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实体书待上市【先婚后爱+年龄差+甜宠+引导型恋人】【温柔禁欲教授VS可爱娇软医学生】 辛知遥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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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窗外正好下起了鹅毛大雪。
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雪,她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会下得这么大。
大片大片雪花落下,棠梨关了主灯,只开了床头暖色调的小夜灯,氛围感瞬间拉满。
她换上柔软单薄的吊带睡裙,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面,舒舒服服地陷入香香的枕头里。
爽啊。
结束了一天牛马的生活,等的就是这真正属于自己的放松时刻。
棠梨眯着眼发出长长地叹息,爽得同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跟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手机震动响起,她摸出来一看,是闺蜜桃子发来的消息。
【看我的收藏夹!有惊喜!】
消息末尾附带链接,棠梨刚点进去,桃子又发来一条消息。
【刚刚完结的,虽然有点逻辑硬伤,狗血了一点儿,但架不住肉香四溢,超有感觉!】
……嗯?
别的也就算了,肉香四溢?
棠梨瞬间坐直了,品鉴!
这必须好好品鉴一下!
棠梨表情严肃地打开收藏夹第一本书,光看名字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了。
《之媚骨天成》,阅读进度99%,可见桃子是看完了才来推荐,良心闺蜜。
棠梨把进度拉回第一章,跟书名一样,内容也是直奔主题,讲的是女主苏清辞前世遭人陷害,被恶徒玷污,从此在欲念与折磨中挣扎起伏。
她一路遇见十几个男配,各个对她都不是真心,只把她当下贱的玩物。
她还被恶徒当做修炼炉鼎长期控制压榨,修为尽毁,受尽屈辱,最终在绝望中自尽。
重生之后,她决定改写一切,颠覆这不公的命运!
很有,基调定好了,经典的重生复仇,棠梨丝滑地往下看。
按照开头所说,全文有十几个男配,各个都很有特点。
主页上还有他们的人设卡和鲜花墙,作者设定的人设卡每一张都很好看,这种题材看的就是男配雄竞,人设卡自然要极尽所能地漂亮。
棠梨一一看过来,眼都看花了,她明智地回到了正文里。
一开始内容都很正常。
苏清辞重生了,回到了被恶徒玷污之前,说来这样的遭遇她也不算特别意外,苏清辞是天衍宗大长老玄焱的弟子,给她下毒的是狐族公主胡璃,玄焱曾对狐族公主有过救命之恩,他端庄温和,讲究理法,是天衍宗的规则基石,永远公正永远正经。
胡璃对他一见钟情,最是想看这种高高在上的纯洁修士堕落,一心要和他开启一段刺激的仙妖之恋。
苏清辞恰好也仰慕自己的师尊,比起胡璃,玄焱肯定对苏清辞这个弟子更好,那是体贴入微,事无巨细。
胡璃因妒生恨,在天衍宗广邀三界的门派大典酒水中下了烈性情毒“缠情丝”,想要彻底毁掉苏清辞,让她再不能与自己竞争。
苏清辞果然中毒,在胡璃的故意引导之下,遭到了几个外门弟子的玷污,还被其中一个本性恶劣之徒以名誉要挟长期压榨欺辱,彻底沦陷。
苏清辞到死都不会忘记那人的名字。
吴正道。
这一世,她定要此人血债血偿。
值得一提的是,苏清辞出事这天,还有个女炮灰也不幸误饮了毒酒。
那也不是什么好人,即便身份低微,远不能和大长老弟子相提并论,却因为爱慕苏清辞的师兄,处处模仿苏清辞,是个不折不扣的学人精。
她的东施效颦不过是笑话,这次更是因为要模仿苏清辞饮酒的美态,偷偷喝了人家酒杯里剩余的酒液,就这么也跟着中了“缠情丝”。
前世这个学人精运气反而比苏清辞好,苏清辞永远忘不掉这一天,她们一起中了毒,可她因为胡璃的设计而遭遇凄惨,学人精却无意间被她师尊所救。
她被捂着嘴拉扯离开时,亲眼目睹那个讨厌的女人被师尊带走。对方虽灵根受损但性命无忧,从此便因这一日的意外亲近,在师尊羽翼下安稳度日。
胡璃的算计让苏清辞坠入地狱,反而叫那个学人精得了利益,从此那两人合作起来,一人在宗门夺走属于她的宠爱,一人在外逼迫她不断堕落。
这次重生,她不仅要避免悲剧,更要抢回被夺走的一切——机缘、师父、师兄的关爱。
她要让她们亲身品尝她前世的痛苦!
那学人精的名字,让看书的棠梨瞬间萎了。
她忍不住给桃子发消息:【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出场不到两章就被女主弄死的女炮灰,怎么跟我一个名字?】
【没关系的啦,就两章而已,你可以忽略掉直接往下看,不影响什……】
棠梨没能看完桃子发来的消息。
她手机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干扰,画面变黑,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愣了一下,遇事不决使劲拍拍,电器不都是这么回事。
棠梨使劲拍了拍手机,试图拯救它,没想到这一拍,手机没什么反应,她整个人却好像被人狠狠拍了几下脑袋,瞬间晕了过去。
……哈哈。
真是有趣。
你猜怎么着。
棠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了!
是不是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她自己完全不意外呢!
其实从看到自己名字居然和那个学人精一样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妙之感。
她已经打算好了不再继续看,真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呢!
一阵风吹来,棠梨浑身发冷,低头一看,好家伙,还是身穿,连衣服都带过来了!
这一身单薄的白色吊带睡裙,带着微微的透肤感,里面是真空的,是她独居时睡觉穿的。
这衣服怎么能穿出去见人?那和果奔也没什么区别了。
棠梨二话不说,拔腿开跑。
可惜,跑了没几步她就腿软了,诡异的燥热自小腹一路窜到头顶,她目光所及之处,连一块石头都觉得温凉润滑,眉清目秀。
……情毒。
缠情丝。
是身穿没错,但还是代替了原来的学人精是吧。
(
这流程她熟。
阅遍网文,棠梨几乎毫无障碍地就接受了现实。
当务之急不是恼恨这种事情为什么发生在她身上,是搞清楚穿书的时间段,这是女主苏清辞重生前还是重生后?
如果是重生前,那还不算太倒霉,但是——
远远望去,一棵如梦似幻的花树之下,有女子被修长挺拔的男子抱在怀中。
男子神色怔忡犹豫,女子面露恳求和媚色,不是女主苏清辞和她师尊玄焱,还能是谁?
苏清辞重生后,虽然提前知晓胡璃的阴谋,却佯装中计,照常行动,确保“棠梨”会“恰好”出现在现场并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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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人的话,棠梨真的就物理意义上的走了。
她都想好了,反正自己在世界上无牵无挂,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从来没内耗亏待过自己,哪天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谁也别想压力她,死亡也不行。
她是真的不怕死。
但是。
但是!
有人在这里。
她还中了毒。
毒入骨髓,没有引子尚且还能维持一丝理智,有了“引子”,几乎是轰隆一下子棠梨就失控了。
手中匕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棠梨脖子上有细微的疼痛,那是锋锐的刀刃划开了一线肌肤,血渗出不多,但对血腥味异常敏锐的人来说,就有点多了。
男人盘膝在缭绕的水雾之中。
面具遮住了他全部的脸,只露出一双明灭不清的眼睛。
他不止身体好看,眼睛也非常好看,是一双特别出彩的桃花眼。比寻常的桃花眼更大一些,双眼皮更深邃,就更显得脉脉含情,不语不动就似在勾引谁。
满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潮湿地贴在身上,便如妖娆的海藻一般平添魅惑。
怎么说呢。
就觉得他哪怕没露脸也没中毒,都比中了毒被玄焱抱走的女主还勾人。
玄焱都没抗住女主,棠梨还没人玄焱大长老段数高呢,她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普通女性而已,快别为难她了。
棠梨清醒的时候,一切行动都遵围绕着“如何更舒服地活下去”这一核心宗旨。
她从来不委屈自己,不清醒了这样的本能也还在。
她神不守舍地摸到了温泉池边,扛着那双桃花眼里明确而危险的神色,她马不停蹄地蹚水过去,呼吸凌乱地停在了他面前。
温泉水真暖和呀。
泡在里面好舒服。
舒服得理智更是没剩多少。
她长睫轻颤,视线无措地落在他身上。
因为心虚,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不断用视线描绘他的身躯。
离得近了,看得自然更清楚一些。
像是见到了展柜里面精致美丽却又脆弱昂贵的艺术品。
极致的白,质感如上好的暖玉,内里蕴着光华。
他只是姿态端正地坐在温泉水中,也给人非常艳丽的感觉。
看不到脸,周身的气质也如开到荼蘼的花朵,潋滟热烈,活色生香。
很难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她中毒之后给人家私自加了滤镜,反正她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如雪的洁净与摇曳的魅惑在他身上结合得融洽而自然。
棠梨微微启唇,她个头不算高,脚下也没穿鞋子,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睡裙,入水之后便如无物。气氛实在微妙,她光脚踩着湿滑的池底,体力消耗到现在早已所剩无几。
明明没喝酒,却被赋予了角色的命运,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酒气。
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轻易分辨出这是今日宴席上只有长老级别才能饮用的仙酿。
应该是宗门哪个长老赏了她酒,总之肯定不是她自己有资格喝的。
她若有那样的身份,长空月不可能没见过她。
在她无措注视他的时候,他其实也被迫注视她。
如果不是今日他遇见了一些意外,早在她闯入的一瞬间就会被罡风给弹出去。
别说靠近他了,她连他半个影子都见不到。
天衍宗的弟子们大多穷尽一生都见不到他一面。
意外。
都是意外。
她身上的异样应该也是意外。
她明明修为低微,他哪怕受了伤,也不会错过她身上细微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波动。
谁会把这样厉害的毒用在这么没用的她身上?
太弱了,连个天赋普通的三岁孩子都比不上。
她的长相和她的修为更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攻击性。
长空月看着她,她还在靠近。
大约自己也觉得尴尬,她笑得逐渐有些勉强。
离得越近,她身上的气息越能清晰送入鼻息。
很少有这样和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是多年未有闻到其他人身上气息的机会。
淡淡的甜香令他无端想到昔年春日里送到掌心的甜糕。
送他甜糕的人早就死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可那感觉他依然记得清楚。
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像两瓣甜甜的月牙。那张脸上还有些未曾褪去的婴儿肥,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比较丰满。总之她皮肤白皙,生得饱满,怎么看怎么像躺在少年掌心那块甜糕。
她探过来手,几乎就要放在他的肩头。
为了散功快速,尽快恢复,长空月此刻不着寸缕。
温泉水清澈无比,距离接近之后也没了那么多水雾遮掩,她老是低着头看,总能将水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还不如看上面呢。
棠梨腾地一下子把视线转到了他脸上。
长空月望着她毫无意外爆红的脸庞,但凡他还有一点灵力在,还可以动用力量,就算她误入此地情有可原,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早该是个死人了。
可惜她还活着。
他此刻也绝对不能运功和乱动。
一旦动了,此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长空月面具之下的额角青筋直跳,在棠梨的手终犹豫半天还是落在他肩头的时候,他眼尾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太热了。
他的身体很冷。
冷冰冰的温度稍微唤回了她一丢丢理智。
(
棠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耻和愧疚将她彻底染红,她猛地收回手,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干什么呢这是!
人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到这个情况了都没说话也没出手,有点脑子就能知道必然是受了什么约束,没办法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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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真好看。”
这话很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另外一个人对长空月说过。
那时他还很小,那个高大的影子将他抱在怀中,和旁边的人夸赞他的眼睛很好看。
“是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呢。”
“像你的眼睛,当然漂亮。”
长空月突然生出一股呕意。
他强行将失态的反应压回去,唇齿间满是浓浓的血腥味。
是血。差点就吐出血来了,这要真是吐了,岂不是要吐眼前的人一身。
但凡作为人,身体总会有不受理智控制的时刻。
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正处于这样的时刻,他也差不多了。
每个人都有欲。大欲,小欲,需要截然不同的方式来满足。
长空月微微垂眼,长睫掩去眼底变换的神色。
耳边的呼吸急促起来,软而炙热的身躯倒在他肩头,无力地靠着他喘息。
他垂下的视线安静地掠过她的脖颈与胸前,缓缓落在她的腰腹之下。
水纹波荡。
风景潋滟。
凌乱的气息,暧昧的味道,身体的桎梏缓缓释放。
散功结束,他的伤势好了不少,那种压制修为超负荷造成的反噬被泉水完全接纳。
泡在泉水里面,长空月不受任何影响,棠梨却被莫名侵蚀,只觉得连血液里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灵力丝丝入骨,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刚刚从练气一层提升到了练气七层。
她只觉得特别难受。
浑身上下都难受,好像蚂蚁爬满了全身、啃噬她的身体,又痒又疼。
纸上谈兵的棠梨,对实战没有任何经验。
即便被缠情丝驱动本能,一时之间也无法自我消解。
实在太难了。
该怎么做呢?
