瞻基说,“重要吗?”

“一个人的忠诚,”

朱瞻基说,“往往取决于他的处境。”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是要让他没有选择。”

“蹇义、胡濙,”

朱瞻基冷笑,“都是聪明人。他们很清楚,现在站在谁这边对自己更有利。”

“报!”

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南京那边有急报。”

朱瞻基接过密信,眉头渐渐皱起:“宁王动作比预想的快。”

“出什么事了?”

“他已经开始调动兵马,”

朱瞻基说,“看来是等不及了。”

“要不要立即……”

“不,”

朱瞻基打断道,“让他继续。”

“齐王和肃王那边呢?”

“已经按殿下的吩咐,派人混入他们府中。”

朱瞻基点点头:“很好。让人继续盯着,一有动静立即报来。”

“是。对了,”

锦衣卫又说,“蹇义今天和几个大臣秘密会面。”

“礼部的王谦、兵部的陈泰……”

“有意思,”

朱瞻基冷笑,“看来他们也坐不住了。”

“要拿下他们吗?”

“不急。”

朱瞻基说,“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这时,又一名太监进来:“殿下,太上皇宣您入宫。”

乾清宫内。

“宁王的事,”

老朱直接说,“你准备得如何了?”

“回皇爷爷,”

朱瞻基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当真?”

“宁王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朱瞻基说,“但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在孙儿的预料之中。”

老朱满意地点头:“你比我想象的做得还好。”

“都是皇爷爷教导得好。”

“少拍马屁,”

老朱笑骂,“说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朱瞻基正色道:“宁王已经开始调兵,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孙儿打算……”

“等等,”

老朱突然问,“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急?”

朱瞻基一愣,随即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没错,”

老朱说,“找到那个人,比对付宁王更重要。”

“孙儿明白了。”

回到东宫,朱瞻基立即召集心腹。

“查一下,”

他说,“最近半年,谁和宁王有过密切往来。”

“特别是……”

朱瞻基停顿片刻,“朝中大臣的家眷。”

张侍郎眼前一亮:“殿下是说……”

“宁王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急着动手,”

朱瞻基说,“一定是有人给了他某种承诺。”

“会是谁?”

“能让他这么有把握的,”

朱瞻基冷笑,“必然是朝中位高权重之人。”

正说着,锦衣卫来报:“殿下,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谁?”

“户部尚书魏贵的夫人,最近频繁出入南京。”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查到她去见谁了吗?”

“还没有,但……”

“但什么?”

“她每次回来后,魏贵都会立即召集几位大臣密谈。”

“除了之前提到的王谦、陈泰,还有……”

朱瞻基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殿下?”

“看来魏贵是想效仿当年的杨士奇啊。”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是说,他想……”

“借藩王之手谋权。”

朱瞻基冷笑,“可惜,他找错了人。”

“要立即抓捕他们吗?”

“不,”

朱瞻基说,“让他们继续演戏。”

“那宁王那边……”

“派人过去,”朱瞻基说,“就说我有意和谈。”

“和谈?”

“没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让他们以为有转机。”

“兵法云:‘示之以利,动之以势。’”

朱瞻基说,“让他们看到希望,才会露出破绽。”

南京,宁王府。

“太子愿意和谈?”

宁王朱权听完使者的话,眉头微皱。

“是的,”

使者说,“太子殿下说,只要王爷愿意罢兵,一切都好商量。”

“有趣。”

宁王轻抚胡须,“看来他是怕了。”

一旁的谋士低声道:“王爷,这未必是好事。”

“怎么说?”

“太子向来雷厉风行,”

谋士说,“突然示弱,恐怕有诈。”

宁王沉思片刻:“你说得对。不过……”

“王爷有何高见?”

“既然他想拖延时间,”

宁王冷笑,“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王爷的意思是……”

“让魏贵那边加紧准备,”

宁王说,“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北京。”

“那太子使者……”

“就说本王需要时间考虑。”

宁王说,“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在犹豫。”

与此同时,北京城内。

“殿下,”

张侍郎急匆匆进来,“发现魏贵夫人又要动身南下。”

朱瞻基放下手中的书:“让她走。”

“就这样放她去?”

第68章 三王造反

“当然,”

朱瞻基说,“不过……”

“什么?”

“让人暗中护送她一程。”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路上不太平。”

张侍郎立即明白:“殿下是想……”

“这么重要的信使,”

朱瞻基笑道,“总要好好‘照顾’才是。”

当晚,魏贵府邸。

“夫人,”

魏贵叮嘱道,“这次一定要说服宁王立即动手。”

“为何这么急?”

“时不我待啊,”

魏贵说,“再拖下去,只怕……”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不好了!”

“什么事?”

“锦衣卫包围了府邸!”

魏贵脸色煞白:“怎么会……”

话音未落,朱瞻基已带人走进大厅。

“魏大人,”

朱瞻基淡淡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殿、殿下……”

魏贵跪倒在地,“这是……”

朱瞻基随手扔出一叠信件:“这些,魏大人要解释一下吗?”

魏贵看了一眼,顿时如坠冰窟。那是他与宁王往来的密信。

“殿下明鉴!这是……”

“是什么?”

朱瞻基冷笑,“是你想效仿杨士奇,借藩王之手图谋不轨?”

“下官不敢!”

“不敢?”

朱瞻基一步步走近,“那这些密信是怎么回事?你夫人频繁南下又是为何?”

魏贵额头冷汗直流:“下官……”

“算了,”

朱瞻基挥手,“带走。”

“等等!”

魏贵突然喊道,“殿下,下官愿意说!”

“哦?”

朱瞻基示意侍卫停下,“说什么?”

“宁王……宁王准备在三日后动兵。”

魏贵颤声道,“他已经联络了江南七镇的兵马……”

“继续。”

“齐王和肃王也答应出兵……”

魏贵一口气说完了所知的计划。

朱瞻基听完,却笑了:“魏大人,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些?”

“我要的是幕后主使,”

朱瞻基俯视着他,“谁在推动这一切?”

魏贵神色惊恐:“殿下,这个真的……”

“不说?”

朱瞻基冷笑,“也好,让你在诏狱里慢慢想。”

“等等!”

魏贵突然喊道,“是……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宁王起兵了!”

朱瞻基眉头一皱:“这么快?”

“禀殿下,”

锦衣卫快步进来,“宁王的人马已经过了长江,直扑南京!”

“齐王和肃王呢?”

“也都动了兵马。”

朱瞻基看向魏贵:“看来,你也被骗了。”

魏贵一脸茫然:“这……”

“他们提前动手,”

朱瞻基冷笑,“是因为已经知道你被抓了。”

“怎么可能?”

魏贵惊道,“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朱瞻基说,“而这个人,一定是你身边的人。”

魏贵脸色大变,看向自己的夫人。

“冤枉啊!”

魏夫人跪地痛哭,“妾身怎么会……”

“带走,”

朱瞻基挥手,“好好审问。”

等人被带走后,张侍郎问:“殿下,现在怎么办?”

“传我命令,”

朱瞻基沉声道,“调京营精锐,立即南下。”

“是!那宫中……”

“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皇爷爷那边,我自有安排。”

深夜,乾清宫。

“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老朱问。

“是,”

朱瞻基道,“宁王性急,一旦发现计划暴露,必然会提前动手。”

“所以你故意抓魏贵?”

“正是。”

朱瞻基说,“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发制人。”

老朱满意地点头:“好一个‘借刀杀人’。不过……”

“皇爷爷还有什么担心的?”

“三王造反,”

老朱说,“局势必然大乱。你有把握平定?”

朱瞻基胸有成竹:“请皇爷爷放心,孙儿早有准备。”

“说来听听。”

老朱来了兴趣。

“首先,”

朱瞻基说,“宁王虽起兵在先,但他的粮草补给必须经过长江。”

“所以?”

“孙儿已经让人在上游设伏,”

朱瞻基说,“一旦他过江,后路就会被切断。”

“那齐王和肃王呢?”

“他们的兵马虽多,”

朱瞻基冷笑,“但早被孙儿的人渗透。到时候……”

“内部瓦解?”

“正是。再说……”

朱瞻基顿了顿,“真正的高手还没出场。”

老朱眼睛一亮:“你是说……”

“于谦已经带兵埋伏在淮河一带,”

朱瞻基说,“只等宁王的主力过江。”

“好!”

老朱拍案,“这步棋下得妙。”

“不过……”

朱瞻基突然正色,“还请皇爷爷助孙儿一臂之力。”

“京城虽有重兵把守,”

朱瞻基说,“但难保不会有人趁机生事。还请皇爷爷坐镇京师,以防不测。”

老朱大笑:“你小子,是怕我出去添乱吧?”

朱瞻基也笑了:“孙儿不敢。”

“放心去吧,”

老朱说,“京城有我。”

次日清晨,朱瞻基率军南下。

城门外,数万兵马严阵以待。

“殿下,”

张侍郎问,“我们真的要直接南下吗?”

“当然不,”

朱瞻基笑道,“那样太慢了。”

“那……”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主力佯攻南京,偏师绕道江西。”

“打蛇打七寸,”

朱瞻基说,“宁王的老巢才是关键。”

南京城外。

“报!”

斥候匆匆来报,“太子亲率大军南下,已过徐州!”

宁王闻言一惊:“这么快?”

“看来是早有准备。”

谋士说。

宁王皱眉:“其他人呢?”

“齐王军在山东遇阻,肃王……”

谋士迟疑道,“似乎有军中将领叛变。”

“废物!”

宁王怒拍案几,“本王看来只能孤军奋战了。”

“王爷,”

有人提醒,“太子军势大,不如我们……”

“退?”

宁王冷笑,“退到哪里去?”

“传令下去,”

宁王果断道,“全军北上,与太子决战!”

“王爷!”谋士急道,“不可啊!”

“为何?”

“末将刚收到消息,”

谋士说,“发现可疑兵马在江西集结。”

宁王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太子这是声东击西,”

谋士说,“真正的目标是王爷的封地!”

宁王默然片刻:“传令三军,即刻回师江西!”

就在宁王回军的同时,淮河岸边。

第69章 收拾残局

“报!宁王果然中计,已经回军江西!”

于谦立即下令:“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数万大军突然从伏击点杀出,直取宁王后路。

与此同时,朱瞻基的主力也开始加速南下。

“殿下,”

张侍郎兴奋道,“宁王已经上钩了!”

朱瞻基却没有笑:“别高兴太早。”

“怎么?”

“宁王虽然中计,”

朱瞻基说,“但他手上还有一支奇兵未用。”

“什么奇兵?”

朱瞻基正要说话,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报!镇江水师叛变,已经封锁了长江水道!”

“果然来了。”

朱瞻基冷笑。

“殿下早就料到?”

“这是宁王最后的底牌,”

朱瞻基说,“他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用它。”

“那我们……”

“传令蒋旭,”

朱瞻基说,“可以行动了。”

“蒋旭?”

张侍郎一愣,“他不是……”

“没错,”

朱瞻基笑道,“他是镇江水师的副将,也是我们的人。”

与此同时,镇江水寨。

“大事不好!”

一名士兵慌张跑来,“蒋副将带人夺了火药库!”

水师统领大惊:“什么?快去……”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

整个水寨剧烈震动,火光冲天。

码头上的战船接连起火,浓烟遮天蔽日。

另一边,宁王军中。

“王爷!”

斥候来报,“不好了,镇江水师……”

“怎么了?”

“起火了!所有战船都……”

宁王面如土色:“这……”

“王爷,”

谋士说,“看来是中了太子的计。现在我们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

宁王咬牙:“传令,放弃辎重,轻装突围!”

“往哪里突围?”

“先回江西再说!”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个噩耗传来:

“报!江西方向发现大队人马,打着齐王的旗号!”

“齐王?”

宁王愕然,“他不是在山东吗?”

谋士脸色大变:“完了,这是太子的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齐王军恐怕早就……”

宁王终于明白过来:“好一个太子!好一招声东击西!”

“王爷,现在怎么办?”

谋士焦急问道。

“传令,全军往北,杀出一条血路!”

“北面是太子的主力……”

“就算是死,”宁王咬牙,“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军仓促北上,却正中朱瞻基下怀。

“报!宁王果然往北突围!”

朱瞻基下令:“传令于谦,立即合围!”

顷刻间,宁王军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杀!”

喊杀声震天,两军撞在一起。

宁王亲自上阵,带着亲信拼死冲杀。

但很快发现,对方早有准备,专门针对他的位置展开进攻。

“保护王爷!”亲兵们纷纷扑上来。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小心!”

有人扑倒宁王。

箭矢擦身而过,宁王的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

“王爷,”

亲兵急道,“不能再打了,快走!”

宁王看着渐渐被分割的军阵,突然笑了:“走?往哪里走?”

话音未落,于谦的军队已经杀到近前。

“宁王!”

于谦喝道,“太子有令,投降不杀!”

宁王仰天长笑:“让我投降?也好,让太子亲自来见我!”

朱瞻基率军赶到时,宁王已被团团围住。

“太子来了!”

有人高呼。

宁王抹去脸上的血迹,冷笑道:“好侄儿,你终于肯露面了。”

朱瞻基策马上前:“王叔,何必如此?”

“何必?”

宁王大笑,“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投降吧,”

朱瞻基说,“我可以保你一命。”

“一命?你以为我在乎这条命吗?”

说着,他猛地抽出佩剑。

“小心!”

于谦大喊。

但宁王并没有攻击朱瞻基,而是将剑锋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王叔!”

朱瞻基惊呼。

“太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造反吗?”

“为权?为势?”

“不,”

宁王摇头,“是因为我看不惯这世道。皇位,凭什么要传给你这样的黄口小儿?”

朱瞻基沉默片刻:“所以王叔认为,应该传给你?”

“哈哈哈……”

宁王大笑,“你果然聪明。可惜……”

话音未落,剑光闪过。

“不!”

朱瞻基伸手想拦,却已来不及。

鲜血喷涌而出,宁王的身体缓缓倒下。

“我输了,”

他用最后的气息说,“但你……记住……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朱瞻基看着宁王的尸体,久久不语。

“殿下,”

于谦上前,“大局已定。”

“不,”

朱瞻基摇头,“还远着呢。”

死寂。

军营中一片死寂。

朱瞻基看着地上宁王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鲜血仍在缓缓流淌,在土地上勾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殿下……”

张侍郎小心翼翼地上前。

“传令下去,”

朱瞻基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收殓宁王遗体,按藩王礼仪处理。另外……”他顿了顿,“把他的家眷都控制起来,不得有误。”

“是!”

“再派人去齐王和肃王那边,本王要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于谦上前道:“殿下,末将已经派人去了。初步探报,齐王军遇到内乱,军心大乱;肃王那边更是不堪,几个主要将领都投降了。”

朱瞻基冷笑:“果然都是些草包。”

“殿下英明。”

于谦说,“早就安插的内应起了大作用。”

“行了,别拍马屁了。”

朱瞻基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控制局势。你立刻带兵去齐王封地,不管他打算投降还是抵抗,都给我严密监视。”

“遵命!”

“至于肃王……”

朱瞻基看向张侍郎,“你去一趟,带上本王的密信。就说只要他主动认罪,可以从轻发落。”

“殿下打算……”

“宁王已死,再杀两个藩王就有点过了。”

朱瞻基叹了口气,“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天下人看的。”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仁德。”

“少来这套。”

朱瞻基冷笑,“我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对了……”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让锦衣卫严查京城和江南一带,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员家眷,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

张侍郎迟疑道,“会不会太……”

“太狠?”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叛乱不是儿戏。不杀他们已经是开恩了,还想让我放任不管?”

第70章 借刀杀人

“殿下说得是。”

“去吧。”

朱瞻基挥挥手,“记住,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说,“有才能的,可以留一手。”

张侍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退下。

营帐内只剩下朱瞻基一人。

他走到案前,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地图。

“宁王啊宁王,”

他自言自语,“你也是个人物,可惜……”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一个锦衣卫快步进来,“京城来报,魏贵招供了!”

“哦?”

朱瞻基眼睛一亮,“说了什么?”

“他供出了幕后主使,是……”

“等等。”

朱瞻基突然打断他,“先让人把营地布防严实了,免得隔墙有耳。”

等锦衣卫回来后,朱瞻基才问:“说吧。”

“是吏部尚书范延龄。”

“范延龄?”

朱瞻基眯起眼睛,“有意思。继续说。”

“魏贵说,范延龄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包括宁王在内。他打算……”

“打算什么?”

“打算等三王造反得手后,由他出面调停。到时候不管成败,他都能……”

“都能渔翁得利。”

朱瞻基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

“那现在……”

“先别动他。”

朱瞻基沉思片刻,“让人继续盯着。本王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是。对了,”

锦衣卫又说,“还查到一件事。”

“说。”

“范延龄和太子少傅的余党似乎有联系。”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查!”

“查什么?”

“查他们近期的往来,查他们的家人,查他们的产业……”

朱瞻基一字一顿地说,“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等锦衣卫退下后,朱瞻基踱步到窗前。

“范延龄……”

他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你倒是能忍。这么久了,一点破绽都没露。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敢玩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通报:“殿下,于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于谦快步走入,行礼道:“殿下,齐王那边有消息了。”

“齐王想投降。”

朱瞻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投降了?早干嘛去了?”

“他说……”

于谦迟疑道,“说是被人蒙蔽了。”

“放屁!”

朱瞻基破口大骂,“要不是打不过,他能想起来投降?告诉他,想活命可以,但必须……”

“必须什么?”

“第一,交出所有参与叛乱的将领和谋士。”

“这个他已经答应了。”

“第二,”朱瞻基继续说,“把他封地内的兵权全部交出来。”

于谦点点头:“这也在预料之中。”

“第三,”朱瞻基眯起眼睛,“让他把范延龄的事交代清楚。”

“范延龄?”于谦一愣,“他和齐王有关系?”

“你以为齐王真的蠢到自己去送死?”朱瞻基冷笑,“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于谦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肃王……”

“肃王那边就简单了。”

朱瞻基说,“他胆小,又没什么本事。随便吓唬吓唬就行了。”

“末将明白了。”

“对了,”

朱瞻基又说,“让人把南京城看紧了。宁王的党羽不少,别让他们趁乱搞事。”

“已经安排好了。蒋旭正带着水师控制着长江水道。”

“很好。”

朱瞻基点点头,“你先去忙吧。记住,齐王那边……”

“末将明白。”

于谦躬身退下。

朱瞻基重新坐回案前,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奏报。

都是这几天各地传来的消息,有说三王造反的,有说民间动荡的,还有趁机向朝廷进谏的……

“呵。”

他冷笑一声,拿起其中一份奏折。正是范延龄写的,说是要严惩叛逆,以儆效尤。

“装得还挺像。”

朱瞻基把奏折扔到一边,“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夜色渐深,营帐外传来换岗的声音。

朱瞻基却没有丝毫倦意,继续批阅着奏折。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他皱眉问道。

“回禀殿下,”亲卫进来禀报,“京城来人了。”

“这么晚了?”

“是太上皇的人。”

朱瞻基立刻站起身:“快请!”

一个太监快步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太上皇有旨意。”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看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意思。”

“殿下,”

太监问,“可有回复?”

“告诉皇爷爷,”

朱瞻基说,“就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让他老人家放心。”

等太监离开后,张侍郎从外面进来:“殿下,太上皇……”

“皇爷爷让我小心范延龄。”

朱瞻基笑道。

“这么说,太上皇也……”

“皇爷爷什么都知道。”

朱瞻基说,“只是一直在等,等着看谁会露出马脚。”

“现在?”

朱瞻基冷笑,“是时候收网了。不过在这之前……”

“殿下还要做什么?”

朱瞻基踱步到窗前:“先让他们乱一乱。”

“乱?”

张侍郎不解。

“没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混水才好摸鱼。”

张侍郎似懂非懂:“殿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让人散布消息,就说太子要严查三王余党。”

“这……”

“同时,”

朱瞻基继续说,“再放出风声,说范延龄要被查。”

张侍郎恍然大悟:“殿下这是要……”

“一石二鸟。”

朱瞻基笑道,“既让范延龄坐不住,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高明!”

“去吧。”

朱瞻基挥挥手,“记住,消息要真真假假,让他们琢磨不透。”

等张侍郎退下后,朱瞻基重新坐回案前。

桌上的地图已经被各种标记填满,密密麻麻的红线勾勒出一张大网。

“范延龄啊范延龄,”

他轻声说,“你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可惜……”

他伸手在地图上某个位置轻轻点了点:“这盘棋,是我在下。”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殿下,齐王府来人了。”

“哦?”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让他进来。”

一个中年文士走进来,战战兢兢地行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第71章 齐王的幕僚

“你是齐王的幕僚?”

“是……是的。”

“说吧,”朱瞻基靠在椅背上,“齐王让你来说什么?”

“王爷说……”

文士咽了口唾沫,“说愿意把知道的都告诉殿下。”

“包括范延龄的事?”

文士一惊:“殿下怎么……”

“别废话。”

朱瞻基不耐烦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文士跪下:“是。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文士把齐王和范延龄的勾结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范延龄是如何暗中联络三王,如何许诺好处,如何运作朝中关系……

朱瞻基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这些?”

“还……还有。”

文士低声说,“范大人和江南一些大族似乎也有联系。”

“继续说。”

“具体的下官不太清楚,但听说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朱瞻基突然笑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这……”

文士愣住了。

“怎么?还有话说?”

“殿下不问问细节吗?”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些,本王早就知道了。”

文士脸色大变:“那殿下为什么还……”

“本王只是想看看,齐王说的是不是实话。”

朱瞻基冷笑,“现在看来,他倒是有几分诚意。”

“那……”

“回去告诉齐王,”

朱瞻基说,“只要他按本王说的做,可以保他一命。”

文士如蒙大赦,连连叩头:“多谢殿下开恩!”

等他走后,张侍郎问:“殿下为何不问得详细些?”

“没必要。”

朱瞻基说,“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现在要做的是……”

“是什么?”

“布局。”

朱瞻基站起身,“该让范延龄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怎么做?”

“传我命令,”

朱瞻基冷笑,“明天一早,本王要亲自审问魏贵!”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军营。

太子要亲自审问魏贵,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朱瞻基坐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押上来的魏贵。

“魏大人,”

他淡淡开口,“昨晚睡得可好?”

魏贵颤抖着跪下:“回……回殿下,还好……”

“那就好。”

朱瞻基笑了笑,“既然休息够了,咱们就来好好说说话。”

“殿下要问什么?”

“范延龄。”

朱瞻基直接说,“他是怎么联系你的?”

魏贵脸色大变:“这……”

“不想说?”

朱瞻基眯起眼睛,“那本王换个问题。你夫人为什么频繁南下?”

“她……”

魏贵咽了口唾沫,“她只是去探亲……”

“啪!”

朱瞻基突然拍案而起,“探亲?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殿下明察……”

“少跟本王废话!”

朱瞻基厉声道,“你夫人是范延龄的眼线,对不对?”

魏贵浑身一震:“殿下……殿下怎么……”

“本王早就知道。”

朱瞻基冷笑,“你以为你们藏得很好?可笑!”

魏贵彻底崩溃了:“是……是范尚书指使的……他说……只要帮他办事,就能……”

“能什么?”

“能让我和宁王搭上线,分一杯羹……”

朱瞻基看着他:“就这些?”

“还……还有……”

魏贵犹豫道。

“说!”

“范尚书说,他在江南经营多年,有不少势力支持。只要计划成功,他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掌控朝廷大局……”

魏贵声音越来越小。

朱瞻基冷笑:“野心不小啊。继续说。”

接下来,魏贵把范延龄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范延龄早就在江南布局,不仅拉拢了一批大族,还暗中控制了一些要害部门。

这次三王造反,也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的目的是什么?”

朱瞻基问。

“他……他想等局势混乱后出面调停,然后……”

“然后借机上位?”

“是……”

魏贵低下头。

朱瞻基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不过……”

他话锋一转:“他就不怕事情败露?”

“范尚书说,就算败露也无所谓。因为……”魏贵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

“因为他在太子少傅那边也安插了人……”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说清楚。”

“他说……太子少傅留下的人脉还在,只要运作得当,就能……”

“就能两面下注?”

朱瞻基冷笑,“好一个范延龄,玩得挺溜啊。”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张侍郎:“传令下去,让锦衣卫严查范延龄的人际网络。”

“是。”

“还有,”

朱瞻基又道,“把这次审讯的内容,传到京城去。”

魏贵顿时慌了:“殿下……”

“怕什么?”

朱瞻基冷冷地说,“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说是不是,魏大人?”

魏贵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他被带下去后,张侍郎问:“殿下这是要……”

“打草惊蛇。”

朱瞻基说,“让范延龄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正好。”

朱瞻基冷笑,“让他慌乱起来,才好露出马脚。”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殿下,京城来报!”

“范延龄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亲信密谈。”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都有谁?”

“礼部的王谦、兵部的陈泰,还有……”

“这些都是太子少傅的旧部。”

朱瞻基冷笑,“看来他是真想玩两面派。”

“要不要……”

“不急。”

朱瞻基说,“让他们先商量。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商量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他站起身:“备马,本王要去南京城。”

“现在?”

张侍郎惊讶道。

“没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该收网了。”

一个时辰后,南京城外。

朱瞻基骑在马上,远远望着这座繁华的都城。

城墙巍峨,城门紧闭,守军严阵以待。

“殿下,”

于谦策马上前,“城内已经控制住了。”

“宁王的党羽呢?”

“大部分都抓住了,还有一些在逃。不过……”

“不过什么?”

“有人说看到一些可疑人物,进了江南几个大族的宅院。”

朱瞻基冷笑:“果然。范延龄在江南经营多年,这些大族肯定和他有牵连。”

“那要不要……”

“不着急。”

朱瞻基说,“先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对了……”

第72章 底细

“让蒋旭的水师严密监控长江水道。另外……”

朱瞻基眯起眼睛,“派人去查查那些大族的底细。”

等于谦离开后,张侍郎问:“殿下,咱们现在……”

“进城。”

朱瞻基说,“是时候收拾这摊子烂摊子了。”

南京城门缓缓打开,朱瞻基率军入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百姓都被命令待在家中。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朱瞻基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店铺,“宁王这些年没少经营啊。”

“是啊。”

张侍郎说,“光是这些店铺,就有不少是他的产业。”

“查清楚了吗?”

“大概查了一下。光是明面上的产业,就有上百处。暗地里的……”

“继续查。”

朱瞻基说,“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

说着,他勒住马缰:“先去宁王府。”

宁王府已经被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的人员都被控制起来,正在逐一审查。

“殿下。”

守将上前行礼。

“可有发现?”

“发现了不少密室,里面都是些文书账册。另外……”

“另外什么?”

“在地窖里发现了大量金银。”

朱瞻基冷笑:“果然富得流油啊。继续搜,一定要搜得仔细。”

走进宁王府,朱瞻基四处打量。

这座府邸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

“殿下,”

张侍郎指着一处偏院,“那里好像是书房。”

“走。”

书房里一片狼藉,显然已经被搜查过。

但朱瞻基还是仔细查看每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本册子吸引。

“这是……”

他拿起册子,仔细翻看。

“殿下,发现什么了?”

朱瞻基冷笑:“范延龄还真是个人物啊。”

“怎么说?”

“你看。”

朱瞻基把册子递给张侍郎,“这是宁王和范延龄的来往记录。”

张侍郎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

册子上详细记载了范延龄是如何一步步策划这次叛乱,如何运作各方关系,甚至连具体的时间地点都有记录。

“宁王倒是个细心人。”

朱瞻基说,“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留着。”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等回京之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时候和范延龄算算总账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殿下!”

一个锦衣卫快步进来,“发现了一个密道!”

“在哪?”

“就在书房后面。好像通向城外。”

朱瞻基立即站起身:“带路。”

很快,他们就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通道。

通道不算太长,但设计得很巧妙。

“搜!”

朱瞻基下令。

不一会儿,锦衣卫就在通道里发现了几个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密信。

“这……”

张侍郎拿起一封信,脸色大变。

“怎么了?”

“殿下您看。”他把信递过去。

朱瞻基接过一看,眼中寒光大盛。

这是范延龄写给宁王的密信,详细说明了如何在朝中运作,如何调动兵马,甚至还提到了……

“太子少傅……”

朱瞻基冷笑,“原来是这样。”

“殿下?”

“范延龄这个老狐狸,”

朱瞻基说,“他是想借太子少傅的势力,来牵制朝廷。”

“不过他没想到,”

朱瞻基冷笑,“这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说着,他看向张侍郎:“传令下去,准备回京。”

“这就回去?”

“没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是时候收网了。”

夜色渐浓,南京城却灯火通明。

朱瞻基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桌上摆满了从宁王府搜出的文书。

他一份份仔细翻看,不时在纸上做些记录。

“殿下,”

张侍郎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先喝点补补。”

“放那吧。”

朱瞻基头也不抬。

“殿下已经看了一整天了,该休息了。”

“不急。”

朱瞻基指着桌上的文书,“这些东西比休息重要。你看看这个。”

张侍郎凑过去,只见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名字。

“这些都是……”

“范延龄的人。”

朱瞻基冷笑,“朝中、地方、商贾、士绅……他的触角伸得可真够长的。”

“不急。”

朱瞻基说,“这些人暂时还有用。”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殿下,于将军求见。”

于谦快步走入,行礼道:“启禀殿下,齐王那边有新的消息。”

“齐王不仅交出了兵权,还供出了不少范延龄的同党。”

朱瞻基点点头:“看来是真怕死啊。说了些什么?”

“他说范延龄在山东也有势力,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和一些商人勾结,私下经营盐铁买卖。”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继续查,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是。对了,”

于谦又说,“肃王那边也传来消息。”

“他怎么说?”

“说愿意自请致仕,永不过问朝政。”

朱瞻基冷笑:“明智之选。准了。”

“还有,”

于谦压低声音,“京城那边来人了。”

“哦?”

朱瞻基放下手中文书,“说什么?”

“说范延龄已经开始部署了。”

“怎么部署?”

“他一面在朝中散布消息,说太子用兵过重。一面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在太子回京时生事。”

朱瞻基突然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殿下不担心?”

“担心?”

朱瞻基站起身,“本王巴不得他闹得越大越好。”

“这是为何?”

“你想想,”

朱瞻基踱步道,“他越是闹,越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候……”

于谦恍然大悟:“殿下是要……”

“没错。”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就让他蹦跶几天。等回京之后……”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进来:“殿下,发现宁王府的暗库了!”

“在城外的一处庄园里。那里有大量金银,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账本,记载着范延龄和江南几个大族的来往。”

朱瞻基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庄园位于城外十里,占地极广。

四周戒备森严,显然是个重要地方。

“就是这里?”

朱瞻基下马问道。

“是。”

锦衣卫指着一处院落,“暗库就在那里。”

朱瞻基带人走进院落,只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地窖。

地窖里堆满了箱子,每个箱子都沉甸甸的。

第73章 拜访

“打开。”

随从上前打开箱子,顿时金光四射。

箱子里装的全是金条和银锭。

“这么多?”

张侍郎倒吸一口冷气。

“这只是一部分。”

锦衣卫说,“还有好几个地窖没开。”

朱瞻基看着这些财宝,冷笑道:“宁王还真是富得流油啊。不过……”

他走到一个角落,拿起一本账本:“这些才是真正的宝贝。”

账本上详细记载了宁王和各方势力的来往,其中就包括范延龄和江南几个大族的交易。

“殿下,”

于谦问,“这些账本……”

“好好保管起来。”

朱瞻基说,“等回京后有大用。”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殿下,抓到几个可疑人物!”

“带进来。”

很快,几个衣着华贵的人被押了进来。

“这些人是谁?”

朱瞻基问。

“回禀殿下,”

锦衣卫说,“是江南徐家的管事。他们趁夜想带走一些文书……”

朱瞻基看向那几人:“徐家的?”

“小人……”

为首的管事跪下,“小人只是奉命……”

“奉谁的命?”

“是……是老爷让我们……”

“徐家老爷?”

朱瞻基冷笑,“还是范延龄?”

管事浑身一颤:“殿下……”

“行了,”

朱瞻基挥挥手,“带下去好好审问。”

等人被带走后,朱瞻基对张侍郎说:“派人去徐家走一趟。”

“殿下是要……”

“礼貌性拜访。”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顺便看看,他们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明白。”

这时,又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殿下,京城来急报!”

“什么事?”

“范延龄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联络了几个重臣,准备在朝会上弹劾太子……”

朱瞻基不以为然:“就这些?”

“还有……”

锦衣卫压低声音,“他好像收买了一些军中将领。”

“哦?”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都有谁?”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

“不过他们似乎准备在太子回京时……”

朱瞻基突然笑了:“想打我的主意?”

“担心?”

朱瞻基冷笑,“本王巴不得他们出手。”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回京。”

“这么快?”

“没错。”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了。”

于谦担心道:“殿下,要不要多带些兵马?”

“不用。”

朱瞻基说,“带太多反而打草惊蛇。况且……”

他看向京城方向:“皇爷爷那边,自有安排。”

次日一早,朱瞻基就率军启程。

临走前,他对于谦说:“南京这边就交给你了。”

“殿下放心。”

于谦抱拳,“末将一定看好这摊子。”

“记住,”

朱瞻基叮嘱,“盯紧那些大族,别让他们有机会捣乱。”

一路北上,朱瞻基走得很快。

每到一处,都有锦衣卫送来最新消息。

“殿下,”

张侍郎在马上说,“范延龄已经召集了不少人手。”

“让他召集。”

朱瞻基冷笑,“人越多越好。”

“可是……”

“你没发现吗?”

