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郁郁不得志
冯承泽摸了摸有些痒的鼻子,应该是吸入了一些米粉渣子导致,“赵师傅,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你还没有成家结婚?”赵师傅也觉得冯承泽没有结婚,要是结婚了,不可能一个人潇潇洒洒的来到这,在跟冯承泽说宿舍位置的时候,冯承泽显然是要去住宿舍的,要是结婚,在外边有家,肯定要回家。
福山灯泡厂坐落于福山市,江枫北路八十八号,厂房距离街区也不算是太远,灯泡厂绝大多数职工下班儿都回街区,只有一少部分外城市来的人或者是年轻人,在福山灯泡厂的宿舍区居住。
“还没有。”冯承泽不好意思笑了,像冯承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早就应该搞对象结婚,动作比较早的,孩子都应该几岁了。
“没事慢慢来吧!你是知识分子,又是大学毕业,咱们福山灯泡厂还有一些漂亮女孩呢。”老赵笑嘿嘿地说。
冯承泽只身一人,提着小行李箱来到了宿舍,宿舍的大门市场大开,没有人管理,冯承泽都不知道去哪住。
“过来冯承泽。”周焕文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冯承泽。
“这是211宿舍的钥匙,这个宿舍是空的,你进屋之后打扫一下,目前只有你一个人住。”
“谢谢,周厂长。”冯承泽接过钥匙。
打开了门,宿舍挺干净的,这个宿舍是一个四人宿舍,只有四张床,其他的三张床没有放行李,有一张床上床单被子都已经放好了,显然这张床就是冯承泽的。
冯承泽把小行李箱放在床下边,看见床下已经有了洗脸盆,洗脚盆,牙刷,牙桶牙膏还有擦手巾,这些生活用品,冯承泽觉得这应该是福山灯泡厂统一配的,因为手巾上,还雕刻着福山灯泡厂样的汉字。
周焕文也跟着冯承泽走进了屋,顺手还把窗子打开透了透气,“冯承泽,一个班上了六个多小时,感觉怎么样?第一车间的工作辛苦吗?”
“感觉还算不错,工作不是特别辛苦,就是有些热,屋里的气味不太好闻,粉尘煤渣子气比较大。”
“看你的样子还挺有精神怎么样?这份工作有没有兴趣干三年!”
“厂长,咱们那个煤炉上面的温度指示计只有一个,我感觉还有点不灵敏,指针不停地快速抖动,也许快要坏了!我觉得咱们要不然停炉,再加装一套温度指示器,通过技术二次改造,引出两根线来,把这些信号通过DCS仪表的方式转换出来,这样在休息区就能看到温度指示了,我们甚至还可以做一个联动措施,如果温度过高或者温度过低,就通过声光报警的方式,通过声音,还有铃声,提醒工作人员,确保万无一失。”
冯承泽紧接着说道:“我还觉得,咱们的休息区,可以设置一些围栏遮挡或者是围墙建了围墙,中间可以安装防热玻璃,透过玻璃也能观察煤炉的一些情况,这样一来……”
周焕文双臂环胸,眉毛拧成了麻花,像盯着贼一样,看着冯承泽,让冯承泽感觉后背都直冒凉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已经结冰了。
“冯承泽,你说得头头是道呀,真是北京清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你这么牛,为什么还要来我们福山灯泡厂,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北京找不到工作,或许是大学毕业了,给你包分配工作分配单位都不要你,你跑到我们这么一个犄角旮旯,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冲什么大尾巴狼。”
“你才刚来福山灯泡厂多长时间,从你前脚进场,到现在一共七个小时的时间都不到,你就能提出这么多建议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技术人员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厂长也是愣货,你别忘了冯承泽,我是负责厂里搞技术研发的,我也是大学毕业,看你的意思我就是白痴了?”
周焕文冷冰冰的对着冯承泽大吼,“冯承泽!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副厂长放在眼里?我真的怀疑李长青那个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把你这样的人弄到我这儿来,你是想当鲶鱼,带来鲶鱼效应,还是想当一条臭鱼混得满锅腥?”
“我告诉你。”
周焕文伸手指着风承泽的眉头,“你老老实实的在第一车间给我干满三年,别在谈你的什么狗屁做全世界最好光源的梦想,你懂了吗?”
咣当一声!
周焕文摔门而走,冯承泽听见周焕文刚离开宿舍就开始骂骂咧咧,骂得还特别难听,三句话,有两句都是脏话。
冯承泽彻底傻了。
周焕文把他骂得一文不值。
就这样冯承泽在福山灯泡厂,第一生产车间融入车间,整整干了半年多的时间。
一九八二年八月十三日,冯承泽离开北京,满打满算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现在已经是一九八三年三月份了。
郁郁不得志的冯承泽,烧了半年多的煤炉,他的心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