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自由早读,老师一离开,班里便开始了议论纷纷。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康健的生命,向暖不愿跟三观有壁的人多掰扯,也不想跟书中的女主为敌,可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必须直面解决。
因向文礼和何金凤的再婚,她被动当上了何金凤的继女,抢走了何金凤对林梦娇的宠爱,林梦娇有很大可能会怀恨在心。
杨晓莹先是跟她产生了过节,然后又买了和她一样的笔记本,笔记本莫名其妙还丢了,世上不可能有这般巧的事儿。
若是有人故意搅弄是非,那个搅弄是非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女主林梦娇。
杨晓莹瞪大眼睛,就在向暖以为她回过味儿,或是想起些什么时,她娇哼了一声,“你个乡下土包子,说谁傻呢?你才是傻子!”
向暖:“…………”
有些人是真适合被人当枪使,她说了一堆,人家娇小姐半句没入心,只记住了最不重要的‘傻’字。
“晓莹,算了吧,不过是几毛钱的事儿,她们俩被弄了一身泥,以后肯定不敢再招惹你了。”林梦娇在一旁拱火。
杨晓莹瞬间来了气,“下雨天溅到身上一点泥水点子算什么教训?她们给我下跪磕头,我都不一定会原谅她们。”说罢,给一旁的秦莉使眼色。
收到指示,秦莉从地上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朝着向暖两人面前的泥坑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向暖和田书琳即便及时闪躲,身上也还是又被溅了不少泥水。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田书琳颤着声音询问。
她要掐着时间回家做晚饭,不按时回去,大伯母指定又得闹。
“你耳朵聋了吗?晓莹要你们下跪道歉,至于晓莹肯不肯原谅你们,就看你们道歉的态度够不够诚恳了。”秦莉说罢又搬起一块石头,朝着两人面前的泥坑砸了过来。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向暖忍无可忍,弯腰捡起水坑里的石块,朝着林梦娇几人站着的方向狠狠抛过去。
“啊呀!”
“啊啊,快起开!”
“你踩我脚了!”
秦莉几人惊叫着四处散开,因太过慌乱,林梦娇和杨晓莹都踩进了泥坑里,两人脚上穿的是小皮鞋,皮鞋上瞬间裹满了脏污不堪的泥水,吱哇乱叫起来。
秦莉最惨,她被杨晓莹下意识推了一把,往前踉跄着跪倒在了泥坑里,溅了满鼻子满嘴的泥水。
“呸呸呸……老娘跟你们拼了!”秦莉从地上爬起身,张牙舞爪朝着向暖两人扑过来。
第48 章 该不该讨说法
“我再强调一次,我没拿、甚至没见过杨晓莹的笔记本。狗娘养的下贱货色才当三只手的小偷呢!谁偷了笔记本,你们找谁道歉去。”
向暖说罢,不再理会比落汤鸡还狼狈的林梦娇几人,拽着田书琳大步离去。
当然,她和田书琳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从头到脚全是泥汤子,成了妥妥的泥人。
向暖离开没多久,两个小的刚从岔路口路过,加入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中。
林小刚指着刚从泥坑里爬出的一个身影,“那个人好像娇娇姐呀!”
“娇娇姐最爱干净,咋可能跳进泥坑里!”林二刚指向另一名穿长褂子的女生,“快瞧,那人的头发像不像猪尾巴!”
围观的小学生们瞬间哄笑,“哈哈哈……猪尾巴猪尾巴,辫子翘成了猪尾巴!”
秦莉冲着人群呸了一口,“你们的辫子才是猪尾巴呢!”
又疼又丢脸,杨晓莹气得嗷嗷哭,用手挡着脸不让人看。
林梦娇和高玲玲两人沉默着没作声,林梦娇不出声是怕发出声音被人认出来丢脸。
高玲玲则是心里装着事儿,拖油瓶一口咬定没偷杨晓莹的笔记本,还用恶毒言语骂了偷东西的人,她有些怀疑,笔记本到底是不是拖油瓶偷的?
布鞋沾了泥,一走一滑走不快,向暖和田书琳回到家门口时,遇上了下班的何金凤。
何金凤眯眼瞧着两人,等走到跟前,才不确定询问,“你是、暖暖?”
