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电竞竞技 > 随爸倒插门,我和后妈处成了闺蜜 > 第一节课是英语早读,杨晓莹是英语课代表,被老师点名上讲台领读课本内容。

第一节课是英语早读,杨晓莹是英语课代表,被老师点名上讲台领读课本内容。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一节课是英语早读,杨晓莹是英语课代表,被老师点名上讲台领读课本内容。

她的衣袖挽得高高的,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手腕上的电子手表。

芭比粉的手表实在太扎眼,向暖想忽略都难。

不过她丝毫不艳羡,只有嫌弃,这丑玩意儿除了贵以外,有哪处值得全班同学轮番围观?

中午回到家,向暖才知道他们家有几百个样式差不多的丑玩意儿。

离家多日,何老五和两个侄子已经回了何家屯,何晶晶也已不在,说是给袜子和发卡找销路去了。

向文礼此次南下的战利品就在卧房堆着,有衬衫、裤子、袜子,还有被藏在服装里面的各种手表和金属壳打火机。

光与杨晓莹同款的彩色电子手表,就有好几百块。

以向文礼的身家,一下子入手几百只售价七八十的电子手表,拿货价肯定不会太高。

向暖凑到向文礼身边,贼兮兮询问,“咱家屋里的那些电子表,我同学手上就带了差不多样式的,说是花八十多块钱买的。我想知道,爸的拿货价是多少钱,贵不贵?”

向文礼轻咳一声,压下唇角的笑意,“不用问价格,你喜欢随便挑着戴就是,再贵也不能委屈了我自家闺女呀!”

向暖不满瞪眼,“爸~,我是您亲闺女,您跟我都不能交底吗?我嘴可严实了,绝对不往外说。”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啥?”向文礼语气嗔怪。

向暖晃着他的胳膊,抛下脸皮撒娇,“我就想知道嘛!您告诉我行不行,要不然我这心里跟毛爪挠似的,太难受了。”

粉雕玉琢般的女儿对着自己撒娇,没有几个当爸的能受得住,向文礼也不例外,很快妥协,“行行行,告诉你,都告诉你。”

他凑到向暖耳边,小声说了几个数字。

“夺少?”向暖以为听差了。

百货大楼卖七八十块的手表,拿货价才四块到八块钱不等,十多倍的利润。

粗算一块手表赚七十块钱,几百块手表的利润是几千块, 不对,是几万块?

再加上别的表和辨不出牌子的打火机……

向暖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根本算不出来,向文礼南下这一趟得赚多少钱。

当然,赚大钱的前提是,这些东西都得成功销出去。

中午,何金凤炒了几个拿手菜,请孟家爷孙来家里吃饭。

孟老头不来,只孟五过来了,还给向暖买了个新书包。

向暖终于还是拥有了,这个年代有钱人家孩子才能背上的花书包。

酒足饭饱,向文礼将电子手表和打火机拿给孟五看,问他能销出去多少。

他问的不是能不能销出去,而是能销出去多少。

孟五以前是混黑市的,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肯定能销出去对现今而言的紧俏商品。

第91 章 电子手表

何老五如实道:“一百。”

何大嫂惊讶出声,“二十天就赚了一百块?”

何为强得意的抢过话,“是先结一百。小姑父说了,等货品出手,再给我们每人结一百,一共两百。”

何家人各个瞠目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就跟着跑跑趟,提提包,二十多天赚二百块,当真比厂里的大领导赚的钱还要多。

翌日一大早,何晶晶把两袋子东西全拎走了,向文礼让她带走几十件衬衫,承诺卖了给她分两成利。

服装上的利润比袜子高多了,何晶晶自然乐意至极,还厚着脸皮又多顺走十条裤子。

何晶晶离开没多大会儿,孟五也过来了,带走一部分手表和打火机。

向暖给向文礼比大拇指。

她这位半路跛子爸是真了不得,能将手里能用的一切资源利用起来,未来有当大老板的潜质。

有手表戴能随时关注时间,向暖看不上花花绿绿的电子手表,挑了一块灰黑色的,样式简单耐看。

手表戴到学校,向暖没想显摆,奈何现今不流行长袖子,明晃晃戴在手腕上的表根本藏不住。

她刚坐到座位上,就被后桌的男同学瞧见了。

“电子手表?向暖你也戴了电子手表?”

男同学吆喝了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人传人,向暖戴了电子手表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林梦娇和杨晓莹几人耳中。

见向暖手腕上戴着的确实是电子手表,杨晓莹不屑冷哼一声,白眼翻上了天。

林梦娇则是羡慕嫉妒恨。

向暖的手表肯定是花二婶工资买的,要不是向暖父女不要脸,给二婶倒插门,如今戴电子手表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秦莉故意扯着嗓子阴阳怪气,“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浅,见别人戴电子手表,自己也跟着戴,上赶着当学人精。”

向暖正打算回怼,被人抢了先。

“有些人倒是想当学人精,还当不了嘞!只能狗腿子般过过眼瘾。”开口怼秦莉的是高玲玲。

自打高玲玲与小团体闹掰,班上的女同学都不跟她玩了。

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高玲玲彻底放飞自我,有事没事都跟林梦娇几人对着干,前两天还跟秦莉互扯过头花。

现今的高玲玲像条挣脱开铁链的疯狗,逮谁咬谁,秦莉不大想招惹,怼了句,“关你什么事儿!”说罢又把枪口对准了向暖的手表。

“哼,想当学人精都当不好,黑乎乎的电子手表一点都不好看,肯定是买假冒伪劣产品充面子。还是晓莹的手表更高档,更好看。是吧?晓莹。”

杨晓莹瞪了秦莉一眼,没接话茬。

没看错的话,向暖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比她的贵,要一百多一块呢!