朱瞻基说,“他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张侍郎若有所思:“殿下是说……”

“他已经乱了。”

朱瞻基说,“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布置。”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骑马追上来:“殿下,最新消息!”

“范延龄和兵部的陈泰密谋,准备……”

“准备在您入城时……”

朱瞻基突然勒住马缰:“有意思。”

“他们想在城门口动手?”

朱瞻基冷笑,“好大的胆子。”

“那我们……”

“继续走。”

朱瞻基说,“就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

“放心。”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本王自有安排。”

一路疾行,三天后,大军终于抵达京城外围。

“殿下,”

张侍郎策马上前,“前面就是京城了。要不要……”

“不用。”

朱瞻基打断他,“就按原计划行事。”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跟随的军队:“让大军在城外驻扎,本王带亲卫入城。”

“放心。”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本王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飞马赶来:“殿下,城门那边已经埋伏了不少人!”

“哦?”

朱瞻基笑了,“他们倒是准备充分。”

“不用管他们。”

朱瞻基说,“走,咱们去会会这些人。”

大队人马缓缓向城门口移动。

远远望去,城门处已经聚集了不少兵丁,看起来是在迎接太子凯旋。

“殿下,”

张侍郎小声提醒,“那些人……”

“嗯。”

朱瞻基点点头,“都是些生面孔。看来范延龄是下了血本啊。”

说着,他突然提高声音:“本王回京,尔等还不快快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军官迎了上来。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朱瞻基看了看这些人,冷笑道:“都是陈泰的人吧?”

众人一惊:“殿下怎么……”

“行了,”

朱瞻基挥挥手,“演戏到此为止。你们打算怎么动手?”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城门内突然冲出一队骑兵,为首的正是陈泰!

“动手!”

陈泰大喊。

数百兵丁立即亮出兵刃,将朱瞻基一行团团围住。

“殿下!”

张侍郎大惊。

朱瞻基却稳坐马上,看着陈泰冷笑道:“就这些人?”

陈泰挺枪直指:“太子狂妄,残害忠良,今日……”

“够了。”

朱瞻基打断他,“范延龄让你演这出戏,也该收场了。”

“你……”

陈泰脸色一变。

“锣声!”

朱瞻基突然喊道。

“锵!”

一声锣响,城墙上突然涌出大批锦衣卫!

“什么?”

陈泰大惊失色。

不仅如此,原本“护送”太子的亲卫们也纷纷亮出腰牌,竟然全是锦衣卫!

“陈泰,”

朱瞻基冷笑,“你以为本王会不知道你们的计划?”

陈泰脸色煞白:“你……你早就……”

“没错。”

朱瞻基说,“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说着,他看向周围的士兵:“现在,该你们选择了。是要跟着陈泰造反,还是……”

士兵们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很好。”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把陈泰拿下!”

“等等!”

陈泰突然大喊,“我还有话说!”

“哦?”

朱瞻基挑眉,“什么话?”

第74章 苦肉计

“范延龄……范延龄他……”

“砰!”

一支冷箭突然射中陈泰咽喉,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保护殿下!”

锦衣卫们立即将朱瞻基护在中间。

“不用找了。”

朱瞻基看向城门一侧的暗处,“出来吧。”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正要施展轻功逃走。

“想跑?”

朱瞻基冷笑,“拿下他!”

几个锦衣卫飞身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那人。

“殿下,”

张侍郎检查了一下陈泰的尸体,“他死了。”

“死得好。”

朱瞻基冷哼一声,“免得节外生枝。”

说着,他看向那个黑衣人:“你是范延龄的死士?”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

朱瞻基说,“本王早就知道范延龄养了一批死士。今天,不过是引他们出来罢了。”

黑衣人猛地一震:“你……”

“走吧。”

朱瞻基策马向前,“是时候去看看范延龄了。”

队伍缓缓驶入城中,街道两旁空无一人。

显然已经被提前清空了。

“殿下,”

张侍郎说,“范延龄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又如何?”

朱瞻基冷笑,“他翻不了天。”

正说着,前方又冲出一队兵马,为首的正是兵部的王谦!

“太子无道,人人得而诛之!”

王谦高举长刀。

朱瞻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手。

“嗖嗖嗖!”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出,王谦和他的手下顿时变成了刺猬。

“殿下,”

张侍郎说,“范延龄这是要和您拼命啊。”

“拼命?”

朱瞻基冷笑,“他还没那个胆子。这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什么意思?”

“他真正的目的是……”

朱瞻基看向皇宫方向,“宫里。”

张侍郎大惊:“难道他……”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果然。”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他想劫持太上皇!”

“快去皇宫!”

“不急。”

朱瞻基勒住马缰,“你以为皇爷爷是那么好欺负的?”

果然,没过多久,皇宫方向传来一阵锣响。

“这是……”

“这是皇爷爷的信号。”

朱瞻基说,“看来范延龄已经中计了。”

“殿下早就……”

“没错。”

朱瞻基说,“这一切都是苦肉计。就是要让范延龄以为有机会,结果……”

话音未落,又一个锦衣卫飞马而来:“殿下!范延龄被擒了!”

“说说看。”

“范延龄带人冲进宫里,想劫持太上皇。结果……”

锦衣卫说,“太上皇早有准备,他们一进去就被包围了。”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皇爷爷果然厉害。”

“那我们现在……”

“去吧。”

朱瞻基说,“是时候和范延龄当面聊聊了。”

乾清宫内。

范延龄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他的死士。

“范爱卿,”

老朱坐在龙椅上,冷冷地说,“朕没想到,你居然敢……”

“太上皇明鉴!”

范延龄磕头如捣蒜,“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

朱瞻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本王倒要听听,是谁逼你的?”

“太……太子殿下……”

范延龄浑身发抖。

朱瞻基大步走入,看着跪在地上的范延龄,冷笑道:“范大人,装够了吗?”

“臣不明白殿下什么意思……”

“还在装?”

朱瞻基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这些是什么?”

范延龄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煞白。

那正是从宁王府搜出来的密信!

“范延龄!”

朱瞻基厉声道,“你勾结三王,意图不轨。这些可都是铁证!”

“我……”

“不只如此。”

朱瞻基又拿出一本账册,“你在江南经营多年,暗中控制盐铁买卖。这些账目,也是证据!”

范延龄瘫软在地:“殿下……臣……”

“够了!”

老朱突然拍案而起,“范延龄,你死到临头还不认罪?”

“臣认罪!臣认罪!”

范延龄连连叩头。

“说!”

老朱喝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范延龄颤抖着说:“是……是太子少傅……”

“继续说!”

“太子少傅留下的党羽还在朝中……”

范延龄说,“他们一直想……”

“想什么?”

“想……想把持朝政……”

朱瞻基冷笑:“所以你就勾结三王,想要谋反?”

“臣知错了!”

范延龄重重磕头,“求太上皇开恩!”

老朱看向朱瞻基:“你说,该如何处置?”

朱瞻基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范延龄:“范大人,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呢?”

范延龄面如土色:“臣……臣甘愿认罪,只求太子殿下开恩……”

“开恩?”

朱瞻基冷笑一声,“你勾结三王,图谋不轨;暗中培养死士,意图行刺;甚至……”

他顿了顿,“还想劫持太上皇。这些罪过,你觉得还有开恩的余地吗?”

“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范延龄不住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急报:“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锦衣卫在范延龄府上搜出大量密信!”

“哦?”

朱瞻基挑眉,“什么密信?”

“都是与太子少傅余党的来往记录,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朝中暗中投靠范延龄的官员。”

范延龄浑身一震:“这……”

朱瞻基看着他:“怎么?没想到本王连这个都找到了?”

“殿下……”

范延龄声音发颤,“臣……”

“行了。”

朱瞻基打断他,“你觉得本王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这些证据?”

范延龄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难道……”

“没错。”

朱瞻基冷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从一开始,本王就在盯着你。”

“这……”

“你的每一步行动,每一个密谋,甚至……”

朱瞻基俯下身,“连你和江南那些大族的勾当,本王都一清二楚。”

范延龄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皇爷爷。”

朱瞻基转身对老朱说,“孙儿以为,此案已经水落石出。”

老朱点点头:“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第75章 东山再起

“范延龄罪大恶极,按律当诛。”

朱瞻基说,“不过……”

“不过什么?”

“此案涉及甚广,还需要进一步审查。”

朱瞻基说,“尤其是那些暗中投靠他的官员,以及江南的几个大族……”

“你是说……”

“没错。”

朱瞻基说,“与其直接杀了范延龄,不如利用他把这些人都揪出来。”

范延龄猛地抬头:“殿下的意思是……”

“怎么?”

朱瞻基冷笑,“不愿意配合?”

“不不不!”

范延龄连连摇头,“臣愿意招供!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很好。”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来人!把范延龄带下去好生审问。记住,要问得仔细。”

“等等!”

范延龄突然喊道。

“还有什么要说?”

“殿下……”

范延龄咬咬牙,“其实还有一件事……”

“说。”

“在江南……”

范延龄低声道,“还藏着一批军械……”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在哪?”

“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老朱问道。

“启禀太上皇!”

一个锦衣卫冲进来,“范府走水了!”

“什么?”

范延龄大惊失色。

朱瞻基却是冷笑:“走水?分明是有人想毁灭证据。”

“要不要……”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立即封锁范府,一个人都不准放走!”

“是!”

等锦衣卫退下后,朱瞻基看向范延龄:“看来你还有不少党羽啊。”

范延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明察……”

“行了。”

朱瞻基挥挥手,“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记住,一定要问出那批军械的下落。”

“遵命!”

等范延龄被带走后,老朱问道:“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

“会的。”

朱瞻基冷笑,“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些投靠他的官员……”

“孙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朱瞻基说,“只要范延龄开口,立刻就收网。”

老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孙儿不敢居功。”

朱瞻基说,“这都是皇爷爷教导得好。”

正说着,张侍郎匆匆进来:“殿下!范延龄招供了!”

“说了什么?”

“他说……”

张侍郎低声道,“礼部侍郎李文、户部郎中王福、兵部主事赵德……这些人都是他的党羽。”

朱瞻基冷笑:“果然不出所料。传令下去,立即抓人!”

“已经开始行动了。”

张侍郎说,“不过……”

“有几个人已经逃了。”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往哪个方向逃的?”

“南边。看样子是想去投奔那些大族。”

“正好。”

朱瞻基说,“让于谦在南边守着,看看还有哪些漏网之鱼。”

“明白。”

“对了。”

朱瞻基又说,“范延龄说那批军械的事了吗?”

“说了。”

张侍郎压低声音,“就藏在徐家的一处庄园里。”

“徐家?”

朱瞻基冷笑,“怪不得他们这么着急要销毁证据。传令于谦,立即查封徐家产业!”

等张侍郎退下后,老朱说:“看来这次要动江南大族了。”

“不得不动。”

朱瞻基说,“他们坐大太久了。借这个机会,正好给他们放放血。”

“你要小心。”

老朱提醒,“这些大族根深蒂固,不好对付。”

“孙儿明白。”

朱瞻基说,“所以才要慢慢来,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势力。”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报告:“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抓到李文了!”

“带进来!”

很快,李文就被押了进来。

和范延龄不同,他显得异常平静。

“李大人。”

朱瞻基看着他,“本王真没想到,你也是范延龄的人。”

李文冷笑:“既然已经被抓到了,我也不否认。不过……”

“太子殿下以为抓了我们,就能平定江南吗?”

朱瞻基眯起眼睛:“此话怎讲?”

“江南的根基,不是殿下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文说,“就算抓了我们,还会有人站出来。”

“哦?”

朱瞻基饶有兴趣,“那本王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站出来。”

“殿下不信?”

李文冷笑,“等着瞧吧。”

朱瞻基突然笑了:“李大人,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徐家的军械库,已经被查封了。”

李文脸色大变:“什么?!”

“怎么?”

朱瞻基看着李文惊慌的表情,“没想到本王连这个都知道?”

李文浑身发抖:“不……不可能……那里……”

“那里有重兵把守?”

朱瞻基冷笑,“可惜啊,那些兵丁现在都成了俘虏。”

“你……”

“本王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朱瞻基说,“徐家的家主,已经被抓了。”

李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

“知道怕了?”

朱瞻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该你老实交代了吧?”

“我……我说……”

李文咬咬牙,“不过殿下要答应,饶我一命。”

朱瞻基看向老朱:“皇爷爷,您看?”

老朱沉吟片刻:“只要他说实话,可以从轻发落。”

“多谢太上皇!”

李文连忙磕头。

“说吧。”朱瞻基说,“从头说起。”

李文深吸一口气:“其实……这一切都是从太子少傅倒台后开始的……”

原来,太子少傅倒台后,他的党羽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们暗中联络范延龄,想借他的手东山再起。

范延龄则借机拉拢了一批官员,同时和江南大族勾结,暗中积蓄力量。

“所以三王叛乱……”

朱瞻基问,“也是你们策划的?”

“是……”

李文低声道,“我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就……”

“就怂恿三王造反?”

“没错。”

李文说,“我们以为,只要三王造反成功,朝廷就会大乱。到时候……”

“到时候范延龄就能出面调停,借机上位?”

李文点点头:“是这样的。”

“那批军械是怎么回事?”

“那是……”李文迟疑道,“那是准备……”

“准备勤王?”

朱瞻基冷笑,“还是准备造反?”

李文不说话了。

“行了。”

朱瞻基挥挥手,“把他带下去。记住,要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第76章 讨价还价

“等等!”

李文突然喊道。

“其实……”

李文咬咬牙,“还有一件事……”

“江南那些大族……”

李文低声道,“他们不只是囤积军械……”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还有什么?”

“他们……”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急报:“启禀太子殿下!江南急报!”

“什么事?”

“徐家的人在抵抗!”

朱瞻基冷笑:“果然跳出来了。”

“不只是徐家……”

锦衣卫继续说,“其他几个大族也……”

“造反了?”

“是。他们联合起来,占据了几个城池……”

朱瞻基看向李文:“看来你说得对,他们果然还有后手。”

李文苦笑:“殿下现在信了吧?”

“来人!”

朱瞻基喝道,“把李文严加看管。传令于谦,立即平叛!”

等人退下后,老朱问道:“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孙儿隐约觉得不对劲。”

朱瞻基说,“那些大族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那现在……”

“现在正好。”

朱瞻基冷笑,“借这个机会,彻底清洗江南!”

“你要小心。”

老朱提醒,“这些大族根基深厚,不好对付。”

“孙儿明白。”

朱瞻基说,“所以才要先把范延龄这条线理清楚。”

正说着,张侍郎匆匆进来:“殿下,于谦传来消息。”

“徐家联合了周边几个大族,占据了扬州、镇江等地。他们……”

“他们怎么说?”

“说是要为范延龄和三王讨回公道。”

朱瞻基冷笑:“好一个讨回公道!传令下去,调集大军,准备南下!”

“殿下要亲征?”

“没错,既然他们找死,本王就成全他们!”

“可是……”

张侍郎迟疑道,“京城这边……”

“有皇爷爷在,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再说,范延龄已经被抓了,他们翻不了天。”

“那范延龄……”

“继续审问。”

朱瞻基说,“本王要知道他和江南大族之间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又一个锦衣卫进来:“殿下!范延龄又招供了!”

“他说……”

锦衣卫压低声音,“江南几个大族不只是囤积军械,还……”

“还什么?”

“还私铸兵器,甚至……”

朱瞻基眼中寒光大盛:“说!”

“甚至暗中组建了军队!”

“果然!”

朱瞻基冷笑,“本王就说他们怎么敢这么快反叛。原来是早有准备!”

“传令于谦。”

朱瞻基说,“让他先稳住局势,等本王带兵南下。”

等锦衣卫退下后,老朱说:“看来这次要大动干戈了。”

“不得不动。”

朱瞻基说,“这些大族已经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铲除他们,以后只会更麻烦。”

“说得对。”

老朱点点头,“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

“孙儿明白。”

朱瞻基说,“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其他人……”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错。”

朱瞻基说,“不能把江南逼得太紧。”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徐家派人来了!”

“哦?”

朱瞻基眯起眼睛,“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中年文士被带了进来。

“你是徐家的人?”

朱瞻基问。

“回禀殿下。”

文士跪下,“小人是徐家管事。”

“说吧,来做什么?”

“我家老爷让小人带话……”

文士说,“说是有话要当面和殿下说。”

朱瞻基冷笑:“他还敢见本王?”

“老爷说……”

文士咽了口唾沫,“只要殿下肯见他,他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哦?”

朱瞻基来了兴趣,“他知道什么?”

“这个……”

文士低声道,“老爷说,要当面说。”

老朱沉吟片刻:“让他来吧。不过……”

“孙儿明白。”

朱瞻基说,“会做好防范的。”

转头对文士说:“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三日后,本王在镇江等他。”

“这……”

文士迟疑道,“老爷说要在扬州……”

“怎么?”

朱瞻基冷笑,“你家老爷还想讨价还价?”

“不敢!”

文士连连磕头。

“那就这么定了。”

朱瞻基说,“让他一个人来,否则……”

“小人明白了!”

等文士退下后,张侍郎问:“殿下真要去见他?”

“为什么不见?”

朱瞻基冷笑,“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三日后,镇江城外。

朱瞻基端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内,面前的茶还冒着热气。

帐外,精锐士兵严阵以待。

“殿下,”

张侍郎进来禀报,“徐老爷到了。”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在侍卫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夫徐松,见过太子殿下。”

老者躬身行礼。

朱瞻基示意他坐下:“徐老爷,听说你有话要说?”

“是。”

徐松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殿下了。”

“说吧。”

“其实……”

徐松沉声道,“这次反叛,并非我们自愿。”

朱瞻基挑眉:“哦?那是被谁逼的?”

“是……”

徐松犹豫了一下,“是太子少傅的余党。”

“继续说。”

“当年太子少傅倒台后,他的党羽四散。有一部分……”

徐松说,“躲到了江南。”

“然后呢?”

“他们拿着太子少傅留下的密信,威胁我们说……”

徐松苦笑,“说如果不配合,就把那些密信交给朝廷。”

朱瞻基眯起眼睛:“什么密信?”

“是……”

徐松压低声音,“是当年我们和太子少傅的往来记录。”

“原来如此。”

朱瞻基冷笑,“所以你们就被他们要挟,不得不配合?”

徐松点点头:“正是。”

“那范延龄呢?”

“范延龄……”

徐松说,“他是后来才加入的。他联络了太子少傅的余党,说……”

“说什么?”

“说只要我们配合,他就能帮我们翻案。”

朱瞻基冷笑:“就这些?”

“不……”

徐松咽了口唾沫,“他还说,只要事成,就让我们江南大族进入朝廷核心。”

“野心不小啊。”

朱瞻基说,“所以你们就信了?”

第77章 尽数抓获

徐松苦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那现在呢?”

朱瞻基突然问,“你们还想继续反下去吗?”

徐松一震:“殿下的意思是……”

“很简单。”

朱瞻基说,“只要你们现在投降,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这……”

徐松迟疑道,“那太子少傅的余党……”

“他们在哪?”

“就在……”

徐松正要说,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

朱瞻基问。

“不……不好……”

徐松捂着胸口,“有毒……”

“来人!”

朱瞻基大喊,“快叫大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徐松很快就断了气。

“殿下,”

张侍郎检查了一下,“是毒药,应该是……”

“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朱瞻基冷笑,“看来他们是不想让徐松说出实情啊。”

“传令下去。”

朱瞻基站起身,“全军出击!给本王把江南的这些叛徒,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报告殿下!”

一个士兵冲进来,“叛军偷袭!”

“果然。”

朱瞻基冷笑,“他们是想趁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帐外箭如雨下。

“保护殿下!”

张侍郎大喊。

但朱瞻基却很淡定:“不用慌。让他们来。”

果然,叛军刚冲到大帐附近,就被埋伏的军队包围了。

“殿下早有准备?”

张侍郎问。

“这些叛徒的心思,”

朱瞻基冷笑,“本王岂会不知?”

正说着,又一个传令兵跑来:“禀报殿下!于将军已经拿下扬州城了!”

“这么快?”

“是!叛军内部有人反水,打开了城门。”

朱瞻基点点头:“看来他们内部也不太平啊。传令下去,让于谦继续进攻,一个都不要放过!”

等传令兵退下后,张侍郎问:“殿下,您是不是……”

“没错。”

朱瞻基说,“本王早就在他们内部安插了人。”

“难怪……”

“这些大族看似团结,其实内部矛盾重重。”

朱瞻基说,“只要找准机会,自然会有人倒戈。”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殿下!抓到太子少傅的余党了!”

“在哪抓的?”

“就在扬州城内。他们正要逃走……”

朱瞻基冷笑:“想逃?带过来!”

很快,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押了进来。

“你们就是太子少傅的余党?”

朱瞻基问。

为首的人抬起头:“既然被抓到了,我们也不否认。”

“说说看,”

朱瞻基说,“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那人冷笑,“自然是在等机会报仇。”

“所以就勾结范延龄,挑动三王造反?”

“不错。”那人说,“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计划还是败露了。”

那人叹了口气,“看来是老天不让我们成功啊。”

朱瞻基看着他:“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能留条命。”

那人突然笑了:“太子殿下,您觉得我们会怕死吗?”

“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的是……”

那人咬牙切齿,“是让太子少傅瞑目!”

说完,他突然挣脱锁链,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小心!”张侍郎大喊。

但那人并没有刺向朱瞻基,而是……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效仿,转眼间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些人……”

张侍郎感叹,“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可惜了。”

“殿下为何这么说?”

“他们如果不是走错了路……”

朱瞻基说,“本该都是朝廷的栋梁。”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捷报:“禀报殿下!镇江城也拿下了!”

“好!”

朱瞻基站起身,“传令全军,继续进攻!一定要把这些叛徒,彻底清除!”

半月后,南京城。

朱瞻基坐在大堂上,面前跪着一排被俘的江南大族子弟。

“诸位,”

朱瞻基环视众人,“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众人垂头不语。

“怎么?”

朱瞻基冷笑,“还要硬撑?”

一个年轻人突然抬头:“太子殿下,我们认罪!但请饶我族人性命!”

“哦?”

朱瞻基看向他,“你是哪家的?”

“小人周家周勋。”

“周家?”

朱瞻基点点头,“你们家倒是识时务,一开始就投降了。”

周勋叩头:“还请殿下开恩!”

“说说看,”

朱瞻基说,“这次叛乱,你们到底是怎么谋划的?”

周勋咽了口唾沫:“是……是范延龄先来联系我们……”

“然后呢?”

“他说太子少傅的余党掌握了我们的把柄,如果不配合,就……”

朱瞻基打断他:“这些本王都知道。说点别的。”

周勋愣了一下:“殿下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

朱瞻基眯起眼睛,“你们这些年是怎么积累实力的?”

周勋浑身一震:“这……”

“怎么?不敢说?”

“不是……”

周勋咬咬牙,“其实……其实是盐铁生意……”

“继续。”

“我们几家联手,控制了江南的盐铁买卖。然后……”

“然后偷偷摸摸练兵,对吗?”

周勋点点头:“是……范延龄说,只有我们有了实力,才能……”

“才能在朝廷站稳脚跟?”

“正是。”

朱瞻基冷笑:“所以你们就真信了他的话?”

“我们……”

周勋苦笑,“也是被逼无奈……”

“行了。”

朱瞻基挥挥手,“把他们带下去。记住,要他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等等!”

周勋突然喊道。

“还有什么要说?”

“其实……”

周勋咬咬牙,“还有一件事殿下可能想知道……”

“太子少傅的余党,其实不只在江南……”

“还在哪?”

“他们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报:“殿下!京城来信!”

“念。”

“范延龄在狱中……自尽了!”

堂内一片哗然。

朱瞻基却很平静:“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殿下……”

张侍郎问,“您是说……”

“范延龄这种人,”

朱瞻基冷笑,“怎么会让人审问出更多秘密?”

“继续审问这些人。”

朱瞻基说,“范延龄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

他看向周勋:“你刚才说,太子少傅的余党还在别处?”

第78章 浑水摸鱼

周勋点点头:“是……他们在……”

“在哪?”

“在……在西北!”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西北?”

“是。”

周勋说,“他们和一些将门世家勾结……”

“原来如此。”

朱瞻基站起身,“看来这盘棋,还没下完啊。”

“殿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让于谦继续清剿江南的余孽。本王要回京了。”

“这就回去?”

“没错。”

朱瞻基冷笑,“该收网了。”

“收网?”

“范延龄一死,那些人肯定坐不住。”

朱瞻基说,“本王要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进来:“殿下!刚刚抓到一批人!”

“什么人?”

“是……是西北将门的密使!”

“在哪抓的?”

“就在城外。他们正要……”

“要去联络江南的叛军?”

“正是!”

朱瞻基冷笑:“看来西北那边,也该收拾了。”

转头对张侍郎说:“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回京。”

“这么急?”

“当然要急。”

朱瞻基说,“这些人既然敢派密使来,就说明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您是要……”

“先回京复命。”

朱瞻基说,“然后就该让西北那些将门,也尝尝苦头了。”

次日一早,朱瞻基就启程北上。

临行前,他对于谦说:“江南这边就交给你了。”

“末将明白。”

于谦抱拳,“一定把这些叛徒的余孽,清理干净!”

“不要太过。”

朱瞻基提醒,“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其他人……”

“明白。”

于谦点头,“不能把江南逼得太紧。”

“对了,”

朱瞻基又说,“盯紧那些西北将门的密使。看看他们还有什么线索。”

“遵命!”

一路北上,朱瞻基走得很快。

“殿下,”

张侍郎在马上说,“西北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说说看。”

“几个将门世家暗中集结兵马,似乎……”

“似乎要勤王?”

“正是。”

张侍郎说,“他们打着勤王的旗号,其实……”

朱瞻基冷笑:“其实是想浑水摸鱼?”

“没错。他们说要替太子少傅……”

“替他报仇?”

朱瞻基嗤之以鼻,“真是好大的胆子。”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追上来:“殿下!京城来信!”

“西北的秦、赵两家,已经起兵了!”

朱瞻基勒住马缰:“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们说……”

“说什么?”

“说要清君侧!”

朱瞻基冷笑:“清君侧?倒是好大的名头。”

“殿下,”

张侍郎说,“他们打着这个旗号,肯定是想……”

“想混淆视听。”

朱瞻基说,“让别人以为他们是为了朝廷好。”

“传令三军。”

朱瞻基说,“加快行军速度。本王要尽快回京!”

就在这时,又一个锦衣卫飞马赶来:“殿下!大事不好!”

“又出什么事了?”

“秦、赵两家居然……”

锦衣卫喘着气说,“居然攻占了几个边城!”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不只如此,”

锦衣卫继续说,“他们还放出话来……”

“说要为太子少傅平反!”

朱瞻基冷笑:“好啊,他们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转头对张侍郎说:“传令下去,让边军先稳住阵脚。等本王回京后……”

“您要亲征?”

“当然。”

朱瞻基说,“这些人既然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本王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很快,大军就加快了行军速度。

朱瞻基一路疾行,终于在五天后回到京城。

“孙儿参见皇爷爷!”

老朱看着风尘仆仆的朱瞻基:“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得不快。”

朱瞻基说,“西北那边……”

“朕都知道了。”

老朱说,“秦、赵两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孙儿以为,”

朱瞻基说,“他们这是在赌。”

“赌什么?”

“赌朝廷不敢用重兵镇压。”

朱瞻基冷笑,“毕竟他们是边军世家,如果处置不当……”

“会动摇军心?”

“没错。”

朱瞻基说,“所以他们才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

老朱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

朱瞻基说,“既然他们想玩这一套,那本王就陪他们玩到底!”

“你是说……”

“没错,他们不是要清君侧吗?那本王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刚刚截获一封密信!”

“什么密信?”

“是……是秦家送给江南大族的!”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果然。”

“信上说什么?”

老朱问。

“他们约好了,”

朱瞻基说,“要里应外合。”

“这么说……”

“没错。”

朱瞻基说,“江南那边的叛乱,其实就是声东击西。他们真正的目的……”

“是想让西北的将门趁机做大?”

“正是。”

朱瞻基说,“可惜啊,他们的算盘要落空了。”

“为什么?”

“因为……”

朱瞻基冷笑,“江南那边已经被平定了。他们想里应外合,已经没有机会了。”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进来:“殿下!于将军来信!”

“江南的余孽已经基本肃清。不过……”

“有几个重要人物逃了。”

锦衣卫说,“好像是往西北去了。”

“往西北?正好!”

“让他们去吧。”

朱瞻基说,“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到了西北之后,会掀起什么风浪。”

“那要不要派人追踪?”

“不用。”

朱瞻基说,“他们无非是想投奔秦、赵两家。让他们去吧,省得本王再费力气找人了。”

转头对老朱说:“皇爷爷,孙儿想请命出征。”

老朱点点头:“你要亲自去?”

“没错。”

朱瞻基说,“这些乱臣贼子,孙儿要亲手收拾!”

“好!”

老朱说,“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明的太子是什么样的!”

朱瞻基拜谢:“孙儿告退!”

走出大殿,张侍郎问:“殿下,要立刻动身吗?”

“不急。”

朱瞻基说,“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第79章 借机报复

“你没发现吗?”

朱瞻基冷笑,“那些逃往西北的江南余孽,正好可以当我们的眼线。”

“哦?”

“他们一到西北,肯定会把江南的情况告诉秦、赵两家。”

朱瞻基说,“到时候……”

“到时候秦、赵两家就会知道江南已经被平定了?”

“没错。”

朱瞻基说,“他们知道后,一定会更着急。”

“更着急?”

“当然,他们原本指望和江南里应外合。现在江南已经平定,他们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那他们会……”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朱瞻基说,“要么速战速决,要么……”

“要么投降?”

“没错。”

朱瞻基冷笑,“不过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会选择速战速决。”

“那我们……”

“让他们先打。”

朱瞻基说,“等他们打累了,本王再出手!”

果然不出朱瞻基所料,几天后就传来消息,秦、赵两家得知江南被平定后,立即加快了进攻步伐。

“启禀殿下!”

锦衣卫匆匆进来,“秦家的大军已经攻下三座城池!”

朱瞻基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地问:“伤亡如何?”

“边军死伤不少……”

“边军?”

朱瞻基冷笑,“你是说,那些投靠秦家的边军吧?”

“正是。”

锦衣卫说,“他们冲在最前面……”

“自然要冲在前面。”

朱瞻基放下朱笔,“秦家这是在消耗他们的力量。”

“为什么?”

“很简单。”

朱瞻基说,“这些投靠的边军,秦家也不放心。与其留着后患,不如让他们去送死。”

正说着,又一个锦衣卫进来:“殿下!赵家也动手了!”

“他们突袭了凉州……”

“果然。”

“殿下早就料到了?”

“赵家和凉州总兵有旧怨。”

朱瞻基说,“他们这是借机报仇啊。”

“传令下去。”

朱瞻基站起身,“大军准备出发!”

“这就动手?”

“时机差不多了。”

朱瞻基说,“让他们先打个两三仗,消耗一下锐气。现在……”

“该是本王出手的时候了!”

很快,大军就整装待发。

就在这时,又传来一个消息:江南逃走的余孽,已经到了西北。

“他们投靠了谁?”

朱瞻基问。

“有的投了秦家,有的投了赵家。”

锦衣卫说,“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好像……”

锦衣卫压低声音,“在秦、赵两家之间挑拨离间。”

朱瞻基突然笑了:“好啊!”

“殿下为何发笑?”

“这些江南人,”

朱瞻基说,“还真是会搅浑水。”

“您是说……”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朱瞻基说,“所以想在秦、赵两家之间钻空子。”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管他们。”

朱瞻基说,“让他们去闹。闹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果然,没过几天,秦、赵两家就因为一些小事起了争执。

“启禀殿下!”

锦衣卫报告,“秦家和赵家的军队,在汉中打起来了!”

朱瞻基冷笑:“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转头对张侍郎说:“传令三军,立刻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北进发。

朱瞻基这次带了十万精兵,声势惊人。

“殿下。”

张侍郎在马上问,“我们先打哪一家?”

“都不打。”

“啊?”

“让他们先打个两败俱伤。”

朱瞻基说,“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让斥候多打探消息。本王要知道他们每一步动向!”

很快,情报就源源不断传来。

果然如朱瞻基所料,秦、赵两家越打越凶,都想着要先下手为强。

“启禀殿下!”

一个斥候匆匆而来,“秦家的主力被赵家围住了!”

“在哪?”

“在清水原。那里……”

“是赵家的地盘?”

“正是!秦家贸然追击,结果……”

朱瞻基冷笑:“中了赵家的圈套啊。”

“不急。”

朱瞻基说,“让他们打。打得越惨,对我们越有利。”

果然,接下来的消息证实了朱瞻基的判断。

秦家在清水原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撤军。

“殿下!”

又一个斥候来报,“赵家乘胜追击,已经打到秦家地盘了!”

朱瞻基点点头:“时机差不多了。”

“我们要出手了?”

“再等等。”

朱瞻基说,“让赵家再得意几天。”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飞马而来:“殿下!大事不好!”

“又出什么事了?”

“秦家……”

锦衣卫喘着气说,“秦家派人去联络西域各部了!”

朱瞻基眼中寒光大盛:“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殿下……”

“传令全军!”

朱瞻基厉声道,“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要在秦家的使者到达西域之前,把他们彻底剿灭!”