“是我。”向暖的声音很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何金凤的这一刻,心头突然漾起了委屈,忍不住鼻头泛酸。
何金凤愣怔了片刻,确定自己的耳朵没听岔,忙放下手中提溜着的菜,大步上前拉过向暖上下仔细检查。
“我的小祖宗呀,你咋搞成了这副样子?比泥猴子还脏。”猛然想起什么,“摔泥坑里也摔不了这么脏呀,你们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向暖没否认,瘪着嘴点了点头。
何金凤的面色瞬间拉了下来,用手将向暖脸上的泥扒拉干净些,压着火气询问,“有没有哪里被伤着?快告诉凤姨,谁欺负你了?”
向暖正要回答,隔壁院子传来刺耳的叫骂声,“都几点了,那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还没回来,杀千刀的玩意儿,一个个还要老娘伺候……”
田书琳的身子瑟缩了下,忙抬脚往自家院子里走。
向暖拉住她,“等你爸妈下了班再回家吧!”
平常好好的都要挨骂,田书琳弄成这副模样,即将面临多猛烈的暴风雨可想而知。
“你是袁桂珍的闺女?”何金凤讶然询问。
“袁桂珍是我妈妈,阿姨好!”田书琳礼貌打招呼,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你妈比正式工晚半个小时下班,还得一会儿呢!先去我家吧。”何金凤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着向暖和田书琳往自家院子走。
“菜,菜还没拿呢!”向暖回头指着被扔在地上的大白菜土豆。
第49 章 挨家讨说法
上辈子,何金凤见过各种霸凌事件,残忍程度人神共愤。
她绝不允许向暖成为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必须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向暖本以为只何金凤一人行事不计后果,哪曾想,袁桂珍也要豁出去替女儿讨说法。
“我们两口子带琳琳进城,是想她能像城里孩子一样享受好的教育,将来考大学过轻省的好日子,不是给人欺负来的。反正我只是厂里的临时工,随时都可能被顶替,不怕被穿小鞋。我跟着妹子一起去杨家,咱们人多也好有个伴儿。”
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田书琳知道自己妈妈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哭着恳求袁桂珍不要去杨家讨说法,她没有被欺负。
向暖也用尽词汇劝何金凤算了吧,奈何两人都坚持的很。
瞧着一高一矮,两道决绝的身影,向暖忍不住有些泪目。
原来有亲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幸福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涩重感。
拦不住何金凤和袁桂珍,向暖只能拉着田书琳跟在了两人后头。
高大娘的孙女高玲玲也是当事人之一,一行人先去了对门高大娘家。
参与打架斗殴的事儿,高玲玲没敢告诉家里长辈,放学后躲着大人偷偷进屋换下了脏衣服,一行人进门时,她刚洗完头,头发还没干。
听何金凤讲明来意,高大娘拎起笤帚就开始打孙女,边打边骂,“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会欺负同学打群架了,早知道你不好好学习,就不给你花冤枉钱让你读书。”
高家的其他长辈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训斥高玲玲。
高玲玲一边躲笤帚,一边委屈辩解,“是拖油瓶先偷了晓莹的笔记本,我们气不过老师偏袒她,才想着放学后吓唬吓唬她,没想打架斗殴,她和田书琳还打了我们呢!”
何金凤拦下高大娘,“婶子别气,等把话问清楚了,再管教孩子不迟。”
等高大娘停下动作,她问高玲玲,“是谁说暖暖偷了杨晓莹的笔记本?”
高玲玲喘息着瞪了向暖一眼,“晓莹丢了笔记本,拖油瓶偏巧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事实这么明显,还用人说嘛!”
“事实哪里明显了?暖暖的笔记本是她入学前我买给她的,当时买了好几本,她又不缺本子用,干啥偷别人的?”
听何金凤说向暖的笔记本是她买的,高玲玲心里的狐疑更甚,可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何阿姨是不是在说谎话偏帮拖油瓶,毕竟你为了拖油瓶连梦娇都不疼了,还把志刚哥仨赶出了家门。”
何金凤的眸色骤冷,“林梦娇,就知道有她的事儿。她没少跟你说暖暖的坏话吧?”
