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永不原谅
周顺打岔道:“赵倩,你别乱说话啊,我……我……我跟林夏,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战友关系,我们两个人都是来自北京,而且我比林夏要大,我有义务照顾她,你不要搬弄是非,破坏群众之间的友谊,搞阶/级对立?”
除了冯承泽家里,王金财其他该去的地方都已经去了,依旧不见冯承泽的影子。
王金财了解冯承泽,冯承泽做事情有板有眼,规规矩矩,不会干到一半,就把斧子随便扔在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柴,怎么就倒了呢?
“林夏,你见到冯承泽了吗?”王金财问。
“没见到那个负心人。”林夏冷冰冰的说:“就是见到他,我也不会搭理他,我在心里会记住他一辈子,这个骗人情感,又骗人身体的垃圾骗子!”
王金财从林夏说的话里边,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觉得手一抖,“周顺,告诉我冯承泽在哪?”
“这我哪知道呀!冯队长每天都来知青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间断过,我觉得,有点不符合常理,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
“少在这儿因因果果的,怎么不符合常理?!”王金财嘴里叼着烟袋,划着火柴,第一根火柴,花了半天没有点着,第二个火柴好不容易点着了,费了半天劲,烟袋锅子里的烟叶子太湿,也没有烧起来。
王金财索性把烟袋锅子,装在布兜里,随手一摸才发现不对劲。
“公章呢?!”王金财由于过度紧张,情不自禁的就喊出了这三个字。
“啥,公章啊。”周顺哈哈一笑,“咱们革委会的公章,不天天在你腰上挂着吗?这,公章就是你的命。”
王金财眉头紧锁,眼珠子一转,感觉不对劲,冯承泽不是把公章拿跑了,去上大学了吧?
昨天喝酒实在是喝得太多,王金财也记不起来,这公章到底是放在哪,是放在自己腰上的布袋子里,还是放在革委会办公室的抽屉里。
王金财一路小跑喘着粗气,跑到革委会办公室,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找到他经常放公章的那个抽屉,发现抽屉上着锁。
颤抖的双手,拿出腰间的一串钥匙,王金财慌里慌张的试了三下,才找到这把锁的真正钥匙。
啪的一声。
索芯一动弹簧一跳,这把黑色的大锁打开了,王金财停顿了一下,双眼盯着抽屉的把手,猛地一把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王金财彻底慌了,丢了革委会的公章,这也是大罪啊。
“冯承泽,你个小兔崽子。看来你是给我使套啊,答应跟巧妹领结婚证,跟我喝酒把我灌醉了,趁机把公章拿走,你好直接去上大学,你个小王八蛋没良心的!”
王金财骂骂咧咧,背着手,冷着脸,脸拉的比驴脸都长,快步向冯承泽家里走去。
刚走到冯承泽的家门口,听到老土房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哭泣声,听声音,有巧妹。
“你个小兔崽子!”王金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恨得牙都痒痒,冯承泽竟然敢做那些梁上君子偷鸡摸狗的勾搭,竟然还敢偷公章,真是无法无天。
拉开破旧的木门,在外屋的锅台旁,冯承泽的母亲,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特别安详。
巧妹一个人,躲在两米开外的远处,跪在地上呜呜的哭,巧妹之所以离开这么远,还有一个原因是,怕。
活着的三娘,巧妹感觉特别和蔼可亲,可是死去的三娘,巧妹总感觉有一种冰冷的恐怖。
王金财是见过世面,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一看眼前的情景,自然就明白了。
“爸!三……娘死……了。”王巧枝红着眼睛,哭哭啼啼的说。
王金财走上去,摸了摸冯母的额头,冰凉的就像是一块冰块,“老嫂子……你这!”
王金财眼圈一湿,转过身去,吧嗒吧嗒的掉了几滴眼泪。
去年冯承泽的父亲离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现在,冯承泽的母亲也走了……
“冯承泽呢?!”
“我不知道。”
“冯承梅呢。”冯承泽的姐姐已经嫁到了邻村,家里边就剩下冯承泽,还有冯承梅。
“冯承……梅,去邻村……找她姐姐去了!”
王金财长吁一口气,冯承泽一定是把公章带走,去北京读大学了,要不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冯承泽肯定会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