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第32节
“放心吧,苏芙比,往后还长,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你。”
合上卡扣,递还布伞与前者,就此,她步伐轻快地向远方走去,徒留红发姑娘思绪万千。
如果往后成功破局,那携着这些依傍自己的小鸟雀触碰非凡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投资与助力,只是,现在还不行。
假若没有富足的钱财与特异的物件,即便前往非凡者聚会也得不到阶段性的提升,交易的真谛是交换价值,她总归需要一个撬动天平的筹码。
咔嘶,咔嘶。
公共的列车一弛一急,颠簸起伏,怀抱着崭新的画板与如数的画作,苏芙比倚靠长椅,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渐远的身影。
她有很多话向对华生想说,但每每涌到喉间,却都失了力气。明明说是将她当作朋友,却总能那么随性地漠然离去,明明只是相识不过两日的生人,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照顾到自己,让她有感若即若离的扯拽。
如果那份帮衬并非出自善意与好心,那自己又该付出什么代价?
频频的落差点燃心火,挠弄得女孩躁动不安。
正如夏洛蒂所说,神秘即是淑女的魅力,当满心皆是探寻的欲望,那就离最末的沦陷为期不远。
离开了这处避风的巷角,夏洛蒂本打算沿着前者残留的湿痕追去,可其中一位受她恩惠的劳工却出言劝阻道:
“女士,不要往那里走,那个方向被因迪亚党把控着,他们很凶恶,完全不讲道理。”
因迪亚党?那不正是明确与欧肖一家破落有干系的党派吗?不仅取缔了酒行的产业,还煽动小规模的罢工,将矛头指向了原身的父母。
“可,因迪亚党不是港口区工人的工会组织吗?”
是有心的挑开话题。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起初,他们的确为我们发声,为我们申诉,可渐渐地,他们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趾高气扬。”
“他们摆起架子,时而出入奢靡的场所,时而说着一些难懂的话,就像......那些老爷们的传声筒。”
“那么,为什么,你们不尝试统合异议,将背离工人的因迪亚党解散?”
就着内心的疑虑,夏洛蒂斟酌言辞,继而问道。
“......做不到的,他们总会收买部分领头的人,得利的工头也多数都会听命作罢,女士,你应该知道,我们光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已经很难了。”
咧了咧干枯发皱的嘴唇,男人的面上不乏苦涩。
悉听至此,夏洛蒂的思绪愈渐清明,这么一来,因迪亚党涉及事案的嫌疑就更大了。
虽然资本不必同情,但背离工人的领导者更令人唾弃,令人愤慨。
仲裁者的仪式徘徊于脑海,假若要执行一场审判,以此裁定正义或罪恶,那么,他们,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公开犯下的罪行,沐浴民众此起彼伏的欢声,这条康庄大道不仅契合夏洛蒂所作的铺垫,也能为后续的发展集中向心力。
虽然什么都还没做,但这的确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