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
许朝盈心情激荡,薄司宴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一定要精心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你和裴致远说还书的事了么?”
薄司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许朝盈唇角的弧度落下来几分。
她拿出手机,低头道,“我现在问。”
对话框还有她已经编辑好但还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她心理建设了两秒,按下发送键。
裴致远先前说在忙,许朝盈以为要等一会儿才能收到回复,却不曾想,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将微信电话打过来。
薄司宴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他见小丫头神情犹豫,朝她伸手,“我接?”
许朝盈收紧五指,攥紧手机,后退半步,“我自己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电话另一头十分安静,许朝盈试探着开口,“致远哥?”
“盈盈,我现在不在蓉城,还书的事等过两天,我回来以后再说吧。”
“哦,好。”
“过两天再联系。”
裴致远话音落下,通话随之结束。
许朝盈怔神,她已经做好被裴致远说教的准备,现实却和她想象中的画面有些不太一样。
小丫头就在他身旁,她虽然没有开扩音,但裴致远说的话他都听进耳朵。
盯梢的保镖并没有告知他裴致远离开蓉城,裴致远这么说,俨然就是拖延战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薄司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同为男人,他能猜不透裴致远在想什么?
他说过两天,无非就是害怕小丫头把书还了,他再也没有正当理由和她接触。
小丫头的视线扫过来,薄司宴将起伏的思绪收敛到平静的外表之下。
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裴致远一会儿过来?”
许朝盈摇头,“今天没法还书,致远哥不在蓉城。阿宴,你开一下车门,我把书暂时放在花店,不然拿回家还要再拿下楼,怪麻烦的。”
两人先后从花店出来,许朝盈落后半步,余光瞥见一旁朝她靠近的人影,下意识往薄司宴身旁躲。
薄司宴被她从后方撞了一下,顿住脚步。
许朝盈拉住薄司宴的胳膊,定睛看清来人,火气一瞬间烧起来。
许大富竟还敢来她眼前晃!
不远处停着一辆自行车,车上放着一个大包袱。
许朝盈扫了一眼,就知道,许大富一准是被房东赶出来,过来攀扯他们。
她拉住薄司宴的胳膊,拉开车门,“阿宴,咱们走!”
“盈盈,我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你给我点钱吧。”
“我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候,找你要钱的时候,你说什么?”
许朝盈扭头,红着眼瞪他,“是谁说的,有腿有脚去街上捡垃圾也能换来钱!你去捡垃圾啊,过来找我干什么!”
路上有行人经过,许大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盈盈,爸爸错了,你行行好,给我点生活费!”
许朝盈冷眼看他做戏,许大富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抢她支票的那股子狠劲儿和现在有气无力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她敢打包票,围观的行人一走,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跳脚。
“盈盈,你给我一千块……五百块也行,我吃顿饱饭,找到住处,马上去找工作。”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么!”
“我是你爸!你不能不认我!”
许大富瞥见围观的路人,拔高音量,指着身后的花店,“我虽然和你妈离了婚,但这些年对你付出的和你妈相比只多不少。当年你大学毕业,我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你买了这套小门市,就为了实现你的开店梦。自从你嫁了人,心里就再也没有我这个爹!如今你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为你高兴,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儿。现在我没落了,需要帮助,不要你的花店,只让你尽该有的赡养责任,你却推三阻四,眼睁睁看着你爹没钱吃饭饿肚子,露宿街头!”
行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女孩子也太没良心了,男人和爹哪个重要拎不清么!”
“这么说来这花店就是这老头的,这对男女打扮的人模人样,一点人事不干!当爹的为孩子付出这么多,到头来落得个邋里邋遢,要饭的下场!”
许朝盈捏紧拳头,许大富脸皮得多厚,才有脸说出这些话!
她捕捉到许大富眼中的得意,那副欠揍的神情似乎在说,如果她不给他钱,他就毁了她花店的名声。
许朝盈眼神透着冷意,反问道,“你既然说花店是你全部积蓄买的,你倒是说说,这门市是花多少钱买的!”
“具体多少我忘了,反正至少有二十万。”
“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你把我的钱都卷走,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许朝盈冷笑,“全错!我买这花店的时候,周围的商业街还没建起来,周围一片荒芜,和上任房东打价,总共只花了不到十五万,收据现在还有!上一任房主的联系方式我也还留着!花店的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克扣一天三顿的饭钱,加上一天好几份工攒出来的!去年这片区域的房价已经涨上来,二十万买不到我门市!还有,你刚刚还说你把全部的积蓄给了我,怎么又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卷了你的钱!”
许大富想要插话,许朝盈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缓了口气,继续道,“从你和我妈离婚后,你就避我们母女三人如蛇蝎,谁也不知道你家住在哪!当时房子判给我妈,现金全被你拿走,离婚这些年,你应该给家里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一分都没有,现在腆着脸过来要赡养费,许大富,你要点脸行不行!”
围观的人见许大富支支吾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几秒说不出反驳的话,而许朝盈声音铿锵有力,有理有据,都跟着反应过来。
“原来是道德绑架!小时候不养人家姑娘,现在过来要钱!没有付出还想要回报,合着孩子就是养老的工具呗!”
“指着人家姑娘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花店说些有的没的,居心叵测!死老头想让人网暴这姑娘吧!”
“小丫头,这种不作为的爹活该他晚年凄惨!你别搭理他!”
许朝盈眼眶发红,拉着薄司宴的手上车。
许大富见车门关上,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还没靠近车门,就被行人团团围住。
薄司宴升上车窗,隔绝掉外面嘈杂的声音。
他一脚踩下油门,带小丫头远离是非之地。
许朝盈心情烦躁,抿着唇盯着窗外不说话。
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陌生,她回过神的时候,薄司宴已经将车停在江边。
薄司宴解开安全带,“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在江边走走?”
许朝盈跟着他一同下车,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握住。
她垂下眼眸,鼻子发酸。
薄司宴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才将车开到和回家截然相反的路上,带她来江边散心。
薄司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她却感受到了他的关切和体贴。
许朝盈昂起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许大富那种败类,不值得她掉一滴眼泪!
她回握薄司宴的大手,声音很轻,“谢谢。”
两人无声在江边走着,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许朝盈闭上眼睛,身心都变得放松,任由薄司宴引领她往前走。
“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