她要是接了秦莉的话,等手表的价格被同学扒出来,她里子和面子就全没了。

秦莉被瞪的不明所以,就听一男同学笑着调侃道:“没见过世面就不要丢人现眼了,向暖手上戴的手表是进口表,最少也得花一百多块才能买到。”

第92 章 娶媳妇

对于喷射而来的眼刀子,林二刚毫无所觉,张嘴咬下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的吐槽,“明明就眼红别人戴电子手表,还装做不想要,虚伪。”

“林二刚,信不信老子揍你!”林志杰捏紧拳头威胁。

林二刚站起身,丝毫不惧,“来啊!你揍我一个试试?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林小刚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也腾地一下站起了身,鼓着腮帮子看向林志杰。

眼瞧着堂兄弟几个要打起来,林老头沉下脸呵斥,“都给我坐下吃饭,见天的闹,没个消停时候。”

见林志杰气哼哼坐下了,两个刚也坐了回去。

林梦娇则被气哭了,不顾脚疼,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刘慧端上菜和馒头,跟在后头哄女儿去了,众人继续吃饭。

饭快吃完时,沉默许久的林志远突然说道:“我有对象了,想今年摆酒结婚。”

“你才多大呀?就结婚。现在结婚太早了,过两年再说。”林建国率先出声反对。

林志远气恼瞪眼,“我十九了,转年二十,怎么就不能结婚?我能等,人家女同志可不会等我。”

林老头从震惊中回神,问他,“你说你有对象了,谁家的姑娘?多大了?”

“我对象爷奶爸妈都认识,就是徐老九家的冬梅。”

没等林志远把话说完,林老太就急声反对,“不行,徐冬梅那丫头长的妖妖娆娆的,不是正经姑娘,绝对不能娶回家做媳妇。”

林老头沉着脸没应声,显然也不同意这桩婚事。

听不得心上人被诋毁,林志远气恼反驳,“冬梅怎么不正经了?人家就是长得比普通姑娘好看了些。”

“你们不能带着偏见看人。我不管,我和冬梅两情相悦,我说什么都要将冬梅娶回家做媳妇。”

林老太气不打一处来,“娶一狐狸精做媳妇,你拿什么娶?徐老九早就放出了话,没有三转两响,八百块的彩礼,就别招惹他家闺女。”

“谁家娶媳妇不出彩礼?冬梅模样漂亮,男方多出些彩礼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钱,我凭什么不能娶冬梅?”林志远梗着脖子,满脸写着不服气。

林建国训斥儿子,“有钱也不能用来娶狐狸精,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好好去上工,等过两年转了正,家里给你讨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做媳妇。”

“不,除了冬梅,我谁都不娶,我这辈子认定冬梅了。”

“你认定没用,咱家娶不起几千块的金贵媳妇。”

……

听着几人的争吵,林小刚凑到林二刚身边,小声询问,“大堂哥娶媳妇好像得花好多钱,咱俩要不要也娶媳妇?”

林二刚白了弟弟一眼,“咱俩还小呢!想娶媳妇也娶不了。”

“哦。那咋办?就干看着大堂哥娶媳妇把家里的钱花光吗?”林小刚犯了难。

大堂哥要是把爷奶家的钱花光,他们就弄不到钱了,没法把妈妈吃的亏讨回来。

林二刚也犯了难。

他们不能让大堂哥把家里的钱花光,可怎么才能阻止大堂哥不结婚呢?

翌日早上,两个小的刚趁上学前的空档,跑来了双喜街。

何金凤和向暖都已经出了门,只向文礼一个人在家。

林二刚讲述,林小刚搭腔,哥俩将林志远昨晚闹着要娶媳妇的事儿告知了向文礼。

第93 章 天价彩礼

林志远和徐冬梅没在巷子里待多久,只说了几句话,拉了拉小手就各自离开了。

林志远先走,徐冬梅立在原地等了会儿,等林志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子里,才扭着细腰施施然往外走。

林二刚扯了扯林小刚的衣袖,“咱们也走吧,再晚该赶不上吃晚饭了。”

“好,我都要饿死了,今晚必须多吃一个馒头。”

兄弟两个正打算从矮墙后头钻出来,忽瞧见徐冬梅去而复返,被一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同志又拉回了巷子里。

“陈广庆,你放开我,咱们已经分开,我不跟你谈对象了!”徐冬梅挣扎着想要甩开被抓住的手腕。

被称作陈广庆的年轻男同志不但没松开徐冬梅,还把徐冬梅逼到了电线杆旁,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

“谁同意跟你分开了?你徐冬梅一天是我对象,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对象。冬梅,我爱你,我死都不会跟你分开的。”

“我也爱你,舍不得跟你分开。可我爸要的彩礼多,你们家死活不肯出彩礼钱,我们结不了婚,不分开还能怎么办?”徐冬梅说着,抽抽搭搭抹起了眼泪。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跟你分开,你谁都不能嫁,只能是我陈广庆的媳妇。”

“你们家不出彩礼钱,你还想娶我,你不要脸,我不跟你好了,呜呜呜……”

没争执几句,两人就抱在一起亲上了。

“哎呀,他们咋抱着啃起来了?是饿狠了吗?”