正苦恼着,一直不能动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冰冷的指尖从她肩膀往下滑,带起一路的战栗。
棠梨猛地睁大眼睛,呼吸越发急促了。
她怔怔望着男人面具之下低垂的双眸,分辨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他的力量。
有力而冰冷的手停在大腿上,五指缓缓将她分开。
棠梨忽然觉得害怕,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可他的动作很直接也很干脆,低着的头突然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沉入她的眼眸,同一时刻,躯体也操控她的痛痒。
长空月沉默地听着耳边的惊呼声。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圆圆的杏眼湿漉漉的,配上那饱满白皙的脸颊,活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小狗,叫人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看得人手痒。
于是另一只手便落在她发顶,轻轻按下了她的头,不准她再这样看着他。
她的发色有些浅,是栗色的。
少见这样的发色,只在魔族妖族身上见过显眼的发色,人修素来都是黑发。
不过这样的发色倒是很适合她。她有一头看起来特别柔软、略带自然卷的栗色长发,摸上去也和看到的一样柔软温顺,发尾随着水波荡漾而跳跃着,逐渐也凌乱起来。
发丝散乱,随意而娇憨,有几缕飘到他身上,带来扰人的痒意。
长空月微微蹙眉,抬手拂开了她的发丝,目光随之落在她的眼尾。
绯红的眼尾下有一颗极小的,淡粉色的痣。她此刻眯着眼,神色迷茫压抑,唇边紧抿,洁白的牙齿轻轻啃咬下唇,那颗小痣也随之舞动,晃得人眼睛不舒服。
长空月闭上了眼。
不看着的时候便不会觉得眼睛很不舒服。
他感受着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忽然停了下来。
“嗯?”
耳边响起不适地疑问,那显而易见还未餍足的气息,贪恋着又一次加大力道的双臂,都在明示着他。
长空月完全可以抽身离开了。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随意行动。
他也确实抽身了,但没离开。
冰冷的手开始有了温度,落在棠梨腰间时不会再激起多大的波澜。
他反手将她翻过去,棠梨的视线就看不见他了。
面具随之落下,啪嗒一声掉在水面上,跟着荡漾起来的波纹四处飘荡。
棠梨发誓,她这辈子都不要穿睡裙了
她以后不管在哪儿睡觉都要穿得严严实实!
这样就不用在裙子被水浸湿,由人自下卷起,一路卷到腋窝的时候尴尬羞耻无地自容了。
天衍宗席上酒宴还在进行,本该出席酒宴的七位长老和祖师却缺席了两位,只到了六位长老。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一向守时,就算师祖有事不来了,大长老也不该迟到。
他是注重规矩的,谁犯了规矩都得受他冷眼,没有人不怕他。
可酒宴都快结束了,他才姗姗来迟。
四长老玉衡见他来时面色古怪神色怔忡,不由打趣道:“大师兄这是怎么了,神色这样古怪,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遇见了哪家迷人的小仙子,破戒去了呢。”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玄焱从来对此置之不理。
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玄焱生了好大的气。
“胡言乱语。”他冷冰冰的眼睛盯着玉衡:“四师弟,账可以算错,话不能乱说。你我皆修无情道,戒律有多重要你该很清楚。”
玉衡意外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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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沉默着,在脑海中艰难地翻出眼前人的身份。
外门打杂弟子里年纪比较大的一位,练气五层,名唤姜映晴。
如果说棠梨这个角色是女主苏清辞后的一个女炮灰,不到两章就被拿下一血,那姜映晴就是打酱油的长寿女炮灰。
她的主要戏份是在棠梨被玷污而死的消息传遍天衍宗的时候,为其唏嘘了一下。
尽管不喜欢这个师妹,可这死法也太可怜了一些,叫人跟着齿冷。
这就是姜映晴最大的戏份了。
仔细想想,比起原书的女炮灰,棠梨的运气好在被苏清辞设计了,但她没和原主一样死掉。
差的一点是,没死也不可能像苏清辞重生之前那样,被玄焱直接提拔为亲传弟子,从此庇护在羽翼之下,再也不用当牛马。
她选择了不知名的面具帅哥,现在清醒过来,被送回了自己的住处,继续干外门弟子的杂活。
高阶弟子们快活完了,满宗门的烂摊子都要外门弟子去收拾。
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完全不会展示的底层修士生活真实到来了。
“你怎么还不动?”
自诩师姐的姜映晴走到床边,就差掀开那烂被子把棠梨抓出去了。
棠梨豪迈地拉开了刚系好的衣带,动作突然到吓了对方一跳。
“你、你干什么?”姑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棠梨道:“师姐你看,我让人给打了!我今天恐怕是下了床了!”
被打了?
姜映晴瞪大眼了眼睛。
棠梨抬眸回望她,煞有介事地说:“我被人蒙着麻袋狠揍了一顿,现在成这个样子了,要真是去干活了,别说帮你忙,万一神志不清砸碎了什么名贵的宝物,还要连累你受罚,那多不好。”
姜映晴刚才一晃眼,还真看见她身上青青紫紫,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真不是说谎。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威胁我?”她古里古怪道,“拿摔东西威胁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棠梨马上道,“是真心话,我是真的怕连累师姐。”
姜映晴看她半晌,想到她那些“伤”,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年纪比她还小那么多,虽然平日里装模作样欺软怕硬很讨厌,但毕竟挨“打”了。
“谁打的你?天衍宗外门虽然弟子众多,挤兑人的事儿常有,可也没见动手的啊。”她念叨了一下,皱眉道,“算了,你躺着吧,就给你一日的休息时间,明日你再拿什么托词来都是没用的。”
“谢谢师姐,好的师姐,师姐你人真好,我养养精神明天一定好好干活。”
棠梨千恩万谢,还不忘拍马屁。
她意外的好态度让被姜映晴还有点不适应。
平日里尹棠梨要多不驯就有多不驯。明明一副好面孔,却成日鼻子眼看人,修为没多高,却老做被长老看上收为弟子的美梦,简直不要太讨厌。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被打了一顿转性了?
那打她的人可真是惩恶扬善积了功德了。
姜映晴匆匆离开,棠梨也得以暂时喘口气。
其实她也没多神志不清体力不支,就是怕直接出去干活,见的人多了会露出破绽。
她毕竟不是真的原主,有记忆也不是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一样,得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说起体力来,也很是奇怪。
在她的预想之中,有过昨天那样的遭遇,要么得像被车轮碾过,要么就是如“破布娃娃”才对。
但是没有。非但不疼不痒,还精力充沛,仿佛可以一口气犁三亩地!
想到被塞进脑子的原书剧情,棠梨猜想这可能是得了双修的好处。
原女主要报复女炮灰,想让她体验上辈子她的遭遇。即便这件事女炮灰并没参与,但她确实从中得利,事后还和胡璃沆瀣一气不断找她麻烦,抢走属于她的东西。无论哪个方面来看,苏清辞都不想放过她。
前世欺辱苏清辞那些人都不是什么高修,行事不夺她修为就不错了,别奢望任何反馈。
棠梨稀里糊涂换了个人选,反而得了点儿反馈。
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棠梨清晰地从已知信息里摸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缠情丝不是一次就可以解开的毒药。
胡璃希望彻底毁掉苏清辞,所以下手极狠,缠情丝需要数次解毒才能完全摆脱。
至于这个“数次”是几次,得看与她相交之人是否合契了。
若是真心有意,没有互看生厌,那缠情丝在他们的倾情相交之下,几次就能解开了。
偏偏苏清辞心高气傲,绝不可能与那些低劣之辈同流合污,所以胡璃是算准了她永远不可能摆脱这毒,除非她去死。
要么死要么坠入污泥,九尾天狐一族真用起手段来,阴狠毒辣得令人恐惧。
苏清辞从师尊温暖的寝殿里醒来,身上也很舒适。
她恍惚了一瞬,还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等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真的改变命运了,不禁大大地吐出一口气。
浊气吐出,自然要去看一些更解气的事情才行。
苏清辞换了衣裳走出寝殿,未曾看到师尊的踪迹。
这么早去哪了?
有些疑惑,但没有等待,她急急出门朝外门的方向奔去。
尹棠梨,你最好没死。
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你得活着,受尽我受过的折磨才行!
胡璃她暂时还没章程,动不了,难不成一个尹棠梨她苏清辞还搞不定吗?
前世就是因为这阴差阳错的遭遇,导致她后面遇见那么多良配,都因为她过往的一切而无法接受。他们即便心中喜爱她,沉迷于她,却又自恃身份,觉得她“不配”,不愿正面给她回应。
她因此自卑扭曲,面目全非,全都是她们的功劳。
苏清辞恨得牙痒痒,千里迢迢找到外门,熟门熟路地来到棠梨的住处。
望着那简陋寥落的门户,她心底又是一阵快意。
这才是尹棠梨该在的地方。
师尊的寝殿,天衍宗大长老的领地,岂是她这等卑贱的废物该踏足的?
苏清辞隐去身形,立在门口,悄无声息地往里面看。
她等着看尹棠梨的失魂落魄苍白痛苦。
等着看她的歇斯底里几欲发狂。
等着看她百般遮掩满身伤痕。
可是——没有。
苏清辞满怀希望地望进去,只看见有人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
你什么情况?
苏清辞好险没忍住踹门而入。
她瞪大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尹棠梨真的在呼呼大睡!
睡觉?
她这个情况她怎么睡得着的?
她什么成分啊???
苏清辞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使劲敲了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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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着没多久的棠梨立马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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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仰头去看寂灭峰,想要窥见限制文圣男的几分风姿,很可惜,她太瞎了。
字面意义上的瞎,她这个修为这个位置,隔着寂灭峰八百里远,想看清楚师祖的情况,除非她马上筑基或者捡个八倍镜。
说起这个,她身上这修为和原主记忆里面不太一样。
是因为身体不一样,她身穿来的,所以才不一样吗?
可若和这个有关,她也该是修为缩减才对啊,原主还有几年的基础在呢,她是完全零基础。
哦,对,想起来了,她和人双修来着。
看来她不但用对方暂时解了毒,还增进了修为。
她不太懂修界的修为评定,从被强赛的记忆里面,勉强分析出她现在至少是练气七层。
七层什么水平?还有三层就能筑基的水平。
外门都是资质匮乏、没什么前途的弟子,做的活计都是打打杂,一辈子也就卡个练气八或九层,是不可能筑基的。
只要可以筑基,就有三百年寿元,可以前往内门修习更高深的功法。
姜映晴在外门劳碌了十几年也不过才练气五层。
睡一觉,躺着什么也没干,都是人家在干,她就练气七层了。
棠梨眼神呆滞了一瞬间,使劲拍了拍脑门,努力从那太过深刻的记忆里挣脱出来。
想什么呢,就算遇见了“好事”,也差不多到头儿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等下次缠情丝发作的时候,她应该就GameOver了。
就算没有缠情丝地纠缠,女主也不会放过她,这次没能弄死她,必然还有下次等着。
棠梨对自己的废物有深刻认知,也理解女主前的不易。
她不认为自己能扛住重生苏清辞的复仇,解释的话对方也不可能相信,所以压根不打算反抗。
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吧。
当了一回尹志平,虽然活下来了,没被苦主处置,她也准备自己把自己弄死。
活着真的太麻烦了,算了吧,她决定放弃挣扎。也不劳烦女主动手了,大家都轻松的。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想到就去做,棠梨放眼望去,到处寻找适合解决自己的方法。
首先不能太痛苦,既然不是紧要关头,有些选择性,那当然还要是保持遗体的体面和完整。
万一不能死掉回家,那就是真死了,之后要埋起来,也不能太难看了。
吊死这个选项第一时间被她放弃了。
吊死鬼吐长舌头,有点吓人,窒息感也有点痛苦。
上器材的话又太疼了。
哎,死真的不难,难的是怎么安乐死。
安乐死……对了,吃药,吃药死!