大军星夜兼程,很快就到达了战场附近。

“启禀殿下!”

斥候来报,“前方就是清水原。赵家的大军正在追击秦家……”

朱瞻基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果然打得两败俱伤了。”

“要不要现在就……”

“不急。”

朱瞻基放下望远镜,“让他们再打一场。”

“可是秦家已经派人去联络西域……”

“正好。”

朱瞻基冷笑,“让他们知道,这就是背叛朝廷的代价!”

就在这时,又一个斥候急匆匆赶来:“殿下!刚刚截获一封密信!”

“谁的密信?”

“是……是江南那些余孽送给秦家的!”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有意思。”

“信上说什么?”

张侍郎问。

“这些江南人,”朱瞻基说,“在怂恿秦家投靠西域。”

“什么?”

“他们说,只要联合西域各部,就能……”

朱瞻基冷笑,“就能和朝廷分庭抗礼。”

“这些人……”

张侍郎气愤道,“真是太大胆了!”

“没关系。”

朱瞻基说,“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正说着,前方传来喊杀声。

原来是秦家的残部在负隅顽抗。

“报!”

斥候来报,“秦家被赵家围在山谷中!”

朱瞻基举起望远镜:“看来是到时候了。”

第80章 死心塌地

“殿下要……”

“传令下去!”

朱瞻基厉声道,“全军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战场。

秦、赵两家正打得难解难分,突然看到敌军来袭,都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亲征!”

不知谁喊了一声。

军心顿时大乱。

“不好!”

赵家主帅大惊,“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朱瞻基的大军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把两家军队都包在了中间。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全力进攻!一个都不要放过!”

战斗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

等尘埃落定时,秦、赵两家的主力都被歼灭了。

“禀报殿下!”

将领来报,“已经抓到秦、赵两家的主帅!”

“带上来!”

很快,两个披头散发的将领被押了上来。

“你们……”

朱瞻基冷冷地看着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秦家主帅抬起头:“太子殿下,我们……”

“你们是要解释,为什么要造反吗?”

“我们不是造反!”

秦家主帅说,“我们是为了……”

“为了清君侧?”

朱瞻基冷笑,“那你们倒是说说,谁是奸佞?”

两人不敢说话。

“说不出来了?”

朱瞻基继续道,“那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乱臣贼子,就是你们!”

“我们……”

“你们勾结江南叛党,暗中联络西域,这就是清君侧?”

两人脸色煞白。

“来人!”

朱瞻基喝道,“把他们押下去!本王要亲自审问!”

“且慢!”

赵家主帅突然喊道。

“怎么?现在想说实话了?”

“太子殿下……”

赵家主帅咬咬牙,“其实还有一件事……”

“说!”

“西域那边……”

赵家主帅低声道,“已经有人答应支持我们了。”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谁?”

“是……”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急匆匆跑来:“殿下!西域来人了!”

“在哪?”

“就在前面二十里处……”

朱瞻基冷笑:“看来是来接应你们的?”

两个主帅不说话。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派一支轻骑,把那些使者给我拿下!”

“遵命!”

没过多久,西域使者就被押了上来。

“这就是西域各部的使者?”

朱瞻基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使者抬起头:“在下……”

“不用说了。”

朱瞻基打断他,“本王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使者脸色一变。

“你们以为,勾结西域就能对抗朝廷?”

朱瞻基冷笑,“真是天真!”

转头对张侍郎说:“把这些人都关起来。等回京后,让他们好好交代!”

等犯人都被押下去后,张侍郎问:“殿下,接下来……”

“传令三军。”

朱瞻基说,“继续进剿残敌。一定要把叛军的余孽,全部肃清!”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瞻基指挥大军,把西北叛军的余孽一一剿灭。

“禀报殿下!”

一天,斥候来报,“在凉州境内发现一批可疑人员!”

“什么人?”

“看起来像是江南逃来的那些人……”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抓到了吗?”

“他们反抗得很激烈,最后……”

斥候说,“只抓到了几个。”

很快,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押了上来。

“你们就是从江南逃来的?”

朱瞻基问。

为首的人抬起头:“既然被抓到了,也不否认。”

“说说看,”

朱瞻基说,“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

那人苦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想找条活路罢了。”

“活路?”

朱瞻基冷笑,“所以就在秦、赵两家之间挑拨离间?”

那人脸色一变:“你……”

“怎么?以为本王不知道?”

朱瞻基说,“你们这些江南人,果然是擅长耍手段。”

“不过现在,”

朱瞻基继续道,“你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那人突然笑了:“太子殿下,您觉得我们会怕死吗?”

“本王知道你们不怕死。”

朱瞻基说,“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就不想知道,太子少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几个人同时一震:“你说什么?”

朱瞻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对张侍郎说:“把那封信拿来。”

“什么信?”

那人问。

“你们主子留下的信。”

朱瞻基说。

很快,张侍郎就拿来一封信。朱瞻基打开,开始诵读。

随着他的朗读,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为首的人失声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

朱瞻基说,“太子少傅本来就是……”

“够了!”

那人突然打断,“我不信!这一定是伪造的!”

“伪造?”

朱瞻基冷笑,“那这个印章,总不会是伪造的吧?”

他指着信上的印章。几个人仔细看了看,顿时面如土色。

“现在相信了?”

朱瞻基说,“你们效忠的人,其实……”

“不!”

那人突然大喊,“就算是真的,我们也……”

话没说完,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小心!”

张侍郍大喊。

但那人并没有刺向朱瞻基,而是……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效仿,转眼间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些人……”

张侍郎叹息,“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朱瞻基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可惜了。”

“殿下为何这么说?”

“他们如果知道真相……”

朱瞻基说,“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正说着,又一个斥候匆匆进来:“殿下!发现秦家余党的踪迹了!”

“在玉门关外……”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要逃去西域?”

“正是!他们带着几个重要人物……”

“传令全军!”

朱瞻基说,“立刻追击!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大军立刻开拔。

一路追击,终于在玉门关外追上了秦家的余党。

“投降吧!”

朱瞻基高声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秦家的人不说话,只是死死护住几个身影。

“让开!”

朱瞻基说,“本王要看看,你们护着的是谁!”

“杀!”

秦家的人突然冲了上来。

一场恶战之后,秦家的人终于被歼灭。

朱瞻基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熟悉的东西。

第81章 谣言四起

“这是……”

他俯身捡起一块玉佩。

“殿下!”

张侍郎认出来了,“这不是……”

“没错。”

朱瞻基说,“这是太子少傅当年的玉佩。”

“那岂不是说……”

“说明他们护送的人……”

朱瞻基眼中精光闪烁,“和太子少傅有关!”

“可是人都死了……”

“搜!”

朱瞻基下令,“把每具尸体都搜查一遍!一定要找到线索!”

很快,士兵们就在搜查中发现了重要线索。

“殿下!”

一个士兵跑来,“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密信!”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查看。

“张侍郎。”

他沉声道,“你看这个印记。”

张侍郎凑过来一看:“这是……”

“没错。”

朱瞻基说,“这是太子少傅的私印。”

“可是他不是已经……”

“所以这封信,”

朱瞻基说,“一定是在他死前写的。”

仔细阅读信件内容后,朱瞻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殿下,”

张侍郎小心翼翼地问,“信上说了什么?”

“太子少傅……”

朱瞻基缓缓道,“原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会被人利用,”

朱瞻基说,“所以提前写下这封信,让心腹在关键时刻交给我。”

“那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朱瞻基冷笑,“因为那些人,一直在找这封信。”

正说着,又一个士兵跑来:“殿下!在另一具尸体上也发现了信件!”

朱瞻基接过一看,眼中寒光大盛:“果然!”

“又发现什么了?”

“这些人……”

朱瞻基说,“原来是要把这些证据带去西域!”

“带去西域做什么?”

“很简单。”

朱瞻基冷笑,“他们想用这些证据,换取西域的支持。”

“这……”

“不过现在,”

朱瞻基说,“一切都结束了。”

转头对将领们说:“传令下去,把战场打扫干净。然后……”

“准备回京!”

大军开始收拾战场。

这时,一个锦衣卫匆匆赶来:“殿下!京城来信!”

“说。”

“皇上说……”

锦衣卫压低声音,“让您速速回京!”

朱瞻基点点头:“看来父皇也等不及了。”

“那我们……”

“立刻启程!”

朱瞻基说,“带上所有证据,回京复命!”

大军星夜兼程,终于在半个月后回到京城。

“儿臣参见父皇!”

朱瞻基跪下行礼。

朱高炽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辛苦了。”

“不辛苦。”

朱瞻基说,“只是……”

“只是什么?”

“儿臣在西北,发现了一些事情。”

“说说看。”

朱瞻基从怀里掏出那些信件:“请父皇过目。”

朱高炽接过信件,仔细查看。

看完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如此。”

他叹息道,“难怪……”

“父皇,”

朱瞻基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证据……”

朱高炽说,“你准备怎么处置?”

“儿臣以为,”

朱瞻基说,“应该公布于众。”

“为什么?”

“这样可以让天下人知道,”

朱瞻基说,“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朱高炽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

“父皇还有什么担心的?”

“这些证据一旦公布,”

朱高炽说,“恐怕会有很多人……”

“儿臣明白。”

朱瞻基说,“不过与其让谣言四起,不如把真相告诉天下人。”

“好。”

朱高炽说,“那就按你说的办。”

朱瞻基躬身:“儿臣告退。”

走出大殿,张侍郎问:“殿下,接下来……”

“去凤阳。”

朱瞻基说。

“凤阳?”

“没错,是时候去见见皇爷爷了。”

几天后,朱瞻基带着那些证据,来到凤阳。

“孙儿参见皇爷爷。”

老朱看着神色凝重的朱瞻基:“这么快就平定叛乱了?”

“是。”

朱瞻基说,“不过孙儿还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朱瞻基把那些信件呈上:“请皇爷爷过目。”

老朱接过信件,仔细查看。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

“原来如此。”

他终于放下信件,“难怪当年……”

“皇爷爷,”

朱瞻基说,“孙儿有一事不明。”

“为什么……”

朱瞻基小心翼翼地问,“当年太子少傅的事,您没有调查到底?”

老朱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朱瞻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您是故意的?”

“没错。”

老朱说,“朕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借这件事做文章。”

“那现在……”

“现在他们都露出马脚了。”

老朱冷笑,“是时候收网了。”

“可是那些证据……”

“公布出去吧。”

老朱说,“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孙儿遵命。”

“不过……”

老朱突然话锋一转,“你觉得这些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皇爷爷的意思是……”

“西域各部为什么会答应支持他们?”

老朱说,“仅仅是因为那些证据吗?”

“孙儿明白了。”

朱瞻基说,“一定还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支持。”

“去查。”

老朱说,“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京城来信!”

“有人……”

锦衣卫压低声音,“有人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太子少傅的死另有隐情。”

朱瞻基冷笑:“来得正好。”

“你想怎么做?”

老朱问。

“既然他们要玩,”

朱瞻基说,“那就陪他们玩个够!”

“孙儿准备把这些证据先压一压。”

“让他们先闹。”

朱瞻基说,“闹得越大越好。等到时机成熟……”

“一网打尽?”

“没错。”

朱瞻基冷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老朱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回到京城后,朱瞻基果然按兵不动,任由那些谣言在京城传播。

“殿下,”

张侍郎担心地说,“这样下去,恐怕……”

“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他们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暴露。”

有人说太子少傅是被冤枉的,有人则说确有其事。

第82章 联名上书

朱瞻基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人争来争去。

终于有一天,张侍郎兴冲冲地跑来:“殿下!有大发现!”

“那些散布谣言的人……”

张侍郎压低声音,“查到他们的来历了!”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是谁?”

“是西域商人!”

张侍郎压低声音说,“他们打着做生意的名义,在京城活动。”

朱瞻基冷笑:“果然如此。”

“殿下早就知道了?”

“之前就有怀疑。”

朱瞻基说,“现在终于确定了。”

“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

朱瞻基说,“继续盯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天后,锦衣卫送来新的情报。

“启禀殿下!”

锦衣卫说,“那些西域商人,最近频繁出入几个勋贵府邸。”

“哪几家?”

锦衣卫报出几个名字,朱瞻基听完后,眼中寒光一闪:“原来是他们。”

“要不要……”

“继续监视。”

朱瞻基说,“一定要掌握他们的具体活动。”

又过了几天,新的消息传来。

“殿下!”

张侍郎匆匆进来,“那些勋贵准备联名上书!”

“上什么书?”

“他们说……”

张侍郎压低声音,“要为太子少傅平反!”

朱瞻基突然笑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朱瞻基说,“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让锦衣卫准备行动。该收网了!”

锦衣卫按照朱瞻基的命令,开始收集那些勋贵和西域商人的活动证据。

“启禀殿下!”

没过几天,锦衣卫就带来了大量证据,“这些都是他们的往来信件和账册。”

朱瞻基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冷:“果然……”

“发现什么了?”

“这些西域商人……”

朱瞻基冷笑,“原来是西域某些势力的密探。”

“他们借着做生意的名义,”

朱瞻基说,“实际上是在为西域收集情报。”

“那些勋贵……”

“那些勋贵就是他们收买的棋子。”

朱瞻基说,“他们想利用太子少傅的事情,在朝廷制造混乱。”

“真是可恨!”

“不过……”

朱瞻基突然话锋一转,“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太心急了。”

朱瞻基说,“如果他们再等等,或许还能查到更多的事情。”

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吗?”

“因为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上他们的当!”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殿下!那些勋贵已经开始行动了!”

“怎么行动?”

“他们约定好了时间……”

锦衣卫说,“明天一早就要联名上书!”

“我们要……”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今晚就动手!一个都不要放过!”

当天晚上,锦衣卫就开始大规模行动。

那些勋贵和西域商人,还在各自家中密谋明天的行动,就被一网打尽。

“启禀殿下!”

天亮时,锦衣卫来报,“所有人都抓到了!”

很快,那些人就被押到了朱瞻基面前。

“诸位……”

朱瞻基冷冷地看着他们,“看来是等不及要为太子少傅平反啊。”

一个勋贵抬起头:“太子殿下,我们是……”

“是为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朱瞻基说,“这些证据……”

他把那些信件和账册扔在地上:“你们要怎么解释?”

众人脸色大变。

“这些……”

一个勋贵结结巴巴地说,“这些都是……”

“都是伪造的?”

朱瞻基冷笑,“那这个呢?”

他拿出一份文书:“这是你们和西域密探的往来信件。”

众人顿时面如土色。

“还有这个……”

朱瞻基又拿出一本账册,“这上面记录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银两。”

“你们收了西域的钱,”

朱瞻基冷冷地说,“就为了在朝廷制造混乱?”

众人不敢说话。

“其实本王早就知道,”

朱瞻基继续说,“你们打着为太子少傅平反的旗号,实际上是想干什么。”

转头看向那些西域商人:“你们说是不是?”

西域商人们也是一脸惊恐。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朱瞻基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们……”

为首的商人支支吾吾。

“不用说了。”

朱瞻基打断他,“本王早就查清楚了。”

说着,他拿出另一份文书:“这是你们的真实身份。”

众人看完,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

朱瞻基冷笑,“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片沉默。

“带下去!”

朱瞻基说,“好好审问!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等犯人都被带走后,张侍郎问:“殿下,这些人……”

“明天就处决。”

朱瞻基说,“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勾结外敌的下场!”

“那太子少傅的事……”

“是时候公布真相了。”

朱瞻基说,“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第二天,朝廷就公布了所有证据。一时间,举朝震惊。

“原来如此……”

大臣们议论纷纷,“难怪当年……”

“太子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有人感叹,“竟然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

“是啊……”

另一人说,“连太上皇都配合演这出戏……”

朱瞻基站在宫门前,看着犯人被押往刑场。

“殿下,”

张侍郎说,“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还没完。”

朱瞻基说。

“西域那边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您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准备出兵!”

“出兵?”

“没错。”

朱瞻基说,“既然他们敢派密探来搅乱朝廷,那就要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可是……”

“不用担心。”

朱瞻基说,“等收拾完西域,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看着远处的天际,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根除隐患!

很快,大明朝廷便开始为西征做准备。

“启禀殿下!”

一天,锦衣卫来报,“西域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第83章 真心归顺

“他们什么反应?”

“据说……”

锦衣卫说,“他们正在召集各部商议对策。”

朱瞻基冷笑:“来不及了。”

正说着,朱高炽派人来传旨:“宣太子觐见。”

朱瞻基立即前往御书房。

“父皇。”

“西征的事情……”

朱高炽说,“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准备了。”

朱瞻基说,“不过……”

“有什么困难?”

“西域各部虽然分散,”

朱瞻基说,“但如果联合起来……”

“你担心什么?”

“一旦他们联合,”

朱瞻基说,“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朱高炽点点头:“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儿臣以为……”

朱瞻基说,“应该先分化他们。”

“怎么分化?”

“西域各部虽然表面团结,”

朱瞻基说,“但实际上各有算盘。只要我们……”

正说着,锦衣卫匆匆进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西域来人了!”

“是……”

锦衣卫说,“西域某部的使者,说是要来谈判。”

朱瞻基和朱高炽对视一眼。

“看来……”

朱高炽说,“他们怕了。”

“不一定。”

朱瞻基说,“也可能是缓兵之计。”

“那你觉得……”

“不管是什么目的,”

朱瞻基说,“我们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你想怎么做?”

“先见见他们。”

朱瞻基说,“看看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朱高炽点点头:“好。那就召见他们。”

很快,西域使者就被带到了大殿上。

“大明皇帝陛下……”

使者行礼道,“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

朱高炽说,“说说看。”

“我们愿意……”

使者说,“交出那些密探的幕后主使。”

朱瞻基在一旁冷笑:“现在才想起来献人头?”

“太子殿下……”

使者说,“我们真的是……”

“不用说了。”

朱瞻基打断他,“本王知道你们的目的。”

“什么目的?”

“你们是想……”

朱瞻基冷笑,“看看我们的军事部署吧?”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朱瞻基说,“大明的军队,很快就会让他们见识到!”

使者还想说什么,但被朱高炽挥手打断:“退下吧。”

等使者退下后,朱高炽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一定会……”

朱瞻基说,“把消息传回去。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西域各部就会乱起来。”

朱瞻基冷笑,“到时候……”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西域各部因为对策不同,已经开始内讧。

“启禀殿下!”

锦衣卫来报,“西域某些部落,想要投靠我们!”

朱瞻基点点头:“看来计策成功了。”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大军准备出发!”

大军集结完毕,朱瞻基亲自带兵出征。

“殿下,”

行军途中,张侍郎问,“我们这次的目标是……”

“收服西域各部。”

朱瞻基说,“不过……”

“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朱瞻基说,“不能只靠武力。”

正说着,前方斥候来报:“禀殿下!发现敌军踪迹!”

“有多少人?”

“大约三万人。”

斥候说,“似乎是几个部落联合起来的。”

朱瞻基点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准备。”

很快,两军对峙。

“大明太子!”

对方派人喊话,“我们愿意谈判!”

朱瞻基冷笑:“现在想谈?”

“我们可以……”

“不必说了。”

朱瞻基打断他,“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说完,他下令:“准备进攻!”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殿下!后方发现大股骑兵!”

“是……”

传令兵说,“是其他部落的援军!”

朱瞻基却笑了:“来得正好。”

“殿下这是……”

“传令下去。”

朱瞻基说,“按计划行事!”

原来,朱瞻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他故意让大军看起来只有正面进攻的态势,实际上已经在两翼布置了伏兵。

“殿下!”

又有人来报,“敌军开始进攻了!”

“很好。”

朱瞻基说,“让他们冲,冲得越深越好。”

果然,敌军见明军阵型松散,立刻发起猛攻。

就在这时,朱瞻基一声令下:“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敌军阵型大乱。

“传令两翼伏兵,”

朱瞻基说,“包抄上去!”

伏兵突然杀出,敌军顿时腹背受敌。

“殿下!”

有将领来报,“敌军开始溃败了!”

“追!”

朱瞻基说,“一个都不要放过!”

大战持续了一整天,最终以敌军大败告终。

“殿下威武!”

将士们欢呼。

朱瞻基却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域各部轮番来攻。

但每次都被朱瞻基用不同的计策击败。

渐渐地,西域各部开始动摇。

“启禀殿下!”

有人来报,“又有几个部落派使者来了!”

“他们说什么?”

“说是想投降。”

朱瞻基点点头:“带他们来见我。”

很快,使者被带到营帐。

“大明太子殿下……”

使者说,“我们愿意归顺。”

“是真心的吗?”

朱瞻基问。

“是!”

使者说,“我们已经看清楚了。只有归顺大明,才能让部族安定。”

朱瞻基看着他们:“好。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帮本王……”

朱瞻基说,“说服其他部落。”

使者们对视一眼:“这……”

“怎么?”

朱瞻基说,“你们不是说要真心归顺吗?”

“我们愿意!”

使者们立即说。

就这样,在朱瞻基的策略下,西域各部渐渐归顺。

那些仍然抵抗的部落,也在军事打击下不得不投降。

最终,整个西域都臣服在大明的统治之下。

“殿下……”

张侍郎感叹,“真是高明啊。”

“这不过是开始。”

朱瞻基说,“接下来……”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要让他们真正归顺大明。”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朱瞻基开始在西域推行一系列政策。

“第一,”

他对手下说,“要让各部落保持原有的生活方式。”

第84章 循序渐进

“这……”有人不解,“不是应该让他们接受我们的制度吗?”

“循序渐进。”

朱瞻基说,“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引起反感。”

“那第二呢?”

“第二,”朱瞻基说,“开通商路。让西域和内地的商贸往来更加便利。”

“这个容易。”张侍郎说,“西域各部本来就喜欢做生意。”

“没错。”朱瞻基说,“通过商贸往来,他们自然会慢慢接受我们的文化。”

“第三呢?”

“第三……”朱瞻基说,“选拔各部落中的优秀子弟,送到京城读书。”

“这是为什么?”

“培养人才。”

朱瞻基说,“让他们学习我们的文化,将来回到部落后,自然会起到桥梁作用。”

众人恍然大悟。

就这样,朱瞻基的政策开始实施。

果然,随着商路的开通,西域各部的生活渐渐发生变化。

“启禀殿下!”

有一天,有人来报,“各部落的年轻人都很踊跃报名去京城读书!”

朱瞻基点点头:“这是好事。”

“不过……”

那人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

“有些部落的首领……”

那人说,“担心自己的子弟去了京城,会被同化。”

朱瞻基笑了:“告诉他们,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啊?”

“让他们想想,”

朱瞻基说,“如果他们的子弟在京城读书,将来回到部落,会有什么好处?”

那人想了想:“会对大明更加了解?”

“不止如此。”

朱瞻基说,“他们还会带回去新的技术。这对部落的发展不是很好吗?”

“原来如此!”

很快,这个解释传遍各个部落。果然,送子弟去京城读书的人更多了。

与此同时,朱瞻基还在各地设立学堂,教授汉语和儒家经典。

“殿下……”

有人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

朱瞻基说,“因为这是他们自愿的。”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西域各部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仅在经济上更加富裕,文化上也开始和内地融合。

“殿下真是高明。”

张侍郎感叹,“用这种方式,比强迫他们要好得多。”

朱瞻基点点头:“治理边疆,不能只靠武力。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能长治久安。”

就在这时,京城来了消息。

“启禀殿下!”

使者说,“陛下有旨,召殿下回京!”

朱瞻基略一沉思:“看来父皇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回京之前,朱瞻基召集各部首领。

“本王要回京了。”

他说,“不过……”

“太子殿下放心,”

首领们说,“我们一定会维护好这里的安定。”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们现在都是大明的子民。大明会善待你们。”

“我们明白!”

看着西域的落日,朱瞻基心中感慨:这一仗,不仅平定了叛乱,更为大明开辟了新的疆土。

回京途中,张侍郎问:“殿下,您觉得西域以后会不会再有问题?”

朱瞻基笑了:“只要政策不变,就不会有大问题。”

“因为他们已经尝到了好处。”

朱瞻基说,“只要让他们继续感受到归顺大明的好处,他们就不会轻易背叛。”

回到京城后,朱瞻基立即进宫面见朱高炽。

“做得不错。”

朱高炽说,“不仅平定了西域,还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都是父皇教导得好。”

朱高炽摆摆手:“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说说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儿臣以为……”

朱瞻基说,“西域虽然安定了,但还需要进一步巩固。”

“怎么巩固?”

“首先,”

朱瞻基说,“要在西域设立完善的行政体系。”

“具体说说。”

“可以在重要城市设立府县,”

朱瞻基说,“但要保留各部落原有的组织形式。”

“这样不会混乱吗?”

“不会。”

朱瞻基说,“府县主要负责征税、治安等大事,部落内部的事务仍由首领处理。”

朱高炽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还有呢?”

“其次,”

朱瞻基继续说,“要在西域驻扎军队。”

“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

朱瞻基说,“主要是维持秩序,震慑宵小。”

“嗯。”

朱高炽说,“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到。”

“还有一件事……”

朱瞻基说。

“要选拔西域各部的人才,”

朱瞻基说,“让他们参加科举。”

朱高炽有些惊讶:“这个提议倒是新鲜。”

“只有让他们真正融入大明的体制,”

朱瞻基说,“才能让他们对大明更加忠诚。”

“有道理。”

朱高炽想了想,“那就这么办吧。”

就这样,朱瞻基的建议很快得到实施。

西域各地开始设立府县,选派官员。同时,也保留了各部落的自治权力。

张侍郎说,“这样既保持了统治,又让各部落感到尊重。”

朱瞻基点点头:“治理边疆,最重要的就是平衡。”

很快,第一批西域子弟参加科举的消息传来。

“启禀殿下!”

有人来报,“已经有三个西域子弟考中了进士!”

“好!”

朱瞻基说,“这是个好兆头。”

“他们都请求……”

“让我猜猜。”

朱瞻基说,“他们想回西域任职?”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朱瞻基笑了:“准了。让他们回去吧。”

“这……”

有人担心,“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

朱瞻基说,“让他们回去正好。他们既懂得大明的制度,又了解当地的情况,正是最好的官员人选。”

果然,这些西域出身的进士回到家乡任职后,表现得都很出色。

他们既能执行朝廷的政令,又能照顾到当地百姓的利益。

“殿下……”

有一天,张侍郎感叹,“西域真的安定了。”

“西域只是第一步。”

朱瞻基说,“大明的疆域,还可以更大。”

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觉得,为什么西域会这么快就安定下来?”

“因为殿下的政策高明啊。”

“不。”

朱瞻基说,“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式。”

“什么方式?”

第85章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以利诱之。”

朱瞻基说,“让他们看到跟随大明的好处。”

“原来如此。”

朱瞻基继续说:“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大明就能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

就在大明朝廷专注于巩固西域统治的时候,北方突然传来警讯。

“启禀殿下!”

锦衣卫紧急来报,“瓦剌人在边境集结大军!”

朱瞻基眉头一皱:“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至少十万骑兵。”

“他们的意图呢?”

“似乎……”

锦衣卫说,“是想趁我们在西域用兵之际,发动进攻。”

朱瞻基冷笑:“他们打错了算盘。”

“殿下有何高见?”

“传令边军,”

朱瞻基说,“严加防守,但不要轻举妄动。”

“就这样?”

有人不解,“不调兵增援吗?”

朱瞻基摇摇头:“不需要。”

“瓦剌人这时候来犯,”

朱瞻基说,“肯定是有所图谋。”

正说着,又有消息传来。

“启禀殿下!”

有人急匆匆跑来,“刚刚截获了瓦剌人的密信!”

朱瞻基接过信件,仔细阅读。

“果然……”

他冷笑,“这些瓦剌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什么主意?”

“他们是想……”

朱瞻基说,“挑动西域各部叛乱。”

“怪不得……”

有人说,“他们这时候来犯。”

朱瞻基点点头:“他们以为西域刚刚平定,民心未稳。只要他们在北边发动进攻,西域就会趁机作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

朱瞻基说,“让他们在边境晃荡几天。”

果然,瓦剌人在边境集结了一段时间,见大明毫无动静,开始按捺不住了。

“启禀殿下!”

探子来报,“瓦剌人开始小规模进犯了!”

朱瞻基依然不为所动:“让他们来。”

接连几天,瓦剌人不断在边境骚扰。但大明军队始终按兵不动。

“殿下……”

有将领着急,“再这样下去,士气会受影响的。”

朱瞻基笑了:“再等等。”

“启禀殿下!”

锦衣卫来报,“瓦剌人的大军开始撤退了!”

“撤退?”

众人不解,“为什么?”

朱瞻基解释:“因为他们等不及了。”

“瓦剌人这次集结大军,”

朱瞻基说,“消耗很大。他们本以为能够速战速决,没想到我们按兵不动。”

“所以……”

“所以他们等不起了。”

朱瞻基说,“况且……”

“况且什么?”

“他们发现西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煽动。”

朱瞻基说,“这就证明,我们之前的政策是对的。”

“不过……”

朱瞻基说,“瓦剌人这次虽然退了,但不会就此罢休。”

“传令边军,”

朱瞻基说,“加强防务。同时……”

“同时什么?”

“派人去瓦剌各部,让他们也看看,跟随大明的好处。”

众人听了,都明白了朱瞻基的意图。

“殿下是想……”

“没错。”

朱瞻基说,“用我们在西域的办法,来对付瓦剌。”

朱瞻基的计划很快开始实施。

首先,他派人秘密接触瓦剌各部的首领,特别是那些对现任大汗不满的部落。

“启禀殿下!”

不久后,探子来报,“已经有几个部落表示愿意合作。”

“他们提什么条件?”

“他们要求……”

探子说,“如果投靠大明,要保证他们的利益。”

朱瞻基点点头:“可以答应他们,就按照西域的模式处理。”

同时,他还下令开放边境贸易,让瓦剌各部能够与大明进行商业往来。

“殿下这是……”

有人不解,“在帮助敌人吗?”

朱瞻基笑了:“商人逐利,只要他们尝到了甜头,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果然,随着贸易的开展,越来越多的瓦剌商人开始频繁往来于边境。

“启禀殿下!”

有一天,锦衣卫来报,“发现瓦剌大汗的营地中,已经有人开始使用大明的物品了。”

朱瞻基点点头:“这就对了。”

与此同时,他还派人暗中煽动瓦剌各部之间的矛盾。

“殿下……”

张侍郎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不会。”

朱瞻基说,“我们不是要他们自相残杀,而是要让他们知道,只有依附大明,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很快,瓦剌内部开始出现分裂的迹象。

“启禀殿下!”

探子来报,“已经有几个部落公开反对大汗了!”

朱瞻基继续观望:“再等等。”

果然,没过多久,瓦剌内部爆发了冲突。

“启禀殿下!”

锦衣卫急报,“瓦剌大汗被自己的亲信暗算了!”

朱瞻基问:“谁干的?”

“是那个……”

锦衣卫说,“一直和我们有来往的部落首领。”

朱瞻基点点头:“传令下去,准备出兵。”

“现在就出兵?”

“是的。”

朱瞻基说,“时机已到。”

大明军队开始向北推进。

但这次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而是以“援军”的身份,帮助那些亲明的部落。

“太子殿下……”

亲明的瓦剌首领们说,“多亏有大明相助。”

朱瞻基微笑:“我们都是一家人。”

就这样,在短短几个月内,整个瓦剌草原都落入了大明的掌控之中。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最小的武力消耗下完成的。

“殿下……”

张侍郎感叹,“真是高明啊。”

朱瞻基说:“这就是以德服人的道理。比起征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更重要。”

就在这时,京城来了急报。

“启禀殿下!”

使者说,“陛下病重,召殿下火速回京!”

朱瞻基神色一凝:“来得这么快吗……”

临行前,他召集瓦剌各部首领。

“本王要回京了。”

他说,“希望你们记住,跟随大明,是明智的选择。”

“殿下放心,”

首领们说,“我们永远都是大明的臣民。”

回京路上,张侍郎问:“殿下,您觉得父皇的病情……”

朱瞻基沉默片刻:“是时候了。”

回到京城,朱瞻基直接进入皇宫。

“父皇!”

他快步走到朱高炽床前。

“来了……”

朱高炽虚弱地说,“西域和北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第86章 减轻赋税

“都已经安定了。”

朱高炽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比为父年轻时强多了。”

“父皇言重了。”

“不……”

朱高炽咳嗽了几声,“为父知道自己的斤两。”

顿了顿,他又说:“为父还有些话要说……”

“父皇请说。”

“第一……”朱高炽说,“要善待百姓。记住,江山是百姓的江山。”

朱瞻基点头:“儿臣明白。”

“第二……”朱高炽继续说,“要用对的人。用人不当,再好的政策也会落空。”

“是。”

“第三……”朱高炽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父皇!”朱瞻基赶紧扶住他。

“没事。”

朱高炽缓了缓,“第三点最重要……”

“是什么?”

“要有胸怀。”

朱高炽说,“治理天下,不能只看眼前。要想着百年之后。”

说完这些,朱高炽闭上眼睛,似乎累了。

朱瞻基静静地守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朱高炽又睁开眼:“还有一件事……”

“你大哥……”

朱高炽欲言又止。

朱瞻基明白父亲的意思:“儿臣会善待兄长的。”

朱高炽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随后又陷入昏睡。

三天后,朱高炽驾崩。

朱瞻基登基,是为宣宗皇帝。

登基大典后,朱瞻基立即召开朝会。

“诸位爱卿……”

他环视群臣,“父皇走得突然,但国事不能耽误。”

“陛下说得是。”

大臣们应道。

“本朝立国以来,”

朱瞻基说,“太祖、太宗、仁宗三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顿了顿,他继续说:“但这还不够。”

“陛下的意思是……”

“我大明要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

朱瞻基说,“不仅要让四夷臣服,更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圣明!”