“梦娇才不是背后说人小话的人。”高玲玲不承认。
何金凤轻嗤了声,“我不管你们小姐妹间说没说小话,暖暖的笔记本确确实实是我买给她的,当时还请售货员开了票,不怕人查验。念在玲玲你不是主犯,今天的事儿我们就不跟你多计较了,但仅此一回,以后不准欺负我家暖暖,记住了没?”
高大娘忙替孙女应话,“金凤放心,我会好好教训玲玲这丫头的,不会让她再欺负暖暖和书琳。她要是再敢干欺负人的勾当,我打断她的腿,不让她再去学校霍霍人。”
第50 章 不肯道歉
秦莉满身脏污回家,家里长辈已大致问询过,觉得就是孩子间的闹架,没什么大事。
秦家人没想到何金凤和袁桂珍能虎到来领导家要说法,把自家孩子看得比领导干部家的孩子还金贵。
在父母的授意下,秦莉将事端缘由讲了一遍,避开自己主动找茬,只说是为了替杨晓莹讨公道才找了向暖和田书琳的麻烦。
杨副厂长和女儿杨娟家都装有固定电话,父女两人通过电话后,杨副厂长了解了几人打架的全部缘由。
他质问秦莉,“你们老师已证实向暖同学没偷晓莹的笔记本,笔记本是人家自己买的,你们为什么还要拦路欺负人家?”
“晓莹的笔记本丢了,向暖偏巧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她觉得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儿,不服气杨老师的裁断,想要私下给向暖和田书琳一个教训。”
仗着杨晓莹不在,秦莉把责任全推到了她头上,何金凤也适时将买笔记本的票据拿给杨副厂长看。
事实清晰明了,杨晓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暖偷了自己笔记本的情况下,拉帮结派欺负了向暖和田书琳。
“对不住两名同学了,这事儿确实是我家晓莹的过错,回头我让她给你们道歉 ,做深刻检讨。”
杨副厂长的话音刚落下,杨晓莹和洪霞结伴进了门。
瞧见坐在自家客厅板凳上的两个泥人,杨晓莹愣怔一瞬,后尖声喝问道:“向暖、田书琳,你们怎么来了我家?”
杨科长呵斥女儿,“晓莹,不许对登门客没礼貌。”
“她们算哪门子的客人?她们是小偷,是撒谎精,偷了我的笔记本还打人。爸爸你快让她们滚出我们家,我不要见她们。”杨晓莹气得表情狰狞,不停跺脚。
向暖被说成是小偷、撒谎精,一向护短的何金凤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杨晓莹的模样太扎眼了,正脸上被挠出两道血印子,左眼肿成了一条缝,一张脸又丑又滑稽。
在家时,向暖跟她说自己没吃亏,她半个字都不信,四个打两个,身形也差距巨大,咋可能打得过?
这会儿看到杨家闺女的惨样,才知道向暖没说大话,两个只半截高的小丫头是真彪悍,竟能以少胜多。
“晓莹,不能没规矩。”杨副厂长也冷下脸呵斥孙女,“带头欺负同学是你的不对,赶紧跟向暖同学、田书琳同学道个歉。”
杨晓莹以为自己听岔了,愣了半天才不可置信指向向暖,“爷爷竟要我跟乡下来的土包子道歉?明明是她们惹我在先,还打伤了我,是她们该给我道歉才对。”
不想在外人面前情绪外露,杨副厂长压下火气耐心劝说孙女,“我们已经将事端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向暖同学没偷你的笔记本,人家的笔记本是在书店买的,有正经票据做不得假。”
“你先是冤枉了人家偷盗,后又在校外拦路欺负人,确实做错了。听爷爷的话,诚心跟向暖同学和田书琳同学道个歉,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你们以后就还是好同学。”
杨晓莹瞪大眼睛,看向杨科长,“爸爸,你也要我跟这两个乡巴佬道歉?”
第51 章 报仇出气
杨副厂长蹙眉,“犯了错就该认,不能仗着咱们是干部家庭,便搞资本主义那套。”
老爷子心脏不好,杨科长怕妻子与其吵起来,忙拉着洪霞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警告妻子,“有什么话咱们夫妻关起门来说,别惹爸动气。”
想到女儿的模样,洪霞心疼到红了眼圈,“咱们晓莹也挨了打,并非单方面欺凌同学,你们不心疼自家孩子便罢了,还逼着晓莹给别家孩子道歉。心往外处偏,哪有你们父子这般做孩子长辈的?”