修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丹药,等开完会回去,她就好好翻翻原主的乾坤袋,看有没有什么有悄无声息弄死人的毒药,把自己毒死!
就是这样!
打定主意,棠梨心情好了起来,她早就看上了一棵参天大树,树荫之下景色优美,特别有氛围感,她决定死在那里,滋养大地,年年开花。
姜映晴感觉到棠梨在东张西望,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看什么呢?别找死,大长老要说话了。”
什么?别找死?她的心事被发现了?!
棠梨被姜映晴的话吓得一激灵,随后意识到对方只是警告她别惹怒长老。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棠梨低下头说:“是,师姐,我知道了。”
这样乖巧听话,姜映晴顿了顿,态度实在也恶劣不起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僵硬道:“昂,你知道就行。”
随后她们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因为大长老宣布了一个棠梨完全没料到的事情。
她是被硬塞了剧情的,员工福利在手,可以说是唯一的指望。
可她这点福利马上被剥夺了。
与原书完全不符的剧情发生了。
棠梨听到大长老玄焱用了法术扩大的声音,他说师祖长空月,也就是他的师尊,昨日夜观天象,得天道启示,要在今日收他的第八个弟子来作为他的关门弟子。
天衍宗乃是长空月一手建立的,长空月修至大乘巅峰期,可以说是随时能到渡劫期。
渡劫期又是什么概念?那是随时都有飞升的可能。
他活了千年,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他一手教出了七个弟子,撑起了天衍宗几百年来的繁华。
他的弟子里面没有一个不是化神、炼虚的大能。
最小的弟子七长老司命也都是化神初期,三百来岁了。
这么多年过去,众人都以为祖师爷不会再收徒了,这些年天衍宗招收弟子都是给各个长老收徒,七长老都有三个弟子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祖师爷还会收徒呢?
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连他们这些外门弟子都有机会参与其中,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顷刻之间,即便有大长老坐阵,人群也骚乱起来,激烈地讨论着。
棠梨耳边更是如同丢了□□,完全爆开了。
姜映晴都激动地差点晕过去。
“我刚才没听错吧?外门弟子也能参与考试?”
她入门很多年了,修为最高也不过练气五层,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当然不希望这样,她一直向往着内门,每次去打杂搞卫生,她都会羡慕那些内门的师姐师兄,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那样。
姜映晴看不起“棠梨”好高骛远,不守本分。
可她自己其实也想要成为内门弟子,也梦想跟随某位长老学习。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没机会,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但刚刚大长老说了什么?
外门弟子也能参与考试。
通过考试的那个人就是师祖命定的关门弟子。
棠梨适时地扶住了她,小声道:“是的师姐,你没听错,但是……”
超脱剧情之外的发展,有点奇怪,不过应该没什么大影响吧。
戏份不多的祖师爷收个徒弟而已,不过是七个长老多一位师弟或者师妹,理论上真的不影响什么?……大概?
她有些话想说,可最后还是没说。
姜映晴回过神来,其实也不用她说出来就能明白。
“……虽则带了外门参加,但结果肯定不是从外门之中挑选。”
激动之意褪去后,理智回归,外门也整个安静下来。
大家是抱有期望,但也不敢真的奢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内门那么多弟子与他们争,他们哪里争得过?
先不说考试一定很难,他们必然通过不了,进去之后但凡有争抢的意思,都会被内门弟子给狠狠揍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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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素来残酷,他们外门之中也分三六九等,天差地别,更别说内门了。
想明白了,大家又有点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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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幕关闭,考试结束,玄焱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寂灭峰。
其他六个师弟犹豫了一下,就算是最不爱参与宗门事务的老二,都迟疑一瞬跟过去了。
这不是他们不孝顺,随便去打扰师尊,实在是情况太特殊了。
要知道他们七个人,无论入门前是什么身份,入门之后要成为师尊的弟子,都得先过问道石阶才行。
问道石阶每走一步都是对道心的严苛考验,会看到自身最深的恐惧与欲望,道心稍微不坚定便会丑态百出。他们还不能运功抵抗,若是抵抗,石阶上的威压就会变得更重,情况会更糟糕。
可那外门弟子女弟子呢?
她那是走两步都觉得累啊。
七位长老各个都是人精,难道还看不出她什么性格什么水平?
有灵力在前面引诱都能走几步就坐下歇一会,这要不是师尊给暗箱操作了“传送带”,她绝对不可能第一个到达终点。
谁不知道长月道君是修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
师尊当然不是什么刻薄寡恩之人,他只是素来注重规矩、作为当代能够靠自己开宗立派,并在修界占据一席之地的第一人,规矩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有他这样的师尊,才教养得出玄焱那样的大弟子。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了。
玄焱第一个找到长空月,并不近前。
他知道师尊嫌弃吵闹,并不爱直面他们这些弟子。
分了洞府之后,他们再来拜访都会在垂帘之外等候。
此刻他撩袍跪在垂帘之外,看着纱帐之内云雾缥缈的画面,有道修长如玉的身影端坐其中,正倚着矮几,在小池子里钓鱼。
那纤细皓白的腕子仿佛脆弱的艺术品,但玄焱可是吃过它的苦,深知那手腕执剑劈下来时气势多么浩大。
……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不敢说了呢。
玄焱梗住半晌,耳边传来其他几个师弟的脚步声,这么多人来了,突然就壮了胆子,耷拉下来的脑袋又抬起来了!
“师尊。”玄焱开门见山,生怕自己现在不说,一会真的就没勇气说了,“您怕是早就选好了关门弟子的人选吧。”
他语气有点意外,也有点无奈:“既然早就决定好了人选,何必还要兴师动众地准备这场考试,您干脆直接宣布那外门女弟子获选得了。”
玄焱可以说是长空月一手带大的。
其他六名弟子都或多或少有些身份,唯独玄焱是个孤儿,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长空月把他从乱葬岗捡回来,一点点栽培成现在的模样。
如今天底下谁人不知玄焱大长老的威名?
人们更是都明白,他就是长月道君给自己培养的继承人。
等道君飞升或者陨落,天衍宗的宗主就是他了。
因着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玄焱和长空月说话时并不像其他的几个师弟那么拘束。
他这话一出,六师弟花镜缘立刻朝他摆出佩服的神色,搞得玄焱刚壮起的胆子又开始泄气了。
他当即想说点什么找补找补,但已经太晚了。
长空月从几道轻纱之后徐徐走来,每走一步,玄焱的头都垂得更低。
“为何这样想?”他缓缓开口,音色清冽低沉,带着天然的冷意与距离感。
“为师不曾提前决定好人选。”他的语速从容缓慢,语调平直,毫无起伏,“问道石阶你们都很熟悉,你们走得艰难,旁人走得,便觉得是为师厚此薄彼,给她行了方便?”
玄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其他人更没胆子开口。
但他们心里确实这样想了。
不公平啊!
大家以后就是同门了,一个师尊教出来的,凭什么他们都辛辛苦苦地走了,那乳臭未干的丫头却能坐传送带啊!
太不公平了。
老大不小的七个长老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争宠的时候,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什么话都不说也足以表达自己的怨念。
长空月缓缓站定在玄焱面前。
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道袍,衬得人愈发清瘦孤远。
阳光穿过他的发丝,墨色里面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他目光扫过跪在身前的弟子,像初冬的薄雪,凉凉的,不带重量,却能暗自不满的七人瞬间冷汗直冒,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我说,那就是咱们没本事。”花镜缘第一个出头了,他挺直脊背铿锵有力道:“问道石阶最忌讳的就是心思过重。咱们那时分明是修为不到家,心态不好,才行进艰难,险些去了半条命。”
“小师妹就不一样了,她肯定是心思纯粹,赤子之心,所以才行进随意,毫无阻碍!”
“天道既然给了师尊启示,必然说明小师妹很不一般。她要是没点与众不同之处,才是最奇怪的吧?”
花镜缘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功力都把旁边的三师兄凌霜寒看傻了。
凌霜寒是谁啊?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剑,是真正的冰山剑痴,心中唯有剑道。
他的“至情一剑”需要绝情绝性方能练成。
饶是他这样的性子,都被花镜缘的强行搞得嘴角抽搐。
但在花镜缘朝他投来“你不这样认为吗”的眼神时,凌霜寒再是不认可,仍然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点头了,只剩下他了,师尊极有重量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他还能给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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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你说得对。”凌霜寒认真严肃地说,“我也这样想。”
“看,三师兄都这么说了!”花镜缘如蒙大赦,“大家都知道三师兄是绝对不会胡说的,师尊自然也知道!师尊现在肯定明白我们的心意了!我们只是来给小师妹接风洗尘欢迎她的!”
“对吧对吧?”花镜缘又来看凌霜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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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晚上。
时隔一天再次看到这样一双桃花眼,刺激性还是很大的。
棠梨那么松弛的一个人都吓得脸色苍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
寂灭峰天团站在这里,说明这就是天团的师尊,今天要收关门弟子的长空月了。
长月道君可是女主的白月光,冰清玉洁宁死不屈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她昨夜遇见的人?
再仔细看看就越发觉得不可能是了。
虽然都是桃花眼,可那个人的眼睛沉默中透着凌厉与危险,似压抑着无数纷乱的念头。
他微微眯一下眼,都比任何疾言厉色叫人胆寒。
弯起来的时候,或是瞳孔收缩时,又显得妖冶妩媚,特别蛊人。
而长空月便截然相反了。
一张略带侵略性、偏偏又克制约束的独特面孔,极具辨识度。
那双桃花眼更是不刻意不张扬,全无妖冶轻浮,反而带着几分悲悯之色。
他目光淡得像山巅的雾气,令人抓不到焦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无所遁形。
不是一个人。
只是都生了一双桃花眼而已。
危险解除,棠梨迅速低头吐出一口气。
其实她也没敢多看,只看了瞬间而已,但足以她分辨出他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了。
人设上就不可能是,长空月修为高,人虽严苛,却没有一个弟子不爱重他信任他。
他死得太早,堪称所有人的白月光,在世界都跟着坠入污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想起他。
他太完美了,那么完美的人,结局是为了抗争情毒而死,怎么可能屈从于她。
就算是动不了,恐怕也会在事后结束一切,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但让她活着,还送回了外门。
眼睛上也只是凑巧眼型相似,可眼神、气质截然相反,天差地别。
就算他们现在站一起,戴上一样的面具,也不会有人将他们认错。
还好还好。
错觉错觉。
太好了,不是他!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见到那个人。
但想想见到的是长月道君,情况似乎也并没有好多少。
长月道君今天是要收徒的,现在只有棠梨这么一个“外人”在这里,事实再清楚不过。
她入选了。
靠。
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也行???
她从来没肖想过寂灭峰,寂灭峰这致命的压迫感,她站了一会儿就无法呼吸了。
……不对。
棠梨使劲扯了扯领子。
不好意思,有件里衣穿反了。。。。
姜映晴给她整理衣服的时候一定发现了吧,所以表情才会那么无语。
但那个场合也不能脱下来重新穿了,只能凑合。
古人的衣服实在太难穿了,天衍宗的弟子,哪怕是外门的,那制服也是里三层外三层,棠梨从来没穿过古装,能搞成这样已经是种族天赋了。
她尴尬地拉着衣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人也渐渐发现了她身上的异常。
长发披散,凌乱不规整,现在连衣服都穿得不对。
这就是天道送给师尊的关门弟子?
七脸懵逼。
相比弟子们的质疑,长空月看上去对棠梨的状态毫不意外。
他静静望着站在七人之中显得格外小只的姑娘,她需要仰起头来才能看清他。
白白的一张笑脸,就算尴尬和无措的时候也写满了“理不直气也壮”。
她没认出他来,那悄悄松下的一口气是他的意料之中。
长空月的眼神是冷的。
但面上又带着笑容。
意料之中也并没什么值得高兴。
凌霜寒注意到师尊又不高兴了,他眼神一暗,抬脚就踹在玉衡身后,把他给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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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最小气的玉衡开头,其他人送起见面礼来就自然多了。
凌霜寒无视玉衡怨念的眼神,面无表情地上前交给棠梨一本剑谱。
“我写的。”
他冷着脸,说话也冷冰冰,一下子就让棠梨知道他是谁了。
长月道君有七个弟子,三弟子是个冰山剑痴,肯定就是他了。
再后面依次是玄焱、墨渊、花镜缘、温如玉以及最小的司命。
他们比较贴心,不但给礼物还依次做了自我介绍,让棠梨不必猛翻员工手册。
她感恩地收下礼物,很快怀里就沉甸甸抱不住了。
活像是冬日前囤积食物的松鼠,嘴里一大堆,怀里也一大堆。
眼看她要抱不住了,最小的七师兄司命上前帮她托了一把,温声道:“师妹把东西放进乾坤戒吧,不用非得手上捧着。”
哦对了还有储物戒呢,棠梨马上照办,但刚塞了两件就塞不进去了。
她尴尬地看看司命,干笑道:“哈哈,满了……”
……得是多没用的乾坤戒啊,刚塞了两件东西就满了?