林二刚忙捂上弟弟的嘴,顺便把眼睛也捂上了。

徐冬梅和陈广庆在巷子里待的时间,比和林志远在一起待的时间长多了。

一直等到两个刚的腿都蹲麻了,两人才难舍难分的前后脚离开。

两个刚回到林家,晚饭正好摆上桌。

“讨债鬼都没你们会赶时候!先洗干净手再吃饭。”林老太没好气骂了句。

她不是怕哥俩把脏东西吃进肚子里,是怕两人身上的脏污沾到食物上头。

两个刚匆匆洗了把手,坐到饭桌前大口朵颐起来,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脸色。

每顿饭,他们都秉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信念,争取早日把妈妈损失的钱吃回本儿。

林家这顿晚饭又没吃安稳,林志远闹着非要娶徐冬梅,扬言娶不到徐冬梅,他就跳护城河去。

林建国气怒狠狠骂了林志远一通,说他就算去跳通天河,也休想把徐冬梅娶回林家。

被骂后,林志远饭也不吃了,赌气要离家出走,刘慧好说歹说,才把人留住拉进了自己房间。

不大会儿,林梦娇和林志杰也离桌去了次卧。

林建国和林老头黑沉着面,林老太骂骂咧咧,只剩三个刚在认真干饭。

等林老太骂累了想吃饭,发现桌上的饭菜已不剩什么了,气得她扯开嗓子继续骂。

次卧里,刘慧和林梦娇轮番劝林志远,想让他打消娶徐冬梅的念头。

第94 章 闹绝食要挟

没等向文礼询问,哥俩就绘声绘色把昨天看到的事儿说了一遍。

眼见着哥俩又要抱在一起啃,向文礼忙将两人分开,问他们,“那名叫陈广庆的男同志,你们认识吗?”

林二刚想了下,“不认识,但见过几回,他好像也是毛纺厂的工人。上回跟徐冬梅抱着啃的人,也是他。”

向文礼点头,“行,我知道了。”说着凑近哥俩,同他们小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他的话,林小刚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懵,“能再说一遍吗?我没记住。”

林二刚的眼珠子转了转,“我记住了,我回头跟你说。”

说罢,拉上弟弟蹬蹬跑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隔壁孟老头对着向文礼冷哼了一声,顺带还送了他一记白眼。

向文礼咂咂嘴,将帮忙照看屋子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以后教孩子干坏事,得背着些假耳背的精怪老头儿。

下午放学,两个刚没再去毛纺厂堵林志远下班,而是早早回了家属院。

家属院大门前的树荫下,以葛大娘为首的十多个老太太,正东家长,西家短,唾沫横飞的蛐蛐人。

瞧见哥俩,葛老太笑盈盈招手,“二刚、小刚,你们哥俩过来这儿一趟。”

搁在以往,两个刚是不耐烦搭理一帮老太太的,今日却乖乖走了过去,还礼貌对着一众老太太们打了招呼。

“金凤就是会教孩子,小哥俩不仅懂礼貌,还机灵乖巧!也就老林两口子睁眼瞎般不识宝,舍得让这么好的孩子受委屈。”

葛老太不走心的夸了句,压低声音问两个刚,“听说你们大堂哥跟徐老九的小闺女在搞对象,还要把徐老九的闺女娶回家,是真的吗?”

“葛奶奶说的是徐冬梅吗?”林二刚一脸懵懂的询问。

葛老头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徐冬梅。她很快就要成为你们大堂嫂了吧?”

林小刚虎着脸摇头,“徐冬梅太贵了,我奶说我们家娶不起,人家徐冬梅就要嫁给大领导了。”

林二刚忙去捂他的嘴,“别胡说,咱爷奶不让咱们乱说。”

说罢拉上弟弟的手,“奶奶们再见,我们要回家了。”

瞧着哥俩一溜烟跑远,有不明所以的老太太询问,“什么大领导,就徐老九家那磕碜条件,闺女还能嫁到大领导家去?”

“这谁说得准,冬梅那丫头腰细屁股大,娇弱造作的哟,说一句话恨不得拐三道弯儿,男人就吃那一套,还真可能嫁到高门去。”

“我听说呀,咱厂里新上任的财务科科长早几年死了老婆,想再娶一房年轻的媳妇,正跟冬梅相看呢!”

“哎哟喂,人家大领导虽是二婚,那也比什么都没有的愣头青小子强。啧啧啧,林家的大孙子拿什么跟人家大领导比?”

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还没多大影的事儿坐实了。

这边林志远下班,被两个小的刚堵在了楼道口。

“不好了,我们听说冬梅姐马上就要嫁给大领导了。冬梅姐要是嫁给了大领导,大堂哥还怎么将她娶回咱家?”林二刚语气着急道。

第95 章 再入股

林志远是林家孙辈中第一个孩子,也是林家老两口和大房夫妻最重视的男丁。

眼瞧着林志远饿到奄奄一息,全家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老两口的房间里,林建国叹息着小声说道:“志远是咱们老林家的长孙,咱们不能瞧着他把自己活活饿死。”

“实在不行,咱们紧紧裤腰带,将徐家的女儿娶进门。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徐老九再混不吝,也不能死乞白赖纠缠外嫁女。”

林老太没好气,“紧紧裤腰带?话说得好听。徐家要的彩礼不是两百块,是两千块,这是要把咱们老林家的家底掏干净呀!”

“徐家闺女要是个好的,志远娶也就娶了,可那徐冬梅就是个勾三搭四的狐媚子。我听葛家的老太婆说,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跟男人好上了。”

林建国压下心头的膈应,继续劝,“听来的闲话不能全信。就算徐家的闺女品性一般,咱们也不能瞧着志远年纪轻轻丧了命,得想法子先把人给哄住了。”

见老两口不说话了,刘慧呜咽着抹起了眼泪,“呜呜呜……要不是腰包里的钱不够,我早就顶不住服软了。志远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看他作贱自己,比往我身上插刀子还疼。”

“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想让我们当爷奶的出钱,给你们儿子娶媳妇?”林老太忍不住音量拔高。

林老头拧着眉头数落老伴儿,“你小声些,别给志远听见了。”

说着看向林建国夫妻,“这些年,我和你妈没少贴补你们大房,再有上回志远哥几个惹事赔出去的钱,我和你妈手里没几个钱了。”

“你们要是拿定主意给志远娶徐家的闺女进门,我们最多出五百,再多就不可能了。”

收到刘慧的眼色,林建国忙道:“徐家要的是两千,我和慧慧这些年满打满算攒了不到一千块钱,五百当真不够呀!”

