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民变

“保护大人！”

“噗！”

落在后面的老六头颅瞬间飞起，脖子上血如泉涌。

“老六！”跑到士兵中间的张贤见老六形状，看着面带青巾的王猛目眦欲裂，扯着嗓子大喊：“快撤！！！”

士兵们见有了领头的，自发向张贤靠拢，组成圆阵，向着街口边打边退。

“如果士兵们被组织起来，你就不要硬攻了，乌合之众不是郡兵的对手。这时候，你......”蒯恩脑海中响起刘裕的声音，左手摇动火把，示意帮众们不要盲目冲阵。

反而开始让众人开始散播谣言。

“乡亲们，郡守要派兵清除玉带街，把我们送回江北！”

“晋陵郡守说我们是累赘，要把我们都杀了！”

“朝廷下令，要把男人抓去修城，女人抓去做营妓啦。”

“朝廷不公，我们要讨个说法......”

“......”

随着喊声越来越大，黑暗中，窝棚里，还在看热闹的人也都相信了。一个人的时候也许能保持理智，一但嵌入人群，盲从才是主流。

人群越聚越多，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玉带街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有的人拿着木棍，有的人甚至手里只有一块石头。

黑压压的人群跟在蒯恩身后，围在张贤身边的兵丁衙役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汗如雨下。

中间的张贤同样面无血色，刚刚还在高声反驳谣言的他现在紧紧抿着嘴唇，害怕自己的声音突然激怒人群，被剁成肉泥。

“压制好速度，玉带街北面临江，南面都是低矮的窝棚，行走不便，兵丁们只能抱团。出了玉带街之后都是旷野，兵丁压力骤减的情况下必然逃散，那才是你进攻的时候。”

刘裕的叮嘱言犹在耳，蒯恩刻意压制着速度，跟在圆阵之后，目送着兵丁缓缓走出街口。

“轰！”

出了街口，圆阵瞬间炸散，旷野上的兵丁根本不顾张贤的命令，向丹徒城奔逃。

“天！这裕哥儿莫非神仙转世吗？算的这么准？”

见此情形，王猛青巾之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中的惊奇根本掩饰不住。

旁边的蒯恩左手一挥火把，高声喊道：“杀去丹徒，讨个说法，冲啊！”

蒯恩一马当先，身边的帮众随后跟上，身后盲从的人群见前面开始冲锋，也开始哇哇大叫，跟着奔跑起来。

“快跑！！！”

此刻，平时养尊处优的张贤声嘶力竭，身形更是如离弦之箭一般。平时捉拿贼寇的捕快们都追之不及。

......

“嘭嘭嘭！老爷，紧急军情！”

被从美梦中吵醒的郡守王劭满脸不爽：“怎么啦，这大半夜的。”

“老爷，城守报告，北门有反贼攻城。”管家在门外大声道。

“哐当！”房门突然打开，郡守光着身子，拎着衣服，披头散发冲出来大喊：“快备马，开南门出城！”

“我日，这扣子怎么系不上？”王劭卖力地扣弄着衣扣，抬头却发现管家还在身旁，怒骂道：“愣着干甚！快去！”

“老爷莫慌，城守说反贼只是烧了城外商铺，并没有攀城的意图。”管家连忙躬身道。

王劭闻声，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北面的火光，沉默片刻后突然一脚踹出：“反贼都没进来，你慌什么！”

“......”管家目瞪口呆。

“传郡府五品以上官员，本官随后就到。”

卧室内，王劭的声音就像平时一样不慌不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