“从今天开始,”朱瞻基说,“朝廷要推行新政。”

“什么新政?”

“第一,”朱瞻基说,“减轻赋税,让百姓能够休养生息。”

大臣们点头称是。

“第二,”朱瞻基继续说,“整顿吏治。贪官污吏,一律严惩。”

“这……”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么?”朱瞻基目光如电,“有人觉得不妥?”

“不敢。”

“第三,”朱瞻基说,“开科举,广纳贤才。只要有真本事,不分地域、出身,都可以为朝廷效力。”

但朱瞻基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说:“这些政策,立即开始实施。”

“遵旨!”

散朝后,张侍郎问:“陛下,这些政策会不会……”

“会不会遭到反对?”

朱瞻基笑了,“当然会。”

“那……”

“但这是正确的方向。”

朱瞻基说,“就像我们在西域和瓦剌做的那样,要让人心服口服。”

新政推行之初,果然遇到了阻力。

“陛下!”

有大臣上奏,“减轻赋税会导致国库收入锐减啊!”

朱瞻基反问:“你们觉得,国库的钱从何而来?”

“当然是……”

那大臣一时语塞。

“是从百姓那里来的。”

朱瞻基说,“如果百姓都活不下去,国库再满又有什么用?”

“可是……”

“况且,”

朱瞻基继续说,“减轻赋税后,百姓手中有余钱,自然会去做生意、开垦田地。长远来看,国库的收入反而会增加。”

众臣无言以对。

整顿吏治的政策,遭到的反对更大。

“陛下!”

有御史上奏,“上上下下都是人情世故,太过严厉反而不美。”

朱瞻基冷笑:“那依你之见,贪官污吏就该放任不管?”

“这个……”

“传旨,”

朱瞻基说,“从今天起,凡是被查实贪污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陛下!”

有人急了,“这样会寒了大家的心啊!”

“寒了贪官的心,”

朱瞻基说,“才能暖了百姓的心。”

就这样,朱瞻基坚持推行新政。

渐渐地,效果开始显现。

“陛下!”

有地方官员来报,“自从减轻赋税后,百姓们都开始开垦荒地了!”

又有消息传来:“江南的商人说,最近买卖越来越好做了。”

“为什么?”

“因为百姓手里有钱了,”

那人说,“自然就敢花钱了。”

朱瞻基满意地说:“这才是良性循环。”

整顿吏治的效果也很明显。

“陛下!”

锦衣卫来报,“最近各地的官员都规矩多了。”

“怎么个规矩法?”

“以前动不动就收礼,”

锦衣卫说,“现在都不敢了。就连过年过节,也不敢收太多东西。”

朱瞻基笑了:“这就是震慑的作用。”

开科举广纳贤才的政策,更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陛下!”

礼部尚书来报,“今年的科举,考生比往年多了一倍!”

“这么多?”

“是啊,”

礼部尚书说,“很多是边远地区来的。他们说,现在朝廷真的是凭本事用人,所以都想来试试。”

朱瞻基很高兴:“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局面。”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陛下!”

有人急匆匆跑来,“倭国国派使者来了!”

“哦?”

朱瞻基来了兴趣,“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

那人道,“听说大明国力昌盛,想要建立关系。”

朱瞻基沉思片刻:“接见。”

当倭国使者觐见时,朱瞻基特意问:“听说贵国一向自成一体,为何突然想要和我大明建交?”

倭国使者说:“我们听说大明的政策开明,对四方来客都很友善,所以……”

朱瞻基笑了:“原来如此。”

接见结束后,张侍郎问:“陛下,要和倭国建交吗?”

“当然。”

朱瞻基说,“这正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就像西域和瓦剌一样,”

朱瞻基说。

随着与倭国建交的消息传开,其他国家也纷纷派使者前来。

“陛下!”

礼部尚书来报,“琉球、安南、占城都派来使节,想要与我大明建立关系。”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这就是影响力。”

“要全部接见吗?”

“当然。”

朱瞻基说,“不过……”

“不过什么?”

“要让他们知道,大明不是好惹的。”

第87章 派兵镇压

于是,朱瞻基下令:各国使节觐见时,必须按照大明的礼仪行事。

同时,他也让这些使节看到了大明的繁华。

“陛下真是高明。”

张侍郎说。

朱瞻基笑了:“这叫以德服人。”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陛下!”

锦衣卫急报,“发现有倭国商人在偷运我国的铜器!”

“哦?”

朱瞻基问,“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锦衣卫说,“是有人在偷偷制造假铜钱,运到倭国去。”

朱瞻基沉思片刻:“把主事的人抓来。”

很快,那些制造假钱的商人就被抓到了朝廷。

“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朱瞻基问。

“陛下饶命!”

那些商人跪地求饶,“我们只是想赚点钱……”

朱瞻基冷笑:“赚钱有的是正当途径,为何要做这种事?”

“这……”

“来人!”

朱瞻基下令,“把这些人流放边疆,永不许回!”

“陛下开恩!”

“这已经是开恩了。”

朱瞻基说,“按律当斩。”

处理完这件事后,朱瞻基立即颁布新政:严禁私自铸造钱币,违者处死。同时,加强对海外贸易的管理。

“陛下,”

有大臣问,“这样会不会影响和各国的关系?”

朱瞻基说:“正相反。只有立规矩,才能长久。”

果然,在得知大明严惩造假商人的消息后,各国反而更加敬重大明。

“大明果然是泱泱大国。”

倭国使者说,“连这种事都处理得如此妥当。”

朱瞻基趁机提出:今后各国与大明贸易,都要遵守大明的规矩。

“这是自然。”

各国使者纷纷表示同意。

就这样,大明在海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陛下……”

有一天,张侍郎感叹,“现在大明真的成了天朝上国了。”

朱瞻基却说:“还不够。”

“还不够?”

“对内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朱瞻基说,“对外要让四方来服。这两点,我们都还有进步的空间。”

正说着,突然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陛下!”

有人急报,“江南发大水了!”

朱瞻基立即站起来:“伤亡如何?”

“还在统计……”

“不用统计了。”

朱瞻基说,“立即调拨粮食,救灾要紧!”

朱瞻基转身对张侍郎说:“你亲自去江南督办救灾。记住,一定要把老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是!”

江南水灾的消息传来后,朱瞻基立即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传旨!”

他当即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陛下,”

户部尚书有些为难,“这次要开放多少粮食?”

“有多少放多少!”

朱瞻基说,“难道还能眼看着百姓饿死不成?”

同时,他还下令免除受灾地区当年的赋税。

“陛下!”

有大臣反对,“这样国库收入会大减啊!”

朱瞻基反问:“如果百姓都饿死了,还收什么税?”

大臣们顿时语塞。

很快,张侍郎从江南传来消息。

“启奏陛下,”

他的奏折写道,“灾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不少地方房屋倒塌,田地淹没。”

朱瞻基立即召集朝臣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

他说,“这次水灾,不能只是救一时。”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朱瞻基说,“江南年年有水患,为何?”

大臣们面面相觑。

“因为河道淤塞,堤防失修。”

朱瞻基说,“这次救灾的同时,也要着手整治水利。”

于是,他立即下令:调集工部能手,前往江南勘察地形,制定治水方案。

“陛下……”

有大臣提醒,“这么大的工程,费用会很高。”

朱瞻基说:“再高的费用,也比年年遭灾要好。”

“陛下!”

锦衣卫来报,“发现有官员趁机克扣赈灾粮食!”

朱瞻基大怒:“查!给我严查!”

很快,几个贪污赈灾物资的官员被抓获。

“陛下……”

他们跪地求饶,“我们知错了……”

朱瞻基冷冷地说:“灾民都在等着救命粮,你们还敢中饱私囊?”

“陛下开恩……”

“来人!”

朱瞻基下令,“推出去,立即处决!”

“陛下!”

有大臣求情,“要不……”

“这种事,绝不姑息!”

朱瞻基断然说道。

消息传开后,其他官员都不敢再有贪污之心。赈灾工作也进行得更加顺利。

“陛下,”

他说,“灾情基本控制住了。”

“百姓情况如何?”

“多亏陛下及时赈济,”张侍郎说,“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情况。而且……”

“而且什么?”

“百姓们都说,”

张侍郎感慨道,“这是他们见过最快的救灾。”

朱瞻基点点头:“这是朝廷应该做的。”

“不过……”

张侍郎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水利工程的预算出来了,”

张侍郎说,“需要的银两……”

“多少?”

张侍郎说出一个数字。

朱瞻基想都没想:“准了!”

“这么快?”

“救灾是救急,”

朱瞻基说,“治水才是治本。只有把水利搞好了,才能真正保护百姓。”

治水工程开始后,朱瞻基经常派人查看进度。

“陛下,”

工部尚书来报,“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不过……”

“有些地方的百姓,担心修河会占用他们的田地。”

朱瞻基想了想:“让张侍郎去和百姓说明利害。该补偿的,一定要补偿到位。”

很快,张侍郎就传来好消息。

“陛下,”

他说,“百姓们都理解了。而且,很多人还主动来帮工。”

朱瞻基笑了:“这就对了。只要把道理讲清楚,百姓都是明白人。”

“陛下!”

锦衣卫急报,“西域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有个部落首领,”

锦衣卫说,“突然反叛了!”

朱瞻基皱眉:“查清楚原因了吗?”

“查清楚了。”

锦衣卫说,“是因为当地官员太过苛刻,引起了民怨。”

朱瞻基立即召集大臣商议。

“诸位,”

他说,“西域来之不易,绝不能出问题。”

“要不要派兵镇压?”

有人建议。

朱瞻基摇头:“不可。西域各部都在看着,一旦动武,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

第88章 四海之内皆兄弟

“那该怎么办?”

朱瞻基想了想:“先把那个苛刻的官员撤了。”

“就这样?”

“当然不是。”

朱瞻基说,“接下来……”

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陛下真是高明!”

很快,朱瞻基的计划开始实施。

首先,他派人秘密接触那个反叛的首领。

“陛下说了,”

使者转达,“你们的诉求,朝廷都会认真考虑。”

首领有些意外:“真的?”

“当然。”

使者说,“而且,陛下已经把那个苛刻的官员撤职查办了。”

首领听后,态度明显软化了。

同时,朱瞻基还下令:暂停征收西域的贡品,让各部休养生息。

“陛下,”

有大臣担心,“这样会不会显得朝廷软弱?”

朱瞻基说:“与其强行征收,最后把人心都弄丢了,不如暂时放一放。”

果然,这些措施很快见效。

“陛下!”

不久后传来消息,“那个反叛的首领,主动请求归顺了!”

“要惩罚他吗?”

“不必。”

朱瞻基说,“既然知错能改,就既往不咎。”

这件事的处理,让西域各部都看到了大明的胸怀。

“大明天子,果然宽仁。”

他们说。

朱瞻基趁机宣布:今后西域各部,都可以派子弟到京师读书。

“真的可以吗?”

西域使者惊喜地问。

“当然。”

朱瞻基说,“我大明从不吝啬文教。”

这个政策一出,立即得到了西域各部的热烈响应。

“陛下,”

张侍郎感叹,“您这是用文化来征服他们啊。”

朱瞻基笑而不语。

西域的事情刚刚平息,北方又传来新的消息。

“陛下!”

边关将领来报,“瓦剌那边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他们似乎在集结人马,”

将领说,“不知道是不是要反悔和议。”

朱瞻基沉思片刻:“派人去打探具体情况。”

很快,探子带回消息。

“原来是这样……”

朱瞻基听完报告,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瓦剌内部发生了权力斗争。

新上位的首领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在边境搞出动静。

“要不要先发制人?”

有将领建议。

朱瞻基摇头:“不必。”

“他们内部都没统一,”

朱瞻基说,“打仗对他们没好处。”

果然,没过多久,瓦剌就派使者来了。

“我们新任首领想和大明加强联系,”

使者说,“希望能增加互市的次数。”

朱瞻基明白:这是在寻求台阶下。

“可以。”

他答应得很爽快,“不过……”

“互市可以增加,”

朱瞻基说,“但规矩不能变。”

瓦剌使者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处理完这件事,张侍郎感叹:“陛下真是料事如神。”

朱瞻基说:“这不是料事如神,而是懂得人心。”

“人心?”

“瓦剌的新首领,”

朱瞻基解释,“需要向族人证明自己。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大明动武的好时机。”

“所以……”

“所以他搞出点动静,再派使者来谈条件。”

张侍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陛下!”

有人急报,“倭国派来的使者,在路上出事了!”

“他们的船在东海遇到风暴,”

那人说,“漂到了我们的海岸。”

朱瞻基立即下令:“速速派人救援!”

很快,倭国使者就被救了上来。

“多谢大明天子仁慈。”

使者感激地说。

朱瞻基不仅安排他们修整,还派人护送他们回国。

这件事传回倭国后,倭国天皇特意派人来致谢。

“大明天子真是宽仁。”

倭国使者说,“不光对自己的子民好,对他国之人也这般照顾。”

朱瞻基说:“四海之内皆兄弟。”

这句话很快传遍了周边各国。

“陛下……”

张侍郎感叹,“您这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正说着,突然又有消息传来。

“陛下!”

礼部尚书急匆匆地进来,“有个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朱瞻基问。

“是关于科举的……”

礼部尚书说,“今年的会试,出了点状况。”

原来,由于朱瞻基改革科举,鼓励天下士子参考,今年的考生比往年多了许多。

“这不是好事吗?”

朱瞻基说。

“是好事,但是……”

礼部尚书为难地说,“考场不够用了。”

朱瞻基想了想:“临时搭建考棚。”

“已经在搭了,可是……”

“可是什么?”

“有些考生家境贫寒,”

礼部尚书说,“住不起京城的客栈。”

朱瞻基立即明白了问题所在。

“传旨,”

他说,“命京城各个寺庙开放住宿,供考生暂住。”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朱瞻基说,“寺庙本就是济世利人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对特别贫困的考生,朝廷给予适当补助。

“陛下,”

有大臣说,“这样会不会太宽松了?”

朱瞻基反问:“你们觉得,治国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人才。”

朱瞻基说,“我宁可多花些钱,也不能让好苗子因为贫穷而失去机会。”

这个决定一出,立即在考生中引起轰动。

“大明天子真是爱惜人才啊!”

他们感叹。

很快,会试开始了。

这一次,果然人才辈出。

“陛下!”

礼部尚书兴奋地说,“今年的考卷质量特别好!”

“哦?说说看。”

“有个叫王守仁的,”

礼部尚书说,“他的文章特别出色。”

“拿来我看看。”

朱瞻基仔细看完王守仁的考卷,连连点头:“好!这才是真才实学!”

殿试时,朱瞻基特意问了王守仁几个问题。

“陛下问得真是太深奥了,”

大臣们说,“这小子肯定答不上来。”

但王守仁不慌不忙,对答如流。

朱瞻基很满意:“不错!朕问的都是实际问题,你却能说出这么多真知灼见。”

最后,王守仁果然高中状元。

“陛下,”

礼部尚书说,“今年的状元,是从那些贫寒考生中脱颖而出的。”

朱瞻基笑了:“这不正好证明了朕的决定是对的吗?”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陛下!”

有人急报,“西域来的学生,和京城的学生打起来了!”

第89章 南方危机

“为什么打架?”

“因为……”

那人迟疑了一下,“因为文化差异。”

朱瞻基立即召来主事的官员:“详细说说。”

原来,西域学生的生活习惯与京城学生很不同,加上语言不通,经常产生误会。

这次冲突,就是因为一些小事引起的。

“陛下,”

有大臣说,“要不要惩处他们?”

朱瞻基却说:“这不是惩处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这是文化融合的问题。”

朱瞻基说,“来人!”

“臣在!”

“传朕旨意,”

朱瞻基说,“从今天起,京师国子监要增设互通文化的课程。”

“什么课程?”

“让西域学生教中原学生他们的语言和习俗,”

朱瞻基说,“同时,也让中原学生教西域学生我们的文化。”

大臣们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解决方案。

“陛下,”

有人说,“这样会不会太费时间?”

朱瞻基说:“这些学生将来都是栋梁之才,让他们互相了解,对大明的长治久安很有好处。”

这个政策实施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陛下!”

没过多久,主事官员就来报喜,“学生们现在相处得很融洽。”

“哦?”

“是啊,”

朱瞻基很满意:“这才对嘛。学问是没有界限的。”

正说着,突然有一个紧急消息传来。

“陛下!”

锦衣卫来报,“发现有人在暗中勾结海盗!”

“查清楚是谁了吗?”

“查清楚了,”

锦衣卫说,“是倭寇和一些沿海的不法商人。”

朱瞻基脸色一沉:“给我严查!”

很快,一个庞大的走私网络被揭露出来。

“陛下,”

张侍郎说,“这些人不但走私,还经常劫掠沿海百姓。”

朱瞻基大怒:“简直是罪大恶极!”

他立即下令:派水师出击,剿灭海盗。同时,严惩那些勾结海盗的商人。

“不过……”

他又补充了一句,“要分清楚谁是主谋,谁是被胁迫的。”

水师很快就取得了胜利。

“陛下!”

将领来报,“我们不但消灭了海盗,还缴获了大量财物。”

“财物先放着,”

朱瞻基说,“先统计一下被劫掠的百姓损失了多少。”

“要赔偿他们吗?”

“当然,”

“陛下真是为我们着想啊!”

他们感激地说。

处理完这件事,朱瞻基立即着手整顿海防。

“从今以后,”

他下令,“沿海各处要建立瞭望台,发现海盗立即示警。”

“这样会不会影响正常贸易?”

有人问。

“不会,”

朱瞻基说,“守法的商人不用担心,我们打击的是不法之徒。”

“因为安全了,”

商人们说,“我们做生意更放心了。”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陛下!”有人急报,“南方出事了!”

“南方出什么事了?”

朱瞻基眉头一皱,语气严厉。

来报之人跪地回道:“启禀陛下,云南土司竟敢勾结缅甸,扬言要反叛!”

“岂有此理!”

朱瞻基怒拍御案,“说!详细情况!”

“根据锦衣卫密报,是云南当地官员苛责百姓,土司们不满多时。近日缅甸人暗中派人煽动,许以军械支持,这些土司便蠢蠢欲动了。”

朱瞻基冷笑一声:“又是这些狗官!”

转头对张侍郎道:“立即查清当地官员具体都做了什么,这些土司到底有什么不满!”

“是!”

朱瞻基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这云南一带,本就是用怀柔政策安抚,现在倒好,这些不长眼的狗官,竟敢欺压土司!”

正说着,又有锦衣卫来报:“陛下,探子传回消息,土司已经聚集了近十万兵马,缅甸那边也在暗中调兵。”

“十万兵马?”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是准备已久啊。”

立即下令:“召集廷议!”

很快,文武大臣齐聚金殿。

“诸位爱卿,”

朱瞻基沉声道,“云南土司勾结缅甸,意图叛乱,该如何处置?”

“陛下!”

一个武将站出来,“臣请带兵五万,立刻出征,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土司统统砍了!”

“放屁!”

朱瞻基怒喝,“你以为是在打家劫舍吗?这可是关系到边疆稳定的大事!”

那武将吓得跪下:“臣该死……”

这时,兵部尚书出列道:“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当缓不当急。”

“说说看。”

“云南地势险要,若贸然用兵,恐怕会损失惨重。况且现在正值雨季,更不利于大军行动。”

朱瞻基点点头:“继续说。”

“臣以为,应该先派人了解具体情况,同时暗中分化土司与缅甸的联盟。等时机成熟,再做定夺。”

“有道理。”

朱瞻基说,“不过,谁去合适呢?”

殿内众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张侍郎突然想到什么:“陛下,臣有一个建议。”

“说。”

“不如让王守仁去?”

“王守仁?”

朱瞻基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新科状元?”

“正是。此人不但学问精深,更难得的是能知行合一。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或许正合适。”

朱瞻基想了想:“有意思。传王守仁觐见!”

不多时,王守仁来到金殿。

“参见陛下!”

“王卿家,朕问你,如何看待这次云南土司叛乱?”

王守仁不慌不忙:“回陛下,此事表面上看是土司叛乱,实则是吏治不明、政令不通所致。”

“哦?详细说说。”

“土司制本是一种互信互利的制度。朝廷给予他们一定自治权,他们则保证边疆安定。现在当地官员苛责无度,土司自然心生不满。缅甸人又从中挑拨,这才有了叛乱。”

朱瞻基听得连连点头:“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首先要了解各土司的具体诉求,区分主次。其次要切断缅甸的支持,瓦解他们的联盟。最后才是用兵,但要用之有度,不可伤及无辜。”

“好!”

朱瞻基大声道,“就依你这个方案。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即刻启程前往云南!”

“臣遵旨!”

“等等,”朱瞻基又道,“你需要什么支持?”

第90章 以防不测

王守仁想了想:“请陛下允许臣全权处置此事,不受地方官员掣肘。另外,需要一支精锐护卫,以防不测。”

“准了!张侍郎,”

朱瞻基吩咐,“你亲自去兵部,挑选一千精锐,护送王爱卿南下。”

临行前,朱瞻基把王守仁单独叫到御书房。

“王卿家,”

朱瞻基语重心长地说,“这次派你去,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你的信任。”

“臣定当竭尽全力!”

王守仁郑重点头:“请陛下放心。”

看着王守仁离去的背影,朱瞻基若有所思:“希望这次没看错人。”

王守仁一行人星夜兼程,向云南进发。

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派人打探消息。

“大人,”

一个探子回报,“打听清楚了,这次闹事的主要是三个土司。”

“哪三个?”

“乌撒、析迩、干崖。其中以乌撒土司势力最大,手下有兵五万。”

王守仁点点头:“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了吗?”

“说是要朝廷撤换当地官员,并减免赋税。”

“原来如此。”

王守仁思索道,“这倒是个突破口。”

很快,他们就到了云南境内。

王守仁没有直接去见土司,而是先暗中观察。

“大人,”

一天,探子急匆匆来报,“发现一个有趣的情况!”

“什么情况?”

“那些土司虽然表面上团结,私下却各怀鬼胎。尤其是干崖土司,似乎对乌撒土司很不满。”

王守仁眼睛一亮:“这就对了!来人,给我准备一封信,送到干崖土司那里。”

“信上写什么?”

“就说朝廷已经知道他们被乌撒土司胁迫,愿意网开一面……”

就这样,王守仁开始了他的分化计划。

他先是暗中接触动摇的土司,许以优惠条件。

同时又派人散布消息,说缅甸其实是想借机侵占云南。

果然,土司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报!”

一天,探子来报,“干崖土司想要单独见大人!”

王守仁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会面时,干崖土司一脸惶恐:“大人,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哦?此话怎讲?”

“都是乌撒土司!”

干崖土司咬牙切齿,“他勾结缅甸,还威胁我们必须跟着造反,否则就要灭了我们!”

王守仁故作惊讶:“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大人,只要朝廷答应既往不咎,我愿意立即归顺!”

“这个……”

王守仁装作为难,“你们毕竟造了反,这事不好办啊。”

“大人!”

干崖土司急了,“我愿意立功赎罪!乌撒土司的所有部署,我都一清二楚!”

“这倒是个办法,”

王守仁点头,“不过,光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

干崖土司会意:“大人放心,析迩土司那边,我可以去说服!”

“好!”

王守仁拍板,“只要你们真心悔过,朝廷一定会网开一面。”

就这样,王守仁成功分化了土司联盟。

当消息传到京城时,朱瞻基龙颜大悦:“好!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才!”

但事情还没完。

就在王守仁准备对付乌撒土司时,突然传来一个坏消息:缅甸派来了一万援军!

“启禀大人!”

探子火急火燎地报告,“缅甸人已经到了边境,随时可能越境!”

王守仁却显得很平静:“不急,就等着他们呢。”

原来,他早就在边境埋伏了伏兵。

当缅甸军队刚一越境,伏兵就突然杀出!

“杀啊!”

一场激战后,缅甸援军大败,损失惨重。

“这下乌撒土司该知道,缅甸靠不住了吧?”

王守仁冷笑。

果然,失去援军的乌撒土司军心动摇。

这时,王守仁派人送去一封信:

“天子仁慈,原谅你被奸人蛊惑。只要现在归顺,还可以保住土司之位。若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朝廷无情了!”

乌撒土司看完信,终于怕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全族来投降。

“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王守仁立即上奏朝廷,请求从轻发落。

朱瞻基看完奏折,大笑道:“好!这小子不但能打,还懂得用恩威并施!”

当即下旨:既往不咎,但要削减土司的兵权,加强朝廷管控。

就这样,云南叛乱平定了。

王守仁带着投降的土司回京复命。

“做得好!”

朱瞻基龙心大悦,“平叛不费一兵一卒,还收服了人心,朕没看错你!”

王守仁恭敬地说:“这都是陛下圣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

朱瞻基笑骂,“说说看,你觉得边疆治理,最重要的是什么?”

“回陛下,臣以为最重要的是信任。只要我们真心对待他们,他们自然会以真心回报。”

“好!说得好!”

朱瞻基更加高兴,“朕正有一个想法,要在京师设立专门书院,培养各地人才。你觉得如何?”

王守仁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这确实是长治久安之策!”

“那好,”

朱瞻基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陛下,”

王守仁拱手道,“书院之事非同小可,还请允许臣先仔细筹划。”

朱瞻基点头:“准!你先拿出个章程来。”

回到家中,王守仁立即着手规划。

几天后,他带着一份详细方案来见朱瞻基。

“陛下请看,”

王守仁展开图纸,“臣以为,书院应该分为四个堂:经义堂、政事堂、武艺堂、技艺堂。”

朱瞻基饶有兴趣:“说说看,为什么这么安排?”

“经义堂自不必说,读书明理是根本。政事堂教授实际政务,让学生学以致用。武艺堂培养军事人才,技艺堂则专门收那些有特殊技能的人。”

“好!考虑得很周到。”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那师资从哪里找?”

“这个……”

王守仁略一思索,“臣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从朝中选拔德高望重的官员担任教习,二是从民间延请有专长的能人。”

“有道理。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西域、瓦剌那边也要安排进来。”

“陛下英明!”

王守仁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不但能培养人才,还能促进各族融合!”

第91章 风水宝地

朱瞻基站起身:“走,朕亲自去看看地方。”

皇帝亲自选址,这在大明还是第一次。

最终,他们在京城西郊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就这里了!”

朱瞻基拍板,“叫什么名字好?”

王守仁想了想:“不如就叫‘文华书院’?取文运昌华之意。”

“好!就这么定了。”

朱瞻基立即下令营建。

工程浩大,整整用了半年时间才完工。

落成那天,朱瞻基亲自主持开院仪式。

“诸位爱卿,”

他环视众人,“这文华书院,不是一般的学堂。朕要把它办成天下第一等的人才培养之地!”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担任山长,全权负责院务。”

书院开始招生,很快就传来好消息。

“陛下!”

王守仁兴奋地报告,“各地报名的学生比预想的还要多!”

“哦?说说看。”

“光是西域和瓦剌那边,就报名了上百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不光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连普通百姓的孩子也都踊跃报名!”

朱瞻基哈哈大笑:“这就对了!人才不分贵贱,只要有本事,就该给机会!”

很快,第一批学生入学了。

王守仁亲自给他们上第一课:“诸位同窗,来自四面八方,但从今天起,都是文华书院的学子……”

教学很快步入正轨。

有一天,朱瞻基微服私访,来到书院。

“咦?”

他看到一个有趣的场面:技艺堂里,一个西域少年正在教授其他学生制作特殊染料。

“这是……”

王守仁解释:“这个学生来自西域,他们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染料配方。陛下不是说要互相学习吗?所以……”

“好!好啊!”

朱瞻基连连点头,“这才叫教学相长!”

没过多久,书院就传出了第一个好消息。

“陛下!”

王守仁欣喜地报告,“技艺堂的学生们研究出了一种新型农具!”

“哦?拿来看看。”

那是一种改良版的犁,比传统的更轻便,效率也更高。

朱瞻基当即下令:“推广!让百姓都用上这种新农具!”

接着又传来消息:政事堂的学生提出了一套赋税改革方案。

“让朕看看。”

朱瞻基仔细阅读后,赞不绝口,“思路很清晰,考虑也很周到。”

转头对王守仁说:“看来你教得不错啊!”

王守仁谦虚道:“都是这些孩子自己用功。”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西域某部落首领病死了,他的儿子正在文华书院读书。

“这……”

大臣们都看向朱瞻基,“该如何处置?”

朱瞻基想了想:“让他回去继承位置。”

“啊?”

大臣们惊讶,“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朱瞻基反问,“他在书院学了这么久,让他回去当首领,不正好吗?”

果然,那个学生回去后,成了最支持大明的首领之一。

这件事在西域传开后,更多的部落争相把子弟送来读书。

“陛下真是高明!”

张侍郎感叹,“这样既培养了人才,又加强了统治。”

朱瞻基笑而不语。

书院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周边国家。

“陛下!”

礼部尚书来报,“高丽、安南都派使者来了,说是想派遣学生来书院读书。”

朱瞻基胸有成竹:“准!让他们来!”

大臣们又担心起来:“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朱瞻基说。

就这样,文华书院的规模越来越大,影响力也越来越广。

“陛下,”有一天,王守仁提议,“我们是不是该在其他地方也建书院?”

“各地情况不同,如果能就地取才,效果会更好。”

朱瞻基点头:“有道理。这样吧,先在几个重要的地方试试。”

于是,类似的书院开始在全国各地出现。

正当人才培养蒸蒸日上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陛下!”

锦衣卫急报,“发现有人在暗中破坏!”

朱瞻基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有人在散布谣言,说书院培养的都是异族奸细……”

“放屁!”

朱瞻基勃然大怒,“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查出来了!”

锦衣卫很快就带来结果,“是江西布政使吴成德!”

“吴成德?”

朱瞻基冷笑,“这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张侍郎在旁解释:“这吴成德一向反对招收异族学生,说是会玷污了科举正统。”

“玷污科举正统?”

朱瞻基怒极反笑,“朕倒要问问他,什么才是正统!”

立即下令:“宣吴成德觐见!”

不多时,吴成德战战兢兢地跪在殿前。

“你可知罪?”

朱瞻基冷冷地问。

“陛下,臣……”吴成德额头冒汗,“臣是为了朝廷着想啊!”

“哦?怎么个着想法?说来听听。”

吴成德壮着胆子道:“陛下,自古以来,科举取士都是以儒家经典为根本。如今让这些蛮夷之人也来参与,岂不是……”

“住口!”

朱瞻基厉声打断,“什么蛮夷之人?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你这种狭隘的想法,才是真正有辱朝廷!”

“陛下……”

“来人!”

朱瞻基喝道,“把这个顽固不化的东西,发配到西域去!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才实学!”

吴成德被拖了下去,还在大喊:“陛下,臣是为了大明啊……”

“哼!”

朱瞻基冷哼一声,“就是这种人,把好好的政策都给搞坏了!”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去西域走一趟。”

“陛下的意思是……”

“去看看那边的书院进展如何。顺便……”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让吴成德也开开眼界。”

王守仁会意:“臣明白了。”

一个月后,王守仁从西域回来,带来了一个让朱瞻基很满意的消息。

“陛下,”

王守仁说,“吴成德彻底服气了!”

原来,吴成德到了西域后,亲眼看到了当地书院的情况:学生们不但精通儒家经典,还掌握了许多实用技能。

有的精通天文,有的擅长算术,有的熟悉医术……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学生对大明的忠诚程度,丝毫不亚于中原学子。

第92章 治本之策

“陛下!”

吴成德给朱瞻基上了一道奏折,“臣知错了!书院确实是培养人才的好办法……”

朱瞻基看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这件事传开后,那些反对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但朱瞻基并没有就此放松。

“王卿家,”

他对王守仁说,“现在是关键时候,一定要把书院办好。”

“陛下放心,”

王守仁说,“臣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定期举办学术交流会,让各地书院的师生聚在一起,互相切磋。”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主意!”

第一届学术交流会很快就举办起来。

各地书院的师生齐聚京城,带来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有研究水利的,有改良农具的,有制造火器的,还有研究医术的……

朱瞻基亲自参加,看得爱不释手。

“好啊!”

他不停地称赞,“这才是真本事!”

特别是当他看到一个西域学生和一个江南学生合作研究出的新型染料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这就对了!”

交流会开了整整一个月,成果丰硕。

朱瞻基当即下令:以后每年都要举办这样的交流会。

同时,他还设立了专门的奖励:凡是能提出有用建议或发明的,都重重奖赏。

“陛下,”

张侍郎感叹,“现在的学生们,比以前那些只知道考科举的都强多了。”

朱瞻基点头:“这才是朕想要的。读书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有用!”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个好消息。

“陛下!”

王守仁兴冲冲地跑来,“技艺堂的学生们,研究出了一种新式火铳!”

这种新式火铳,比原来的更轻便,射程也更远。

朱瞻基大喜:“好!立刻交给军器监,大量生产!”

没过多久,又有新的发明出现:一种新型水车,能大大提高灌溉效率。

朱瞻基看了直点头:“这些孩子,是真用了心啊!”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陛下!”

锦衣卫急报,“发现有倭国密探,想要打探书院的情况!”