林老太瞧见了大儿媳的小动作,咬牙恨恨道:“那就去你岳家借点,外孙成家办喜事,他们当姥姥姥爷的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一听这话,刘慧呜咽着哭得更伤心了,林建国夹在中间两边哄。

几人商量到最后,林家老两口出六百,剩下的钱大房自己想办法。

事情定下,刘慧蒸了碗喷香的鸡蛋糕,端着进了隔间。

林志远直愣愣躺在隔间的床上,瞧见亲妈进门,只鼻孔冷哼了一声。

刘慧心下叹了口气,将鸡蛋放到床边上,正欲开口说家里的打算。

没曾想,林志远抢先开了口,“给我喂饭,我要吃饭。”

刘慧愣怔了一瞬,忙端起鸡蛋糕,吹凉后一勺一勺喂进儿子口中。

等一碗鸡蛋糕吃完,林志远也没提要娶徐冬梅的事儿,好似就这般妥协了。

他不提,刘慧自然不会再提家里做下的决定。

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谁会愿意娶一个混不吝的闺女进家门。

林志远开始正常进食,也没再因娶徐冬梅的事儿闹死闹活,养了两天,甚至主动出门上班去了。

林家人都松了口气,认为林志远彻底歇了娶徐冬梅的心思,糟心事儿彻底翻篇了。

何晶晶没吹牛说大话,几百双尼龙袜子和几十个发卡没几天就卖完了,从向文礼这拿走的衣服也卖的一件不剩。

货品销出去,到了分账的时候,向暖瞧着眼前码的整整齐齐的七百三十块钱,大脑晕乎着没转过弯儿来。

听罢何晶晶的解释,她才彻底明白,何晶晶算出的一半利润和她的算法天差地别。

她当初所要求的一半利润,是刨除各种开支后本金所创造的一半利润。

何晶晶的账则是往外算的,由自己承担各种开支,纯给她本金和本金创造的一半利润。

闻着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票子,向暖心中的小人打到不可开交。

第96 章 偷存单存折

上回因为从向暖这借钱的事儿,何晶晶差点被亲姑姑给骂死,何金凤说她昧良心,连小孩的钱都骗。

殊不知,自家这位继女随了亲爸,猴精猴精的,不骗别人就是好的,哪可能被人骗。

所以这合约必须写清楚了,以防到时候猴精小表妹赖账,非跟她讨一半的利润。

目的达到,何晶晶谢绝何金凤和向文礼的留饭,揣上钱屁颠颠的走了。

何金凤得知向暖又把钱借给了何晶晶,没再开口数落向暖,免得父女两人把她当傻子瞧。

向文礼几十岁的人,精明会赚钱便罢了,向暖才十三,竟也能从大人手中抢钱赚。

坐家里不动,手中的票子翻了几翻,把她最精明的大侄女拿捏的稳稳当当。

两个小的刚几乎每天都要跑来小院一趟,跟向文礼汇报林志远的言行作为。

牺牲掉玩耍的时间盯了好几天,什么都没盯到,两个刚都有些没耐心了。

向文礼给哥俩买了大肘子吃,又好好pua了一通,两人才又坚定了信念。

这天,毛纺厂家属院有与林家交好的人办喜事,全家人都去吃喜酒。

酒席吃到一半,林志远借拉肚子为由率先离了席。

趁家里没人,林志远偷偷溜回家,撬开林家老两口屋内带锁的柜门和抽屉,翻找一通,找到了老两口的存单和存折。

匆匆看了眼,定期存单上有整两千块,活期存折上仅有五百块。

林志远将存单塞进衣服口袋里,将存折放回了抽屉,走到屋门口又返了回来,将存折也塞进了口袋里。

反正这个家里没人在乎他的死活,他也没必要有所顾忌,干脆一次性拿够了结婚用的钱。

目的达到,林志远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往屋外走,一出屋门,竟与提前回家的林老头撞了个面对面。

“志远,你怎么在家?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老头喝了几杯喜酒,头有些晕,便也提前离席回了家,没曾想能与大孙子撞上。

做坏事被逮到,林志远吓到心脏骤停,待心神缓过来些,他捂紧口袋里的存单、存折,没开口应话,绕开林老头匆匆跑出了家门。

“这孩子,咋神经兮兮的、”林老头念叨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当看到乱七八糟的屋子,以及被撬开的衣柜和抽屉,再确认存单和存折都没了,林老头瞬间腿软到站不住了。

缓了小片刻,他顾不得疼到快要裂开的头,跌跌撞撞往门外追去,边追边喊,“林志远,你个浑犊子玩意儿,你回来,你把老子的钱还回来,你回来……”

没追几步,林老头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个不停。

林家楼下,不放心林老头的林志刚跟过来查看,撞上了匆匆下楼的林志远。

“志远哥,你什么时候回的家,你这是干啥去呀?”

林志远像没瞧见林志刚一般,没搭理他,朝着家属院大门的方向快速跑走。

瞧着人影跑远,林志刚挠了挠头,一脸不明所以的往楼上走。

林家的房门是大开着的,林志刚担心林老头,步子走的有些快,进门时,差点被绊个大跟头。

低头一看,见地上躺着的竟是林老头,林志刚吓得面色大变,“爷,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呀,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呀……”

林老头浑身抽搐,嘴歪眼斜,嘴里咦咦喔喔不知说着什么。

第97 章 林老头中风

林二刚摇头,“没有,贼跑了,大伯说先给咱爷看病,抓贼的事儿之后再说。”

林志远的心思转了转,又问,“那咱奶呢,有没有被气坏身子?”

