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
“约瑟芬女士,今晚,那红发的姑娘没来吗?”
“她呀,闹了些小脾气,你知道的,女性每个月都有不方便的那么几天。”
仍然是那处避风的巷口,苦难的人们再一次聚集于此,其中有流离失所,寻求温暖的难民,也有辛勤过后,歇息半晌的劳工。
随着一日日的施援与谈心,他们逐渐养成了习惯,习惯走近这里,等候那瘦削的身影,倾听那温和的嗓音,享那难得的温馨与共,饱暖和睦。
也得益于那些码头工人的述情,这里的人们或多或少知晓了少女的名字,言辞交酬间亦是愈发贴切。
“女士,您说,我们真的能过得更好吗?”
一位年近三十,便满头白发,皮肤皱巴的男人抬起头,干笑着问道。
“我无法给出答案,但我会为了这个目标尽上自己的绵薄之力。”
敞言着,自愧着,夏洛蒂没有因小孔雀的暂离就停歇己身的施援,钱款的富足让她能够为苦难之人提供更大的帮助,也足以进一步促成她欲求的目标。
“女士,您是好心肠的人,要是那些老爷们也能像您这样,那该多好。”
是憧憬的祈求。
“要是人人都像我这样,那我岂不是眨眼就被你们抛在脑后。”
随声开着玩笑,夏洛蒂毫不在意脏乱的环境,只屈下身子,与面黄肌瘦的他们同坐一片大地,共享相同的食物。
“瞧您说的,是您在那天给了我生的希望,让我相信未来还有盼头,我怎么可能会忘。”
“那么,坎普先生,你觉得现在的因迪亚党,还能代表港口区工人吗?”
坎普正是少女在最先接济的那位流浪汉,到了现在,对方已经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即便依旧很累,却也能养活自己。
“诶,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就变心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由所有劳工公选出合格的领袖......”
如是的坦言萦绕于唇间,闲谈之余,夏洛蒂也在暗自注视着远方的景象。
老侦探提供的信息中,包括了伏恩的住所与周围的环境,所以,她很清楚这位真凶夜间蛰居在何处,也知晓假若那位女神之剑如约赶到,会在哪里爆发冲突。
是的,她决心加入这场狩猎,以亲自确认对方的死亡,并在期间观摩中序列者的交手状况。
无需太久的候待,旦见一道红艳的刃芒震颤大地,继而在海面辟开狭长的斩痕,目中的世界便归于一时的寂然。
直白,干脆,精准,少女能看清那道斩击并没有波及到任何建筑,仅是确凿地穿透间隙,落于绵延的海湾,造就半边裂谷。
时候到了,无论是希尔瓦的一锤定音,还是伏恩的苟延残喘,她总归要前去见证。
浸入骨髓的冷风拂过面庞,目见这一幕的人们无不惊愕,便在这滞然之间,夏洛蒂翻覆手臂,一撑一纵,借助建筑的平台与凸起,层层地向上攀爬,于楼盘间纵跃飞驰,或翻滚,或侧跃,或前扑,宛若如履平地。
绝佳的平衡使然,只用了片刻,她就来到战场的边缘,也恰逢了那位淌血的伤者。
缺失一臂,衣衫褴褛,汗水与血液混淆不清,不知哪处尚且完好。
理所应当,是伏恩・杰拉尔德。
看来,强运在我,今夜上演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呢。
夏洛蒂轻浅地笑了出来,笑得明媚张扬,笑得恣意骄纵。
于是,鸦睫轻颤,薄唇轻启,枪口继而上扬。
她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