朱瞻基却不慌不忙:“让他们看。”

“啊?”

大臣们都愣住了。

“有什么好怕的?”

朱瞻基胸有成竹,“让他们看看我大明的实力!”

果然,当倭国得知大明书院的情况后,立即派使者来请求建交。

“我们愿意每年派遣学生来学习……”

使者说。

朱瞻基笑而不语。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正当书院蒸蒸日上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陛下,”

王守仁有些为难地说,“现在各地报名的人太多了,书院都快装不下了……”

朱瞻基沉思片刻:“看来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怎么扩大?”

“首先,在各地多建书院。”

朱瞻基说,“其次……”

“是时候把这些人才派出去了!”

“陛下打算如何安排这些人才?”

王守仁好奇地问。

朱瞻基踱步思索:“这批人不能按老规矩来。要因材施用,各尽其能。”

“比如?”

“比如那个研究水利的张三,就让他去治理黄河。那个精通农事的李四,就派去改良南方水稻,关键是要用对地方!”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陛下!江南漕运出事了!”

“怎么回事?”

“运河淤塞严重,漕船难行。而且……”

锦衣卫压低声音,“有些漕帮势力在从中渔利。”

朱瞻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

转头对王守仁说:“把水利堂的那几个学生叫来。”

很快,几个年轻人就站在了金殿上。

“陛下……”

他们有些紧张。

“不用怕,”

朱瞻基和蔼地说,“朕听说你们研究出了一套疏浚河道的新方法?”

“是的!”

为首的学生叫刘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们发明了一种新型疏浚工具,可以大大提高效率……”

“好!”

朱瞻基打断他,“现在就有用武之地了。”

“啊?”

“朕命你们即刻启程,去江南治理运河!”

“这……”

“害怕了?”朱瞻基笑问。

“不!”

刘明挺直腰杆,“学生们一定竭尽全力!”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去吧,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等他们走后,大臣们有些担心:“陛下,这些年轻人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

朱瞻基胸有成竹,“再说,总要给他们机会。”

很快,刘明等人就带着他们的新发明来到了江南。

当地官员一看是些毛头小子,顿时不以为然。

“就凭你们?”

漕运总督冷笑,“这运河几百年的老问题,你们能解决?”

刘明不慌不忙:“大人请看……”

他展示了他们发明的新型疏浚工具:一种带有铲斗的机械装置,可以大大提高疏浚效率。

“这……”

漕运总督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刘明继续说:“而且我们还研究出了一套水流控制方案,可以减少淤泥沉积……”

工程很快就开始了。

新工具的效果确实惊人,一天能完成以前一个月的工作量。

“厉害啊!”

当地百姓纷纷称赞,“这些书院的学生,真有本事!”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大人!”

有天晚上,一个工人偷偷来报,“漕帮的人要来捣乱……”

原来,漕帮一直靠着帮船只脱困收取好处,现在河道通畅了,他们的生意就没了。

刘明立即向朝廷报告。

朱瞻基看完奏折,冷笑一声:“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

立即下令:“调京营五千精兵,保护工程!同时……”

他看向王守仁:“让政事堂的学生也去几个,研究如何安置这些漕帮的人。”

“陛下英明!”

王守仁赞叹,“这才是治本之策。”

很快,政事堂的学生就拿出了方案:把漕帮的人编入官方的运输队伍,由朝廷发放薪俸。

“这样既保住了他们的生计,又能规范管理。”学生们解释。

朱瞻基看完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

在军队的保护下,加上安置政策的推行,工程顺利完成了。

第93章 编写书籍

运河一通,漕运立即恢复正常。

朝廷粮饷不愁,百姓生活也更便利了。

“陛下!”

刘明等人回京复命,“运河已经疏通,今后只需定期维护就行。”

朱瞻基大喜:“好!朕要重重赏你们!”

“学生不敢贪功,”

刘明说,“这都是书院教得好……”

“诶,”

朱瞻基摆手,“不用谦虚。你们确实有本事。这样,朕命你做工部主事,专管各地水利。”

“谢陛下!”

这件事在朝野引起轰动。

“这些书院出来的学生,真有两下子啊!”

“是啊,不但有真本事,做事还靠谱!”

朱瞻基听到这些议论,笑得很开心。

“陛下,”

张侍郎说,“看来您的人才战略很成功啊。”

“这才哪到哪。”

朱瞻基说,“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农业改良!”

朱瞻基说,“这可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大事!”

他立即召来技艺堂擅长农事的学生:“你们那个改良稻种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

一个叫杨寿的学生说,“已经有了眉目。这种新稻子,产量比普通的高一倍!”

“好!”

朱瞻基拍案,“马上组织人手,在南方试种!”

就这样,一批批书院培养的人才,被派往各地发挥所长。

有的去改良农事,有的去发展工艺,有的去管理吏治……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

“陛下!”

户部尚书欣喜地报告,“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增加了三成!”

“陛下!”

工部尚书也来报喜,“新式水车推广后,旱地都能种上粮食了!”

朱瞻基很满意,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王卿家,”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把规模再扩大一些了。”

“让各地书院互相合作,”

朱瞻基说,“组成一个研究网络。”

这个想法很快就付诸实施。

各地书院开始定期交流,互通有无。

遇到难题,就集中力量攻关。

正当一切蒸蒸日上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陛下!”

锦衣卫火急火燎地跑来,“西域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说!”

朱瞻基眉头一皱。

“是这样的,”

锦衣卫匆忙禀报,“西域发现了一种怪病,已经死了不少人。当地官员束手无策……”

朱瞻基立即坐直了身子:“详细说说。”

“据报,病人先是发热,然后浑身出现红点,最后会呼吸困难。更可怕的是,这病还会传染……”

“嗯……”

朱瞻基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去把医术堂的学生叫来!”

很快,几个年轻的医者就来到殿前。

“陛下,”

为首的是个叫孙道济的学生,“听说西域那边出了瘟疫?”

“对!你们可有办法?”

孙道济正色道:“学生们在书院时就研究过类似的病症。如果是我们想的那种,应该可以治。”

“好!”

朱瞻基立即拍板,“你们即刻启程!”

转头又对王守仁说:“去把那个西域来的医学生也叫上。”

“陛下是说阿布都?”

“对!他熟悉当地情况,可以配合。”

很快,一支医疗队就组建起来,火速赶往西域。

到了当地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

当地官员都吓傻了,“太可怕了!”

“大家别慌,”

他说,“我们先分头行动。阿布都,你负责和当地人沟通,了解病情发展……”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病因:是一种被污染的水源。

“原来如此!”

孙道济恍然大悟,“难怪会这么多人染病!”

立即采取行动:一面隔离病人,一面净化水源,同时用特制的药方治疗。

阿布都的作用发挥得很大。

他用当地话向百姓解释情况,让大家配合治疗。

“报告陛下!”

二十天后,捷报传到京城,“疫情已经控制住了!”

朱瞻基松了口气:“伤亡如何?”

“新增病例已经没有了,原有的病人也大都康复。”

“好!”

朱瞻基龙颜大悦,“这些孩子,真有两下子!”

这件事在西域引起轰动。

“大明的医者真厉害!”

“是啊,要不是他们,这次就惨了……”

特别是当地人知道医疗队里还有他们自己的同胞时,更是感动不已。

“陛下圣明啊!”

当地官员感叹,“这样的政策才能真正让各族人民心向大明!”

朱瞻基听到这个反馈,笑得很开心。

“陛下,”

王守仁说,“看来书院的方向是对的。”

“对,但还不够。”

朱瞻基说,“这次的事情告诉我们,光有医术还不行,还要懂得如何处理突发事件。”

立即下令:在各地书院增设应急管理的课程。

同时,他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王卿家,”

他对王守仁说,“是不是该把这些成功的经验,都记录下来?”

“编一本书!”

朱瞻基说,“把各地书院的研究成果,处理各种事件的经验,都写进去。这样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主意!”

王守仁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件大事!”

立即组织人手,开始编撰。

正当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

“陛下!”

有大臣报告,“外国商人想来大明做生意,还想学习我们的技术……”

朱瞻基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啊?”

大臣们都愣住了,“陛下这是……”

朱瞻基胸有成竹:“这正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转头对王守仁说:“准备一下,要搞个大动作……”

这时,突然又有锦衣卫急报:

“陛下!发现倭国密探在四处打探我们的技术……”

朱瞻基却不慌不忙:“让他们看,但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得让他们知道,想学可以,但要付出代价!”

“陛下打算如何应对这些外国商人和密探?”

王守仁问道。

“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地打探,不如光明正大地做个交易。”

“交易?”

“对!”

朱瞻基说,“他们想要我们的技术,那就拿他们的东西来换!”

立即下令:设立“互市司”,专门管理对外贸易和技术交流。

第94章 叹为观止

“但是……”

他话锋一转,“决不能让核心技术外流!”

很快,一个精心设计的方案就出炉了:

把技术分成三个等级。

最基础的可以交易,中级的要加价,最核心的坚决保密。

“妙啊!”

大臣们纷纷赞叹。

朱瞻基继续说:“另外,让他们来学技术可以,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规矩很快就定下来:

必须正式申请,说明学习目的

交纳一定费用

必须在指定地点学习

学成后要向大明进贡

“这样一来,”

朱瞻基说,“既能控制技术流向,又能获得利益,还能扩大影响力!”

消息一传出,立即引来各国反响。

倭国最着急,立刻派来使者:“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大明的技术……”

朱瞻基笑而不答,转头对王守仁说:“让他们先看看我们的实力。”

于是,在互市司专门安排了一场展示会。

各地书院的尖端发明都拿出来展示:新式水车、改良农具、先进火器……

外国使者看得目瞪口呆。

“这……”

倭国使者咽了口唾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安南使者更直接:“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取大明技术!”

朱瞻基这才慢悠悠地说:“想学可以,但要按规矩来。”

各国使者连连点头:“一定遵守大明规矩!”

就这样,第一批外国学习者来到了大明。

朱瞻基特意叮嘱王守仁:“好好安排,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但也要防着点。”

王守仁自有主张。

他把这些外国人安排在专门的区域,既能学习,又便于管理。

“陛下!”

户部尚书兴奋地报告,“光是收取的学习费用,就抵得上一年的税收了!”

但更重要的是影响力的扩大。

这些外国学习者回国后,无不称赞大明的强大。

“大明真是天朝上国啊!”

“他们的技术真是太先进了!”

“难怪能称霸天下……”

朱瞻基听到这些反馈,很是满意。

“陛下,”

王守仁说,“现在各国都以能来大明学习为荣!”

“好!”

朱瞻基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

“光是这样还不够!”

朱瞻基站起身,“是时候把我们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了!”

“派我们的人出去!让他们亲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个想法一出,立即引起轰动。

“让我们的学生出国?”

“这还了得?”

“会不会太冒险了……”

但朱瞻基已经想得很清楚。

“王卿家,”

他对王守仁说,“挑选一批最优秀的学生,组成考察团。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习别人的长处,也让别人见识我们的实力!”

很快,第一批考察团就组建起来。

他们携带着大明最新的发明,准备前往各国参观访问。

临行前,朱瞻基特意召见他们。

“记住,”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不仅代表书院,更代表着大明!”

考察团刚要出发,突然又有锦衣卫来报:

“陛下!发现一个惊人的消息……”

朱瞻基凝神听着。

“西域那边,好像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矿石,可以制造出前所未有的利器……”

朱瞻基眼睛顿时亮了:“有意思!”

“详细说说这个矿石。”

朱瞻基立即追问。

锦衣卫道:“据说这种矿石呈青黑色,冶炼后能制成一种特别坚硬的金属。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当地人发现,用这种金属制成的罗盘,指向性特别准确!”

朱瞻基眼前一亮:“立刻派人去查!”

转头对王守仁说:“让技艺堂的学生准备一下,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很快,调查结果就传来了。

“陛下!”

锦衣卫带回一块样品,“这就是那种矿石。”

朱瞻基仔细端详着这块青黑色的矿石,若有所思。

立即召来技艺堂的冶金专家。

“能不能化验出这是什么?”

几个学生立即开始研究。

没过多久,就有了惊人发现。

“陛下!”

为首的学生激动地说,“这种矿石中含有一种特殊的金属,我们从未见过!”

“有什么特别之处?”

“它有很强的磁性,而且……”

学生兴奋地解释着这种金属的特性。

朱瞻基听得连连点头:“好!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深入研究!”

同时,他也没忘了政治上的考虑。

“王卿家,”

他对王守仁说,“立刻派人去和当地商谈采矿权。记住,要用怀柔的手段。”

王守仁领命而去。

不久,好消息接连传来。

“陛下!”

技艺堂的学生兴奋地报告,“我们用这种金属制造出了新式罗盘,比以前的准确多了!”

“好!”

朱瞻基大喜,“这对航海很有帮助!”

“不仅如此,”

学生继续说,“我们还发现,这种金属还可以……”

接下来的发现,让朱瞻基更加震惊。

原来,这种金属不仅可以用来制造罗盘,还能用来改良各种工具和武器。

“陛下,”

工部尚书说,“如果能大量开采这种矿石,我们的工业和军事都将有大发展!”

朱瞻基点头:“但是要注意保密。这可是关系国家安全的大事!”

正说着,王守仁从西域回来了。

“陛下,”

他说,“好消息!当地同意我们开采,条件是……”

“说!”

“他们要求我们帮助他们改良农业技术,并派书院的学生去教授他们的子弟。”

朱瞻基大笑:“这个条件好!正合我意!”

立即下令:派出农业专家和教师,同时开始组建采矿队。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陛下!”

锦衣卫紧急来报,“有外国商人在暗中打探这个矿的消息!”

朱瞻基并不慌张:“让他们打探。”

“啊?”

大臣们都愣住了。

朱瞻基胸有成竹:“这正是个好机会。”

转头对王守仁说:“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发现了一种新矿,但具体是什么,先卖个关子。”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立即引起各国轰动。

使者纷纷来访,想要打探详情。

朱瞻基却不急着透露,而是借机提出了一系列条件:

“想知道这个秘密可以,但要先签订贸易协定……”

“要了解详情没问题,不过得先承认我们的宗主国地位……”

第95章 锻造利器

朱瞻基看着手中的矿石,这种特殊矿石的发现,让他看到了大明腾飞的新机遇。

“来人!”

他沉声道,“把技艺堂的首席学者孙志远给我叫来!”

没多久,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走入殿中。

这孙志远是技艺堂最懂冶金的人才,为人沉稳,做事严谨。

“陛下。”

孙志远行礼。

“孙爱卿,”

朱瞻基直接把矿石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孙志远接过矿石,仔细端详。

他先是用手掂了掂重量,又试了试硬度,最后凑近闻了闻。

“回陛下,”

他思索道,“这矿石属性很特别。按重量和硬度来看,应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矿。”

“能不能提炼出来?”

朱瞻基问出关键。

“需要试验。”

孙志远认真道,“不过陛下,我建议多叫几个人来帮忙。这活一个人干不了。”

朱瞻基点头:“你说需要什么人?”

“首先要有懂火候控制的,”

孙志远掰着指头数,“还得有会打造的,懂机械的也得来几个。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得有人专门记录数据。这可是前人没干过的事,得把每一步都记下来。”

朱瞻基听得连连点头:“好!你开个单子,要什么人都写上,朕立刻让人去找。”

孙志远当即写了一张单子,上面详细列出了需要的人才。

朱瞻基看完,立即吩咐王守仁:“去把这些人都找来!要快!”

“是!”

王守仁拿着单子快步离开。

没过三天,需要的人才就都到齐了。

除了技艺堂的专家,还有一些民间的能工巧匠。

朱瞻基把这些人召集到偏殿:“诸位,朕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办。”

“陛下请说。”

众人齐声应道。

“西域发现了一种新矿,”

朱瞻基指着桌上的矿石,“朕要你们研究出它的性质,把它提炼出来!”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大家争相上前查看那块矿石,议论纷纷。

“这颜色真特别……”

“硬度不一般啊……”

“好像有磁性……”

朱瞻基见他们这么感兴趣,心中暗喜。

不过他还是板起脸:“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严格保密!如果走漏半点风声……”

“陛下放心!”

众人赶紧表态,“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好!”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现在就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干?”

孙志远站出来:“回陛下,我们得先建一个专门的作坊。这活不能在普通地方干。”

“为什么?”

“第一是保密需要,第二是安全考虑。”

孙志远解释,“冶炼这种未知的矿石,说不定会有危险。得找个僻静地方。”

朱瞻基想了想:“京城西郊有个废弃的军营,地方够大,还有围墙。就选那里吧!”

“陛下英明!”

孙志远道,“不过还得准备些器具……”

“需要什么,列个清单!”朱瞻基大手一挥,“朕马上让人去办!”

当天晚上,孙志远就带人去看了西郊军营。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需要的器具清单呈给朱瞻基。

“这么多?”

朱瞻基看着厚厚的清单,“光是炉子就要三种?”

“是的。”

孙志远解释,“我们不知道这矿石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熔化,得准备不同的炉子试验。”

“行!”

朱瞻基在清单上画了个圈,“三天之内,保证把东西都给你们备齐!”

转头对王守仁道:“你亲自去办这事!要快!要严!”

“臣遵旨!”

三天后,所有器具就都运到了军营。

工匠们马不停蹄地布置作坊。

朱瞻基亲自来视察,看着忙碌的场面,心中甚是欣慰。

“陛下,”

孙志远上前道,“作坊基本布置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这活一天到晚都得有人看着,得安排人轮班。”

朱瞻基立即明白:“你的意思是,让他们都住在这里?”

“是的。”

孙志远道,“而且最好能给他们家属也安排住处。这样他们就能专心干活,不用操心家里。”

“有道理!”

朱瞻基当即拍板,“就在营地西边收拾几排房子出来,让他们一家老小都住进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另外给他们开双倍俸禄!”

“陛下,”

王守仁提醒,“这里的守卫也得安排妥当。”

“那是自然。”

朱瞻基点头,“你去挑个得力的武将,带五百精兵来守卫。记住,只准进不准出!”

就这样,一个秘密研究基地就建立起来了。

孙志远他们开始了紧张的实验。

第一步就是确定这种矿石的熔点。

“这温度得多少?”

朱瞻基站在炉子旁边,看着里面通红的火焰。

“现在是一千二百度,”

一个工匠擦着汗说,“还是不行。”

“加火!”

孙志远喊道。

眼看着温度一点点升高,矿石终于有了反应。

“有门!”

孙志远兴奋地喊道,“快记录温度!”

旁边专门负责记录的学者赶紧写下数据:“一千四百八十度……”

“这温度真够高的。”

朱瞻基感叹。

“是啊,”

孙志远道,“普通的铁矿也就一千多度就化了。这玩意儿真是邪门。”

“继续试!”

朱瞻基也来了兴致,“朕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宝贝!”

经过反复试验,他们终于找到了最佳的冶炼温度。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孙志远愁眉苦脸地来报,“这矿石里杂质太多,提炼出来的金属不够纯。”

“那就想办法除杂质!”

朱瞻基说。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

孙志远叹气,“都不理想。”

“妈的!”

朱瞻基难得爆了粗口,“这点困难就把你们难住了?一群人在这吃干饭的?”

“陛下息怒!”

孙志远赶紧跪下。

朱瞻基摆摆手:“起来吧。朕不是怪你们,是恨这该死的杂质!”

正说着,突然有人跑来报告:“大人,那个从西域来的铁匠说他有办法!”

“哦?”

朱瞻基来了精神,“叫来!”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的西域铁匠被带了进来。

第96章 有好有坏

“你说有办法除杂质?”

朱瞻基问。

那铁匠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是的,我们家乡就是用草木灰……”

“草木灰?”

孙志远眼睛一亮,“对啊!草木灰是碱性的,可以和杂质反应……”

朱瞻基见他明白了什么,赶紧问:“这法子行得通?”

“试试就知道了!”

孙志远兴奋地说。

他们立即开始新的试验。

果然,加入草木灰后,杂质的问题得到了很大改善。

“好!”

朱瞻基大喜,“重重有赏!”

转头对那个西域铁匠说:“你立功了!朕封你为‘西域冶金使’!”

铁匠受宠若惊,连连叩头:“谢陛下,谢陛下……”

随着试验的深入,这种新金属的特性渐渐显露出来。

“陛下,您看!”

孙志远兴奋地展示他们的新发现,“这金属不但坚硬,还有很强的磁性!”

“磁性?”

朱瞻基眼睛一亮,“这么说,可以用来做罗盘?”

“不止是罗盘,”

孙志远说,“用它制造的工具也格外坚韧。我们试着打造了一把刀……”

他让人拿来一把新打造的刀。

朱瞻基接过来一看,寒光闪闪,明显不同于普通铁器。

“试试看!”

有人搬来一块铁砧。

朱瞻基挥刀一劈,铁砧上立即留下一道深深的砍痕。

“好刀!”

朱瞻基爱不释手,“这要是用来打造兵器……”

孙志远会意:“臣已经在试做军用装备了。”

“做得怎么样?”

“有好有坏。”

孙志远实话实说,“好处是确实比普通铁器坚韧,但是……”

“说!”

“但是现在产量太低,成本太高。要大规模装备军队,恐怕一时难以办到。”

朱瞻基沉思片刻:“那就先小规模试用。挑几支精锐部队,让他们试用新装备。”

“这倒是个好办法。”

孙志远点头,“我们也能及时得到使用反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陛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发现有人在暗中打探这里的情况!”

朱瞻基脸色一沉:“查出是谁的人没有?”

“还在查,不过……”

那人压低声音,“好像是倭国的细作。”

“倭国?”

朱瞻基冷笑,“这帮狗东西,鼻子倒是挺灵的!”

立即下令:“加强戒备!任何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转头对孙志远说:“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你们这些人,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

“陛下放心!”

孙志远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宁死也不会泄密!”

朱瞻基点点头,又叫来王守仁:“你亲自去查这件事。一定要把他们的情报网挖出来!”

“是!”

这件事虽然让人心烦,但研究工作却没有停止。

很快,他们又有了新发现。

“陛下!”

孙志远兴奋地报告,“我们发现这种金属还能做机械零件!比铜铁都好用!”

“此话怎讲?”

“您看……”

孙志远让人搬来一台新做的水车模型,“用这种金属做的齿轮,不容易磨损,转动也更灵活。”

朱瞻基仔细查看,果然看出明显的优势。

“好!”

他拍案而起,“这东西要是用在军事上……”

“臣已经在琢磨了。”

孙志远说,“如果用来改良火器……”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朱瞻基皱眉。

很快就有人来报:“是西域来的信使!说是矿上出事了!”

“什么事?”

“说是挖到地下水了,矿坑都被淹了……”

朱瞻基脸色一变:“死伤几何?”

“还好,人都撤出来了。就是矿石开采受影响……”

朱瞻基略一思索:“孙爱卿,你觉得该怎么办?”

孙志远想了想:“臣以为,可以用抽水机。不过得改良一下,普通的抽水机恐怕不够用。”

“那就改!”

朱瞻基断然道,“朕就不信,区区地下水还能难倒我们!”

立即下令组建专门的团队,研究抽水设备。这一忙就是半个月。

终于,新式抽水机研制成功了。

“陛下请看,”

孙志远介绍道,“这台抽水机用了新材料做零件,马力比普通的大三倍!”

朱瞻基仔细查看,只见这抽水机不但结构精巧,而且做工考究。

“好!立刻派人送去西域!”

这台抽水机果然解决了问题。

矿坑重新开始生产,原料供应总算有了保障。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孙志远有些为难地说,“现在技术工人不够用了。”

“怎么回事?”

“生产规模扩大了,但会操作这些新设备的人太少。”

朱瞻基沉思片刻:“这样,从书院抽调一批学生来学习。让他们边干边学!”

“这……”

孙志远有些担心,“他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

朱瞻基说,“这些小子聪明着呢!再说了,总得有人接班吧?”

就这样,一批书院学生被调来学习新技术。

朱瞻基特意挑选了一些西域学生,为将来在当地推广做准备。

“记住,”

他对这些学生说,“你们现在学的东西,就是大明的未来!”

年轻人就是干劲足。

没多久,这些学生就掌握了基本技术。

有的还提出了改进建议。

“不错!”

朱瞻基很满意,“这才像个样子!”

正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突然又出了一件事。

“陛下!”

锦衣卫急报,“发现有人在偷工艺图纸!”

“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是个学徒。他……”

“带来!”

朱瞻基怒道。

很快,那个学徒就被带到殿前。

“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学徒吓得直哆嗦:“是……是倭国人……”

“倭国人?”

朱瞻基冷笑,“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五……五百两……”

“呸!”

朱瞻基啐了一口,“贱骨头!卖国求荣,该死!”

立即下令:“斩了!”

从这件事之后,保密措施更加严格了。

工艺图纸都分散保管,任何人都只能接触自己负责的部分。

但朱瞻基知道,光靠保密是不够的。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放点消息出去了。”

第97章 未雨绸缪

“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们知道我们有新发现,但具体是什么,先卖个关子。”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朕倒要看看,这些国家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立即引起轰动。

各国使者纷纷来访,打探详情。

朱瞻基却不急着透露,而是提出了一系列条件。

“想知道这个秘密可以,”

他对倭国使者说,“不过得先签订贸易协定。”

又对安南使者说:“了解详情没问题,不过得先承认我们的宗主国地位。”

就这样,他利用各国的好奇心,达到了自己的政治目的。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利诱之,实在是高明!”

朱瞻基笑而不语。

如何把这项新技术转化为国力?如何培养更多的人才?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手下有一批肯干事、能干事的人才。

“来人!”

他忽然对左右说,“去把孙志远叫来。朕有一个新想法……”

“什么想法?”

王守仁好奇地问。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要干一件大事……”

不多时,孙志远快步走进殿来。

“陛下。”

他行礼道。

“孙爱卿,”

朱瞻基正色道,“朕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新材料的应用,不能只局限在军事上。”

朱瞻基踱着步子说,“要想办法用在民生上。”

孙志远眼睛一亮:“陛下英明!臣也正有此意。”

“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回陛下,”

孙志远道,“这材料最大的特点是坚韧耐用。如果用来制造农具……”

“对!就是这个理!”

朱瞻基一拍大腿,“农具要是更耐用了,百姓们就能省下不少钱!”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去把农业堂的那几个学生叫来。”

不多时,几个专门研究农具的学生就来到殿中。

“陛下。”

他们恭敬行礼。

“免礼。”

朱瞻基和颜悦色地说,“朕听说你们在研究新式农具?”

“是的。”

为首的学生答道,“我们正在改良犁头的设计。”

“好!现在有个新材料,你们可以用来试试。”

朱瞻基简单介绍了新材料的特性,这些学生顿时兴奋起来。

“太好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用这个做犁头,肯定比铁的好使……”

朱瞻基见他们这么积极,心中暗喜。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记住,要先小规模试验。等效果确定了再推广。”

没过多久,第一批新式农具就试制出来了。

“陛下请看,”

孙志远展示着新犁头,“用新材料制作的犁头,不但更锋利,而且不容易磨损。”

朱瞻基仔细查看,果然发现这犁头比普通的要精致得多。

“好!”

他满意地点头,“现在关键是要试试实际效果。”

立即下令在京郊选择几个村子进行试用。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

“陛下!”

负责跟进的官员兴奋地报告,“百姓们都说新农具好用!一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说,这是他用过最好的犁!”

“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

那官员压低声音,“连附近村子的人都来打听,想买新农具。”

朱瞻基听得直点头:“这就对了!农具要是好用,不愁没人买!”

转头对孙志远说:“扩大生产规模!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用上新农具!”

“这……”

孙志远有些为难,“现在产能还跟不上。”

“那就扩建作坊!”

朱瞻基说,“需要多少银子,报个数!”

很快,新的农具作坊就建起来了。

朱瞻基特意把它设在原来研究基地旁边,既便于技术指导,又便于管理。

“陛下,”

孙志远愁眉苦脸地说,“现在各地都在打听新农具的事。有的甚至派人来查探……”

朱瞻基早有预料:“让他们打听去!这事根本瞒不住。”

“那……”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核心技术必须保密!让他们只知道有这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做。”

孙志远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正说着,突然有人来报:“陛下,江南那边出事了!”

“有些不法商人,冒充官府在卖假农具!价格比我们的便宜,害得不少百姓上当……”

“岂有此理!”

朱瞻基大怒,“这些王八蛋,竟敢坑害百姓!”

立即下令:“派人彻查!造假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你去拟个章程,规定新农具的销售制度。”

“比如?”

“首先,必须通过官府指定的铺子销售。其次,每件农具都要有官印,方便追查。还有……”

朱瞻基仔细想了想,“价格也要统一,不能让有钱人哄抬物价。”

王守仁记下这些要求,很快就拟出了一套完整的章程。

这一套制度实施后,市场秩序果然好多了。

但朱瞻基知道,光靠制度还不够。

“孙爱卿,”

他对孙志远说,“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百姓一眼就能认出真假。”

孙志远想了想:“要不,在农具上刻个特殊的花纹?”

“光刻花纹不够,”

朱瞻基说,“得让这花纹难以仿造。”

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用新材料特有的磁性做标记。

每件正品农具上都带有一小块磁铁,用特制的罗盘就能验出真伪。

这个办法果然很有效。

假货很快就被挤出了市场。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了。”

“农具只是第一步,这种新材料,还有更大的用处。”

“比如织机、水车、船舶……”

朱瞻基一样样数着,“只要是需要机械零件的地方,都能用上。”

王守仁听得连连点头:“如此一来,我大明的工业就能大大发展!”

“没错!”

朱瞻基说,“不过,要做这些事,需要更多的人才。”

立即下令:在书院增设机械制造课程,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同时,他还派人走访民间能工巧匠,把他们请来参与研发。

“陛下,”

有大臣提醒,“这样会不会太费钱?”

第98章 情报谍影

“废话!”

朱瞻基瞪了他一眼,“人才难道不值这个钱?”

那大臣被训得讪讪地退下了。

“陛下!”

锦衣卫火急火燎地跑来,“倭国人偷偷派人去西域了!”

“去西域做什么?”

“好像是想从源头下手,打探矿石的事……”

朱瞻基冷笑:“这帮狗东西,还真是不死心啊!”

立即召来王守仁:“你立刻派人去西域,加强矿区的防卫!”

“另外……”

朱瞻基又补充,“派几个会说倭语的人去,专门盯着这帮鬼子!”

没过多久,西域那边就传来消息: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倭国商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好!”

朱瞻基大喜,“让他们尝尝擅闯禁地的滋味!”

不过他转念一想:“先别着急处置。朕倒要看看,倭国人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没几天倭国使者就来了。

“啊!冤枉啊!”

使者一进殿就喊,“我们的商人是去做生意的,怎么就被抓了呢?”

朱瞻基冷笑:“做生意?为什么不走正常商路,偏要去那种偏僻地方?”

“这……”

使者语塞。

“行了,”

朱瞻基摆摆手,“想打探我们的秘密,就明说!装什么糊涂!”

使者见瞒不过去,只好换了口气:“那……不知天朝可否……”

“可否什么?”

“可否……与我国共享这项技术?”

朱瞻基眼睛一眯:“想要技术?也不是不可以。”

使者顿时喜出望外:“真的?”

“不过……”

朱瞻基话锋一转,“得先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第一,承认我大明的宗主国地位。第二,每年进贡黄金千两。第三……”

朱瞻基一条条说出自己的条件。

使者听得直冒冷汗。

“这……容我回去禀报……”

“去吧!”

朱瞻基挥挥手,“记住,擅闯禁地的人,现在还在我们手里!”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陛下这招真高!”

王守仁赞叹。

“来人!”

他忽然说,“去把孙志远叫来。朕有个新想法……”

“既然这些国家这么想要技术,”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不如……开个价钱!”

“开价?”

“对!”

朱瞻基说,“把技术分成几个等级。最基础的,付点钱就能学。深一点的,要加钱。最核心的……”

“最核心的坚决保密?”

“没错!”

朱瞻基点头,“让他们只能看到表面,永远摸不到根子!”

这个主意很快就付诸实施。

朱瞻基命人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技术交易制度。

果然,各国蜂拥而至。

“陛下!”

户部尚书兴奋地报告,“光是收取的学习费用,就抵得上一年的税收了!”

朱瞻基却不为所动:“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想要技术,就得看我们的脸色!”

正说着,突然又有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陛下!”

有人急报,“西域那边的矿工闹事了!”

“说是……工钱太低……”

朱瞻基皱眉:“这帮人,给了好处还嫌不够?”

不过他转念一想:“等等,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挑唆?”

立即派人去查。

果然,发现有人暗中煽动矿工闹事。

“是谁?”

朱瞻基问。

“是……倭国人指使的……”

“这帮狗东西!”

朱瞻基勃然大怒,“居然来这一手!”

立即下令:“第一,加强保卫。第二,适当提高工钱。第三,把那些捣乱的人统统抓起来!”

这件事虽然平息了,但给朱瞻基提了个醒:光有技术还不够,还得防着各种暗算。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建立一个专门的情报网络了……”

“陛下说得对,”

王守仁沉吟道,“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专门的情报系统。”

朱瞻基踱着步子:“不能光靠锦衣卫了。得建立一个更隐秘的网络。”

“那从哪里找人手?”

朱瞻基眼睛一亮:“书院里不是有不少西域、瓦剌来的学生吗?他们对当地情况熟悉……”

“妙啊!”

王守仁立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朱瞻基继续说:“另外,那些出国做生意的商人,也可以利用起来。”

立即下令:秘密组建一个新的情报机构,取名“广闻司”。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有人问。

“耳听八方,广闻天下事!”

