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第207章 第207章
许朝盈顿住脚步,薄司宴该不会和张建军一样,偷偷借了高利贷吧!
她想要回去再问仔细一些,转过身又停下了。
如果他真的借了高利贷,问清楚也不差这两个小时。
更何况薄司宴已经说钱是他的,许朝盈回忆他当时说话的神情和语气,不像是撒谎。
只要他解释,她就愿意相信。
在她心里,薄司宴三观很正,和张建军不是一种人。
许朝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稍加犹豫,转身下楼。
花店扎花的丝带没有了,网购的要过几天才能到。
许朝盈绕路去之前买过丝带的文具店,准备先应一下急。
她从文具店出来,突然听到后街传来争吵声。
她无意多管闲事,直到隐约听到薄蕊的声音。
许朝盈蹙了下眉,把装丝带的塑料袋扔进车筐,锁上车,循着声音找过去。
“你们这些庸医,害得我儿子截肢,得了抑郁症。他在家吃不着,睡不着,你们可好!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躲在这逛街喝奶茶!”
薄蕊气不过,“大叔,你儿子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们怎么可能选择截肢?我们带教医生已经给你解释过很多次,截肢是为了避免伤口感染,救他一命!你能不能讲点理,别再跟着我们!”
好友拉扯她的胳膊,小声道,“蕊蕊,算了,我闻着他好像喝酒了。这人情绪不稳定,别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咱们不跟他吵,赶紧走。”
薄蕊翻了个白眼,听从好友的建议,挽着她的胳膊,转身就走。
男人怒吼,“站住!”
没人理会他的话,他怒不可揭地冲过去,“听不懂人话么!我他妈让你们站住!我儿子没了一条腿,今天就让你们用命来偿!”
许朝盈穿过巷子,看到男人从怀里掏出匕首,往前刺去,脑袋嗡的一声,朝薄蕊大喊,“他有刀!你们快躲开!”
薄蕊闻声扭头,瞥到尖利刀刃折射出的寒光,头皮发麻,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男人没有刺中她,又将目标转向她身边的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躲闪不及,被他刺中后腰,摔倒在地,鲜血一瞬间涌出来。
薄蕊听到声响,转过头,看到男人往好友身上刺,一瞬间被吓哭。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跑,又想冲过去帮忙。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许朝盈也被发疯的男人吓到,抖了一下。
短发女孩很快没了声音,男人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瞪向薄蕊。
薄蕊趔趄着后退,被不平整的砖地绊倒,摔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我就是个实习医生!你儿子哭的时候我还安慰他!”
男人表情狰狞,“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们保不住我儿子的腿,非逼他做截肢手术,他那么坚强的孩子,怎么可能哭!”
匕首前端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刀尖滴到薄蕊鞋上。
薄蕊瑟缩着后退,哭喊道,“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你应该怪撞你儿子逃逸的司机!”
“等我收拾完你们这些庸医,再去弄死那司机!”
男人举起匕首,阴狠地往她腿上刺。
薄蕊僵在原地,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
她绝望地闭上眼,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几人所处的地方在一个拐角,周围无人经过,最近的商铺在另一侧,许朝盈刚刚过来的那边。
许朝盈慌忙搜寻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用作武器的东西。
情急之下,她用尽全力掰下一截树杈,从后方用力砸男人的头。
“薄蕊!快跑!”
男人匕首刺偏,戳到砖地上,刀尖划过砖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薄蕊整个人大幅度抖了一下,手脚并用翻过身,趔趄着爬起来,哭着呼喊救命。
许朝盈掰下来的树杈带着树叶,挥舞起来看不清枝干的位置。
她使劲打了四五下,却只打中一下。
男人捂住脑袋,骂骂咧咧转身,宣泄口转移,嘶吼着夺走她手中的枝条,挥舞着匕首往她身上刺。
男人攻击的速度过快,许朝盈腿脚发软,扭头跑已经来不及,她只得抬起手臂挡在身前,护住要害。
时间一瞬间被拉长,许朝盈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男人手臂落下,染血的刀刃离她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耳侧刮过疾风。
一只手攥住男人的手腕,反方向一折,迫使他吃痛丢掉匕首。
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冲过来,三两下将行凶男人制服在地。
许朝盈高悬的心脏重重落回远处,飞快跳动起来。
她趔趄着后退,用手扶住一旁的墙面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薄蕊认出来人是薄司宴身边的保镖,用手背擦掉眼泪,气愤地跑过来,对无力反抗的行凶男人连打带踹,“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我告诉你,你完了!”
许朝盈气还没喘匀,刚刚拦截行凶男人的壮汉朝她走来,“太太,您没有受伤吧?”
壮汉至少得有一米九,一身健壮的肌肉在宽松的T恤下呼之欲出,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我、我没事。”
她思维迟缓,却仍保持理智。
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叫她太太?她没有见过他啊?
她指向短发女孩躺倒的地方,“那有伤者。”
“太太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去那边查看了。”
许朝盈脑袋里乱成一团,薄蕊已经快步朝她走来。
她视线转向薄蕊,突然在不远处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之前曾经救她免遭刘晓军毒手的人吗?
他们怎么也在?
薄蕊从惊吓中缓过来,确认好友还活着,被保镖送医后,马上过来找许朝盈。
她承认,是她之前狭隘了。
如果没有许朝盈,她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个嫂子她认了!
她走到许朝盈身前,谢字还没说出口,许朝盈突然越过她,往她后方走去。
“哎!你去哪!”
许朝盈径直走向认识的男人,还没伸手拍他,男人就觉察到,避开她的触碰,转过身。
男人看清来人,恭敬道,“太太。”
许朝盈疑虑更重,“你们都叫我太太……是薄司宴叫你们来的?”
“是。”
“你们为什么……你们是保镖,他花钱雇你们保护我?你们一直跟着我?”
男人垂首,“是。”
许朝盈唇瓣微张,更懵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你们认识陶梁吗?”
“陶警官?”
“对,你们是同学?”
男人蹙眉,如实回答,“不是。”
薄蕊走过来,怕他们说漏嘴,害薄司宴掉马,出声道,“你们都走吧,吓到我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