杨科长拉她在床边坐下,叹声说道:“捧在手心养大的闺女,看晓莹鼻青脸肿的,我咋可能不心疼?可今天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不给何金凤一个说法,她能轻易罢休吗?当初分房时的场面,你又不是没见识到过她的厉害。”
“再说了,咱们家晓莹也确实有错在先,莫名其妙丢了东西,还惹了一身骚。你回头好好问问她,笔记本到底是怎么丢的,都有谁碰过,甭傻乎乎被人当枪使。”
洪霞目露疑惑,“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利用咱家晓莹欺负乡下来的同学?”
“按说十几岁的孩子不该有太多弯弯心思,可万一就有那居心叵测的人呢!总之你多教教晓莹,十五六的大姑娘该长长心眼子了。”
杨科长了解自家闺女,心思比傻兔子还单纯,胆子也小的可怜,要是没人撺掇,干不出霸凌同学的恶举。
与此同时的林家,洗完澡的林梦娇被全家人围着嘘寒问暖。
不管父母和几个哥哥怎么问,她都不肯说被谁欺负了,问的急了,眼圈一红就开始掉眼泪。
“娇娇不哭,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不问了。”林老太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安抚。
林志杰面色阴沉,“明天我去趟学校,不管谁欺负了娇娇 ,我都让她们后悔被爹妈生出来。”
林志远附和,“我跟你一起去,敢欺负娇娇的人,我看她们是嫌命太长了。”
林梦娇哭着撒娇,“不要,大哥和二哥不许去学校,我真的没被人欺负,就是不小心掉泥坑里了!”
她这副懂事为家人着想的模样,看得一家人更心疼了。
林志远是几个哥哥里最疼林梦娇的,他满目心疼道:“大哥和二哥又不是傻子,你满头满脸的泥污,脖子上还有抓痕,分明就是被人打了。你要是不肯说,我和志杰明天一准找到学校去,就不信逮不到欺负你的人。”
“呜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向暖和一个插班生打的我。”
林梦娇的话音没落,林老太就惊呼出了声,“姓向的,不会是你二婶家那个拖油瓶吧!”
“嗯,就是她。”林梦娇哭着点了点头。
闻此言,一家人面面相觑,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三个刚,目瞪口呆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向暖比林梦娇矮了大半个头,人也瘦的跟柴火棍似的,怎么可能打得过林梦娇?
在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追问下,林梦娇避重就轻说了打架的起因经过。
“一个乡下来的拖油瓶,也敢欺负到娇娇头上,我明天就去双喜街堵她,不把她打到亲爹不认识的模样,我就不姓林。”林志杰咬牙愤愤道。
第52 章 我来肯定没好事
翌日晨起,向暖被迫少练了半个小时的武,匆匆吃了些早饭,何金凤和向文礼带着她去了毛纺厂家属院。
家门被敲响时,林家的早饭刚摆上桌。
瞧见沉着脸煞神般闯进门的何金凤,林老太盛饭的手抖了下,勺子里的饭撒出去大半。
“你、你又来干啥?”
“把心放肚子里,我来肯定没好事。”何金凤将向暖拉到跟前,“昨天,你们家林梦娇伙同交好的同学欺负了我家暖暖,今天上门,是给我家暖暖讨个说法。”
林老太气不打一处来,拿眼刀子剜向暖,“乡下来的丫头片子就是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手欠偷了别人的东西,被打死都是活该。竟还舔着脸告恶状,扮演苦主找我家娇娇的麻烦来了,谁给你的脸?”