面对七双无语的注视,棠梨快速道:“我清理一下,马上好。”
然后大家就看见她低着头开始在乾坤戒里一顿乱翻。
陆续丢出铲子,草篮,小藤椅,棉被和几条手帕。
这里面最正常的居然是那几条手帕。
那棉被非常眼熟,不正是她考试时裹着睡觉的那个吗?
……还留着呢啊?
翻出了这么多杂物,再放其他的名贵礼物也完全塞不进去。
宝物灵力充盈,占地面积就很大,棠梨这种外门打杂弟子的乾坤戒根本装不下。
她沉默地望着被她搞得体面全无乱糟糟的大殿,不动了。
当局面不稳定到了一定程度,她就会死机。
然后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她都无所谓。
不为难自己,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一招哪怕穿书了依然奏效。
手上的乾坤戒被人摘下,那人手指修长,白皙如玉。棠梨看在眼中,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又因为场合不对迅速被压下去了。
长空月将她的乾坤戒摘下来,取出里面的礼物,随意地收起旧戒指,然后给她戴上了一枚新的。
她原来的乾坤戒戴在食指上,但长空月给她戴的时候,不知怎么就选了无名指。
……
饶是无耻如棠梨,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给女孩子戴戒指就算了,还戴在这个手指上。
她非常努力去控制,才没不知天高地厚地心猿意马。
这是师尊这是师尊这是师尊。
棠梨在心底默念三遍。
师尊如父,她入了长空月的门,做了他的关门弟子,在得到认可能独当一面之前,都得住在寂灭峰上。
这就意味着,她不用再留在随时可能被搞死的外门了。
女主要弄死她也得想想法子先上寂灭峰才行。
换言之,她可能也许大概暂时不用死了?
要不是太麻烦了,棠梨也不想死。
谁家好人好好活着不愿意,非要去死呢?
那都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有办法,她当然好好活着了。
真好。
今天运气真好!
如果穿书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那穿书之后做了长月道君的弟子,就是运气最好的一天。
棠梨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头发丝都跟着跃跃欲试地跳动着。
其他人看着师尊帮小师妹解围,其实也从她的窘迫里生出了一点无措来。
他们都身居高位许久,奢侈惯了,头次见这么寒酸的亲近之人。
观棠梨一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真是相当不顺眼。
“小师妹的弟子服与其他份例,晚点我亲自送过来。”玄焱开口,如此说道。
既然事成定局,那就不要再想别的了。
他们师兄弟七人确实也没有个师妹,现在来了一个不一定是坏事。
棠梨寒酸是寒酸了一些,但面相并不讨厌,行为虽然奇怪了一点……
好吧是非常奇怪,但也是极好的。没见过这样的,多看看还挺新鲜的。
修士活得太久,见过太多东西,已经很难引起太大的心理波动。
今天真是意外。
看一眼,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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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师妹的名字叫棠梨。
师兄弟七人听长空月说出来才知道。
那师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算了,这些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棠梨不行?
他们七个都修无情道,一个比一个进益快,七师弟现在都已经化神了!
师尊的弟子全修无情道,这在修界也算是默认的规矩,怎么到小师妹这里就改了传统?
玄焱欲言又止地望着师尊,很想问为什么。
可长空月甚至余光都没看他,他便自己闭嘴了。
勇气有过一次就没第二次了。
管他是为什么。
谁想知道谁去问,别对别人的道法那么有占有欲了各位。
玄焱眼神冷淡地扫过其余六人,不消片刻,大家都没了意见。
修道本就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有些注重此道的修士,连自己的师尊都不会透露。
师尊做什么总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说小师妹不能修无情道,那他们也就不干预了。
“时辰不早了。”墨渊第一个提出告辞,“弟子告退。”
送完了礼,见到了师妹,事情完成,他还有要务缠身,干脆地离开了。
凌霜寒接着也告辞离开,其他人更是没强留的必要。
只有司命迟疑着没有挪动不发,他安静地看着师尊半天,虽然面容疏离冷淡,看不出任何腻歪来。
但他的姿态完全就是缺爱的小儿子,走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棠梨僵在原地,看司命缓慢的步伐,实在想说,要不咱俩换。
这真不是凡尔赛。
寂灭峰很好,长月道君更是无可挑剔,但棠梨心底真的很不安。
她这个人运气一向很差,从生下来就开始倒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找了个能养老的工作。
她那种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的心态,也是在被百般磋磨之后形成的。
人生在世要是不能自我劝解,就容易陷入情绪当中,伤心又伤身。
别人已经足够伤害她了,她绝对不肯再自己伤害自己。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成了长月道君板上钉钉的关门弟子。
这样的好事轮到她头上,让她心底兴奋褪去后,被无限的不安占据。
不习惯,好不习惯。
会不会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等着她?
真的得救了吗?真不用死了吗?
真的……转运了吗?
无数的疑问塞满了大脑,棠梨不自觉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脚不安地眨着眼。
大殿里少了七个人,一下子寂静空旷下来。
热闹的时候还不觉得,清静下来后,更能直接地感受到长月道君的气息。
他应该没有在刻意降低存在感了。
现在棠梨哪怕不去看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在看她。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轻,但很有力量。
棠梨不自觉放缓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一点都会惹这位严苛的剑尊不悦。
她上学的时候那个老教授就是这样,因为有点神经衰弱,连学生呼吸声大了都要发一通火。
棠梨脑海中把长空月和老教授划了等号,很快又擦得干干净净。
实在不该把两人并做一谈。
长空月视觉上太年轻了,可能驻颜年纪比玄焱都要年轻一些,看着最多二十出头,也就是她穿书之前的年纪。
棠梨是身穿,穿书之后有了修为,一夜之间年轻了不少。
穿衣的时候她照了一下铜镜,虽然模糊不清,但确实是她刚上大学时的模样了。
倒是和原书早死的女炮灰年龄吻合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整个填满,毫无空隙,才不会因为沉默的氛围而紧张无措。
高考和入职面试的时候她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要么就说和司命换呢,她现在甚至想回外门去打杂,也不要再被人这么盯着了。
棠梨鼓起勇气抬起头,艰难地望向长空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因为那双眼睛全都憋了回去。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一个人,可实在也太像了。
棠梨口干舌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长空月看着她这副模样,温和地开口道:“我也有两百多年没教过弟子了。”
“如今的寂灭峰没有弟子住所,你先暂时住在偏殿里吧。”
终于说话了,棠梨马上道:“好的,我住哪里都可以,随便给张床就行。”
要是实在没床,也不是不能打地铺。
她怎么样都可以,都能好好生活。
长空月听得出她的潜台词。他稍稍歪头,视线从斜角投来,那个眼神,清冷里面带着一些审视,但最终都消融在一种毫无人气的温和里。
“去安置吧。”长空月道,“今日先习惯环境,不教你什么,不必有负担。”
他的音调是柔和的,温润悠长,没有架子,让人舒服。
可这种温和里面又没什么真实温度,更像是在走某个熟悉的流程。
不管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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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门派大典结束,各仙宗的主位们都陆续准备离开。
天衍宗每百年开一次门派大典,庆祝门派成立周年,是当代唯一开宗立派者还尚在的大宗门。
以往有名有姓的仙宗大多都承继祖上风光,一代传一代到今日。唯有天衍宗是长月道君一手建立,一手推至今日的高度。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谁会不给天衍宗一个面子?
是以除了手握至宝星辰图的联盟盟主云无极外,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物都到场了。
修真联盟名唤天枢盟,盟主云无极乃正道的最高领袖,是最温润如玉深居简出的一位大能。
他手中的星辰图可推演天机、掌控星辰之力,多年来为修界兴衰做出预示,滋养修界长盛不衰,可谓功不可没。
尊他为盟主,没有人心底是不服气的。
云无极住的地方是星辰塔,星辰塔和天衍宗一样,百年进行一次“维护”,很不凑巧时日接近,云无极就算想来参加天衍宗的门派大典,也是赶不上的。
他来不来其实都好,大家都清楚他不会看轻今日的天衍宗就行了。
原本要走的大能们,日程提起来,行动时却有些犹豫。
就和天衍宗内部弟子一样,他们也没想到长月道君又收徒了,还是关门弟子。
这样隆重的事情,他们是否该道贺一声再走?
礼物是不是也该备上才合乎规矩?
听说是收了个女弟子。
长月道君前面七个弟子如今各个都是修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都是男弟子。
他们几乎以为长月道君就是不要女弟子的,他平日里更是个完全不近女色之人,都快活了一千年的人了,从没见他和任何女修有过联系,这般一个人,竟收了一个女弟子。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呢?
各仙宗犹犹豫豫举棋不定,苏清辞奉了玄焱的吩咐来“客客气气”送他们离开。
玄焱是未来宗主,师祖的继承人,送客的任务可劳烦不到他。
作为玄焱的大弟子,苏清辞也是修界名声极好的少年天才,她来送人也是够格的。
只是她看起来并不其他人平静多少。
她已经知道了。
师祖开山收关门弟子,她已经有了师父,不能再另拜山门,即便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去竞争。
可她万万没想到,入选的人最后会是尹棠梨。
怎么可以是她。
怎么能是她!
难道她逆天改命,不想再屈居此人之下,天道就要给对方一个更高的位置来压制她??
这就是天道对试图拨乱命盘的者的回应吗?
苏清辞抬眸望着天空,眼底森然。
为什么要是师祖?
什么回应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师祖?
她知道改变命运没那么容易,可为什么偏偏要是师祖!
谁都可以的,怎么可以是他,尹棠梨怎么可以去玷污师祖!
尹棠梨到底凭什么那么好命,没了师尊这条天梯,竟又攀上了更高的。
苏清辞咬破了嘴唇才勉强忍耐下来。
没关系。
这样也好。
她劝告自己。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竟敢去寂灭峰,那若是被人知道她与吴正道等人的银乱之事,岂不是更加精彩。
想到那时尹棠梨的处境,想到师祖看清这个人的本性之后会如何将她弃如敝履,逐出师门,苏清辞彻底缓过来了。
确实也不算太坏的事。
让师祖早点看清楚尹棠梨有多差,以后才会知道她苏清辞有多好。
她一定会救下师祖,这一次她会提前与师祖多多相处,相信等到师祖再次中毒的时候,一定不会再拒绝她。
苏清辞说服了自己,便去按照玄焱的吩咐送客了。
长月道君才不是那种拘泥于俗礼的人,他无需众人的奉承,安静一些才是他需要的。
她一定会让他满意、高兴。
只是有的人愿意顺着台阶下来离开,有的人却是怎么都不肯走。
也不是别人,正是苏清辞最大的死对头,九尾天狐一族的公主,胡璃。
胡璃。
苏清辞远远望着她。
狐族都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偏偏公主殿下不肯,非要闹着留下来。
留下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师尊罢了。
师尊连看她都懒得看,她留下又有什么用?
苏清辞中了那样厉害的情毒,还和玄焱这样那样,玄焱的责任感让他绝对会查清楚一切,还苏清辞一个公道。
上辈子苏清辞据理力争,自己奋力追查,指证胡璃。
偏偏胡璃早有准备,又有尹棠梨里应外合,竟让她失败了。
师尊根本不相信她,她的证据都被颠覆,尹棠梨作为同样的“受害者”,因为最终得了利便彻底翻了供,将苏清辞置入无尽深渊之中。
这辈子她绝对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
既然师尊不相信别人的消息,那就亲自去查吧。
只有亲眼见过,亲自查出来的,玄焱才会真的相信。
苏清辞淡淡地收回视线,暂时无法将胡璃怎么样,她便懒得靠近对方。
多看她一眼都恶心。
胡璃早就发现苏清辞来了,看对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简直气得要死。
明明她的计划成功了,可等着摘果子的时候,居然撞见长月道君收关门弟子,一下子给耽误了。
耽误了也没什么,后续追上就行,可是……
苏清辞那态度实在不对。
胡璃不是蠢货,她是天狐一族的公主,什么龌龊腌臜的争斗没见过?她最会看人心,也因此非常迷恋玄焱那种修无情道的正心道士,最希望看到这种人跌落神坛。
她想摘高岭之花,可好看的花太多人觊觎,实在叫她倒胃口。
她要解决觊觎之徒中最麻烦的那个,选在了天衍宗门派大典出手,冒了极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就这??