朱瞻基解释。

很快,广闻司就开始组建。

朱瞻基特意从书院挑选了一批精通外语、头脑灵活的学生。

“记住,”

他对这些年轻人说,“你们的工作看似简单,实则关系重大。一个消息,可能影响国家大计!”

年轻人们都郑重地点头。

第一个任务就来了。

“陛下!”

有探子回报,“发现安南人在暗中联系倭国。”

“哦?说说看。”

“他们似乎在商量,要联手对付我们……”

朱瞻基冷笑:“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派人打探详情。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

原来安南和倭国都眼红大明的新技术,想要联手施压。

“幼稚!”

朱瞻基嗤之以鼻,“真以为朕会怕他们?”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几个主事:“给我分化他们!”

“怎么分化?”

“去告诉安南人,倭国其实在打他们的主意。”

朱瞻基眼中闪过狡黠,“再让倭国知道,安南在背后说他们坏话……”

这招果然管用。没过多久,安南和倭国就闹掰了。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离间计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才哪到哪。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派人渗透进各国的商队。”

朱瞻基说,“特别是那些来学技术的队伍。”

很快,广闻司就在各国商队中安插了眼线。

“陛下!”

有一天,探子急报,“发现高丽人在偷偷仿制我们的农具!”

“哦?做得怎么样?”

“差得远!他们不知道核心技术,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耐用。”

朱瞻基听了反而笑了:“让他们仿去!仿得不好,反而显出我们的厉害!”

但他还是下令加强了技术保密。

同时,派人去高丽做生意,用质量好的农具打击他们的仿制品。

第99章 海上雄师

正当一切看似平静时,突然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火急火燎地跑来,“大事不好!有人在西域煽动民变!”

“什么人?”

“是……是波斯商人!”

朱瞻基眉头一皱:“波斯人?他们掺和进来做什么?”

经过调查才知道:波斯商人一直垄断着西域的商路。

现在大明的新技术打破了他们的垄断,他们就想搞破坏。

“狗东西!”

朱瞻基怒道,“敢坏我大明的好事!”

不过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派人去收集证据。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捣鬼!”

广闻司的人马上行动起来。

他们派出精通波斯语的探子,混入商队打探消息。

“陛下请看,”

广闻司的人展开一张图,“这些波斯商人,表面上做生意,实际上在暗中收买当地官员,煽动百姓闹事……”

朱瞻基看完,冷笑道:“好一个蛇鼠一窝!”

立即下令:“第一,抓捕主谋。第二,查封他们的商铺。第三,没收全部财产!”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要讲究证据,别冤枉了好人。”

这一行动迅速展开。

那些波斯商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阴谋会被识破。

“饶命啊!”

被抓的商人跪地求饶,“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

“是……是奥斯曼帝国的人……”

朱瞻基眼睛一眯:“果然还有更大的鱼!”

经过审讯才知道:奥斯曼帝国觊觎大明的新技术,但又不敢明着来,就指使波斯商人从中破坏。

“有意思!”

朱瞻基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主事:“给我好好查查奥斯曼帝国的底细。特别是他们在西域的活动……”

很快,大量情报就收集上来。

“原来如此……”

朱瞻基看完情报,若有所思,“他们在西域还真是经营了一番啊。”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说,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

王守仁想了想:“依臣之见,可以用商战的方式。”

“我们可以用更优惠的条件,吸引西域商人。让他们知道,跟大明做生意才是最划算的。”

“好主意!”

朱瞻基拍案,“就这么办!”

立即下令:在西域重要城市设立“互市司”分部,为当地商人提供便利。

同时,用高质量的商品打击竞争对手。

这一招果然奏效。

西域商人很快就发现,跟大明做生意确实更有利可图。

“妙啊!”

王守仁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以利诱之!”

朱瞻基点头:“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

“还要做什么?”

“要建立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

朱瞻基说,“不但要知道敌人在做什么,还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于是,广闻司的工作更加细致了。

他们不但收集情报,还有意识地散布一些消息。

“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实力有多强。”

朱瞻基说,“但具体的底细,永远不让他们知道!”

这种欲擒故纵的策略效果很好。

各国既对大明的实力心存敬畏,又始终摸不清底细。

正当广闻司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

“陛下!”

有探子急报,“发现有人在私下里研究我们的技术!”

“在哪里?”

“就在京城!有些工匠,偷偷摸摸地在仿制……”

朱瞻基眉头一皱:“查!给我严查!”

经过调查才知道:一些民间工匠看到新技术的利润,就偷偷在研究。

虽然做不出真品,但有些仿品也颇像模像样。

“这倒是个问题。”

朱瞻基沉思道,“这些人既是自己人,又不能完全放任……”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这样,把这些工匠都召来!”

“要惩罚他们吗?”

“惩罚倒不必。”

朱瞻基说,“让他们加入官方的研发队伍。既能用他们的本事,又能管住他们。”

这个办法果然不错。

那些工匠被招安后,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干劲十足。

有几个人甚至提出了不少改进建议。

“不错!”

朱瞻基很满意。

就在这时,广闻司又带来一个消息。

“陛下!”

探子神秘兮兮地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最近有不少西域商人,偷偷往南洋运东西。”

“运什么?”

“不清楚,但看守卫很严……”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给我继续查!”

没过几天,真相就水落石出:原来有人在走私军火!

“这帮狗东西!”

朱瞻基大怒,“居然敢干这种事!”

立即下令:“第一,封锁航路。第二,查封商铺。第三,严惩主谋!”

同时,他也意识到必须加强海上管控。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组建一支新式水师了……”

“新式水师?”

王守仁眼睛一亮,“陛下是想用新技术改造船队?”

朱瞻基点头:“没错!这些年来,我们在陆地上的装备更新了不少,但水师还是老样子。这可不行!”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们技艺堂可有研究过船只改良?”

“回陛下,”

孙志远道,“我们一直在试验。用新材料做的船舷和船锚,确实比普通的好用。”

“那火炮呢?”

朱瞻基最关心这个。

“这个……”

孙志远有些犹豫,“装在船上的火炮要求特殊,我们还在研究。”

朱瞻基想了想:“这样,你去找郑大人商量。他是水师出身,最懂这些。”

这个郑大人叫郑和,是朱瞻基特意从南直隶调来的水师将领。

此人年轻时就跟着老郑和下过西洋,对航海极为熟悉。

没过几天,郑和就带着一摞图纸来见朱瞻基。

“陛下请看,”

他铺开图纸,“这是我和孙大人商量出的新式战船设计。”

朱瞻基仔细查看,只见图上的战船比普通海船大了一倍,船身结构也大不相同。

“这是什么?”

他指着船舷问。

“这是用新材料做的加固层,”郑和解释,“可以挡住敌人的炮弹。另外您看这里……”

第100章 鱼龙混杂

他指着船尾:“这是新设计的舵,用了新材料做轴承,转向更灵活。”

朱瞻基听得连连点头:“好!那火炮呢?”

“在这儿。”

郑和翻到另一张图,“我们设计了专门的炮位,可以安装十二门重炮。而且……”

他压低声音:“用新材料做的炮身,射程比普通火炮远一倍!”

“妙啊!”

朱瞻基大喜,“这样的战船,造起来要多久?”

“如果材料齐全,一艘大约需要三个月。”

“那就先造三艘!”

朱瞻基当即拍板,“就在南京造船厂。”

不过他还是提醒:“记住,要严格保密。造船的工人都要仔细挑选。”

“是!”

新式战船的建造很快就开始了。

朱瞻基特意派广闻司的人盯着,防止技术泄露。

三个月后,第一批战船终于造好了。

“好船!”

朱瞻基在船上仔细察看,“比那些倭寇的破船强多了!”

正说着,突然有探子来报:“陛下,发现倭国水师在东海活动!”

“哦?”

朱瞻基眼睛一亮,“来得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新船的厉害!”

立即下令:“命郑和带队出海,给我好好教训这帮狗东西!”

新式战船首战告捷。

倭国水师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陛下!”

郑和兴奋地回报,“新船太厉害了!不但速度快,火力也猛!倭寇的船被我们一炮就打沉了!”

朱瞻基听得大笑:“好!这就是实力!”

这一战的影响很快就显现出来。

倭国立即派使者来求和,还带来大量赔偿。

“哼!”

朱瞻基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倭国的请和。

但提出了严厉的条件:必须管制海盗,不得干扰大明的海上贸易。

“是是是……”

倭国使者连连点头,“我们一定约束海盗……”

朱瞻基却不全信他们的话:“继续造船!朕要建一支真正的海上劲旅!”

于是,新式战船的建造规模更大了。

不但在南京,连福建、广东的船厂也开始建造。

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陛下,”

郑和有些为难地说,“现在缺少熟练的水手。这种新船不是谁都能开的……”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从书院选一批学生,专门学习航海。”

“这……”

郑和迟疑,“他们行吗?”

“怎么不行?”

朱瞻基说,“这些小子聪明着呢!再说了,新时代需要新人才!”

就这样,一批书院学生被选来学习航海。

朱瞻基特意挑选了一些沿海地区的子弟,他们对海洋天生就有亲近感。

果然,这些年轻人学得很快。

不到半年,就能独立操作新式战船了。

“好!”

朱瞻基很满意,“有了这支水师,就不怕那些海盗了!”

但他知道,光有武力还不够。

还得有完善的海上管理制度。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你去拟个章程,规定海上巡逻的制度。”

“比如?”

“比如巡逻的范围、遇到海盗怎么处置、遇到外国船只怎么查验……”

这套制度实施后,海上秩序果然好多了。

商船们都说,现在航行比以前安全多了。

正当水师蒸蒸日上时,突然又有一个意外发现。

“陛下!”

郑和兴奋地来报,“我们在东海发现了一条新航线!”

“新航线?”

“对!这条航线可以避开台风带,比原来的路线安全多了!”

朱瞻基立即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原来,新式战船装备了改良罗盘,导航更准确了。

水手们在巡逻时,意外发现了这条新航线。

“好!”

朱瞻基大喜,“这可是个宝贝!”

立即下令:严格保密,只准自己的商船走这条航线。

果然,大明的海上贸易很快就占据了优势。

商船们走新航线,既安全又省时,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广闻司又带来一个消息。

“陛下,”

探子神秘兮兮地说,“南洋那边有个国家,想请我们的水师护航……”

“哦?哪个国家?”

“满剌加。他们说愿意出高价……”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

这个满剌加位于马六甲海峡,是个重要的贸易中转站。

如果能在那里站稳脚跟……

“准了!”

朱瞻基当即拍板,“不过要先派人去摸摸底。”

广闻司的人立即行动起来。

很快,详细的情报就送到朱瞻基手中。

“原来如此……”

朱瞻基看完情报,若有所思,“这满剌加还真是个好地方。”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说,我们该怎么经营这个地方?”

王守仁想了想:“依臣之见,可以借护航之机,在那里设立商站。”

“对!”

朱瞻基点头,“不过不能光派军队去。得派些会做生意的人。”

立即下令:挑选一批精通南洋贸易的商人,跟着水师一起去满剌加。

这些商人都是广闻司精心挑选的。

没过多久,好消息就传来了。

“满剌加国王很感激我们的护航。他同意我们在那里设立商站,还免除了商税!”

朱瞻基听得连连点头:“好!这才是正经生意!”

但他还是提醒:“要派得力的人去看管商站。那地方鱼龙混杂,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正说着,突然又有消息传来。

“陛下!”

探子急报,“葡国人的船出现在南海了!”

“葡国人?”

朱瞻基眉头一皱,“他们来干什么?”

经过打探才知道:葡国人也在打马六甲海峡的主意。

“呵呵,”

朱瞻基冷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立即下令:“给我好好‘招待’这些老外!”

郑和领命而去。

很快,葡国人就知道在这片海域谁才是老大。

“陛下!”

郑和回报,“那些葡国人看到我们的战船,吓得掉头就跑!”

朱瞻基大笑:“好!这才像样子!”

不过他还是提醒:“防人之心不可无。给我继续派人盯着这些老外!”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个重要发现。

“陛下!”

广闻司的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您知道那些葡国人为什么这么急着来南洋吗?”

第101章 商道纵横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条新航线!可以从非洲绕到印度……”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传郑和来见,朕要和他商量一件大事……”

“郑爱卿,”

朱瞻基看着地图说,“你觉得这条从非洲到印度的航线,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郑和仔细思索:“回陛下,这条航线如果被葡国人控制,他们就能直接从印度运香料来欧洲,绕过我们的海上商路……”

“没错!”

朱瞻基点头,“所以我们得抢先一步!”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主事:“给我详细打探葡国人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在非洲和印度的活动。”

“孙爱卿,”

他对孙志远说,“现在的战船还不够远洋航行,得改进。”

“臣明白。”

孙志远道,“我们已经在研究了。主要是要解决淡水储存和船体密封的问题……”

朱瞻基很满意他们的先见之明:“好!这件事要抓紧。另外……”

他转向王守仁:“给我挑选一批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人。将来要派他们去印度洋……”

就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开始实施。

没过多久,第一批改良的远洋战船就造好了。

这种船不但能储存更多淡水,还特别加固了船体,能抵抗风浪。

“好!”

朱瞻基在船上仔细察看,“这才像个样子!”

正准备派船远航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有人在暗中收购航海图!”

“是谁?”

“查出来是葡国人的代理……”

朱瞻基冷笑:“这帮老外,倒是会打主意!”

立即下令:“放些假的航海图出去。让他们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航线!”

这一招果然管用。

“高!”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派我们的人出发了……”

立即召来郑和:“你带着新船队出发。记住,这次不是去打仗,是去做生意!”

“是!”

郑和领命。

船队先到满剌加补给,然后向印度洋进发。

这次远航很成功。

他们不但找到了新航线,还在印度建立了几个商站。

“陛下!”

郑和兴奋地回报,“那些印度商人很欢迎我们。他们说我们的商品比葡国人的好……”

朱瞻基听得很满意:“好!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

但他还是提醒:“记住,做生意要讲究信誉。绝不能像那些老外一样,尽卖些劣质货……”

就这样,大明的商船开始在印度洋上活动。

他们带去瓷器、丝绸,带回香料、宝石,赚得盆满钵满。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郑和有些为难地说,“现在商站越来越多,人手不够用了……”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从书院选一批学生,专门学习对外贸易。”

“这……”

郑和迟疑,“他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

朱瞻基说,“这些孩子聪明着呢!再说了,总得培养新人才!”

就这样,一批书院学生被选来学习对外贸易。

朱瞻基特意挑选了一些精通外语的,让他们更容易和外国商人打交道。

很快,这些年轻人就显示出了自己的本事。

“陛下!”

有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那个叫阿里的学生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

“他发现印度人特别喜欢我们的青花瓷,就专门组织了一批瓷器订单。光这一单,就赚了一万两银子!”

朱瞻基听得很高兴:“好!这才是会做生意的样子!”

立即下令重赏阿里。

同时,他也意识到必须建立一个完善的海外贸易制度。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给我拟个章程,规定海外贸易的规矩。”

“比如商品质量标准、价格管理、利润分配……”

这套制度实施后,海外贸易更加规范了。

商人们都说,现在做生意比以前容易多了。

正当一切蒸蒸日上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葡国人在印度搞破坏!”

“怎么回事?”

“他们在散布谣言,说我们的商品有问题……”

朱瞻基冷笑:“呵呵,输不起就来这一手?”

立即下令:“第一,让商站的人挨家挨户去澄清。第二,拿出货品给人检验。第三,把葡国人的劣质货也让大家看看!”

这一招果然管用。

印度商人很快就明白了谁在说谎。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德服人,比暴力强多了!”

朱瞻基点头:“没错!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有了信誉,自然有人愿意跟你做生意。”

正说着,突然又有好消息传来。

“您知道那个在满剌加的商站现在有多赚钱吗?”

“多少?”

“一个月就有三万两银子进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当地的土王,主动提出要给我们更多的特权!”

朱瞻基听得很满意:“好!这才是正经生意人该有的眼光!”

不过他还是提醒:“记住,赚钱是好事,但不能太贪心。该给人家的利益,一分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广闻司又带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探子神秘兮兮地说,“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那些阿拉伯商人,好像在暗中打探我们的航海技术……”

朱瞻基眼睛一亮:“哦?他们想学?”

“是的。他们说愿意出高价……”

朱瞻基想了想:“可以教他们,不过……”

“不过什么?”

“得给他们一个条件:必须让我们的商船在红海自由贸易!”

这个条件提出后,阿拉伯商人很快就同意了。

就这样,大明的商船开始在红海活动。

他们直接把商品运到埃及,从那里转运到欧洲,彻底打通了这条贸易路线。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通商促和平,实在是高明!”

朱瞻基点头:“没错!和平才能做生意,做生意才能赚钱。大家都赚钱了,自然就不愿意打仗了。”

正说着,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威人派使者来了!”

第102章 商盟远略

“威人?”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们来干什么?”

原来,威人一直控制着地中海的贸易。

现在看到大明的商船都到红海了,他们坐不住了。

“呵呵,”

朱瞻基冷笑,“来得正好!让我们看看这些老外到底想干什么……”

威尼斯使者一到京城,就带来了丰厚的礼物。

“尊敬的大明皇帝,”

使者恭敬地说,“威尼斯共和国想与贵国建立商业联盟……”

朱瞻基面带微笑:“哦?说说看,你们想怎么合作?”

“是这样的,”

使者说,“我们可以让大明的商船在威尼斯停靠,免收港口税。作为交换,希望贵国能在红海给我们一些特权……”

朱瞻基心中冷笑:这帮老外,还真会打算盘。

表面上却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

“不过得先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意。”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

使者立即表态:“我们可以先给大明商船优惠……”

“好!”

朱瞻基一锤定音,“那就先试试看!”

等使者退下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答应得这么痛快?”

朱瞻基笑道:“你以为朕真信他们?且看他们能演多久!”

果然,没过多久,广闻司就带来消息。

“陛下!”

探子报告,“发现威人在暗中勾结阿拉伯商人,想垄断红海贸易……”

朱瞻基冷笑:“果然安的不是好心!”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那些阿拉伯商人捎个话……”

“什么话?”

“就说威人想独占红海贸易,以后他们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这招果然管用。

阿拉伯商人一听这话,立即跟威人翻脸。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离间计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才哪到哪。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

立即下令:加大对阿拉伯商人的优惠,同时严查威尼斯商船。

威人这下慌了。

他们的如意算盘没打成,反而把阿拉伯人得罪了。

很快,新的使者就来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

使者满脸赔笑,“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现在我们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在地中海给大明商船最高优惠……”

朱瞻基眼睛一眯:“哦?这倒是个好提议。不过……”

“不过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朱瞻基说,“你们扣押在威尼斯的那些阿拉伯商人,得先放了!”

使者顿时语塞。

他没想到大明连这事都知道。

最后,威人不得不答应所有条件。

“陛下太厉害了!”

王守仁赞叹,“三两句话就让威人服软!”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建立一个真正的商业联盟了。”

“怎么建?”

“你看,”

朱瞻基指着地图,“从满剌加到红海,再到地中海,这一路上有多少商站?”

“起码几十个……”

“对!如果能把这些商站连成一线,形成一个商业网络……”

王守仁眼睛一亮:“那我们就能控制整条贸易线!”

“没错!”

朱瞻基说,“所以现在要做的是……”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主事:“给我详细调查每个商站的情况。特别是当地势力的分布……”

同时,他也开始筹划如何组建这个商业联盟。

“第一步,”

他对郑和说,“要统一度量衡。各地用的尺寸重量都不一样,这很不方便。”

“第二步,”

他对孙志远说,“要建立统一的商品标准。这样大家才知道什么是好货。”

“第三步,”

他对王守仁说,“要制定统一的贸易规则。该怎么做生意,都得有个章程。”

很快,第一批统一的度量衡就发到了各个商站。

“陛下!”

有人兴奋地报告,“商人们都说这套新制度好用!现在做生意方便多了!”

接着,商品标准也开始推行。

大明的商品被分成几个等级,每个等级都有明确的标准。

“好!”

阿拉伯商人们说,“现在一看标记就知道是什么货!”

最后,统一的贸易规则也颁布了。

从定价到交割,从账目到纠纷处理,都有了明确的规定。

就这样,一个跨越几大洲的商业网络渐渐形成了。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现在商路这么长,消息传递太慢了……”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在每个重要商站都设立驿站。用快船专门传递消息。”

“这……”

郑和担心,“成本会不会太高?”

“不算高!”

朱瞻基说,“消息传得快,生意才能做得好。这都是值得的!”

各个商站之间的消息传递速度大大提高。

正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情况。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有人在仿造我们的商标!”

“在哪里?”

“在埃及……”

朱瞻基眉头一皱:“查!给我严查!”

经过调查才知道:有些当地商人看到大明商品很受欢迎,就开始仿造。

他们用劣质货冒充大明的商品,赚取暴利。

“岂有此理!”

朱瞻基大怒,“这是在砸我们的招牌!”

立即下令:“第一,严查假货。第二,通报各商站,警惕仿冒品。第三,在商品上加入特殊标记,让人一眼就能分辨真假。”

这些措施很快就见效了。

那些造假的商人被抓了不少,假货也从市场上消失了。

但朱瞻基知道,光靠打击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建立一个商业仲裁机构了。”

“什么机构?”

“就是专门处理商业纠纷的。”

朱瞻基说,“各地有了矛盾,都来这里评判。这样才能服众。”

很快,第一个商业仲裁所就在满剌加建立了。

各地商人有了纠纷,都来这里解决。

“好!”

商人们都说,“现在做生意更有保障了!”

“您知道现在欧洲人都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们说大明商品是最好的!连那些王公贵族,都以用大明货为荣……”

朱瞻基听得很满意:“好!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第103章 教廷之谋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罗马教廷派使者来了!”

“教廷?”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

来人压低声音,“想请大明帮忙调解一场商业纠纷……”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看来我们的商业联盟,真的有点影响力了……”

罗马教廷的使者一到京城,就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尊敬的东方帝国统治者,”

使者用傲慢的语气说,“教皇陛下派我来……”

朱瞻基冷笑一声:“说重点!”

使者愣了一下,没想到大明皇帝这么直接。

“是这样的,”

他改变了语气,“威尼斯和热那亚的商业纠纷,已经影响到整个地中海贸易。教皇希望贵国能……”

“能怎样?”

“能出面调解。毕竟贵国现在是最大的海上贸易国……”

表面上却说:“这事不难办。不过……”

“不过得先看看教廷的诚意。”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

使者赶紧表态:“我们可以在罗马给大明商人特权……”

“光这些不够!”

朱瞻基打断他,“教廷不是一直阻止东方商人进入基督教地区吗?这条规定,得先废了!”

使者顿时语塞。

这确实是教廷长期以来的政策。

“这……容我回去请示……”

等使者退下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提这个条件?”

朱瞻基冷笑:“教廷不过是借调解之名,想控制我们的贸易。朕偏要打破他们的垄断!”

“陛下!”

探子报告,“教廷在暗中联络各国商人,想组建一个排斥东方商人的联盟……”

朱瞻基冷笑:“呵呵,果然安的不是好心!”

“就说教廷想垄断地中海贸易,以后穆斯林商人都别想做生意了……”

这招果然管用。

阿拉伯世界立即沸腾了。

同时,朱瞻基也没闲着。

他让广闻司散布消息,说教廷想垄断香料贸易,以后欧洲的香料价格要涨十倍。

这下欧洲商人也坐不住了。

“陛下太厉害了!”

王守仁赞叹,“三两句话就搅得欧洲人内讧!”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亮出我们的底牌了。”

立即下令:所有商站暂停与教廷势力范围内的贸易。

这一招可真正打在了痛处。

欧洲市场顿时乱了。

“大明的瓷器没了!”

“丝绸断货了!”

“香料价格涨疯了!”

各种抱怨声此起彼伏。

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最受不了,他们纷纷向教廷施压。

“尊敬的皇帝陛下,”

这次使者态度恭敬多了,“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现在教皇陛下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取消对东方商人的限制……”

朱瞻基眼睛一眯:“光这些不够!还得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罗马设立大明商馆。由我们自己的人管理,教廷不得干预!”

使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大明在罗马设立了第一个商馆。

这可是在基督教心脏地带插上的一面旗帜。

“陛下太厉害了!”

王守仁赞叹,“用商业手段就打开了教廷的大门!”

朱瞻基却说:“这才刚开始。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

立即召来各地商馆的负责人:“给我好好经营这些据点。不光要做生意,还要收集情报!”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发现教廷在秘密支持葡国人扩张……”

“陛下!西亚人准备派船队去新大陆……”

“陛下!威人在暗中策划……”

这些情报让朱瞻基对欧洲的局势了如指掌。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现在欧洲那些国家都在效仿我们造船。他们的船越来越多了……”

同时,他也下令加强技术保密。

那些核心技术,只在国内最可靠的船厂生产。

但他知道,光靠保密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在欧洲建立我们自己的造船厂了。”

“在欧洲造船?”

“对!”

朱瞻基说,“与其让他们偷学,不如我们自己来。这样还能控制技术外流。”

很快,第一个海外船厂就在威尼斯建立了。

表面上是合资经营,实际上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大明人手里。

这个船厂很快就显示出了优势。

他们造的船比欧洲其他船厂的都好,订单源源不断。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教廷打算召开一次商业会议!”

“什么会议?”

“说是要讨论地中海贸易秩序……”

朱瞻基眼睛一亮:“呵呵,想重新制定规则?”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那些商站捎个信。就说这次会议,我们要派人参加!”

“派谁去?”

“就派那个在罗马商馆的赵大人。他在那边经营多年,最懂欧洲人的脾气。”

赵大人确实没让朱瞻基失望。

“陛下!”

等赵大人回来复命,“您知道教廷为什么突然要开这个会吗?”

“因为他们发现,现在欧洲的贸易规则,都在按我们的标准在走……”

朱瞻基听得大笑:“这就对了!与其让他们定规则,不如我们来定!”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教皇派来一个秘密使者……”

“秘密使者?”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想干什么?”

原来,教皇想请大明帮忙对付奥斯曼帝国。

“呵呵,”

朱瞻基冷笑,“现在知道找我们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倒是个机会。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王守仁想了想:“依臣之见,可以借此机会,在君士坦丁堡设立商馆……”

“妙!”

朱瞻基拍案,“这可是个战略要地!”

立即召来郑和:“你亲自走一趟君士坦丁堡。记住,要把事情办得漂亮!”

郑和带着船队来到君士坦丁堡时,整个城市都轰动了。

“看啊!那些船好大!”

“听说是从东方来的……”

“大明帝国的船队!”

城中的商人们纷纷围观,连苏丹的大臣们也亲自来迎接。

“尊敬的大明使者,”

奥斯曼帝国的大维齐尔说,“不知此行有何贵干?”

第104章 北方新局

郑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封国书:“我们的皇帝陛下,想在贵国设立商馆……”

“商馆?”

大维齐尔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不过……”

“不过得先请示苏丹陛下……”

郑和笑而不语。

他知道,以大明现在的实力,奥斯曼人不敢拒绝。

果然,没过几天,苏丹就同意了。

不但同意设立商馆,还给了最好的地段。

“陛下英明!”

郑和回京复命时说,“您看这地方……”

他指着地图:“就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上,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是个绝佳的位置!”

朱瞻基很满意:“好!这下咱们就在欧亚要道上有了自己的据点!”

立即下令:派最得力的人去管理商馆。

同时,也要派懂阿拉伯语和土耳其语的人去收集情报。

“记住,”

他对商馆负责人说,“你们不光是做生意,更要盯着那边的局势。东马帝国刚灭亡不久,那边的形势还不稳定……”

商馆很快就建起来了。

开业第一天,整个君士坦丁堡的商人都来捧场。

“大明的瓷器真精美!”

“这丝绸太漂亮了!”

“还有这茶叶,闻着就香……”

生意好得让人意外。

“陛下!”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威人在暗中活动!”

“他们想干什么?”

“好像是想拉拢奥斯曼人,组建新的商业联盟……”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帮老外还真不死心!”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奥斯曼人捎个话……”

“就说威人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说什么‘野蛮的土国人’……”

这招果然管用。

奥斯曼人最恨别人说他们野蛮,立即跟威人翻脸。

同时,朱瞻基也没闲着。

他命令商馆大幅降低商品价格,用实惠打动当地百姓。

“太便宜了!”

“比威人的便宜一半!”

“质量还这么好!”

老百姓都站在大明这边,威人的阴谋自然就破产了。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现在教廷那边坐不住了。他们说我们在帮助异教徒……”

朱瞻基早有准备:“让他们说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同时,他也命令广闻司散布消息:教廷一直在支持海盗袭击商船,扰乱贸易秩序。

这下欧洲商人都不干了。

“凭什么打击正当贸易?”

“教廷也太霸道了!”

“我们支持大明!”

教廷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正当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时,突然又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您知道奥斯曼人为什么这么支持我们吗?”

“因为他们想学我们的造船技术!他们准备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这倒是个机会……”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去准备一套图纸。”

“什么图纸?”

“当然是战船的!不过……”

朱瞻基眼中闪过狡黠,“要改良过的。让他们造出来的船,永远比不上我们的!”

这个计划很快就实施了。

大明帮助奥斯曼人建造战船,但核心技术都保留着。

“陛下太厉害了!”

王守仁赞叹,“这样既拉拢了奥斯曼人,又不用担心他们坐大!”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在君士坦丁堡建立一个更大的据点了。”

“更大的据点?”

“对!”

朱瞻基指着地图,“你看这个位置,可以建一个大型仓库。这样我们的商品就能在这里中转,省得每次都从东方运来……”

这个想法很快就付诸实施。

在君士坦丁堡的郊外,一个巨大的仓库群开始建设。

但意外很快就来了。

“陛下!”

有人急报,“发现有人在暗中破坏仓库建设!”

“查出来是热那亚人指使的……”

朱瞻基冷笑:“这帮老外,还真是不死心啊!”

立即下令加强防卫。

同时,他也派人去警告热那亚人:如果再捣乱,就封锁他们的商路!

正说着,突然又有好消息传来。

“陛下!”

郑和兴奋地报告,“您知道现在君士坦丁堡的百姓怎么说我们吗?”

“怎么说?”

“他们说大明人最讲信用!做生意公平,从不欺诈……”

朱瞻基听得很满意:“好!这就对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毛子国的使者来了!”

“毛子国?”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们来干什么?”

原来,毛子国人看到大明在君士坦丁堡的成功,也想分一杯羹。

毛子国使者一到京城,就带来了大量皮货。

“尊敬的大明皇帝,”

使者说,“我们想与贵国建立直接贸易……”

朱瞻基装作不经意地问:“哦?为什么不走君士坦丁堡?”

“这……”

使者犹豫了一下,“奥斯曼人收的税太高了……”

朱瞻基心中冷笑:原来是想绕过奥斯曼人啊。

表面上却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朱瞻基说,“你们跟金帐汗国的关系……”

使者脸色一变。

金帐汗国一直是毛子国的宿敌,现在正处于衰落期。

“这个……”

使者支支吾吾,“我们正在处理……”

朱瞻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等使者退下后,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查查毛子国和金帐汗国的情况。”

很快,详细的情报就送到了朱瞻基手中。

“原来如此……”

他看完情报,若有所思,“毛子国想吞并金帐汗国啊。”

转头对王守仁说:“你说,我们该支持谁?”

王守仁想了想:“依臣之见,可以两边都支持一点。这样才能保持平衡。”

“对!”

朱瞻基点头,“不能让任何一方太强大。要让他们互相牵制!”

立即下令:同时派使者去毛子国和金帐汗国。

“记住,”

他对使者说,“要让双方都觉得我们在支持他们。但具体的承诺,一个字都不要给!”

这招果然管用。

毛子国和金帐汗国都以为大明站在自己这边,争相讨好。

第105章 铁与火

但朱瞻基知道,光靠外交手段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在北方建立我们的商站了。”

“建在哪里?”

“第一个,建在阿斯特拉罕。”朱瞻基指着地图,“那里是连接伏尔加河和里海的要道。”

“第二个,建在基辅。那是毛子国的重镇,控制着第聂伯河的航运。”

“第三个……”他的手指继续移动,“建在喀山。那里是金帐汗国的重要城市。”

很快,这些商站就开始建设。

大明的商人带着货物,源源不断地运到北方。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北方的运输成本太高了。陆路运输又慢又贵……”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在里海和黑海都设立船队。用水路运输。”

“这……”

郑和迟疑,“那些地方的航道我们不熟啊。”

“没关系!”

朱瞻基说,“雇佣当地的水手。让他们来开船,我们负责管理。”

这个办法果然不错。

正当北方贸易蒸蒸日上时,突然传来一个意外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陶国人在暗中活动!”

“他们想干什么?”

“好像是想联合兰国,阻止我们的商队……”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些欧洲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毛子国人捎个话……”

“什么话?”

“就说陶国和兰国想联手吞并他们的土地……”

这招果然管用。

毛子国立即加强了与大明的合作,还主动为商队提供保护。

同时,朱瞻基也没闲着。

他命令商站降低对毛子国商品的收购价格,用经济手段逼迫陶国和兰国就范。

很快,陶国和兰国就坐不住了。

“我们认错!”

他们派使者来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朱瞻基却胃口更大了。

“光认错不够!”