“咱奶在医院里照顾咱爷,应该还不知道钱丢了的事儿。大堂哥你赶紧回家去吧,全家人都在到处找你,大伯母一直哭,人都快急疯了!”林二刚急声催促。

林志远犹豫了一瞬,点头应下。“好,我这就跟你们回去。”

林家。

刘慧回家取东西,瞧见大儿子回来,举着拳头上前捶他,“你上哪儿去了,家里出这么大事儿,到处找不见你的人影。”

知道亲妈舍不得下重手,林志远不躲不避,站那儿由着刘慧出气。

刘慧向来溺爱三个孩子,确实舍不得真打林志远,轻锤了几下就住了手,她本想开口问询存折的事儿,瞧见两个刚还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和一斤粮票,递给林二刚,“家里出事,晚上没人做饭,你们哥俩自己买馒头吃去吧!”

林二刚没接,“钱和粮票太少了,不够我们吃。”

刘慧忍着火气,又掏了两毛钱和一斤粮票,“这下够了没?”

林二刚伸手接过钱和粮票,不乐意嘟囔,“大伯母真抠,谁家下馆子只吃馒头?多噎人呀!”

林小刚附和,“就是,大伯娘太抠门了!”

见哥俩嘟嘟囔囔不肯走,刘慧没办法,只得又掏了两毛钱出来,“给给给,这回够了没?”

林二刚接过钱,“勉强够吧!大伯母真小气,给钱都给不利索。”

“你们俩没完了是吧?”林志远举起拳头。

在他的拳头砸过来之前,林二刚拉上林小刚,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刘慧对着门口啐了一口,拉着林志远进了卧房。

一进门就问,“你把你们爷奶的存单弄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

林志远别过头,耷拉着眉眼没应声。

刘慧忍不住拔高音量,“志远呐,你爷因为这事儿都气偏瘫了,难不成你还要一门心思娶那个徐冬梅进门?”

林志远转回头,“我就算不娶冬梅,我爷也好不了了。事情已经这样,妈为啥不趁机成全了我?”

刘慧没听明白儿子的话,“你啥意思?什么叫我趁机成全了你?”

“我爷不会说话了,我奶也还不知道存单和存折是我拿的。你们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我拿了爷奶的钱。”

林志远说着拽住刘慧的胳膊,神色激动恳求道:“妈,你就成全了我吧!娶不到冬梅,我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一定会去死的。”

瞧着状若疯魔的儿子,刘慧被气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想不明白,好端端孩子怎么会为了个女人变成这般陌生模样,连至亲长辈的生死安危都不顾了。

这边两个刚拿着刘慧给的钱和票,没有去饭店吃饭,而是来了双喜街。

第98 章 大打出手

向文礼在林二刚的圆脑袋上撸了一把,“你们哥几个天天按时按点的上学,倒是一毫莫取,半点不肯占人家老师的便宜呀!”

林二刚没听懂向文礼话里的意思,但直觉不是啥好话,装傻没接他的话茬。

老师多吓人呀,他们干啥要占老师的便宜?

对于向文礼做主让两个儿子旷课,何金凤不大乐意,可瞧着哥俩困到哈欠连天,实在没什么精神,也就没开口逼着他们去上学。

吃过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留向文礼和两个刚在家。

到了半上午,向文礼将两个刚叫醒,带着他们出了门。

毛纺厂大门口。

陈广庆疾步从厂里出来,四下望了望,没看见什么女同志,低骂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刚刚有人给他传话,说有位年轻女同志在厂门口等他,而徐冬梅今天没来厂里上班,他以为是徐冬梅找他,急匆匆就出来了,哪曾想,是被人开了涮。

陈广庆正骂骂咧咧往厂里走,突然有一名十多岁的小孩从他跟前路过,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咦?我见过你,你是冬梅姐的对象吧!”

陈广庆顿住脚步,问小孩,“你认识徐冬梅?”

“冬梅姐是我家邻居,我当然认识了。我还见过你们俩抱在一起亲嘴呢!”小孩儿说着表情一怔,“不过现在冬梅姐不跟你好了,她又跟别人抱着亲嘴了。”

一听这话,陈广庆瞬间黑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孩儿不服气反驳,“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冬梅姐就要嫁给我们家属院的林志远了,刚刚我还瞧见两人抱在一起呢!”

“你在哪儿瞧见的?”陈广庆沉着脸问。

“就,就在三合街街口瞧见的。我可没骗人,不信你自己去瞧。”小孩儿说罢不再搭理陈广庆,一溜烟跑远了。

陈广庆是请假出来的,见小孩儿跑远了,黑沉着脸继续往厂里走。

可想到徐冬梅昨天还跟他卿卿我我,今儿又投到了其他男人怀抱里,心头的火气好似浇了油的火苗,烧得他恨不得原地爆炸。

忍不了干脆不忍了,陈广庆咬牙骂了一句,“大爷的,狗男女竟敢耍老子,真把老子当绿毛王八了。”后调转方向大步朝着三合街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的银行门口,刘慧交代林志远,“你拿着钱赶紧回家,哪儿也别去,我顺道拐去医院里看看你爷,等看完了就回家。”

林志远将衣服口袋里的钱捂紧,点头应下,“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跑把钱搞丢的。”

刘慧还是不放心,又仔细嘱托了一通才放林志远离开。

存单和存折非本人存取,手续非常麻烦,母子俩拿着林老太摁过手印的授权委托证明,以及林老头的住院诊断证明,跟银行的工作人员协调了一整个上午,才将老两口存单和存折上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母子俩分开后,林志远揣着钱,脚步匆匆往家走。

路过国营饭店,闻到饭香味,他的肚子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

早上出门急没吃早饭,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

可想到口袋里的钱和刘慧的交代,林志远艰难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绕过饭店继续往家走。

这会儿是中午下班的时间点,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川流不停。

林志远走到毛纺厂家属院门口时,突然从路边窜出来一道颀长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99 章 惹下大祸

陈广庆受痛回头,“谁?是谁偷袭老、”一句话没说完,人便晃悠着倒了下去,倒地后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啊!!!血,好多血!”有看热闹的女同志指着地上惊呼。

陈广庆的头被砸破了,鲜血汩汩往外涌。

“妈呀!怕不是要闹出人命了,赶紧叫救护车,找医生来救人吧!”