苏清辞身上明明有缠情丝的气息,为何没有直接来找她算账。
她都做好准备引起关注,将消息传遍九州了,怎么她变成这样能忍?
苏清辞难不成受得了被外门打杂弟子玷污?
胡璃眯起眼睛,脑子里转着许多坏主意。
她身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只厌恶地皱眉。
“公主,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回程了。”
朔风一身风尘仆仆黑衣,五官深刻而野性。
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时,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往那儿一站,就是“自由”两个字。
胡璃的思绪被他打断,不满地瞪过来,张口就道:“本公主的事情,岂是你一个杂种有资格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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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峰的偏殿可比外门弟子的大杂院环境好多了。
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棠梨进了屋,长空月就走了。
毕竟是个女弟子,处处都需要把持一个好的分寸,避免她会觉得受到“冒犯”。
他走之前告诉她,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他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地方了,偏殿里的陈设可以随意修改。
不但给了她确定的主权,还非常体贴。
棠梨扒着门边目送他离开,这次他没有化光离开,只是慢慢走着离开。
棠梨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收回视线。
她站在门边望着殿内,虽说是偏殿,但因为是寂灭峰的偏殿,所以格外的大。
殿内设有书柜,桌椅,水镜和一张大床。
……真是好大一张床!
还是圆床!
雪白的纱帐围在圆床周围,床榻上被褥整齐,质地柔软丝滑,比棠梨穿书之前重金购置的现代产品好多了。
她摸了一下就舍不得放下,那点子能苟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这么舒服的地方,多睡一天是一天!
棠梨立马脱了外衣和鞋子,躺到床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这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啊。
真好。
然后又因为太好了,她几乎算是“不劳而获”,继而开始不安。
不行棠梨,清醒一点,配得感不要那么低。
就不能真的是她天赋异禀,让长月道君觉得适合收为关门弟子吗?
要相信自己。
棠梨捂着脸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沮丧地坐了起来。
一个开门诀他演示了好几次她都没学会,真的很难相信自己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大不了就死呗。
人一旦不怕死,那真是什么都不会怕了。
棠梨瞬间不再内耗,把所有的顾忌抛得远,开始尽情享受生活。
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天,既然现在还活着,自然要好好享受。
把中衣重新穿好,散开长发,拿水镜下抽屉里的梳子梳理好,棠梨舒舒服服地钻进不知道什么制成的轻薄又保暖的丝被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熟悉环境的时间有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补眠。
觉没怎么睡就经历了那么多波澜起伏的大事,她都和她的老教授一样精神衰弱了。
与偏殿不过一墙之隔外就是长空月的寝殿。
棠梨睡着之后轻微的鼾声,极其清晰地送入了长空月的耳中。
他手上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面墙。
修界的建筑用料都是法物,隔音自然是很好的,就算一墙之隔也不该这么容易听见。
实在是他修为太高,她修为又太低,不懂得掩饰气息和吐纳,这才显得“吵闹”。
她居然睡着了。
……
修为低,尚未辟谷,自然脱不开睡眠。
又及……折腾了那样久的时辰,确实该好好睡一觉。
长空月端坐书案之后,面不改色地继续之前的动作。
淡淡的金光在他面前展开,之前弟子选拔的问道石阶出现在他面前,其中包含着所有参选弟子的心魔与欲望。他一目十行,快速了解后又将它们一一驱散。
这里面当然没有棠梨的。
她要真走问道石阶,这会儿就不可能有机会在隔壁睡觉。
想到如何费尽心思才逃过其他观赛人的耳目给她作弊,长空月的眼神冷淡了许多。
须臾,他动作再次顿住,目光定在一段欲念之中。
他视线下移去看它的主人,是个外门弟子,名唤吴正道。
他的欲念与棠梨有关。
可以说棠梨和长空月发生了什么,吴正道就在心底想过要和棠梨做什么。
他认识她,且知道她中毒的情况。
棠梨误入散功池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明显是在被谁追逐。
如今看来就是这个人了。
长空月在天衍宗是绝对权威。
他的身份地位实在太高,对世事的了解也过于透彻,当他想弄清楚什么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调查,顷刻间就能清楚因果如何。
缠情丝来自天狐族,天狐族派了公主来参加门派大典,那位公主和玄焱颇有渊源。
在吴正道的心魔与欲念之中,除了棠梨之外,还有另外两人出现。
狐族公主和玄焱的大弟子。
几乎不用再去调查,长空月就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纠葛了。
他神色很淡地驱散了吴正道心底的一切。
污浊不堪的阴私就这样摆在他面前,他看见了,也就只是看见了。
长空月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愤怒,也没有任何想要处置这些人的意思。
他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起身离开了寝殿。
次日晨起,棠梨早早就醒了。
不是勤劳,是实在饿得狠了。
虽然算起来她睡了超过六个时辰,但她确实还能继续睡。
只是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饿,不知何处飘来饭的香引得她迷迷瞪瞪站了起来。
好险出门之前她意识到了不对,又钻回来洗漱穿衣。
穿衣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就做得比之前好了。
但梳头她真的搞不定,她头发也没人家土著那么长,堪堪到腰罢了,真的不知道不用假发包的话要怎么绾发髻。
犹豫半天,她就只绑了个低马尾出门了。
她现在穿的是全新的弟子服,是师祖弟子的制式。
玄焱办事很讲效率,她醒来就发现床角的衣物换了样子,应该是她睡觉的时候有人放在那里的。
做这件事的人只能是长空月了。
自己睡觉的地方别人进来过,棠梨有点些微的不适应,但想想这是爹,是为了照顾她,她现在睡觉可记得穿严实盖严实了,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又平衡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能对比从前了。
走出殿门,棠梨一路顺着阳光和香气来到了前院。
绿竹摇曳,晨雾未散,长空月素衣乌发,在雾气中摆着早膳。
骨节分明的手放下玉色的碗碟,碗碟的玉色再清透,也比不过他的手指。
他袍角沾染了一些凝珠的露水,并不能将他的衣服弄湿,只是挂在上面,好似一排排的珍珠,独有一番谪仙落凡的绮丽美感。
这么好看的人,要是她亲爹就好了。
她就能摊上这好基因了。
(
不敢想长空月以后真有个一女半儿的,得生得多好看。
“站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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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月看着棠梨的脸,观察她惨淡的神色。
她好像备受打击,尴尬地绕着手腕上的扎带。
内门有些地位的女弟子,弟子服都不太相同,各自有资格的不同。
但她们在袖口的选择上还是较为统一的,都喜欢流云飘逸的广袖。
棠梨的弟子服也该是广袖,玄焱不会特别给她改成扎袖,所以是她自己扎起来的。
再仔细看看,扎带用的还是发带。
意外得十分合适。
注意到长空月的视线,棠梨稍稍低头,动作一顿,慢慢说:“袖子太宽行动不方便,师尊是剑修,我要是练剑挥剑,袖子甩起来会影响发挥。”
停了停,棠梨有点恹恹道:“不过就算影响发挥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反正我这个资质,全力以赴也就那么回事。”
长空月忽然很不舒服。
他从来不管弟子们的心事。
有些严苛的话说了也就说了,不会管弟子们介不介意,往没往心里去。
前面七个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们就算难受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但是现在——
棠梨耷拉着头,柔软的栗色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前额发丝柔顺垂下,随着晨起的微风拂过她的面颊。
阳光照耀着她,洒下温暖的蜜色光晕,她身上的弟子服都从白色变成了杏色。
她也没消沉太久,眨眼的工夫又高兴起来。
“师尊,这里真美!”
棠梨从不自怨自艾。
感慨完了马上就忘掉,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既然不用费脑子去修习,那不如多看看风景。
寂灭峰壮丽的风景真的给人一种能延年益寿的感觉。
好美。
这里很美,那里很美,哪儿哪儿都很美。
这里适合晒太阳,那里适合睡午觉,那儿适合看云发呆。
到处都是适合死翘翘的风水宝地。
她给于寂灭峰最高评价——想死这儿!
棠梨挑花了眼,看到最后差点撞到长空月背上。
他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
“方才,我只是在开玩笑。”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棠梨愣了半天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仰起头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又忘了不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视线相交,她的气息汇入他鼻息的同时,他的气息也在入侵她的领域。
长空月身上真的有种清冷的孤月凉意。
传闻中他确实如天上月一样不染凡尘,高不可攀。
人人都说他严苛冷漠,不近女色更不近人情。
但棠梨此刻却觉得传言不实。
长月道君分明很能体会旁人的情绪。
她刚刚那副样子,他肯定以为她是介怀了那些大实话,所以才这样说吧。
棠梨用力抿了抿唇,慢慢道:“师尊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她认真地说:“您有话直说很好,我能接受,师尊不用管那么多。”
地位崇高的人能礼贤下士、关怀低位者,这是一种极佳的能力。
很少有人高高在上多年还愿意垂目去看蝼蚁高不高兴。
难怪七个师兄在原书里对师尊那么心重仰慕,因为他的死反目成仇后,搅得天下面目全非。
他实在是个很好的师父。
棠梨表现得分明很懂事,可长空月却一点都没有因此释怀的意思。
他用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语气慢慢道:“我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你很了解我吗?”
他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这次脚步快了很多,棠梨要小跑才能追上。
他在前面垂眼望着侧边,能看到她在后面费力追逐的身影。
坚定执拗地追逐,像少年时的他。
那么有活力,那么有劲儿。
力气都用在他身上了。
那天是,现在也是。
长空月忽然又停住脚步,棠梨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逃过一次,第二次实在没逃过,真撞在了他身上。
沁骨的冷意钻入鼻息,带着某种独特的冷香。
棠梨的脸庞陷入柔软的衣料之中。半旧的白袍整洁干净,柔软舒适,别人或许不能理解长空月为什么喜欢穿旧衣服,但棠梨可以理解。
旧衣服穿开了,比新衣亲肤适体许多,她也喜欢穿旧衣服。
长空月的胸可真硬。
高也是真的高。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追得着急,生怕跟丢了,直接撞到他胸肌上了。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他没有两米也有一米九了吧??
鼻子酸,眼泪瞬间就冒出来了,手不自觉在他胸肌上抓了一下,感觉到他身体倏地变僵硬,棠梨猛地扯开,捂着眼睛鼻子扬起脖子。
“师尊,我是不是流鼻血了??”
热乎乎的,还带点特别的味道,棠梨捂着鼻子使劲吸溜。
长空月没说话。
她没听见他开口。
鼻子酸得眼睛冒泪,为了不让鼻血流出来也不能低头,想看都看不见他什么反应。
长空月知道她看不见。
所以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压了压被她抓过的地方,而后整理腰封和外衣。
衣袂交叠起来,遮住了凌乱不雅的地方。
棠梨感受了一下鼻血没再冒了,才慢慢低下头。
一低头就发现师尊好好站在那看着她,头微微歪着,那个歪头有点莫名。
好像她是什么被箭矢射中的猎物,有一种她随时都会被拿下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
棠梨激灵一下,看看手掌的血迹就知道自己确实流鼻血了。
手上是,衣袖上也沾上了,脸上估计更是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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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剑便是寂灭峰的由来。
长空月亲手建立了天衍宗,宗门上下从选址到构成都是他一手操办。
他是个全能的天才,即便身为人们印象里心无旁骛一心唯剑的剑修,却也精通一切俗务,宗门上下经由他管控,迅速崛起,欣欣向荣。
他的本命剑寂灭令妖魔闻风丧胆,让同道渴慕向往。
现在,棠梨有机会近距离观赏这把神剑。
寂灭剑,剑长约三尺九寸,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玄墨色。
对着光细看,墨色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辰在缓缓流转、生灭。
它的剑柄上缠绕着纯白的鲛绡,冰冷而洁净,永不会被血污所染。
整把剑墨与白结合,于细节线条上透露出复杂的决绝和冷艳来。
棠梨微微梗住。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人面对着寂灭剑,根本抬不起来一点儿。
开玩笑的吧?
她?
用它??