他说,“要想继续做生意,就得让我们的商队进入波罗的海!”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陶国和兰国别无选择。

他们的经济已经严重依赖大明的贸易。

就这样,大明的商业势力延伸到了波罗的海。

从君士坦丁堡到基辅,从阿斯特拉罕到里加,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贸易网络。

“陛下,”

郑和报告说,“北方那些商站,冬天都被大雪封住了。生意没法做啊……”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冬天就改走南线。从君士坦丁堡出发,经过黑海,再到克里米亚……”

同时,他也命令技术人员研究防寒措施。

怎么储存货物、怎么保护船只,都要有专门的办法。

正当这些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时,突然又有一个重要发现。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毛子国人为什么这么热衷做生意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乌拉尔山发现了新的矿藏!他们需要我们的技术……”

朱瞻基眼睛一亮:“哦?这倒是个机会……”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去准备一套方案。”

“什么方案?”

“就说帮他们开发矿藏。不过……”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派技术人员去乌拉尔山,帮助毛子国人开发矿藏。

但朱瞻基也没忘了提防。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派人去金帐汗国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他们有什么矿藏。”

朱瞻基说,“朕总觉得,那边可能也有好东西……”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瑞国的使者来了!”

“瑞国?”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们来干什么?”

原来,瑞国人也想加入这场北方贸易的大戏。

“有意思……”

朱瞻基摸着下巴,“看来这盘棋,要下得更大了……”

瑞国使者带来了最好的铁器作为礼物。

“尊敬的大明皇帝,”

使者自豪地说,“这是我们最好的钢铁制品……”

朱瞻基拿起一把剑仔细端详:“不错!这铁料确实上乘。”

转头问孙志远:“比我们的铁怎么样?”

孙志远看了看:“回陛下,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特色。特别是在耐寒性能上……”

朱瞻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突破口。

“使者大人,”

他和颜悦色地说,“不知贵国是否愿意进行铁器贸易?”

使者大喜:“当然愿意!我们的铁器是整个北欧最好的……”

朱瞻基却说:“光有好铁器还不够。我们还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在斯德哥尔摩设立商馆!”

使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现在谁都不愿意错过与大明贸易的机会。

等使者退下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对瑞国的铁器这么感兴趣?”

朱瞻基说:“你想,在这么冷的地方,他们能造出这么好的铁器,肯定有独特的技术。如果能结合我们的技术……”

“那就能造出更好的铁器!”

王守仁恍然大悟。

“没错!”

朱瞻基说,“而且北方都需要耐寒的铁器。这可是个大市场!”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去准备一个方案。”

“就说与瑞国合作炼铁。不过……”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要让我们的工匠学到他们的技术!”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派出最好的工匠,去瑞国学习炼铁技术。

但意外很快就来了。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丹人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

“他们说我们偏心瑞国,要求也要设立商馆……”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些欧洲人,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丹人捎个话……”

“就说我们可以考虑在哥本哈根设立商馆,不过……”

“不过他们得先答应让我们的船队自由通过海峡!”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丹人别无选择。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瑞国独占大明的贸易。

就这样,大明在波罗的海又多了一个据点。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现在北方的商路越来越长,防卫成本太高了……”

第106章 骑士之困

朱瞻基早有准备:“这样,让当地商人组建护商队。我们提供武器,他们负责保护。”

“这……”

郑和迟疑,“会不会让他们坐大?”

“不会!”

朱瞻基说,“因为我们控制着武器供应。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

这个办法果然不错。有了护商队,商路安全多了,贸易也更顺畅。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瑞国人为什么这么重视铁器贸易吗?”

“因为他们发现了新的矿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缺乏开采技术!”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机会!”

“就说帮他们开发新矿。不过……”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要让我们控制核心技术!”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派出技术人员,帮助瑞国开发新矿。

“王爱卿,”他对王守仁说,“派人去丹麦看看。”

“看看他们在造什么船。”

朱瞻基说,“朕总觉得,他们不会甘心让我们控制海上贸易……”

果然,没过多久,广闻司就带来消息。

“陛下!”

探子报告,“发现丹人在秘密造战船!”

朱瞻基冷笑:“呵呵,想玩花样?”

立即下令:第一,加强在波罗的海的船队力量。第二,限制向丹麦出售铁器。第三,提高过海峡的商品价格。

这几招打下来,丹人立即服软。

“我们错了!”

他们派使者来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光认错不够!”

他说,“要想继续做生意,就得让我们参股你们的造船厂!”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丹人别无选择。

他们的经济已经严重依赖大明的贸易。

就这样,大明在波罗的海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从斯德哥尔摩到哥本哈根,从里加到格但斯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贸易网络。

“陛下,”

郑和报告说,“汉萨同盟坐不住了……”

朱瞻基眼睛一亮:“呵呵,终于轮到这些老牌商人了吗?”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查查汉萨同盟的底细。特别是他们在各地的商业网络……”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普鲁士骑士团的使者来了!”

“骑士团?”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们来干什么?”

普鲁士骑士团的使者一身铠甲,气势惊人。

“尊敬的大明皇帝,”

使者说,“我们想与贵国建立特殊关系……”

朱瞻基玩味地问:“哦?什么特殊关系?”

“我们可以为贵国的商队提供保护。作为交换……”

“作为交换什么?”

“希望贵国能支持我们对抗兰国……”

朱瞻基心中冷笑:原来是想拉我们当靠山!

表面上却说:“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不过……”

“不过得先让我们在柯尼斯堡设立商馆。”

朱瞻基说,“毕竟做生意才是正经事。”

使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骑士团现在正需要强大的盟友。

等使者退下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答应得这么痛快?”

朱瞻基说:“你想,骑士团控制着波罗的海南岸,是绕过汉萨同盟的最好跳板。”

“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说,“他们现在正被兰国压制,正是拉拢的好时机!”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打探骑士团的情况。特别是他们的军事实力……”

“原来如此……”

他看完情报,若有所思,“骑士团虽然式微,但底子还在。如果能加以利用……”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兰国人捎个话……”

“就说我们可以考虑增加对兰国的贸易,不过……”

“不过得先停止对骑士团的进攻!”

这个条件让兰国人很为难。

他们正想一举消灭骑士团,但又不想失去与大明贸易的机会。

最后,兰国人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汉萨同盟开始阻挠我们的商队了……”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些老牌商人,还真是不甘心啊!”

立即下令:第一,加强与骑士团的合作,绕过汉萨城市。

第二,降低对汉萨商品的收购价格。第三,在波罗的海沿岸建立新的商站。

这几招打下来,汉萨同盟顿时慌了。

他们的商业网络正在被大明一点点蚕食。

“我们认错!”

他们派使者来说,“愿意与大明合作……”

“光认错不够!”

他说,“要想继续做生意,就得让我们进入汉萨理事会!”

这个条件让汉萨商人大吃一惊。

汉萨理事会可是他们的核心机构!

但他们别无选择。

大明的商业力量已经渗透到了波罗的海的每个角落。

就这样,大明成为了第一个加入汉萨理事会的东方势力。

但朱瞻基知道,这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整合这些力量了。”

“怎么整合?”

“你看,”

朱瞻基指着地图,“从骑士团到汉萨城市,从瑞国到丹麦,现在都是各自为政。如果能建立一个统一的贸易联盟……”

王守仁眼睛一亮:“那我们就能完全控制波罗的海贸易!”

“没错!”

朱瞻基说,“而且这个联盟还能牵制毛子国和兰国。让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开始在各方势力间穿针引线,努力促成这个贸易联盟。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神圣罗马帝国也开始关注波罗的海了!”

朱瞻基眼睛一亮:“哦?那个号称欧洲之主的帝国,终于坐不住了?”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主事:“给我详细打探神圣罗马帝国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在北方的影响力……”

同时,他也开始筹划对策。

“第一步,”他对郑和说,“加强与骑士团的联系。他们名义上还是帝国的藩属。”

“第二步,”他对孙志远说,“增加对汉萨城市的投资。让他们更依赖我们。”

“第三步,”他对王守仁说,“在波希米亚和匈牙利寻找盟友。这些地方都对帝国心存不满……”

第107章 帝国之争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重要发现。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神圣罗马帝国为什么突然关注北方吗?”

“因为他们发现法国人在暗中支持丹麦!想借丹人的手,打破我们在波罗的海的优势……”

朱瞻基冷笑:“呵呵,有意思!看来这盘棋,要下得更大了……”

立即召来谋士:“给我拟定一个长远计划。”

“什么计划?”

“就说如何应对整个欧洲的局势。”

朱瞻基说,“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而是……”

正说着,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奥国大公的密使来了!”

“奥国?”

朱瞻基有些意外,“哈布斯堡家族也要插手这件事?”

奥国密使是深夜来的,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此行。

“尊敬的大明皇帝,”

密使压低声音说,“哈布斯堡家族想与您达成一项秘密协议……”

朱瞻基饶有兴趣:“哦?什么协议?”

“我们可以支持您控制波罗的海贸易。作为回报……”

“作为回报什么?”

“希望您能帮助我们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

朱瞻基心中暗笑:欧洲的权力游戏开始了!

“不过得先让我们的商队进入多瑙河。”

朱瞻基说,“毕竟要合作,总得有个开始。”

密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哈布斯堡家族现在正需要强大的盟友。

等密使走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要插手神圣罗马帝国的内部事务?”

朱瞻基说:“如果我们能影响帝国的走向……”

“那就能左右整个欧洲的局势!”

王守仁恍然大悟。

“没错!”

朱瞻基说,“而且通过多瑙河,我们就能把商路延伸到中欧内陆!”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打探哈布斯堡家族的情况。特别是他们与其他选帝侯的关系……”

“原来如此……”

他看完情报,若有所思,“各个选帝侯都有自己的算盘。这倒是个机会……”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萨克森选帝侯捎个话……”

“就说我们可以考虑在莱比锡设立商馆,不过……”

“不过得看他在选举时的表现!”

这个暗示很快就传到了各个选帝侯耳中。

他们都明白:支持哈布斯堡家族,就能得到大明的贸易特权。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法国人开始干预选举了……”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些老欧洲的争斗,还真是热闹!”

立即下令:第一,加大对支持哈布斯堡家族的选帝侯的优惠。

减少与法国的贸易往来。

第三,支持勃艮第公国对抗法国。

这几招打下来,法国人的影响力顿时减弱。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在中欧建立我们的商业网络了。”

“怎么建?”

“你看,”

朱瞻基指着地图,“从维也纳到布拉格,从萨克森到勃兰登堡,这些地方都是重要节点……”

很快,大明的商队就开始在中欧各地活动。

他们不但做生意,还在收集情报。

正当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时,突然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波希米亚发生动乱了!”

“胡斯派又开始闹事了!他们反对哈布斯堡家族……”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这倒是个机会……”

立即召来谋士:“给我拟定一个计划。”

“就说如何利用这场动乱。”

朱瞻基说,“要让哈布斯堡家族明白,没有我们的支持,他们什么都做不成!”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一方面表示支持哈布斯堡家族,另一方面又暗中与胡斯派保持联系。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让教廷也参与进来了。”

“教廷?”

“对!”

朱瞻基说,“让教皇也来为哈布斯堡家族站台。这样他们就更欠我们的人情了!”

正说着,突然又有重要发现。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最近银价一直在涨吗?”

“因为波希米亚的库特纳霍拉银矿出问题了!整个欧洲的银币供应都受影响……”

“就说如何帮助开发银矿。”

朱瞻基说,“让哈布斯堡家族知道,连他们的财政命脉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威国的密使来了!”

“威国?”

朱瞻基若有所思,“这些老奸商,又想玩什么花样?”

深夜,一个神秘的商人代表来到了京城。

“尊敬的皇帝陛下,”

商人低声说,“南海商盟想与您达成一项秘密协议……”

朱瞻基饶有兴趣:“说说看。”

“我们可以为您打开南方的香料之路。作为交换……”

“希望您能帮助我们对抗西海商会的扩张!”

朱瞻基心中了然:又是一场商业势力的较量。

“不过得先让我们的商队进入南海诸港。”

朱瞻基说,“我们要亲眼看看那里的情况。”

商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毕竟南海商盟现在正需要强大的盟友。

等商人走后,王守仁问:“陛下为何要插手南海的纷争?”

朱瞻基指着地图:“你看,从东方到西方的航路,谁控制了南海,谁就能控制整个海上贸易。”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打探南海各方势力的情况。特别是各大商会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

他看完情报,若有所思,“各个商会都在争夺航路控制权。这倒是个机会……”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西海商会捎个话……”

“就说我们可以考虑与他们合作,不过……”

“不过得看他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暗示很快就在商界传开。

各大商会都明白:谁能得到大明的支持,谁就能在这场角力中占据优势。

“陛下,”

郑和有些担忧地说,“北海联盟也开始插手南海贸易了……”

第108章 海上风云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些商人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立即下令:第一,加强与南海土著商人的合作。第二,控制重要港口的补给。第三,在关键航道部署船队。

这几招打下来,北海联盟的扩张计划受到了严重阻碍。

但朱瞻基知道,光靠武力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

“你看,”

朱瞻基指着地图,“从东海到南海,从珊瑚岛到香料群岛,”

很快,大明的商队就开始在这些地方活动。

他们不但做生意,还在建立情报网络。

正当这一切有条不紧地进行时,突然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香料群岛发生动乱了!”

“当地的土著商人联合起来,反对外来商会的控制……”

“就说如何利用这场动乱。要让各大商会明白,没有我们的支持,他们在南海寸步难行!”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商制商,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整合这些力量了。”

“成立一个南海贸易联盟!”

朱瞻基说,“让所有商会都加入进来。”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最近各大商会都在抢占小岛吗?”

“因为他们发现了新的航道!能大大缩短东西航线的时间……”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契机!”

“就说如何控制这条新航道。”

朱瞻基说,“要让各大商会知道,谁要想用这条航道,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东海商团的密使来了!”

朱瞻基摸着下巴:“看来这盘棋,要下得更大了……”

东海商团的密使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尊敬的皇帝陛下,”

密使神秘地说,“我们在远东发现了一片新的贸易区……”

朱瞻基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那里有大量珍贵的海产,还有独特的香料。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那里可能储藏着大量黄金!”

朱瞻基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表面上却说:“这个消息很有价值。不过……”

“不过得先让我们的探险队去看看。”

朱瞻基说,“毕竟投资要谨慎。”

密使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向导……”

等密使走后,王守仁问:“陛下真打算去探索那片区域?”

朱瞻基沉思道:“商机难得。不过在这之前,得先了解清楚各方势力的动向。”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调查远东水域的情况。特别是各个商团的活动范围……”

“有意思……”

他看完情报,若有所思,“原来不止东海商团盯上了那里。”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精锐船队。”

“去干什么?”

“先装作商队,在那片海域转转。”

朱瞻基说,“看看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惦记。”

船队很快就出发了。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打着普通商人的旗号。

但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陛下,”

郑和派人回报,“发现珊瑚商会的船也在那片海域活动……”

朱瞻基冷笑:“呵呵,看来大家都闻到香味了!”

立即下令:第一,加快探索速度。第二,在关键位置设立补给点。第三,拉拢当地土著。

这几招打下来,大明在那片海域很快就占据了先机。

但朱瞻基知道,光有先机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布一个大局了。”

“什么局?”

“你看,”

朱瞻基指着海图,“这片海域连接着几条重要航线。如果能控制这里……”

“就等于控制了整个远东贸易!”

王守仁恍然大悟。

“没错!”

朱瞻基说,“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得先……”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岛屿商盟也派船来了!”

“据说是想与当地土著做生意。不过……”

“不过他们的船上载着大量武器!”

朱瞻基眼睛一眯:“想武力扩张?没那么容易!”

“就说如何化解这个威胁。”

朱瞻基说,“要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陛下这招以夷制夷,用得妙啊!”

王守仁赞叹。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定下规矩了。”

“什么规矩?”

“成立一个‘远东海域贸易联盟’!”

朱瞻基说,“所有想在这片海域做生意的,都得加入联盟,遵守规则!”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那些土著这么排斥外来商人吗?”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种独特的珍珠!那些商人都想独占这个买卖……”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突破口!”

“就说如何与土著合作开发珍珠。”

朱瞻基说,“要让他们知道,只有我们才是真正可靠的合作伙伴!”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海盗联合体派人来谈判了!”

“海盗?”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

“大明皇帝,”

他直来直去地说,“我们想跟你做笔交易。”

朱瞻基不以为忲:“说说看。”

“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商船。作为回报……”

“让我们的船在你们的港口补给!”

朱瞻基心中冷笑:原来是想要合法身份。

表面上却说:“这个提议有趣。不过……”

“不过得先证明你们的诚意。”

朱瞻基说,“比如说,告诉我们其他海盗团伙的动向。”

代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成交!”

等代表走后,王守仁问:“陛下真打算与海盗合作?”

朱瞻基摇头:“不是合作,是利用。海盗消息灵通,可以帮我们监视各方势力。”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调查海盗联合体的情况。特别是他们与各大商会的关系……”

第109章 金脉

“原来如此……”

他看完情报,眼中闪过精光,“这些海盗背后都有商会支持啊。”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给珊瑚商会捎个话……”

“就说我们知道他们资助海盗的事。如果不想失去在我们港口的特权……”

这个警告很快就起了效果。

珊瑚商会立即撤回了对海盗的支持。

“陛下,”

郑和报告说,“其他海盗团伙开始闹事了。说我们偏袒联合体……”

朱瞻基冷笑:“正好!”

立即下令:第一,允许更多海盗团伙来港口补给,但要严格登记。第二,让他们互相监视。第三,暗中挑拨离间。

这几招使出来,海盗们很快就自相残杀起来。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盗制盗,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怎么收?”

“你看,”

朱瞻基指着海图,“这些海盗活动的海域,恰好是几条重要航线的交汇处。如果能把他们收编……”

“就能控制这些航线!”

王守仁恍然大悟。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一个海盗团伙在秘密修建要塞!”

“在哪里?”

“就在咱们新开发的航线上……”

“就说如何利用这个要塞。”

朱瞻基说,“与其毁掉它,不如据为己有!”

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大明一方面派兵包围要塞,另一方面派人跟海盗谈判。

最后,在利益的诱惑下,海盗们同意投降。

要塞也成了大明在这片海域的前哨站。

但朱瞻基知道,光有武力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给这些海盗一条新出路了。”

“什么出路?”

“成立一个‘海上巡防队’!”

朱瞻基说,“让他们合法地护航,赚取佣金。”

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海盗的响应。

正当改造工作有条不紊进行时,突然又有重要发现。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最近海盗活动突然增多吗?”

“因为有人发现了一条新的金矿!消息走漏后,各路人马都往那边赶……”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有意思!”

“就说如何控制这个金矿。”

朱瞻基说,“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想分一杯羹,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岛屿商盟的密使求见!”

“哦?”

朱瞻基若有所思,“看来这盘棋,要变得更有趣了……”

岛屿商盟的密使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提议。

“尊敬的皇帝陛下,”

密使说,“我们愿意分享金矿的开采权。”

朱瞻基故作惊讶:“哦?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您的保护。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觊觎这片矿区……”

“具体说说。”

“珊瑚商会在集结船队,海盗们蠢蠢欲动,就连东海商团也派人来了……”

朱瞻基心中暗笑:这是想拉我们当靠山啊。

表面上却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得先让我们的人去勘察矿区。”朱瞻基说,“毕竟合作要建立在互信基础上。”

密使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向导……”

等密使走后,王守仁问:“陛下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朱瞻基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立即派人去查!”

很快,广闻司就送来了详细报告。

“果然……”

朱瞻基看完报告,冷笑道,“这些商人玩了一手好计!”

“怎么说?”

“他们想利用我们去打击其他势力。等局势稳定后,再……”

“再独吞利益?”

“没错!”

朱瞻基说,“不过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精锐船队。”

“去干什么?”

“既保护矿区,又监视岛屿商盟。”

朱瞻基说,“让他们明白,这盘棋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船队很快就出发了。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陛下,”

郑和派人回报,“发现当地土著也对金矿感兴趣。他们组织了武装……”

朱瞻基眼睛一亮:“好!这是个机会!”

立即下令:第一,与土著接触,许以利益。

暗中支持他们对抗其他商会。

第三,派人教他们先进的开采技术。

这几招使出来,土著们很快就倒向了大明这边。

“高!”

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以夷制夷,又用得妙啊!”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定下规矩了。”

“什么规矩?”

“成立一个‘金矿开发联合会’!”

朱瞻基说,“让所有想开采的势力都加入进来,共同制定规则!”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他们都明白:谁能在联合会占据主导地位,谁就能控制金矿的命脉。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珊瑚商会在秘密收买土著首领!”

“他们开出什么条件?”

“承诺给土著更多的利益分成,还答应提供武器……”

朱瞻基冷笑:“想玩离间计?没那么容易!”

“给我拟定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就说如何反制珊瑚商会。”

朱瞻基说,“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区域,不是光有钱就能办成事的!”

大明一方面加大对土著的扶持力度,另一方面暗中打击珊瑚商会的商路。

但新的变数又来了。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珊瑚商会这么急着收买土著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现金矿下面可能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朱瞻基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一种特殊的宝石!据说可以制作精密仪器……”

朱瞻基立即明白了其中的价值。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去准备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就说如何垄断这种宝石的开采和运输。”

朱瞻基说,“这可能比金矿更重要!”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东海商团请求紧急会面!”

朱瞻基摸着下巴:“看来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秘密啊……”

第110章 宝石之秘

东海商团的代表看起来很焦急。

“陛下,”

他直言不讳,“那种宝石绝不能落入珊瑚商会手中!”

朱瞻基佯装不解:“为什么?”

“因为……”

代表压低声音,“那种宝石不只能用来制作仪器。”

“还能做什么?”

“它能增强法器的效果!如果让他们掌握了这个……”

朱瞻基心中一动:原来这宝石还有这种神奇作用。

表面上却说:“这个消息很重要。不过……”

“不过得先证实一下。”

朱瞻基说,“你们有样品吗?”

代表立即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一块……”

等代表走后,王守仁问:“陛下相信他说的话吗?”

朱瞻基摇头:“先让工部和钦天监的人检验一下这块宝石。”

很快,检验结果就送来了。

“有意思……”

朱瞻基看完报告,若有所思,“这宝石确实不一般。”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详细调查这种宝石的来历。特别是它在各地的使用情况……”

情报很快就收集完毕。

“原来如此!”

朱瞻基恍然大悟,“难怪各方势力都这么着急。”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秘密船队。”

“暗中收购这种宝石。”

朱瞻基说,“无论价格多高都要买下来!”

同时,他还下令:第一,在矿区加强防守。第二,严密监视各商会的动向。第三,加快开采技术的研发。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郑和报告说,“发现有人在暗中研究宝石的性质,似乎想破解它的奥秘……”

朱瞻基眼睛一眯:“是哪方势力?”

“据查是西海学者联盟的人。”

朱瞻基若有所思:“西海学者联盟……他们一向以研究见长。”

立即召来王守仁:“给我拟定一个计划。”

“就说如何与这些学者合作。”

朱瞻基说,“与其防着他们,不如利用他们的才能!”

大明一方面为学者们提供研究条件,另一方面严密监控研究进展。

正当研究有条不紊进行时,突然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珊瑚商会派出了一支武装船队!”

“往哪里去?”

“据说是冲着南方的一个秘密矿脉去的……”

朱瞻基立即明白:“他们找到新的宝石矿了!”

“给我拟定一个应对方案。”

“怎么应对?”

“第一,立即派船跟踪他们。第二,在可能的矿区周围部署力量。第三,拉拢当地的土著……”

“陛下!”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珊瑚商会这么急着找新矿脉吗?”

“因为他们发现这种宝石似乎能影响天象!”

朱瞻基一惊:“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他们已经秘密实验过了……”

朱瞻基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立即召来孙志远:“你马上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联系东海商团和岛屿商盟。”朱瞻基说。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西海学者联盟有重大发现!”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是时候摊牌了……”

西海学者联盟的发现令人震惊。

“陛下,”

首席学者神色凝重,“这种宝石不只能影响天象,它还能……”

“还能什么?”

“它能预知天象变化!”

学者压低声音,“而且,根据我们的研究,这种能力与日月运行有关……”

朱瞻基心中一震:难怪各方势力如此疯狂。

表面上却说:“这个发现很重要。不过……”

“不过这件事暂时要保密。”

朱瞻基说,“否则后果难料。”

学者连连点头:“我们明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珊瑚商会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正在秘密建造一座特殊的观星台……”

朱瞻基立即召来王守仁:“立刻调查这座观星台!”

很快,详细的情报就送到了朱瞻基手中。

“原来如此……”

他看完报告,眼中闪过寒光,“他们想借预知天象来操控航运和贸易!”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精锐水师。”

“珊瑚商会的野心太大了。”

朱瞻基说,“不能让他们得逞!”

同时,他还下令:第一,加快自己的观星台建设。

收集所有关于宝石的典籍和传说。

第三,在各个重要港口部署密探。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发现有几支商队正在秘密运送大量矿石……”

“往哪里运?”

“往北方!据说那里有个神秘的教团……”

朱瞻基眼睛一亮:“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教团的底细!”

很快,惊人的真相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

朱瞻基恍然大悟,“这个教团早就知道宝石的秘密。他们一直在暗中收集……”

“分两步走。”

朱瞻基说,“第一步,派人打入教团内部。第二步,让他们与珊瑚商会争斗……”

大明一方面派出密探,另一方面暗中挑动各方矛盾。

正当局势日趋复杂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天象有异!”

“怎么回事?”

“天空出现了奇异的光芒,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所有的宝石都在发光!”

朱瞻基立即明白:关键时刻到了!

立即召来钦天监的人:“给我解读这个天象。”

同时,他还派人密切监视各方势力的反应。

但更大的变故还在后面。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象吗?”

“因为一颗彗星即将经过!而且根据西海学者的推算,这颗彗星与宝石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天赐良机!”

“就说如何利用这次天象。”

朱瞻基说,“既要控制局势,又要借机扩大影响!”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北方教团派来了使者!”

“哦?”

朱瞻基眯起眼睛,“看来大戏要开场了……”

北方教团的使者浑身笼罩在黑袍中。

“至高无上的皇帝啊,”

使者的声音低沉,“天象已现,预言即将应验……”

第111章 教团之谜

朱瞻基不动声色:“什么预言?”

“彗星降临之日,天地将有大变。而那些神石……”

“神石?你是说那些宝石?”

“正是!它们将在彗星的影响下觉醒,展现真正的力量……”

朱瞻基心中一动:这教团果然知道些内情。

表面上却说:“有趣的说法。不过……”

“不过我需要证据。”

朱瞻基说,“你们能证明这个预言吗?”

使者掏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这是我教团历代相传的预言书……”

等使者走后,王守仁问:“陛下相信他们的预言吗?”

朱瞻基沉吟道:“先让钦天监的人研究这卷预言书。”

很快,惊人的发现就送到了朱瞻基手中。

“竟然是真的……”

他看完报告,若有所思,“这预言书上记载的天象变化,与我们的观测完全吻合!”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彻查这个教团的历史。特别是他们与宝石的关系……”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

朱瞻基恍然大悟,“这个教团竟然是上古修真者的后裔!”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秘密队伍。”

“潜入教团圣地。”

朱瞻基说,“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同时,他还下令:第一,加强对天象的观测。

收集所有关于上古修真的典籍。

第三,密切关注教团成员的活动。

“陛下,”

郑和报告说,“发现珊瑚商会的人也在接触教团……”

朱瞻基冷笑:“他们想抢先一步?没那么容易!”

“分三步走。”

朱瞻基说,“第一步,暗中策反教团中的开明派。第二步,挑拨教团与珊瑚商会的关系。第三步,控制预言书的解读权……”

这个计划刚开始实施,突然发生了意外。

“陛下!”广闻司的人急报,“彗星提前出现了!”

“提前多久?”

“比预言中说的早了七天!而且……”

“而且所有的宝石都开始发出异样的波动!”

立即召来钦天监的人:“马上推算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更惊人的发现传来。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彗星会提前出现吗?”

“因为有人在秘密进行某种仪式!这种仪式似乎能影响天象运行……”

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是谁?”

“据查是教团的一个分支。他们认为现在的教团已经背离了先祖的道路……”

朱瞻基立即召来孙志远:“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联系教团的开明派。”

朱瞻基说,“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让激进分子破坏大局,就该做出选择了!”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西海学者联盟发现了一个上古遗迹!”

朱瞻基眼睛一亮:“在哪里?”

“就在教团圣地附近……”

“有意思!”

朱瞻基摸着下巴,“看来是时候揭开这些秘密了……”

西海学者联盟带来的消息令人震惊。

“陛下,”

首席学者神色凝重,“那处遗迹很可能是上古时期的观星台!”

朱瞻基立刻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根据我们的初步考察,这座观星台与宝石有着密切关系。而且……”

“而且在遗迹中发现了一些古老的文字,似乎记载着某种仪式……”

朱瞻基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影响天象的关键?

“不过要加快调查进度。”

朱瞻基说,“彗星已经提前出现,时间不等人!”

立即召来广闻司的人:“给我严密监视遗迹周围的动静。特别是教团的人……”

很快,新的情报就送到了朱瞻基手中。

“果然……”

他看完报告,“教团的人早就知道这处遗迹!”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精锐队伍。”

“保护考察队,同时防止他人破坏遗迹。”

朱瞻基说,“这地方太重要了,不能有闪失!”

同时,他还下令:第一,加快古文字的破译。第二,寻找相关的历史记载。第三,研究遗迹与宝石的关联。

但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陛下,”

郑和报告说,“发现教团的激进派在遗迹附近集结……”

朱瞻基冷笑:“他们想强行进入遗迹?”

“不止如此。据说他们还带来了大量宝石,似乎要举行某种仪式……”

立即召来王守仁:“给我拟定一个应对方案。”

“分两路。”

朱瞻基说,“明面上派兵围住遗迹,暗地里让开明派去说服那些激进分子……”

这个计划刚开始实施,意外就发生了。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遗迹中的文字开始发光!”

“似乎是受到彗星影响。而且……”

“而且那些文字似乎在变化!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内容出现……”

朱瞻基立即召来西海学者:“给我解读这些文字!”

“陛下!”

学者激动地说,“这些文字记载的是一个完整的预言!”

“什么预言?”

“关于天地大变的预言!根据记载,每当特定的彗星出现,天地之力就会发生变化。而宝石,则是沟通这种变化的媒介……”

就在这时,更令人震惊的发现传来。

“陛下!”

广闻司的人兴奋地报告,“您知道为什么教团的激进派这么急着举行仪式吗?”

“因为他们在遗迹深处发现了一个密室!据说里面封印着上古的秘宝……”

“立刻派人前往!”

但新的变故又来了。

“陛下,”

郑和急报,“珊瑚商会的人也来了!他们带来了大量武装人员……”

朱瞻基立即明白: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立即召来孙志远:“让所有暗探准备行动。”

“要做什么?”

“既然大家都来了,”

朱瞻基冷笑道,“那就来个一锅端!”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来报:“陛下,遗迹中的密室自动开启了!”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来天意如此……”

密室开启的瞬间,一道奇异的光芒冲天而起。

“陛下,”

郑和神色凝重,“教团的人开始行动了!”

朱瞻基沉声道:“他们有多少人?”

第112章 至宝之争

“至少三百人,全副武装。而且都带着宝石……”

“珊瑚商会呢?”

“他们派了五百精锐,正从东面包抄……”

朱瞻基冷笑:“很好!”

立即下令:“第一,让我们的人保持包围圈。第二,准备好特制的遮光装置。第三,密切注意彗星的位置……”

就在这时,西海学者匆忙赶来。

“陛下!我们破译出更多内容了!”

“说。”

“密室中封印的不是普通秘宝,而是……”

学者压低声音,“一件可以沟通天地之力的至宝!”

立即召来王守仁:“给我制定一个详细计划。”

“分三步:第一步,让教团和商会的人先斗。第二步,乘乱潜入密室。第三步,找到那件至宝……”

但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教团的激进派使用宝石开启了某种阵法!”

“什么效果?”

“周围的光线全都扭曲了,而且……”

“而且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引力,好像要被吸进去似的!”

朱瞻基立即明白: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立即召来孙志远:“让西海学者立刻研究对策!”

同时,他还下令所有人戴上特制的护符。这是根据古籍记载特制的防护物品。

“陛下,”

郑和报告说,“珊瑚商会的人也开始施法了!他们使用的似乎是另一种古老的仪式……”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

“要阻止他们吗?”

“不!”

朱瞻基说,“让他们斗!”

果然,随着两种力量的碰撞,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西海学者又有重大发现。

“陛下!”

他们激动地说,“我们在古籍中找到了应对之法!”

“什么方法?”

“需要在特定位置放置宝石,形成一个特殊的阵法。

这样就能化解他们的仪式,同时……”

“同时什么?”

“同时还能借助彗星之力,打开密室最深处的机关!”

朱瞻基立即决定:实施这个方案!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教团中的开明派想见您!”

“他们说什么?”

“说他们知道一个秘密,关于那件至宝的真正来历……”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让他们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彗星突然发生变化。

“陛下!”

天文官急报,“彗星的光芒变得更强了!”

而密室深处,也传来了奇异的共鸣声。

“准备行动!”

他沉声下令,“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确保……”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光柱突然从密室冲天而起!

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遗迹都在震动。

“陛下!”

王守仁急报,“教团的开明派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

“那件至宝其实是一把钥匙!它能开启……”

“开启什么?”