林志刚被林梦娇催促,打算先去把林志杰扶起来,正好瞧见林志杰面色阴狠拿石头砸人的一幕。

短暂的惊骇过后,林志刚下意识转头去看林梦娇,见林梦娇的目光落在林志杰身上,满面的震惊,显然也瞧见了林志杰砸人。

有热心人打公用电话叫来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赶到现场,拉走了不知生死的陈广庆,顺带将被打到鼻青脸肿的林志远也一并拉走了。

市人民医院里。

刘慧瞧见被打到辨不出模样的大儿子,腿软脚软到站都站不住了。

林建国也吓得面色煞白,强撑着心力询问了林志远事端缘由,得知他是因为徐冬梅才打的架,气怒训斥道:

“早便告诉过你,老徐家的闺女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你不听,非要招惹她。现今好了,因为个不检点的狐狸精摊上了大事儿。”

医护人员正给林志远脸上的伤消毒上药,他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忘替徐冬梅分辩,“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冬梅心性单纯腼腆,绝非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林建国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徐冬梅的姘头都打上门来啦,你还认不清现实。我林建国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你这种四六不分的蠢蛋。”

“那个跟你打架的陈姓小子被推进了抢救室,还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得回来?人真要有个好歹,你就等着进局子吃牢饭去吧!”

林志远不服反驳道:“是他先打的我,他头上的血窟窿也不是我砸的,凭啥我去吃牢饭?”

刘慧从惊慌中缓过神,想起了他们刚从银行取出的钱,颤着声音问林志远,“钱呢?从银行取的钱,你放回家了没有?”

林志远的神色愣怔了一瞬,一把推开帮他上药的护士,急吼吼去摸之前装钱的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哪还有钱的影子?

他不敢相信,将衣服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除了半盒烟、半盒火柴,什么都没有摸到。

见此情形,刘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崩溃哭喊道:“钱呢?那可是两千多块钱呐!你个死孩子把那么多钱弄哪儿去了?”

“什么两千多块?你们从哪弄来那么多钱?”林建国这两天忙着林老头住院的事儿,还不知道母子两人瞒着他干下的狗蝇之举。

猛然反应过来钱的来处,林建国的眼睛豁然睁大,“你们、你们把老两口的存款弄没了?”

刘慧再忍不住,呜呜咽咽哭的瘫倒在了地上。

林志远也傻了般,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揣在兜里的钱什么时候没的,他丝毫想不起来。

陈广庆伤情严重,陈家人报了公安,公安来医院问询,林建国顺道说了林志远丢钱的事儿。

两千多块是笔巨款,公安同志承诺会尽量追回钱款,但当时过路围观的人太多,寻回钱款的希望不是特别大。

因林志远身上也有伤,公安同志没带他回派出所,在病房里对他进行了初步的简单问询。

林志远一口咬定,陈广庆头上的伤不是他砸的,是陈广庆挑事在先,也是陈广庆先动手打的他,他是受害的一方。

第100 章 把事儿扛了

这边三个刚从家属院出来,路过供销社时,林二刚拐进去买了一袋杂粮做成的干饼子,便宜又顶饿。

林志刚连着几顿没好好吃饭,肚子时不时的咕咕乱叫,再不吃些东西,怕是连走路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小的刚还好些,能跑到双喜街蹭饭,林志刚已经饿了好几顿,这会儿饿到能吃下一头牛。

见自家大哥狼吞虎咽的,林二刚忍不住吐槽,“大哥真傻,肚子饿了也不知道跟大伯要钱买吃的,难不成还指望大伯心疼你,主动给你钱花?”

放在之前,林志刚肯定会替林建国辩解几句,现在则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昨天下午,他被大伯安排去找大堂哥,跑遍了大半个罗城,把脚上的鞋子都给磨破了。

傍晚时,大伯又安排他在医院看顾爷爷,根本没管他有没有吃上饭。

而到了今儿早上,大伯直接让他上学去,也没提给钱票让他买饭吃。

中午又出了打架的事儿,他还是没能吃上饭,前后加在一起已经饿了三顿,只半下午时摸了个冷馒头吃。

两个小的刚早上中午是吃了饭的,收着肚子每人只吃了两块饼子,将其它四块全让给了林志刚吃。

兄弟三人步行赶到市医院时,天色刚擦黑。

依照林建国给的病房号,哥仨找到了林志远所在的病房。

没等靠近,哥仨就听到了病房里头的喧闹声,隐约能听到有林志远的声音。

“陈广庆头上的伤真跟我没关系,不是我砸的,真不是我砸的呀!”

“不管是不是你砸的,我侄子要是醒不过来了,你就得给他赔命!”

“你们不能不讲道理,是陈广庆跑来厂家属院欺负我。 你们陈家不能因为他伤的重就把锅扣我头上,我才是受害者。”

……

确定病房里与人分辩的是林志远,林志刚抬步要进病房,被两个弟弟及时拉住。

林二刚神色严肃的劝,“大哥不能过去,咱们这个时候凑过去,搞不好会被陈家人打的。”

林小刚附和,“就是,病房里那么多人,咱们又打不过,进去干啥?”

林志刚顾不得分辩,挣脱两个弟弟快步进了病房。

他们没撞见便罢了,既撞见了,咋能放任自家人被欺负不管?