棠梨瞪大眼睛去看长空月,看他眼底不变的神色,坚定的姿态,就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要让她用他的本命剑练习。
……
暂且不论她这个力气拿不拿得动一看就很重的寂灭,就说寂灭这无声的迫人感,她实在鼓不起勇气去握它的剑柄。
它不需要出鞘便散发无形的威压,周遭的空气因它而变得粘稠冰冷,光落在它附近仿佛都会被变得黯淡扭曲一些,像是被它吞噬了一样。
是很美,但和主人气质截然不同的一把神剑。
观长空月握剑的样子,当真是一袭白衣,云淡风轻,宛若随时会羽化的仙人。
可他手中的本命剑却墨色流淌,剑意暗沉,吞吐着最纯粹的死意。
仙人之剑怎么会一股死味?
就跟她上班的时候一股子班味一样。
肯定是不想被她碰才这样的。
棠梨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所以猛摇头。
“不了不了师尊,还是树枝适合我,我怎么能用师尊的佩剑练习,这实在太玷污它了。”
她这次拒绝的时候记得不要走边缘了。
看她小心避让,长空月不为所动。
等不到她亲自接过,那就主动送入她手中。
要知道一个人适不适合修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她去感受天下至强的剑意。
当世间顶级的神剑握在手里的时候,若有修剑的天赋,自然可以醍醐灌顶,百汇贯通。
要是这样都不开窍,趁早转道去修别的才是正题。
棠梨毫无准备地握住了寂灭的剑柄,洁白的鲛绡入手果然一片冰冷。
想象中的抗拒和沉重并未到来,神剑有自己的性格,也有自己的灵力构成,并不会让自己的重量压迫到使用它的人,前提是——这个人需得到它的认可。
长空月从来都没怀疑过它会接受棠梨。
这有什么可疑问的?何止是他的剑,他身上什么地方她没碰过,最不该握的地方不也握过了,现在不过用一下剑,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么想,寂灭确实也是这样的反应。
那气势迫人的剑意在触碰到她之后飞速收敛,接近于无。
棠梨预想之中的所有都没发生,她不但没被压断手腕,还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亲近。
她怔怔地看看它,又去看看长空月。
长空月:“挥剑。”
哦,对,挥剑!
他挪开了手,不再撑着她的手臂,寂灭也没因此掉落在地。
棠梨的腕力很差,打字久了都会酸疼,需要特别契合的键盘手托才行。
这样没劲儿的手,拿着威震天下的神剑寂灭却显得极为。
真的轻轻松松感受不到任何重量,那墨色剑身上流转的星辰,在她抬起手来试图挥动的时候,柔和、缓慢地散发着一种近乎温顺的静谧。
感觉真好。
棠梨睁大眼睛,看见自己挥出的剑意劈开了云海中翻涌的团云。
团云散得七零八碎,又慢慢聚合在一起恢复原状。
成功了!
棠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她兴奋地去看身边的长空月,却看到他微微皱眉。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高兴不起来了。
果然,长空月很快将寂灭接了过去,当着她的面挥出一剑。
他的剑势精准完美,带着与周身仙人风度截然相反的冰冷杀意。
剑锋所向,凛冽无双,奔腾的云海瞬间空空荡荡,棠梨瞪眼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它们回来。
“不可用你从前的心性来修剑。”
长空月反手收剑,教她:“修剑绝不轻忽随意。你第一次真正握剑,歪歪扭扭倒没什么,但往日里那种做什么事都‘差不多得了’的心情,绝不可带入修剑之中。修剑若怠懒至此,既无战意,也无所成。”
该说不说,师尊就是师尊,好老师一眼就能看穿学生的本质。
她还真是干什么都“差不多得了”。
他真的把她看得很清楚。
棠梨严肃地点头,保证道;“知道了师尊,我会改正的,我马上就拿树枝去好好练习。”
即便状态不好,但她的态度是很好的。
神经衰弱的老教授都挑不出错的学习态度,长空月当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看她站在云海前认真地挥动树枝,袖子扎起来就是方便,广袖虽然飘逸优雅,行动起来确实有碍发挥。不过修为到一定程度,早已不会被衣袖牵绊,长空月就算穿广袖也不影响什么。
他静静地看她不断尝试改变,看了很久很久,才见她隐约有些模样。
那抹像他一般的凛冽闪现在她眉梢眼角,不知为何,本该觉得欣慰,却只觉得碍眼。
棠梨的手臂突然被人握住,树枝被扔下了云海,转瞬消失不见,随后她看见长空月带她走。
“?”她愣了一下道,“师尊,怎么了?不练了?”
不高兴了吗?
她手都快断了也没敢放慢速度啊,这样也不行吗?
她不是这么没天分吧!
棠梨表情有些扭曲,长空月带着她走了几步就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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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必练了。”
她脸瞬间更垮。
但他转言又说:“比起剑道,或许有更适合你的道法。”
棠梨觉得自己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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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窗沿洒下温暖的光。
长空月坐在窗边,手被棠梨紧紧抓着。
棠梨半个身子搭在窗沿上,眼睛直直望着他。
栗色的发丝落下来,飘过两人交握的手。
交握?
棠梨愣了一下,就被长空月用力一拉,整个人进了殿内。
他的书案很大,位置很宽敞,坐两个人不成问题。
棠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寝殿位置有些奇怪。
这怎么好像和她的寝殿就隔着一面墙?
那她干什么他不是都知道??
棠梨表情变了变,很快又无所谓了。
知道就知道,她又不会自己一个人做一些奇怪的事儿,没什么不能让人听的。
就算她住得很远,师尊的神识也是遍布整个寂灭峰的,她的所作所为同样躲不开他的注视,何必矫情那么多?
人家是大能,又不是变态,不会时时刻刻窥探别人的隐私。
与其担心她自己受影响,不如担心她会不会影响到他。
想到这里,棠梨便问:“师尊,我就住在隔壁,会不会影响到你?”
“我有点吵。”她知道自己什么德性,说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真是天马行空的思绪,刚才还在说着“别生气”,现在又说到了住所。
长空月缓缓放开她的手,重新提笔写字。
他一边写字一边回答她:“我本就没有生气,以及,不会影响到我。”
“建殿的材质特殊,隔音很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修为太高了,有些东西不特别去窥视也自然而然就知道。
如果用心去窥视,那就更——
“这样啊,那就好!”
棠梨太信任长空月了。
他那么一说她完全就没再想别的,只当一切如他字面意思一样。
长空月再想说什么已经没有机会。
他干脆地沉默了。
“师尊,时辰不早了,您教了我一上午,我怎么也得回馈一下。”
棠梨站起身,扫了一眼书案上的卷轴,长空月写了很多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哈哈,变文盲了呢。
棠梨倏地转移视线:“就算师尊不生气我也得赔罪,师尊告诉我做膳食的地方在哪儿,我来做午膳。”
“我辟谷很多年了。”
长空月这样说,就是拒绝的意思。
很多年都是保守的说法,准确来说,他已经近千年没吃过东西了,顶多宴会上饮一些仙酿。
但棠梨身无长物,除了做点吃的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孝顺他的。
她犹犹豫豫,举棋不定,看起来有点无措。
长空月目光依次划过她简单的马尾、凌乱的衣裙,衣领之下仍然未消的青紫,缓缓放下了金笔。
“厨房在后殿。”
虽然他辟谷了,但来了新弟子,往日其他弟子未曾辟谷之前所用的厨房,也再次启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厨房是前面七个弟子建起来并且逐步完善的,长空月从来没用过。
今天早上是他第一次用。
晨起的时候本想告知她厨房的位置,让她自己准备膳食。
但站在门外就能听到她沉睡的呼吸,耐心等了一刻钟也没能等到她苏醒。
在进去和离开之前,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现在是将厨房交给她的时候了,长空月告诉她位置的时候只有这一个目的。
棠梨得到指示,撸袖子挽胳膊,十分激动地走了。
看上去仿佛要大干一场。
一个时辰之后,书案上放下了碗碟,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
长空月微微蹙眉,他视线上移,看见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睛。
棠梨的瞳色偏浅一些,像上好的琥珀。
专注看人时熠熠生辉,又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搅起心湖的涟漪。
【帮个忙吧】
【帮帮我】
【还要,还不够】
那个时候她就这样看着他,苦苦哀求。
“师尊,你尝尝。”
耳边响起她此刻的声音。
“食材有限,调料我也不熟悉,你尝尝要是味道奇怪就别吃了。”
棠梨做了两菜一汤,都是用现成食材做的。
食材她也不太认识,不知道肉是什么肉,菜是什么菜,但那应该都是山下送上来的,都是好东西,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应该怎么做都不难吃。
早上长空月做的就很好吃。
棠梨厨艺相当不错,她自己爱吃,当然也很会做吃的。
她对自己这一点是很有信心的,势必要让长空月了解一下她的优点。
她眼底的志在必得太明显,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与其浪费口舌和时间和她斡旋,还不如让她快点得手离开。
长空月眉峰舒展,拿起筷子尝了尝她做的菜。
菜入口的瞬间,他又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样?”棠梨期待地靠近,“师尊,味道不错吧?”
菜的卖相没毛病。
味道肯定也没错。
她对自己有信心。
棠梨满脸写着自信,长空月那稍纵即逝的皱眉也没被她发现。
他没说话,神色也看不出喜怒,但手里握着筷子停顿几息后,在她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将饭菜吃完了。
菜量不多,是一人份,她的提前盛出来放在厨房了。
棠梨眼见着长空月光盘了,脸上的欣喜遮都遮不住。
他吃完了还不忘收拾碗筷,省却她洗完的麻烦了,如此体贴周到,让她心里更是高兴。
“师尊喜欢就好!”棠梨语调上扬,那几乎可以溢出来的喜悦特别感染人。
长空月沉默许久,最终说了句:“有心了。”
棠梨更是心潮澎湃:“小事一桩,师尊喜欢,我天天给你做都没问题。”
反正她自己也要吃饭,多一双筷子,顺手的事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长空月不但没有越发欣慰,反而表情非常古怪。
他沉吟片刻道:“不必了。凡食需参与五谷轮回,会使仙体产生污垢,你也要尽快辟谷。”
这倒是。他们修仙的确实讲究这个。
不过棠梨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死之前能不能筑基都是一回事,辟谷……太遥远了,算了吧。
她敷衍几句就走了,看长空月吃得那么赏心悦目,她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她要回去吃饭。
棠梨刚一走,长空月便摊开手掌,另一手双指并拢按在脉门处。
不多时,淡淡的黑气溢出来,消散得无影无踪,那略微颦起的眉峰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后殿里,棠梨坐在椅子上,毫无防备地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塞进嘴里。
接着五官迅速扭曲,菜怎么塞进去的,又怎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了。
“好辣好辣好辣!”
怎么会这么辣!
两个菜一个汤,就没有一个是不辣的,辣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棠梨依次尝过之后,来到炉灶前,仔细品尝罐子里白色的晶体。
辣死了!
这居然不是盐,是辣椒!
你们修界居然连辣椒都是丧葬风的!太可怕了!
长空月是怎么吃下去的???
他居然还吃完了!
棠梨给自己灌了好多水才缓和了嘴里的火辣,她辣得眼泪直流,嘴唇红肿,人靠在门边回忆长空月用膳时斯斯文文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不愧是大能。
味觉方面也是超人的存在。
或者说,他是太多年不吃东西,已经味觉失灵了?
……
算了吧。
其实棠梨心里已经有确定的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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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阁里没有灯火,照亮这片天地的是书籍本身。
年代越是久远、蕴藏力量越强的典籍,散发出来的光就越是柔和深邃。
整个天衍阁中光影斑驳,明灭不定,有的角落明亮如正午,有的角落则幽暗如子夜。
长空月站着的地方便幽深寂静,如暗夜降临。
两人虽是名正言顺的师徒,但也是一男一女。
孤男寡女于幽夜中对视,当他们都安静下来之后,气氛就显得很怪异。
长空月长发如瀑披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清冽的冷香漫入棠梨的鼻息,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在拉近。
师尊弯下了腰,极近地望着她的眼睛。
是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吗?