何金凤将向暖护到身后,“我家暖暖的脸不用别人给,天生丽质比某些人强多了,脸丑心更丑。我昨晚已带着暖暖去过肉联厂家属院,杨厂长和秦家都给我家暖暖道了歉,保证会约束好自家孩子。”
“人家深明大义不护犊子,孩子也能知错就改,我们便也没过多追究。你们林家是非不分,上来就倒打一耙羞辱我家暖暖,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林家的家风和养的好孙女,我会大力宣传宣传的。”
说罢转身拉起向暖,“走,咱们不跟是非不分的人家讲道理,来硬的解决更省事。”
“好,我听阿姨的。”向暖乖巧应和。
“等等!”刘慧叫住何金凤,“娇娇被你继女打得浑身伤,你还想对娇娇干什么?娇娇也是你疼宠了多年的侄女,你咋能说翻脸就翻脸,恨不得拿铁锥子戳她的心呢!”
林梦娇嘤咛一声,趴到刘慧怀里抽抽搭搭哭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二婶太过分了,这个乡下跛子和拖油瓶到底有哪里好?让二婶不顾娇娇和志刚哥仨偏信他们父女。二婶偏听偏信小人,被小人迷惑,迟早会后悔的。”林志远气愤叫嚣。
何金凤面上勾起一抹讽刺,“在我眼里,文礼和暖暖千好万好,比你们林家人好上一万倍不止。想看我后悔,你们就耐心等着吧,到进棺材的那天,看看能不能看得到。”
“我和文礼还着急上班去呢,没功夫跟你们掰扯有的没的。林梦娇欺负了我家暖暖是事实,你们林家必须给暖暖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林老头沉着脸问。
何金凤没必要说谎骗人,她说去了杨副厂长家,就一定是去过了。
连大领导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将他们老林家放在眼里,跟不管不顾的刺头硬刚非明智之举。
“我要林梦娇给暖暖道歉,态度必须诚恳,并且保证今后不再欺负我家暖暖。”
何金凤没说让林家人约束林梦娇的话,因为说了也是白说,林家人向来把林梦娇当祖宗供着,不会舍得管教她的。
听到要自己道歉,埋在刘慧怀里的林梦娇呜咽得更大声了。
拖油瓶抢了二婶对她的疼宠,她不过是使手段小小报复一下,凭什么要她道歉?
“不可能,娇娇怎可能跟一个乡下土包子道歉,她也配?”林志远恶狠狠的瞪向向暖。
第53 章 两世的安全感
何金凤被气笑了,“一视同仁,没有偏心一说,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个儿信不信?克扣患病孙子养身体的鸡蛋,让葛婶子评评理,这是亲爷奶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每月定量加上油厂的补助,足够三个孩子吃饱吃好,我不要求你们给孩子吃多好的饭食,但必须保证他们把肚子填饱了。娇娇每天吃两个鸡蛋,给他们哥仨每人吃一个不过分吧?”
葛老太摆着手应和,“不过分,金凤你的要求很合理,哪里过分了?旁人家都偏疼孙子,只你们老林家将一个丫头片子当宝贝疙瘩疼。丫头再好,也得嫁到别人家去,真不明白你们老林家咋想的!”
林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提林安邦留下的钱,他们家五个工人,好意思说没钱给孩子买鸡蛋吃吗?
无法反驳,只能将错推到孩子头上,林老头厉声训斥林二刚。
“小孩子家家的,不能满嘴瞎话,爷奶啥时候苛待你们了?今天是因家里的鸡蛋不多了,你奶才只给娇娇煮了两个。等回头买了鸡蛋,少不了你们的。”
“我没说瞎话!”林二刚满脸委屈的看向何金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何金凤别过眼,狠下心不与二儿子对视。
这才哪到哪?等哥几个把该吃的教训都吃了,把该受的委屈受够了,才能长全脑子不被人当梯子踩。
“爸可得说话算数,志刚哥仨每人每天一个鸡蛋,不能少了。我会不定期的过来查看,葛婶子也帮忙盯着些,别让几个孩子受了委屈。”
何金凤说罢,拉上向暖往外走,“我们一家子还得上班上学,就不多待了。都坐着安生吃饭吧!不用送,我回头还来呢!”