病房里。

林志远被陈家的几个男丁围在中间,余光瞥见林志刚进来,仿若看见救命稻草般喊道:“你们别胡来,我们林家来人了,我们林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林志刚快步走到病床边上,撑着胆气怒视着一行人,“这、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仗着人多欺负人。”

瞧见人高马大的林志刚,陈家的领头人冷哼一声,指着堂兄弟两个威胁。

“你们最好祈祷我侄子平安无事从抢救室出来,人要是醒不过来了,谁家人来了都没用,我一定会要你们给我侄子赔命的。”

说罢,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病房。

林志刚松了口气,急声询问林志远,“你没事儿吧!用不用我去喊医生过来瞧瞧?”

林志远吓到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意识摆手拒绝了林志刚的提议。

到了此时,他才是真的怕了,陈广庆要是有个好歹,陈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天色黑透时,林建国和刘慧结伴来了医院。

夫妻俩不但给林老头和林志远带了饭,还给林志刚哥仨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第101 章 冤枉背刺

林建国耐着性子哄道:“只是被砸了下脑袋,陈广庆不会死的。再说了,他被石头砸到是意外,没人想要他的命,公安同志肯定会秉公办案的。”

“能不能去当兵,关乎你二堂哥的后半辈子。志刚你就受点委屈,帮他把这回的坎儿迈过去,成吗?”

静默了片刻,林志刚终摇头拒绝了,“人是林志杰砸的,错是他犯下的,我不会替他扛。”

“你这孩子!”林建国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志杰可是你的亲堂哥呀!你只是受点小委屈,就能帮他把眼前的大坎儿迈过去。”

林志刚反问他,“那我呢?林志杰有了污点就不能去当兵,我身上沾了官司,就不怕前途受阻吗?”

“你又不去当兵,怕什么污点?”林建国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认清了现实,林志刚的态度反倒变得强硬起来,“大伯怎么知道我不去当兵?我现在年岁还小,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说不准以后就想去当兵。林志杰犯下的错,我不能替他担着。”

“说来说去,你不过就是不想帮大伯的忙,枉费大伯之前那般疼你,你怎能这么自私自利呢!”林建国试图道德绑架。

“对,我就是自私,就是不想帮忙。”林志刚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你、好,你好的很!”林建国气到语无伦次,“以后别说是我林建国的侄子,我没你这么自私自利的小辈。”说罢气哼哼离了楼梯间。

林志刚在原处独自站了会儿,等情绪平稳些才回到走廊,对两个弟弟说,“放心吃吧,包子没毒。”

林小刚下意识询问,“大哥怎么知道包子没毒?”

林志刚扯起一抹苦笑,“我就是知道。”

林小刚还想再问,被林二刚一胳膊拐将话打了回去。

大哥的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傻弟弟还一直就着蠢问题问个没完没了,太烦人了!

晚上八点多钟,陈广庆被推出了抢救室,人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都不好断定。

陈广庆伤情严重,陈家人要求公安严惩行凶者。

翌日一大早,几名公安登门林家,要带走林志杰几人问话。

林志杰又慌又怕,指着一旁的林志刚说道:“是他,我亲眼瞧见他砸了陈广庆。”

他们一家人已经商量好,让林志刚替他背下砸人的罪名,林志刚能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话,就花钱找两个目击者,将这事强行按到他头上。

林志刚急声反驳,“不是我,人是他林志杰砸的。”

怕公安同志不信,又指着林梦娇说道:“当时娇娇也瞧见了林志杰砸人,他赖不掉的。”

迎上众人问询的目光,林梦娇眼圈泛红,为难的说不出话来。

一位面色和善的老公安温声安抚她,“没关系,看到什么说什么,我们不吃人。”

林梦娇看了林志刚一眼,小声说道:“是,是我堂哥拿石头砸的人。”

林志刚的眼睛蓦然睁大,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公安同志又问,“哪个是你堂哥?你用手指一下。”

林梦娇没脸抬眼去看,伸手指了指林志刚站立的方向。

林志刚虽不是她的亲哥哥,可对她并不比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差,平日里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时间想到她。

第102 章 三个刚回家

何金凤叹息,“我知道,志刚心软性子倔,还认死理。但品性不坏,干不出砸人脑袋的事儿。”

比起担心儿子被冤枉背锅,她更担忧经此一事,人能不能彻底长记性。

半上午的时候,夫妻两人在会见室见到了垂头耷脑的林志刚。

面对一轮轮的问询,林志刚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可在看到何金凤时,立马绷不住情绪红了眼圈。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意逼回去,佯装模样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何金凤也红了眼睛,“我是你妈,你都被人送到局子里了,我能不来吗?”

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前世,当初二儿子也是进了局子,任她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人从里面喘着气出来。

林志刚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错了!”

话出口,终没能忍住强忍着的眼泪。

感觉眼泪淌了下来,林志刚抬手迅速擦干,鼓起勇气看向何金凤。

“妈,你不用费心费力的管我,这回的事儿不管什么结果,都是我活该承受的。我识人不清,错信卑劣小人,活该被冤枉背刺。就算蹲局子,也是我活该应得的报应。”

见何金凤咬着牙关气到说不出话来,向文礼开口劝道:“志刚,不管你认不认,后爸也是爸,我理应教你什么才是正确的为人处世。”

“你妈妈生养你们哥仨,付出的辛苦也好,情感也罢,都不可能收回来。不论你们怎么背刺伤害她,她没办法做到放弃你们。”

“所以,不要说自暴自弃的傻话伤你妈妈的心,她不可能丢下你不管。你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只要你是无辜的,我和你妈妈就一定会把你接回家。”

林志刚低垂着头,一滴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淌落。

他之前是有多瞎,多蠢,才能不相信最在乎自己的妈妈,只听信爷奶叔伯的挑拨,糊里糊涂落到了今天这种不堪的境地。

这会儿不是哭的时候,林志刚抬头将眼泪擦干,哽咽着保证,“你们放心,我没砸伤人,也会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不会犯傻替林志杰背锅的。”