棠梨本能地想要闪躲。
他明明是个气质柔和温润如玉的人,但迫近的时候又给人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她这次衣服没穿错也有些窒息了。
但她最终没有闪躲。
如果他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那她就不能闪躲。
躲了就好像心虚一样。
她才不心虚。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精确到标点符号。
棠梨平日就足够理直气壮了,现在更是底气十足,不但没后撤,还硬撑着看了回去。
长空月很高,弯腰和她对视时,长发自肩上滑落,光华柔顺。
他长睫翕动,呼吸平稳而微浅。
以往如此看谁,对方早就避退了。
可今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但没躲,还生怕他不相信她,硬生生顶了回来。
长空月毫无准备,差点被她的鼻尖撞到。
将将错开一些,她的气息撞在他颊侧,长空月倏地站直了身子。
“为人师尊,若还要弟子以命相救,岂不是太无能了一些。”他转身离开,淡淡道,“有心了,但不需要。”
“忘记你刚才说的话吧。”他这样要求。
棠梨本来还在为撞到了人家的脸而尴尬,因为他的回答,心底又有些微微的释然。
话是真心话,但这个承诺太沉重了,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是怎样。
人家不需要,她也不用那么紧迫了。
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
“那师尊需要什么?”
棠梨快步追上去,手里拿着功法典籍,一点要查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长空月需要什么“好”比较让她上心。
长空月听着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身后跟着如此嘈杂的脚步,他居然不觉得厌烦,也不觉得对方无能。
还记得七弟子刚入门的时候,因为功法修炼不当,气息沉重脚步轻浮,他听见了便忍不住皱眉不悦。七弟子意识到之后彻夜修炼,三日便把步子沉下来了。
至于棠梨——
长空月觉得让她察言观色有点难,所以还是直接些。
她的命他不需要,他只需要:“你不要吵。”
“走路轻点,这就是我需要的。”
这就算对他好了。
鼓点般凌乱的步子搅得他心绪不宁。他修为至高,几百年来心脏从未如今日这样频繁跳动过,都是因为她太吵了。
她若能安静一些,争气一些,那就是对他好了。
此言一出,身后果然安静许多。
凌乱的步子轻巧许多,相对的,她人也落下好远。
走得慢了,步子也就轻了。
但他人高腿长,步子很大,她变慢了就更追不上了。
长空月不得不停下等人。
半晌,棠梨终于赶上来。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发现他在等她,有些不自在地抓住了袖口的扎带。
长空月垂眸看见她的小动作,沉默片刻,忽然抓住了她握着扎带的手。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激灵一下,险些痉挛。
手腕感知着冰冷的温度,人不由分说地跟着他飞奔起来。
他步子大,走得又快,与其说是牵着她走,不如说是拉着她跑。
棠梨衣裙飞扬,在明灭斑驳的光影里跟着他飞奔。
长空月则始终肩颈稳定,步伐均衡,半个衣角都没有飘动。
他们就这样一个乱七八糟一个极度稳定地到达了天衍阁的一面巨大琉璃窗前。
这里放了一张宽大的寒玉案,一张长椅,旁边还有一个以阵法维持的小火炉。火炉上面温着一壶清茶,白气袅袅,带来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棠梨气喘吁吁地停下,听见他说:“坐。”
视线落在他的身边,他给她留下了位置,在她的位置前面还放着一碟点心。
几乎在看见点心的一瞬间,棠梨的胃就开始叫了。
诡异的叫声好像在哀嚎着“饿啊饿啊”,想到她失败的早膳,棠梨有点抹不开面子。
“坐下吃东西,书给我。”
长空月利落又直接,棠梨果断坐下来,一手把书递给他,一手抓自然而然地拿起点心。
长空月辟谷,肯定不吃东西,早上吃了她的黑暗料理,现在更不会有胃口。
这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只要她不是傻子就能明白。
棠梨没矫情,也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一块。
她小心地接着碎渣,不将光可鉴人的桌面弄脏。
长空月翻着找上她的那本古书,抽空睨了她一眼,帮她用了清尘诀。
“你练气七层,应该可以自己用这个诀。”
七层之前,原身的身份和修为是用不好清尘诀的。
但现在的棠梨可以了。
托那位的福,虽然至今不知道他是谁,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他了,但他可真是个好人。
坐在师尊那么正经的人身边,却想起那样不合时宜的事,实在有点那个。
棠梨咽着点心便开始干噎。
长空月若无其事地给她倒了杯温度刚好的清茶,茶配点心,解腻又暖身。
喝下这杯茶,仿佛整个清冷的天衍阁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你看。”
被展开的书横放在她面前,棠梨去看找上她的功法,然后看见了……空荡荡的一片。
无字天书?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字?”她不确定道,“师尊,我没看错吧,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还是它设置了什么修为限制,只有达到某种境界才能看见上面的字?”
长空月微微摇头,告诉她:“没有修为限制。确实没字。”
他说没字那就是真的没字,这世上要有什么东西是他参不透的,那还真不太可能。
得他这么一说,棠梨又给自己放大假了。
“没字是不是就说明我不用修炼了?”她发散思维,“天衍术指引了一本空白的功法给我,就是明示我知难而退,不要勉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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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修炼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正中她的下怀。
没有伤心,也没有焦虑。
真有修士不想修为大成,得道飞升吗?
长空月漫不经心地合上书,放回她的手中,侧身打开了旁边的琉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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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一直知道缠情丝还会发作。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远早于一个月。
她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哪怕她拜了长空月做师尊,也没想过找他解决这个麻烦。
一开始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原书里目下无尘长月道君若知道自己的弟子中了这样的情毒,还因此和身份不明的人有了纠缠,绝不会再收她做徒弟。
他的弟子自然要和他一样洁净无瑕,如水冰清。
他可是有七个修无情道的弟子啊!
各个都是雏!
她的狗屎运会立刻终结,连月余都活不了。
后来发现长空月并不像书里写得那样严苛冷肃、不近人情,他待她实在太好,棠梨反而更不想说了。
她没有被这样关爱过。
即便她的表现并不怎么好,师尊除了无奈之外,也没有看不起她、为此鄙薄她。
他认真教她,不断给她信心。
小时候姥姥也对她好,可姥姥去世太早了,那年她才五岁,五岁之后是漫长的十几年人生。
十几年啊……
棠梨不知道长空月现在知道了她的情况,心里会怎么想她。
是会立刻改变态度,收回他所有的好,把她赶下山去?
还是会一如既往,毫无隔阂,想办法为她解毒?
缠情丝并不好解,要不然前世女主也不会就范。
棠梨不想给长空月惹麻烦,也怕会因此被他讨厌。
她的狗屎运持续不了多久的。
倒霉才是贯穿她人生的最终核心。
……要赌一赌吗?
棠梨脱力地靠在长空月怀里,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独特的香气。
她想,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办。
就算她不说,以师尊的厉害,在她毒发时探查她的经脉,绝对能看出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小腹上冰冷的手掌逐渐变得温暖,他指尖实在接近花丛,叫她一动都不敢动。
没那么冷了,反而还不如冷的时候好受一些。
丹田里像是聚着一团火,叫嚣着释放和得到。
它如同有自主的魔力,让她对眼前人格外有想法。
有点不对劲。
缠情丝不是锁定对象的吗?
应该是只对那个戴面具的人才能舒缓?
“哭什么?”
耳边响起低沉的询问,棠梨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哭。
眼泪不断落下,明明没有哭泣声,可她的的确确在哭。
她努力伸手抹了抹脸,没力气说话,给不出回答。
长空月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仿佛除了最初的变化外,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容与尴尬。
他的坦荡让棠梨愈发羞愧,无地自容,拼尽全力才说出四个字来:“别管我了。”
别管她了。
让她自己熬着吧。
刚好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熬不熬得住缠情丝毒发。
女主前世是没熬过,棠梨的意志力肯定不如女主,可不试试就认输,好像也太懦弱了点。
万一呢?
万一她能抗住,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棠梨试着推拒抱着她的人,不想自己如此无能耻辱的样子被他注视。
太丢脸了。
太难看了。
不想被他讨厌。
可手落在他的胸口,推出的力气那么小,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抚摸。
师尊宽敞的道袍之下,肌肉起伏的线条那样优越,有点熟悉——
“别哭了。”
叹息声在耳边响起,按在他胸口的手被抓住放到了脖颈边。
“我若真能不管你,那就好了。”
他好像说了什么,棠梨没听太清楚。
她脑子实在混乱极了,只听清“好了”两个字。
好了吗?
她迷茫地望着他的脸,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脖颈边,就是让她这样抱着他的意思吧。
她无措地环住他的脖颈,情不自禁地微微贴近。
温暖的手掌一点点帮她吸纳丹田里的纯阳之力,棠梨浑身一震,脚尖绷紧,整个人不断痉挛,好一会儿才冷汗津津地静下来。
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
意识清晰许多,汗水和呼吸混杂着奇怪的味道弥漫在鼻息间,棠梨后知后觉地想要起身。
裙子都湿了。
……
太糟糕了。
好想死。
不过,这是缠情丝得到控制了吗?
师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运功试试。”
长空月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和沙哑。
他这样吩咐她,刚有些清醒的棠梨如乖顺的雏鸟,大脑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做,身体已经完全照着他的要求行动了。
双手结印,运功又释放灵力,呼吸吐纳的瞬间,棠梨发现自己进阶了。
筑基。
这一定就是筑基。
闭眼内视,可以在丹田处看到清晰的基台。
棠梨猛地睁眼,有点搞不懂怎么毒发一次,没那个就没事了,还真的筑基了??
长空月很快为她解开了困惑。
“你早就可以筑基。”他很慢很慢地在她耳边轻声说,“只是无人指导,修为聚在丹田不得释放,才导致你经脉紊乱,意识迷乱。”
“……”
居然是因为这个?
原来不是毒发?
“现在没事了。”
至少暂时是没事了。
下一次扛不住的时候,再帮她炼化就行了。
长空月安静地坐在寒玉案前,静静地望着仍然坐在他怀里的人。
温度是熟悉的,弧度也是熟悉的。
柔软的地方、缠绵的呼吸也都是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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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峰上的云海奔腾引得山下众人注意。
宗门里无人不知那里如今住着谁。
是谁进阶筑基了,想想就知道了。
玄焱忙完宗务便看了一会儿雷劫,心底对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妹颇为欣赏。
虽然之前看着人毛毛躁躁,但跟了师尊后短短两天就筑基了。
孺子可教也。
是不是该准备上筑基礼物?
玄焱犹豫了一下,对身后的苏清辞道:“清辞,你小师叔筑基了,为师也不知道该送女孩子什么筑基礼物才好,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玄焱只有师弟,没有师妹,倒是有个女弟子,但……弟子又和师妹不一样。
给弟子送进阶礼没那么多讲究,给小师妹就不一样了。
还是师尊如今亲自教导的小师妹,更要认真对待。
玄焱很放心苏清辞做事,她总是周全能干,人还温柔,一定可以将这件事办好。
苏清辞微微抬眸,望着师尊信赖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柔和的笑容。
“师尊放心,这样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苏清辞干脆地答应下来:“我一定帮师尊备好给小师叔的筑基礼。”
玄焱看着她的笑,俊美的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他顿了顿,侧身望着别处道:“你办事我自然放心的。你近日,感觉还好吧?”
苏清辞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音色越发柔和妩媚:“放心,还没时候呢,师尊不要着急。”
着急?他不是着急,只是关心。
怎么说得他好像迫不及待一般。
玄焱想解释,视线飘到苏清辞脸上,又实在羞愧地无法解释。
他最终只挥挥手让她先去忙。
苏清辞却没动。
她换了个语气正正经经道:“师尊只给小师叔送礼吗?”
提到棠梨,玄焱神色放松许多,问她:“怎么,还不够吗?”
“够是够的,以往其他师叔进阶,师尊也是这样安排,不过……”苏清辞慢慢道,“小师叔毕竟刚入门,又是女弟子,总要有些不同吧?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不如给小师叔办一场酒宴,只师尊和其他几位师叔到场,与小师叔好好吃上一顿饭,亲近地聊聊,岂不是更好?”
“小师叔入了门就一个人在寂灭峰,身边只有师祖。师祖的性子您也知道,小师叔的日子肯定过得十分忙碌,不得空闲。”苏清辞柔声说,“有个放松的机会,也能让小师叔与其他几个师叔们好好熟悉一下,席间再奉上筑基礼,我觉得这才算圆满。”
玄焱顺着苏清辞所想,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他当然知道师尊是个什么性格,师尊严苛冷厉,不苟言笑,教徒最为谨慎用心。
小师妹入门晚,他们七个都出师了,寂灭峰上除了她就是师尊,过得肯定很艰难。
他们那时候难过了还有师兄弟陪着,有什么疑问也能私下里互相开解,小师妹就可怜了。
若办一场酒宴宽慰一下她,也互相熟悉熟悉,确实是个好主意。
“好,果然还是你贴心周到,为师这就去准备。”
玄焱答应下来,苏清辞并不意外。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要亲自去准备。
师尊是怎样的人呢?