“开启上古时期留下的一处秘境!据说那里藏着改变天地的力量……”

朱瞻基心中一震:难怪各方如此拼命。

立即下令:“第一,控制住教团开明派。第二,记录下所有关于秘境的信息。第三,加强对密室的监控……”

但局势瞬息万变。

“陛下!”

郑和急报,“珊瑚商会的人突破了外围防线!”

“他们用什么方法?”

“他们使用宝石形成某种特殊阵法,能够扰乱人的心智……”

朱瞻基冷笑:“早有准备!”

立即启动了预先布置的后手:在关键位置埋伏的精锐手持特制的镜盾,可以反射宝石的异光。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教团的激进派开始自杀式冲锋!”

“什么情况?”

“他们把宝石绑在身上,冲向密室……”

朱瞻基立即明白:这些人是想用生命引发某种变化。

立即召来西海学者:“给我分析他们这么做的后果!”

学者很快就给出答案:“如果让他们成功,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到时候恐怕整个遗迹都会崩塌!而密室中的至宝……”

朱瞻基立即做出决断:“孙志远!”

“在!”

“带领精锐,立即突入密室!”

“现在?”

“对!趁着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

朱瞻基说,“记住,一定要在连锁反应开始前找到那件至宝!”

行动立即开始。但意外再次发生。

“陛下!”郑和急报,“发现密室中还有机关!”

“什么机关?”

“似乎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防护装置。任何人靠近都会……”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朱瞻基眉头一皱:“伤亡如何?”

“折损了十几个好手……”

就在这时,西海学者又有发现。

“陛下!我们在古籍中找到了破解之法!”

“需要特定的宝石,按照特殊的方位摆放。这样就能暂时关闭机关……”

朱瞻基立即下令实施。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彗星的位置开始发生变化!”

“怎么变化?”

“它正在偏离预定轨道!这样下去……”

朱瞻基立即明白: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密室深处传来一阵异响。

“陛下!”

孙志远的声音传来,“我们找到那件至宝了!”

“什么样子?”

“是一把古朴的钥匙,但是……”

“但是它似乎和某个装置连在一起,想取下来恐怕……”

朱瞻基当机立断:“用宝石!”

“什么?”

“用那些缴获的宝石,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布阵!”朱

行动立即开始。

但变故再次发生。

“陛下!”

天文官急报,“彗星的光芒突然增强了!”

而此时,密室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密室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陛下!”

孙志远的声音传来,“钥匙在发生变化!”

“什么变化?”

“它好像在与彗星产生共鸣!而且……”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钥匙上爆发出来。

“所有人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陛下!”

西海学者惊呼,“古籍上记载的异象开始出现了!”

“什么异象?”

“天地之力正在发生变化!如果控制不好……”

第113章 秘境之门

立即下令:“第一,所有人戴上防护符!第二,启动备用阵法!第三,准备……”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陛下!”

郑和急报,“教团的人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有什么效果?”

“他们似乎在试图引导天地之力!但是这种力量太过强大……”

果然,几个教团成员已经承受不住,倒地不起。

就在这时,珊瑚商会的人也行动了。

“他们在干什么?”

朱瞻基问。

“他们取出了一件奇特的法器,似乎想要……”

突然,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传来。

朱瞻基心中一动:“这是……”

“陛下!”

西海学者激动地说,“他们在尝试封印天地之力!”

“能成功吗?”

“很难说。这种力量太过强大,稍有不慎就会……”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好!”

广闻司的人急报,“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朱瞻基立即做出决断:“王守仁!”

“立即启动最后的方案!”

这是他们经过仔细研究后准备的一套完整方案。

需要同时使用多种宝石,配合特定的阵法,才能稳定住局势。

“陛下!”

郑和报告,“发现有人在暗中破坏阵法!”

“是谁?”

“是教团的一批隐藏人员!他们好像想……”

朱瞻基冷笑:“想趁乱夺取钥匙?”

立即命令暗探出动。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细节。

“彗星的位置……”

他若有所思,“似乎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图案……”

西海学者立即明白:“陛下说得对!这个图案与古籍中记载的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能够正确引导这股力量……”

“那就能控制住局面!”

立即召来孙志远:“准备最后一击!”

“怎么做?”

“用那把钥匙!”

朱瞻基说,“既然它能与天地之力产生共鸣,那就借助这种共鸣来稳定局势!”

但意外再次发生。

“陛下!”

广闻司的人急报,“钥匙突然挣脱了束缚!”

“它在半空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芒,而且……”

突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这是……”

西海学者震惊,“上古的预言!”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彗星骤然变亮。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天而降,正好笼罩住那把神秘的钥匙。

朱瞻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动:“准备接受最后的考验……”

光柱与钥匙相互呼应,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

“陛下!”

西海学者惊呼,“这是开启秘境的关键!”

朱瞻基立即问:“具体说说。”

“根据古籍记载,当天地之力达到顶点时,必须用特定的方法引导。否则……”

“否则会怎样?”

“否则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朱瞻基心中一凛,立即下令:“所有人准备就位!”

“陛下!”

郑和急报,“教团和商会的人同时发动了!”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古老的仪式,想要强行控制这股力量!”

果然,两股不同的能量波动开始在空中交织。

朱瞻基冷笑:“就等着他们这么做!”

立即示意王守仁:“启动我们的计划!”

这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后手。

在关键位置布置的特殊阵法开始发挥作用,借助对方的力量来稳定局势。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钥匙开始移动了!”

“往哪个方向?”

“往遗迹最深处!而且……”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朱瞻基立即明白:秘境之门要开启了!

“孙志远!”

“带领精锐,跟上那把钥匙!”

朱瞻基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行动立即开始。但问题接踵而至。

“陛下!”天文官急报,“彗星的位置出现了异常变化!”

“它的轨道在扭曲!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陛下!古籍上记载的最后预言正在应验!”

“当钥匙找到它真正的归宿时,天地之力将重新洗牌!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秘境将完全开启,而能够掌控这股力量的,必须是……”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报告陛下!”

孙志远的声音传来,“我们找到了!”

“找到什么?”

“秘境之门!它就在遗迹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上!”

朱瞻基立即赶往现场。

果然,只见一面巨大的石壁上,浮现出神秘的纹路。

而那把钥匙,正悬浮在石壁前方。

“陛下小心!”

王守仁提醒,“教团的人也追过来了!”

朱瞻基冷静地说:“让他们来!”

果然,教团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即动手。

“尊敬的皇帝陛下,”一个教团长老说,“您可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吗?”

朱瞻基反问:“你们知道?”

“这是通往上古仙境的门户!而开启它需要……”

话音未落,钥匙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天地之变,万象更新……”

朱瞻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准备接受最后的启示……”

“陛下!”

西海学者惊呼,“钥匙开始与石门产生共鸣!”

朱瞻基凝神观察:“具体什么情况?”

“石门上的纹路在发光,而且……”

突然,那些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物般在石门表面游走。

教团长老立即跪下:“预言中的征兆出现了!”

但朱瞻基注意到一个细节:“为什么有些纹路的颜色不一样?”

西海学者仔细观察后说:“这些纹路似乎代表着不同的力量体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陛下!”

郑和急报,“珊瑚商会的人带着某种法器过来了!”

朱瞻基冷笑:“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立即下令:“第一,加强防御。第二,密切注意他们的法器。第三,准备启动最后的阵法……”

“不好!”

王守仁突然说,“他们的法器似乎能影响石门的纹路!”

第114章 大局启动

果然,一些纹路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朱瞻基立即明白:必须阻止他们!

“带人拦住他们!必要时可以……”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石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开启的征兆!”

西海学者激动地说,“但过程似乎出现了偏差!”

“什么偏差?”

“按照古籍记载,开启秘境需要稳定的力量。但现在各种力量相互冲突……”

朱瞻基立即做出决断:“启动最后的方案!”

这是他们准备的杀手锏:利用特制的阵盘,配合多种宝石,形成稳定力场。

“陛下!”

郑和报告,“教团的人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他们似乎在试图引导纹路的流向。但是……”

突然,石门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纹路都停止了流动,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这是……”

西海学者震惊,“上古的封印之阵!”

就在这时,钥匙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金光从钥匙上射出,正好击中图案的中心。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陛下!”

王守仁提醒,“石门要开了!”

朱瞻基立即下令:“所有人准备!”

果然,石门缓缓裂开,露出一道缝隙。

但令人意外的是,缝隙中并非想象中的光明。

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是……”

教团长老颤抖着说,“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入此门者,当经九重试炼……”

朱瞻基很清楚,这所谓的“上古遗迹”和“九重试炼”背后,必定另有文章。

“都给老子住手!”

他突然一声暴喝。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教团的人和珊瑚商会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陛下……”

王守仁有些疑惑。

朱瞻基摆摆手:“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这他娘的就是个局!”

他大步走向前,指着那个黑暗的门洞:“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遗迹的门,而是一个地下密道的入口!”

西海学者恍然大悟:“陛下说得对!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与其说是什么神秘符号,倒不如说是某种古老的地图!”

“孙志远!”朱瞻基喊道。

“臣在!”

“带人去查查这附近的地形。特别是地下水文!”

很快,调查结果就送了上来。

果然如朱瞻基所料,这处遗迹的下方有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

“妈的,这帮老外也太能演了!”

朱瞻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上古预言,什么天地之力,其实就是想把咱们引到这来!”

教团的长老脸色大变:“陛下何出此言?”

“少他娘的装蒜!”

朱瞻基冷笑,“你们教团和珊瑚商会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吧?这处遗迹其实是你们共同的秘密仓库!”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郑和立即会意,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队精锐迅速包围了教团和商会的人。

“陛下英明!”

王守仁赞叹道,“难怪他们如此急切地想要打开这扇门。”

朱瞻基点点头:“这里多半是他们囤积财物和军火的地方。借着什么宝石、预言的名头,其实是想转移这些东西!”

教团长老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既然被陛下看破,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错,这里确实是我们的秘密仓库。”

“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陛下愿意合作的话……”

“合作?”

朱瞻基嗤笑一声,“你们想怎么合作?”

“这处仓库里不仅有货物,还有我们多年来收集的情报和航海图。如果陛下有兴趣……”

朱瞻基摆摆手:“打住!你们的那点小心思,朕早就猜到了。”

他踱着步子,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想借这个机会,让大明介入你们和其他势力的争斗,对不对?”

珊瑚商会的首领终于开口:“陛下果然慧眼如炬。不错,我们是想请大明当个靠山。”

“放屁!”

朱瞻基突然怒喝,“你们根本就是想把大明拖下水!一旦我们插手你们的争斗,就会得罪其他势力。到时候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教团长老和商会首领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朱瞻基看得这么透彻。

“既然如此……”

商会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但还没等他动手,郑和的人就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想玩阴的?你们的那些暗手,朕早就派人拔掉了!”

果然,教团和商会派在外面的人都已经被制服。

他们想要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全都落空了。

“陛下,那现在……”

王守仁问道。

朱瞻基沉吟片刻:“先控制住这些人。然后……”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门洞:“派人进去探查。这个地下仓库,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是!”

很快,一队精锐就带着火把进入了地道。

朱瞻基则转向西海学者:“你们那些研究资料,全都要重新整理。那些什么预言、试炼的说法,都是他们编造的,但其中可能藏着真实的信息。”

学者们连连点头:“明白!我们这就去做!”

就在这时,地道里的人传来消息。

“陛下!发现大量货物!”

“什么货物?”

“军火、香料、宝石,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大量的航海图和情报文件!”

朱瞻基眼睛一亮:“命人小心搬运,一样都不要漏掉!”

等人都散去后,王守仁问:“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破绽的?”

朱瞻基笑了:“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你想啊,如果真有什么上古遗迹,他们能藏到现在?早就被人发现了。”

“而且……”

他眯起眼睛,“那些所谓的宝石异象,其实是他们在暗中操控。利用特殊的光线和机关,制造出神秘的效果。”

“高!”

王守仁赞叹,“难怪陛下一直在配合他们演戏。”

“不这样怎么让他们露出马脚?”

朱瞻基笑道,“这帮人玩了这么大一出,无非是想把各方势力都吸引来,然后渔翁得利。”

第115章 乖乖就范

“不过现在……”

他看着被缴获的大量物资,“这些东西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当天晚上,朱瞻基召集心腹商议对策。

“陛下,”

郑和先开口,“现在教团和商会的人都被我们控制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朱瞻基端起茶杯:“你们觉得呢?”

王守仁道:“依臣之见,不如善加利用。他们在海外经营多年,有很多有用的关系网。”

“没错!”

朱瞻基放下茶杯,“正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与其杀了他们,不如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但是……”

孙志远有些担忧,“他们会甘心吗?”

朱瞻基冷笑:“他们敢不甘心?现在我们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只能乖乖就范!”

转头对郑和说:“你去告诉那些人,朕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合作,要么把他们的勾当公之于众!”

“妙!”

王守仁击掌,“这两个选择,等于是让他们不得不投靠我们。”

朱瞻基点点头:“而且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朕不会亏待他们。”

当晚,郑和就去和俘虏们谈判。

不出所料,这些人很快就同意了朱瞻基的条件。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就开始着手布局。

“第一步,”

他对王守仁说,“让教团和商会的人写下他们所有的情报网络。”

“第二步,利用这些网络,扩大我们在海外的影响力。”

“第三步,借助他们的关系,打入其他势力内部。”

王守仁问:“陛下准备如何安排这些人?”

朱瞻基胸有成竹:“分而治之!让他们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互相牵制。”

“同时……也要派我们的人盯着他们。一旦发现异动,立即处置!”

就这样,大明的海外势力开始快速扩张。

原本属于教团和商会的情报网,很快就被整合进了大明的体系。

但朱瞻基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建立我们自己的海外情报系统了。”

“陛下的意思是……”

“设立专门的机构,培训我们自己的情报人员。”

朱瞻基说,“不能总是依赖这些外人。”

“那这些人……”

“让他们去做明面上的工作。”

朱瞻基道,“暗地里的事,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王守仁立即明白:“陛下是要让他们当我们的门面?”

“没错!”

朱瞻基笑道,“让他们去应付那些明面上的交往。而真正的情报工作,要由我们自己的人来做!”

就在这时,郑和匆匆赶来。

“陛下!发现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在缴获的文件中,发现了一份秘密航线图。这条航线可以绕过几个主要的关卡,直接到达西方!”

朱瞻基眼睛一亮:“拿来看看!”

仔细研究了航线图后,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这个所谓的“遗迹”,其实就是教团和商会多年来经营的一个秘密据点。

“好啊!”

他拍案而起,“这下可真是意外之喜!有了这条航线,我们就能避开那些想卡我们脖子的势力!”

王守仁却提醒道:“陛下,这件事恐怕要谨慎行事。”

“怎么说?”

“如果消息走漏,其他势力一定会坐不住。到时候……”

朱瞻基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事要慢慢来,先做好准备工作。”

首先,他命令广闻司的人仔细整理缴获的所有文件。

其次,派出精干人手,秘密接收教团和商会在各地的据点。

第三,开始培训自己的情报人员,为将来完全接管这些网络做准备。

但就在这时,新的问题出现了。

“陛下!”广闻司的人急报,“发现有人在打探那处遗迹的消息!”

“是谁?”

“好像是威尼斯人派来的探子……”

朱瞻基冷笑:“呵呵,这帮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立即召来郑和:“你去放点风声。”

“放什么风声?”

“就说那处遗迹其实是个陷阱,教团和商会是想引人上钩。”

郑和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不但能打消他们的疑虑,还能让他们对教团和商会产生戒心!”

朱瞻基点点头:“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人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

过了几天,情报果然传来,威尼斯人开始怀疑教团和商会的动机,放弃了进一步调查。

“陛下真是高明!”

王守仁赞叹,“这一招声东击西,让各方都打消了疑虑。”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什么行动?”

“你还记得那些被抓的教团和商会成员吗?”

“记得,他们现在都被关押着。”

“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新身份了。”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让他们以大明商人的身份重新出现!”

王守仁立即明白了朱瞻基的用意:“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收他们的关系网!”

“没错!”

朱瞻基说,“而且要让他们明白,只要老老实实为我们做事,就能过得比以前更好!”

很快,这个计划就开始实施。

那些被俘的人换上了新的身份,开始为大明工作。

但朱瞻基知道,要完全掌控这些人,光靠威慑还不够。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给这些人都安排个家室。”

“家室?”

“对!让他们在大明娶妻生子,有了牵挂,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王守仁佩服地说:“陛下这招釜底抽薪,实在高明!”

就这样,大明的海外势力开始悄然扩张。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实际上,原本属于教团和商会的情报网,正在被大明一点点吞并。

“陛下!”

郑和急报,“发现葡国人的船队正在东进!”

朱瞻基眼睛一眯:“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些新对手了……”

“葡国人?这些西边的海狗,终于忍不住来了。”

郑和继续汇报:“据探子回报,他们派出了三艘主力战船,每艘配备火炮二十门以上。”

“火炮……”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倒是个麻烦。”

第116章 分一杯羹

王守仁说道:“陛下,这些葡国人的船只虽然火力强大,但笨重得很。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什么?”

“派轻型战船游击骚扰,让他们寸步难行!”

朱瞻基摇摇头:“不,这招虽好,但治标不治本。”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踱步:“你们想想,这些葡国人为什么这时候来?”

众人面面相觑。

“是因为……”

孙志远突然开口,“他们听说我们控制了新的航线?”

“没错!”

朱瞻基打了个响指,“这帮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有机会就想咬上一口!”

转头对郑和说:“马上派人去打探,看看他们在哪些港口停靠过。”

很快,情报就送了上来。

“果然……”

朱瞻基看着情报,“这些葡国人在马六甲那边活动频繁啊。”

“他们想控制马六甲!”

朱瞻基一拍桌子,“妈的,这帮狗日的打的好算盘!”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马六甲扼守着东西航线的咽喉,谁控制了那里,谁就能卡住整个贸易命脉。

“不过……”

朱瞻基突然笑了,“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王爱卿!”

“立刻派人去联系马六甲的苏丹。告诉他,葡国人想吞并他的国家!”

王守仁立即明白:“借刀杀人?”

“没错!”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让马六甲人去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在背后支持就是了。”

同时,他又对孙志远说:“你带人去查查那些葡国人战船的构造。特别是火炮的安装位置!”

“臣明白!”

孙志远答应一声就匆匆去了。

朱瞻基又叫来郑和:“你也有任务。”

“请陛下示下。”

“派出最精锐的水手,化妆成普通商船。在马六甲海峡附近活动,暗中观察葡国人的一举一动!”

众人都被朱瞻基的周密部署惊呆了。

“陛下,”

王守仁忍不住问,“您是不是早就……”

“没错!”

朱瞻基笑道,“朕早就在等这些葡国人了!他们既然敢来咱们这块地盘撒野,就别想好好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瞻基的布局开始逐步展开。

首先,马六甲苏丹收到消息后,立即加强了防御。

同时派人秘密来见朱瞻基,请求援助。

“陛下……”

苏丹的使者满脸愁容,“那些葡国人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

朱瞻基安慰道:“放心!我大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转头对孙志远使了个眼色。

孙志远立即会意,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新型防御工事。可以有效抵御火炮轰击。”

苏丹的使者大喜:“多谢陛下!多谢……”

朱瞻基摆摆手:“这还不够。”

“还要……”

“告诉你们的苏丹,让他派人来大明学习火器制造。另外……”

他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葡国人敢轻举妄动,我大明水师随时可以……”

使者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等使者走后,王守仁问:“陛下这是……”

“既要让马六甲有对抗葡国人的信心,又不能让他们完全依赖我们。”

“高!”

王守仁赞叹,“这样他们就会在我们和葡国人之间找平衡。”

“没错!”

朱瞻基说,“最重要的是,要让各方都明白,这片海域,是我大明说了算!”

就在这时,孙志远匆匆赶来。

“陛下!有重要发现!”

“什么发现?”

“那些葡国人战船,虽然火力强大,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火炮都集中在船舷两侧。如果从正面或者后方接近……”

朱瞻基眼睛一亮:“他们就无法有效还击!”

立即召来郑和:“把这个消息传下去。以后遇到葡国人战船,就专门找他们的死角!”

郑和领命而去。

没过几天,就传来好消息。

大明的船队在马六甲海峡外遭遇葡国人战船,利用这个弱点,成功逼退了对方。

“陛下英明!”

众人赞叹。

朱瞻基却说:“这还不够。现在是时候给这些葡国人一个更大的教训!”

“怎么教训?”

“你们还记得那条新发现的秘密航线吗?”

众人点点头。

“让消息传出去,就说在那条航线上发现了新的香料产地。”

朱瞻基眼中闪过狡黠,“我倒要看看这些葡国人会不会上钩!”

果然,没过多久,葡国人的主力舰队就改变了航向,向那条秘密航线驶去。

“上当了!”

王守仁兴奋地说。

“他们不上当才怪!这些西方人对香料简直到了发疯的地步。”

立即下令:“传令下去,执行围剿计划!”

原来,朱瞻基早就在那条航线的关键位置布置了伏兵。

现在葡国人的主力进入这片海域,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不过……”

他提醒道,“记住,不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为什么?”

众人不解。

“留着他们,还有用!”

朱瞻基意味深长地说,“等他们吃了大亏,自然会老实起来。到时候,我们反倒可以借他们来制衡其他势力。”

果然,在大明水师的打击下,葡国人舰队损失惨重,不得不狼狈逃窜。

这一战,不但打出了大明的威风,还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都老实了不少。

“陛下,”

郑和兴奋地报告,“那些葡国人派使者来了!”

朱瞻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呵呵,这帮人终于服软了?”

“是。他们说愿意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只求能在这片海域做生意。”

“准了!”

朱瞻基大手一挥,“不过要告诉他们,做生意可以,但要守规矩!”

转头对王守仁说:“拟一份条约,把各项规定都写清楚。特别是航线和火器使用的限制!”

就这样,大明在东方海域的主导地位进一步巩固。

连彪悍的葡国人,也不得不接受大明的规则。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是时候建立一个更完善的海上秩序了……”

“怎么建立这个秩序?”

王守仁问道。

朱瞻基站起身,指着墙上的海图:“你看,现在海上的势力太乱了。西海商团、东洋商会、南海联盟,还有那些打着各国旗号的海盗,都他娘的想分一杯羹。”

第117章 打蛇打七寸

“要整治这些人,得先……”

话未说完,突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陛下!东洋商会的人在珊瑚岛附近抢劫我们的商船!”

“哼!”

朱瞻基冷哼一声,“这帮狗日的,是觉得我们最近太客气了?”

立即召来郑和:“传令下去,调派五艘快船去珊瑚岛。”

“只调五艘?”

郑和有些疑惑。

“够了!让东洋商会的人看看,我大明的快船是怎么收拾他们的笨重战船的!”

果然,几天后就传来捷报。

大明的快船凭借灵活的机动性,轻松击溃了东洋商会的船队。

“陛下!”

郑和兴奋地报告,“不但救回了我们的商船,还缴获了他们两艘大船!”

“船上都装的什么?”

“香料、珍珠,还有……”

郑和压低声音,“还发现了一批走私的火器。”

朱瞻基眼睛一亮:“有意思!把东洋商会的头目给我叫来!”

很快,东洋商会的负责人就被带到了朱瞻基面前。

“这位商会的当家的,”

朱瞻基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胆子不小啊!不但抢我大明的商船,还敢走私火器?”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这都是西海商团指使的!是他们收买我们……”

“哦?”

朱瞻基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原来,西海商团一直想打破大明在这片海域的控制,暗中收买了东洋商会,让他们充当马前卒。

“呵呵,”

朱瞻基冷笑,“西海商团的人真是好算计啊!”

转头对王守仁说:“拟一道告示,就说东洋商会私藏火器,意图不轨。他们在这片海域的贸易特权,全部取消!”

那人吓得直磕头:“陛下开恩!我们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归顺大明!我们可以提供西海商团的所有情报……”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好啊!既然你们这么识相,那朕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立即吩咐王守仁:“重新拟一份协议。让东洋商会并入我们的贸易体系。”

“不过……”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以后你们的船,必须挂大明的旗号。所有活动,都要接受我们的监管!”

那人连连点头:“一切都听陛下的!”

等人都退下后,王守仁问:“陛下这是……”

朱瞻基笑道:“打蛇打七寸!东洋商会虽然可恨,但背后的西海商团才是真正的麻烦。与其跟这些小虾米计较,不如收编了他们,反过来对付西海商团!”

“高!”

王守仁赞叹,“这样不但打击了西海商团,还增强了我们的力量。”

朱瞻基点点头:“现在是时候整顿海上秩序了。”

“第一步,”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各个重要港口设立商务督察署,专门监管海上贸易。”

“第二步,规定所有在这片海域活动的商船,必须在督察署登记注册。”

“第三步,统一发放贸易许可证。没有许可证的船只,一律视为海盗处置!”

王守仁仔细记下:“那对于那些已经存在的商会……”

“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的体系,接受监管。要么,就给我滚出这片海域!”

正说着,孙志远匆匆进来:“陛下!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在缴获的东洋商会的船上,找到了一份航海图。上面标注了一条从未见过的航线!”

朱瞻基立即来了精神:“拿来看看!”

仔细研究后,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好啊!这条航线可以绕过西海商团控制的海域,直接到达香料群岛!”

立即召来郑和:“准备一支精干的船队,秘密探查这条航线。”

“要是可行……我们就能彻底打破西海商团的垄断!”

就在这时,广闻司的人急匆匆跑来:“陛下!南海联盟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得知了东洋商会投靠我们的消息,开始集结船队……”

“呵呵,这些人坐不住了?”

立即下令:“第一,调派水师布防。第二,放出消息,就说我们掌握了他们与海盗勾结的证据。第三,命令所有商船,暂时避开南海联盟控制的海域。”

“这是要……”王守仁若有所思。

“没错!”

朱瞻基说,“既然他们想跳,那就让他们先跳出来。等他们的商路一断,有他们受的!”

果然,不出半个月,南海联盟就坐不住了。

他们的商船无法正常航行,货物积压,损失惨重。

“陛下!”

郑和报告,“南海联盟派人来求见。”

朱瞻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等着!”

整整等了三天,他才召见南海联盟的使者。

“陛下!”

使者一见面就哭诉,“我们已经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朱瞻基板着脸:“知错?你们跟海盗勾结的事要怎么说?”

“这……”

使者支支吾吾。

“罢了!”

朱瞻基摆摆手,“看在你们主动认错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

“从今以后,你们的船队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说,“以后发现的海盗,都要主动报告给我们!”

使者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等人走后,王守仁赞叹:“陛下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妙啊!”

“这些人既然敢跟海盗勾结,就别想轻易过关。以后有他们受的!”

转头对郑和说:“让人盯着点南海联盟。要是发现他们再跟海盗来往……”

郑和立即会意:“明白!”

就这样,大明的海上力量越来越强大。

“王爱卿,”

他对王守仁说,“现在是时候对付西海商团了……”

“西海商团?”

王守仁皱眉道,“他们可不好对付,背后有好几个国家支持。”

“怕个屁!不就是仗着几个海外国家撑腰吗?”

他踱步到沙盘前,指着西海商团的几个主要据点:“你看,这帮人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几个军港。但是……”

“他们最近为了抢占香料贸易,把主力都调到东边来了。西边的防御,已经空虚得很!”

王守仁眼睛一亮:“陛下是说……”

第118章 经不起风浪

“没错!”

朱瞻基眼中闪过精光,“打蛇要打七寸!先断了他们的后路!”

立即召来郑和:“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

“带五艘快船,装成普通商船的样子。悄悄潜入西海商团的老巢,给我摸清楚那边的虚实!”

这时孙志远进来报告:“陛下,那个投靠我们的东洋商会头目,说有个重要情报……”

“西海商团最近在秘密修建一种新式战船。据说……”

朱瞻基立即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原来,西海商团发现自己的大船在机动性上比不过大明的快船,正在研制一种结合了东西方造船技术的新式战船。

“呵呵,想跟老子比造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转头对孙志远说:“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弄清楚这种新船的构造。特别是……”

“特别是什么?”

“特别是它的缺陷!任何新事物都会有问题,关键是找到它的死穴!”

孙志远领命而去。

朱瞻基又叫来广闻司的人:“你们也有任务。”

“派人打入西海商团的内部。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动向!”

就这样,一张大网开始悄悄撒向西海商团。

没过多久。

“陛下!”

郑和回报,“西海商团的老巢确实空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发现他们在搜刮民财,当地百姓对他们怨声载道!”

朱瞻基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又过了几天,孙志远也带来了情报。

“陛下,那种新式战船的确有两下子。不过……”

“说重点!”

“它为了追求速度,船身变得太轻。一旦遇到风浪,很容易翻船!”

朱瞻基眼睛一亮:“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就在这时,广闻司的人也来报告:“陛下,打探到西海商团内部也有矛盾。老派和新派之间争权夺利,已经到了快要撕破脸的地步!”

“好!”

朱瞻基一拍桌子,“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立即召集众臣商议对策。

“这次要一举打垮西海商团,得分几步走。”

朱瞻基说。

“第一步,派人去西海商团的老巢活动。许以利益,拉拢当地势力。特别是那些被他们压榨的商人!”

“第二步,在他们的新派和老派之间挑拨离间。让他们内斗得更厉害些!”

“第三步,等他们的新式战船服役后,寻机给他们来个痛击!”

王守仁问:“要是他们的新船真有两下子呢?”

“孙志远不是说了吗?那船经不起风浪。咱们就挑个天气不好的时候……”

众人恍然大悟。

首先,大明的密探开始在西海商团的老巢活动。

他们暗中联系那些被打压的商人,许以重利,很快就拉拢了一批人。

其次,广闻司的人开始在西海商团内部散布谣言,说新派的人想独占新船带来的利益,把老派排挤出去。

果然,西海商团内部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陛下!”

广闻司的人报告,“他们内部已经开始分裂了!老派的人扬言要退出商团……”

“好戏开始了!”

这时,郑和匆匆进来:“陛下,西海商团的新式战船下水了!”

“多少艘?”

“据报十二艘。他们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用这支船队打通一条新航线,绕过我们的封锁!”

“呵呵,想跟老子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立即召来王守仁:“拟一道檄文。”

“说什么?”

“说西海商团勾结海盗,危害海上安全。我大明作为海上霸主,必须要为民除害!”

王守仁立即明白:“这是要给他们扣顶大帽子?”

“没错!”

朱瞻基说,“这帮人不是最在乎脸面吗?那就先在名声上打击他们!”

檄文很快就传遍了各大港口。

西海商团的信誉顿时一落千丈。

“陛下!”

郑和报告,“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有大风浪……”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立即下令:“命令所有商船,这几天都不要出海。就说有风暴来临……”

果然,西海商团中计了。

“陛下!”

探子报告,“他们以为我们是在虚张声势,准备让新船队趁机出发……”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立即命令郑和:“准备收网!”

大风浪如期而至。

西海商团的新式战船果然经不起风浪的考验,十二艘船有九艘翻了,剩下三艘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还不算完!”

朱瞻基说。

趁着西海商团元气大伤,郑和率领早已埋伏的水师突然出击,一举占领了他们的几个重要据点。

这一仗,彻底打垮了西海商团的实力。

“陛下!”

郑和兴奋地报告,“西海商团投降了!”

朱瞻基点点头:“让他们的头目来见我。”

第二天,西海商团的首领被带到了朱瞻基面前。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西式服装,但此刻已经满脸憔悴。

“陛下……”

他刚要开口。

“闭嘴!”

朱瞻基厉声打断,“你们西海商团的事,朕都查得一清二楚!”

那人顿时脸色发白。

朱瞻基冷笑着掏出一叠文书:“勾结海盗、走私军火、私设关卡、敲诈商队……这些事,你们干得很开心啊!”

“陛下明察!这些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别人陷害?”

朱瞻基一拍桌子,“少他妈给老子装蒜!这些证据都是铁证!”

转头对王守仁说:“把那个账本拿来。”

王守仁立即呈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你自己看看,”

朱瞻基把账本扔到那人面前,“这是你们跟海盗分赃的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人看着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

“怎么?还想狡辩?要不要朕把你们的那些海盗朋友也叫来对质?”

那人终于扑通一声跪下:“陛下饶命!我们知错了……”

朱瞻基冷哼一声:“知错?晚了!”

“陛下……”

那人额头抢地,“我们愿意献上所有财产,只求陛下开恩……”

“呵呵,”

朱瞻基站起身,“你以为朕是为了你们那点钱?”

第119章 物尽其用

在大厅里踱了几步,他突然转身:“说吧,你们背后的那些国家,到底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

那人浑身一震:“这……”

“别装了!朕早就知道,你们是受了某些国家的指使,想在这片海域搞事情!”

见那人还在犹豫,朱瞻基又说:“你要是老实交代,兴许还能留条活路。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终于崩溃了:“我说!我全说!”

原来,西海商团背后确实有几个国家支持。

他们想通过西海商团来削弱大明在海上的影响力,为将来染指这片海域做准备。

“好啊!这些国家,真是打得好算盘!”

转头对王守仁说:“准备两份文书。”

“什么文书?”

“第一份,公布西海商团的罪行,宣布取缔这个组织。”

“第二份,把那些国家暗中支持海盗的证据整理出来,给他们一个警告!”

那人听了,忍不住说:“陛下,那些国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他们?告诉你,就算他们的船队加起来,也未必是我大明的对手!”

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嘛,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把西海商团的事情处理好,朕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那人大喜:“多谢陛下开恩!”

“行了!”

朱瞻基摆摆手,“先把你们在各地的据点、船只、商路,都如实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