见何金凤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了,向文礼起身离开,留母子两人单独说说心里话,顺便找负责此案的同志问询一下案件的具体情况。

半上午的时候,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陈广庆苏醒了过来,还记得事、认得人,没憨也没傻,属一级轻伤,没构成重大伤害。

鉴于林志杰和林志刚都未满十八岁,且砸人的石块也不是故意往陈广庆脑袋上砸的,属意外事件,公安部门建议两家人进行商谈私了。

不管是私了还是公了,肯定是得赔陈家钱,私了能免除部分刑事责任,但赔的钱更多。

如果犯事的人是林志刚,何金凤肯定会选择私了,现今还没调查出石块是谁砸的,她没法做决定。

林建国夫妻二人却犹豫着不大想私了,要是选择跟陈家私了此案,陈家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将林家的家底全部贴进去都不一定够。

只要将砸人的锅彻底扣实到林志刚头上,他们就可以厚着脸皮不出钱。

老两口手里已经没钱了,何金凤想要救儿子,就只能自己出钱捞人,跟他们大房没干系。

可惜,林建国夫妻二人的算盘珠子终究还是打崩了。

那块砸人的石头上没留下什么指纹,却检测出了可疑血迹,血并不是陈广庆的。

而林志杰那天摔倒时划破了右手,经核对,石头上沾染的血就是林志杰的。

第103 章 三个刚回家2

新换的饭桌不大不小,六个人刚好坐满。

红烧排骨,香菇鸡肉汤,笋干炒肉,芹菜炒肉,麻辣豆腐,清炒时蔬,主食是葱油饼和红枣小米粥,满满当当摆满了一桌。

何金凤和向文礼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让哥几个动筷子吃饭。

何金凤知道几个孩子喜欢吃什么,时不时的给几人夹上两筷子菜。

瞧见碗里又多了一大筷子青菜,向暖忍不住叹气。

见女儿的小脸皱成了苦瓜,向文礼忍下笑意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唉声叹气的。青菜是后妈给夹的,必须吃干净。”

向暖嘟嘟囔囔,“我又没说不吃,还不让人叹口气了。”

“瞧瞧,后妈就是后妈,只给你吃青菜,还是亲爸好,对吧!”

亲闺女和亲媳妇相亲相爱,黏黏糊糊,向文礼都不知道自己嫉妒的是哪个,反正就是嫉妒,有事没事得说几句酸话,好挑拨离间一下母女两人的关系。

何金凤拿眼瞪某位挑事的男同志,“再挑拨都没用,暖暖就是最喜欢后妈,对吧?”

工具人向暖配合,“对,我可喜欢后妈了!”

何金凤笑眯了眼,顺势又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喜欢后妈就多吃青菜,后妈夹的青菜也是最好吃的。”

向暖:“……”

她就多余配合。

后妈比亲妈还操心她是否营养均衡,想要长个儿,这青菜是非吃不可吗?

三个刚默契对视一眼,纷纷把筷子伸向了装青菜的碗碟。

他们把菜吃光,向暖就不用被逼着吃菜,后爸也就不会嫌弃妈妈只给向暖吃菜。

哎,后妈果然就是后的,不能跟亲的比,他们妈妈那么大气的人,也只给继女吃不好吃的菜叶子。

一顿饭吃到最后,青菜和豆腐被吃的精光,肉反倒剩下不少。

“这天儿一日比一日热,隔夜的肉菜不好吃。你们哥仨加把劲儿,把这些肉都吃干净。”向文礼语气严肃下命令。

以哥仨的饭量,肯定能将饭菜吃干净。

确认向文礼是认真的,哥仨瞬间将手中筷子抡到飞起,三两分钟就将碗盘里的肉消灭干净了。

吃完饭,向暖照常帮着何金凤收拾碗筷。

三个刚再次默契对视,纷纷上前帮忙。

果然,后的就是后的,向暖还得干家务,之前他们哥仨和林梦娇就从没干过家务活。

何金凤不知道三个儿子心里的小九九,吩咐他们,“趁着澡堂子没关门,你们哥仨带上澡票,赶紧洗个澡去。记得好好搓搓身上的泥,身上头上都有酸臭味了,一个个埋汰的没眼看。”

家里的凳子还没坐稳当,哥仨不敢不听亲妈的话,拿上旧衣服、揣上澡票和洗漱用品结伴出了门。

路上,林二刚不算小声的蛐蛐,“我觉得咱妈也没有多疼向暖,向暖还得干家务,娇娇姐以前就不用干,咱妈还是更疼娇娇姐一些。”

林小刚附和,“我也觉得咱妈更疼娇娇姐,不但让向暖干活,还不给她吃肉,只让她吃不好吃的青菜。”

林志刚沉默着没应声。

他想不明白,他之前对林梦娇那么好,林梦娇为什么能毫不犹豫的冤枉背刺他?

第104 章 坦白实情

收音机里播的依旧是评书联播,讲的是桃园三结义的故事桥段。

不大应景的是,床上的夫妻二人不想结义,想割袍断义。

听完向文礼的坦白,何金凤惊诧万分,好半天才聚集起词汇,“老向同志,为了点钱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坑蒙拐骗,甚至偷钱,真的合适吗?”

向文礼握住她的手,温声解释,“针对什么样的人就得使什么样的法子,林家人贪婪成性,不上特殊手段,三个孩子根本没可能把钱全数讨回来。”

何金凤气恼甩开被握着的手,“讨不回来就不讨,钱没了我还能再赚,不是非要把钱讨回来不可。”

比起金钱,她更在乎在意的人、以及在意她的人一切安好,大家都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三个孩子的根儿要是被浇坏了,就彻底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