没了热闹看,葛老太也讪讪的跟着出了门,不忘跟何金凤攀交情,承诺会帮忙看顾三个孩子。
肉联厂是整个罗城待遇最好的厂子,何金凤是肉联厂的劳模,与其处好关系不一定能沾多大光,但指定没坏处。
等门外没了动静,林梦娇又抹起了眼泪,饭也不吃了,呜咽着跑回了房间。
其他人也都没了吃饭的心情,只事不关己的林小刚吃得欢腾。
瞧见给林梦娇煮的那两个鸡蛋还没动,他瞄了林老头一眼,想着要不要开口讨要一个,反正娇娇姐不吃了。
哪曾想还没开口,大伯母将鸡蛋端走了,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爷奶都承诺给他们鸡蛋吃了,娇娇姐不乐意吃,为啥不能给他吃嘛!
这边向暖几人从家属院出来,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向文礼突然说道:“等办完酒席,你们跟我回趟向阳村。转户口的事儿,不能耽搁了,早办了早安心。”
“咱们请假回去吗?”向暖疑惑询问。
罗城距离向阳村近三百公里,现今交通不便,周末一天的时间肯定不够往返,且周末有关部门不上班,一来一回最少也得两三天的时间。
向文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对,请假回去,也就三两天的时间,耽误不了几节课。”
夫妻两人将向暖送到学校门口,目送向暖进了校门,何金凤询问向文礼,“心疼闺女受委屈了?”
向文礼没否认,“不想暖暖再被人欺负,我想快着些给她底气。”
何金凤握住他的手,“不用太着急,有我在,一般人欺负不了暖暖,我何金凤靠拳头也能成为她的底气。”
向文礼愣了下,勾唇笑了,“好,咱们都是暖暖的底气。”
第54 章 小团体闹崩
“巧得很,我昨天下午没去过厕所,连教室门都没出。”向暖说的是实话,下雨天的学校厕所很脏,她能不去尽量不去。
“哼,撒谎没用,我肯定能抓到你的小辫子。”想到笔记本的模样,杨晓莹忍不住干呕起来。
心里快恼火死了,除了跟她有过过节的向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将她的笔记本丢到茅坑里去。
操场的单杠下,高玲玲质问林梦娇,“是你把晓莹的笔记本丢茅坑里去的,没错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晓莹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将好朋友的笔记本丢进茅坑?”林梦娇止口否认。
高玲玲气红了脸,“我都撞见了,你还不承认?昨天下午第二节课快上课时,你抱着肚子匆匆跑进厕所,我担心你迟到被老师罚,想要留下陪你,被你拒绝了。”
“若非晓莹的笔记本从茅坑被捞出来,我还想不起昨天的蹊跷。我撞上你时,你的上衣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藏了东西。晓莹的笔记本,肯定就是你丢厕所去的。”
林梦娇也没想到丢进茅坑的笔记本能被捞上来,还被高玲玲撞上、且猜出是她丢掉了笔记本。
这事要是捅到杨晓莹跟前,她们之间的友谊就完了,杨晓莹仗着出身好,是全班女同学的中心人物,她绝对不能与其闹掰。
见林梦娇沉默着没应声,高玲玲知道自己猜对了,愤然质问道:“我们和晓莹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扔晓莹的笔记本?”
林梦娇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声解释,“我、我是因不忿志刚堂哥他们因为向暖有家不能回,才一时糊涂想要给向暖一个教训。我不是有心要害你们,玲玲你就当不知道,不要告诉晓莹好不好?”
“可晓莹是我们的朋友,对你和我都那么好,我们怎么能骗她、利用她呢?”高玲玲又气又为难。
她们几个从小学起就是同班同学,多年的友谊,她也不想好朋友间闹翻,可林梦娇利用好朋友达到自身目的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天打架,她身上被拧了好几处淤青,晚上又被自家奶拿笤帚抽,现今浑身哪哪都疼,坐凳子都得小心翼翼的。
杨晓莹比她还惨,脸被挠破,眼睛青紫到没法见人。
她们几个身体遭殃还是其次,还得丢面子挨批评,被罚打扫整整一个月的卫生。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梦娇,她就气得心肝儿肺疼。
听出高玲玲语气软了下来,林梦娇拽住她的手臂。
软声恳求道:“玲玲,求求你了,别告诉晓莹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做有损朋友利益的事儿。”
高玲玲鼓着脸没应声,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帮林梦娇隐瞒。
好在此时上课铃声响了,她不用再纠结,能多考虑一段时间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