是个眼里只有规矩,极为注重宗门,一心传继天衍宗的正直之人。
他这样的人,很少见他在意什么。
若非与她有过那一夜,他现在也不会和她说这么多,对她态度如此温柔宽松。
这样一个人,居然下意识要亲自准备一个小小的相聚酒宴。
上辈子的尹棠梨都没这种待遇。
苏清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实在无法纾解。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吗?
即便她替换了尹棠梨,和师尊春风一度的人变成了她,但最后他还是会和尹棠梨纠葛不断。
尹棠梨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吗?
“师尊宗务繁忙,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安排吧,好不好?”
苏清辞提出这个建议就是为了得到这个权利。
她是不会让玄焱去准备的。
她坚定地看着玄焱:“师尊不是还要调查我中毒的事?几日过去该有些眉目了吧?其他事就交给我来准备,师尊忙正事就好。”
一提到情毒的事,玄焱果然不好意思再强求什么。
他胡乱点头答应,背过身道:“我是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但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稍稍一停,想到苏清辞是受害者,性格又沉稳,若知道一些内情应该也不会乱来,玄焱便透露道:“你中的毒恐怕是缠情丝,据我所知,这是只有九尾天狐一族才有的情毒。”
说到九尾天狐,就不免想到扰人的公主胡璃。
玄焱抿唇说:“若真是狐族所为,此事恐怕与我脱不开关系,你应是因我受累……”
果然啊。
苏清辞安静地看着玄焱,心想,他这个人果然只相信他自己。
别人怎么说都没用,只有他亲眼所见,亲自了解到的,他才会真的相信。
上辈子她被胡璃设计后,千方百计为自己报仇正名,可因为胡璃和尹棠梨结盟,后者反水,毁掉了苏清辞的证据链,不管她如何哭诉,玄焱都无法肯定她的说辞。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待我查明真相。”
好啊。
那这辈子你就自己查吧。
苏清辞不但不催促,还温和道:“师尊不要随便说这样的话,狐族确实前不久才来参加过门派大典,公主胡璃又对师尊情有独钟,但有动机有时间,不代表公主殿下就真的会这么做。”
“九尾天狐乃上古祥瑞,怎么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呢?”
苏清辞摆出不信的模样:“师尊可得调查清楚,我总觉得是有什么人故意要陷害公主殿下,也毁师尊道心,让师尊内疚。师尊可千万不要着了道。”
玄焱眼神复杂地望着她,久久之后只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那就先这样,我去准备酒宴的事,准备好了师尊就可以去请小师叔和其他几位师叔。我想着,不如给小师叔一个惊喜,师尊不要提前告知她您有什么事,只说请她来一趟就好。”
“身为女子,一定都会喜欢惊喜的。”
苏清辞说得认真向往,玄焱也跟着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好。
他再次答应下来。
拿到满意的结果,苏清辞告辞离开,转过身后,她脸上温柔如水的笑容荡然无存。
这就是男人。
当你足够了解他,就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的魅力也一下子削减了不少。
走到大殿之外,仰头望着寂灭峰的方向,那里的雷云早就消散了,不过筑基罢了,持续不了多久。
苏清辞不禁回想自己筑基时是什么场景。
师尊给了她筑基丹,为她护法,她也争气,十分稳妥地出关了。
之后也收到不少礼物,但多是同门后辈,没有任何来自师叔之上的礼物。
(
尹棠梨就不同了。
师尊为她的筑基礼费心不已。
其他师叔也肯定都有所准备。
这些都不足以让苏清辞气难心乱。
她一世,早就不会随随便便地暴躁烦恼了。
可若这些事沾染上了师祖,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一想到尹棠梨是在师祖的教导下如此快速进阶,苏清辞就接受不了。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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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洗好了?”
长空月不轻不重地开口,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点倦意。
棠梨倏地从他身上的石楠香里抽离出来,下意识把衣服推过去。
在他接过去之前,她又回过神来,赶忙说道:“衣裳还没烘干。我不知道烘干诀怎么用,所以这个时间来请教师尊。”
“我是不是打扰师尊了?”
她手里捏着洗好的、仍旧潮湿的衣裳,指尖过于用力,指腹都泛起了白色。
长空月沉默地望着她。
栗色的长发这会儿倒是扎得仔细利落,但依旧只是普通扎起来罢了,她好像从来不绾发髻。
头上也没有任何饰品,最淡泊的女修发间都会有一两件钗环,但她从没戴过。
是没有,还是不会?
月光透过窗格洒在她身上,他忽然意识到她身上的裙子也湿了,而且颜色有些变化。
“衣服颜色换了?”他低声问了句。
棠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天衍宗的弟子服可以自定义颜色和大小,有的人穿月白,有的人穿纯白,反正都是五颜六色的白。
白色确实仙气飘飘,但感觉不太适合她,她驾驭不了,就搞成了浅杏色。
浅杏里夹杂了一点鹅黄,好打理,也没那么像死了爹的人了。
“上山之前,我看其他人也有不穿正白色的,所以我……”
她想解释一下,要是师尊觉得不好,那她就换回来。
话还没说完,长空月就开口道:“不用跟我解释。”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长空月不反对这件事在棠梨的意料之中,毕竟浅杏色也不差白色多远。
可他说想怎么样都可以。
棠梨有点期待了:“那改成绿色红色蓝色也都可以?”
长空月完全看得出来她的想法,知道在她看来也许这些事都是不行的。
于是他反问:“有何不可?”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并不是非得贴合我的喜好。”
长空月说了这么一句,棠梨就知道为什么整个天衍宗都穿白色了。
因为祖师爷喜好穿白色。
是为了贴合他的喜好才上下统一。
其实他们平日穿什么颜色都可以的,长空月根本不在乎,也不是日日都能看见。
正想着下次把衣服改成什么颜色,便有如玉的手在面前出现。
棠梨思绪猛地拉回来,想起今夜来此的目的。
长空月在她面前抬起手,同样湿润的手指在她注视之下,很慢、几乎如一笔一画写字一样地捏了一个烘干诀。
顷刻间,他的身体干了,衣服发丝也全都干了。
棠梨怀里属于他的衣裳也干了,她染水的指腹和衣裙也干燥舒适了。
“学会了吗?”他轻飘飘地问。
棠梨低着头抿紧唇瓣。
她已经筑基,也接触过一些法诀。
烘干诀很简单,他用得那么慢,她看一遍觉得差不多了。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情。
或许还是不够自信,也或许是什么别的。
她哑着嗓子道:“……大脑告诉我它看会了,但我的手好像还不太会。”
长空月微微一顿,幽暗的桃花眼落在她身上,似有若无地飘荡了一会,缓缓执起她的手。
“我教你。”
随后,十指紧扣,一点点捏着她的指尖,毫无阻碍地贴合着指腹,教她捏诀。
棠梨窒息地颤抖了一下。
她望着两只白皙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肯定是去沐浴了,刚沐浴完,肌肤尤其丝滑白皙,她一个女子都比不上。
棠梨望着那对比,脑子里混乱得好像塞了十八只海绵宝宝。
吵死了。
别吵了。
海绵宝宝你不要叫了!
海绵宝宝好不容易老实下来,心里又开始闹腾。
胸腔里仿佛闯入了几百只新生的小鹿,只顾着横冲直撞,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她被撞得心都要飞出嗓子眼,再这样下去非得死这儿不可。
死可以,但死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行。
棠梨前所未有地充满了求生意志,她用力挣开那双要命的手,飞快地说:“学会了学会了,师尊我学会了,我马上回去试试,您快穿上衣服吧,我洗得可干净了!”
她撒腿就跑,人整个都不太清醒。
这次没有毒发,也没有要进阶,就是纯粹的个人情绪。
没由来的情绪渲染操控着她,让她特别想要逃离。
可她跑不掉。
肩膀被有力的手按住,纵然她筑了基,体力比从前好了千百倍也是无济于事。
反抗不了,她强迫乱七八糟的自己转回头去。
“师尊还有事吗?”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按住她的肯定是长空月。
长空月静静看了她一会,按着她肩膀的手自然地调转她的方向。
“你的道不修了?”
……哦对。
她在天衍阁拿到了一本书,本来没字,后来师尊说有字了,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进来。”
长空月放开她,转身进了寝殿。
棠梨僵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
她犹犹豫豫,想说学习的话是不是去书房比较好?
寝殿是入眠入定的地方,师尊之前教她开门诀的时候就说了,寝殿格外重要,需要全神戒备。
她总是进师尊的寝殿会不会不太好?
他会不会觉得私密空间受到了侵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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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月说得太清楚了,棠梨一点疑问都产生不了。
他要她今晚睡在他寝殿里,在他的床上,和他一起。
。。。。
不是,这对吗?
这是师父徒弟该做的事情吗?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倒也……呸!什么也,没有也!根本就没有这种如果。
棠梨的为难和错愕显而易见,长空月凝着她,一点点弯下腰来。
月色下珠光生韵,他眉若远山,眉下那双桃花眼微幽暗地开合,像只开一瞬的幽昙,带着珍贵而稀有的美丽。
白日里尚存的几丝威严在夜晚荡然无存,他靠近之后流露出来的琉璃易碎之感,让棠梨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仿佛她呼吸重一点都能将师尊打碎。
他好看得像尊神像,神圣又易碎。
“你在想什么?”
头顶被人重重按下来,他的手宽大而有力,也冷得让人颤抖。
棠梨瞳孔缓缓收缩,目光落在他如画的脸庞上,听着那令她无地自容的话。
“依书上所言,你的功法大约与入睡有关,你若自己睡,何时才能参透?”
“你睡在这里,夜里我会看着你。”他很慢地问她,“你想到哪儿去了?”
疑问落下,长眉一挑,眼尾轻扫,那个神色,叫棠梨险些扛不住。
羞耻。
太羞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想到哪去了?
她自己也想问问自己到底都想到哪儿去了。
尹棠梨,你做了尹志平还不算,你还想做杨过啊!
一人分饰两角是吧!
过分!
棠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扭头往床榻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低着头不知在犹豫什么。
长空月以为她可能是介意睡他的床,刚要开口安抚,便见她又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不看他,说话声却很清晰。
“师尊,你的手好冷,你身体还好吗?”
长空月一怔,半晌没有回答。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棠梨没得到回答,扫去之前的尴尬,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是沐浴过后穿得太单薄了吗?师尊的手到现在都没暖过来,修为高不是可以用灵力调节身体吗?应该不会得风寒吧?”
她问得寻常又认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
从来没人担心过长空月的身体。
也许有过,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修为到他的境界,除却走火入魔或是中了毒,很难受什么伤。
担心他手冷,担心他会不会风寒,实在是多此一举。
长空月教过七个徒弟,没一个像棠梨这样想这么多。
或许这就是男弟子和女弟子的区别?
女弟子就是格外爱操心一些?
长空月沉默不语,看见棠梨慢慢走回来,停在他面前,从他给她的乾坤戒里翻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六师兄给的暖玉,我之前摆弄了一下,握在手里确实会发热。”
棠梨把淡粉色的暖玉递过来,说:“我便借花献佛,送给师尊暖手。”
六师兄……是花镜缘。
花镜缘修的无情道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反其道而行,既要无情,便以情入道,试遍世界真情,方得大道无情。
他对谁都好,一视同仁,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无情。
万花丛中过之人,给女孩子准备起礼物来,自然得心应手,相得益彰。
这块淡粉色的暖玉很适合棠梨,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哪怕没碰到,长空月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它的颜色有点像她眼角的那颗痣。
长空月看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沉默了。
但他说话之前,做了一件让棠梨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忽然抬起手,使劲拧了拧她的脸。
棠梨毫无防备,错愕地站在那里被捏来捏去,脸都捏疼捏红了长空月才停手。
“现在不冷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那骨节分明过分修长的手缓缓朝下,将她掌心的暖玉丢回了她的乾坤戒,而后慢慢合上她的手掌。
他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确实不太冷了,有了些温度,不像之前和冰块一样。
棠梨呼吸凝滞了片刻,注视着长空月放开她的手,她胡乱点点头,回身走向他的床榻,老老实实爬了上去。
既然要在这里睡,她肯定睡床啊。
师尊说看着她睡,那就是他不用睡,他那个修为几天不睡觉没事的,不用矫情。
放着舒服柔软的床榻不睡,非要去打地铺或者睡椅子,那也不是棠梨的风格。
她没想过为这是谁的床而别扭,但真的躺下之后,还是被侵入鼻息的陌生气息而生理性绷紧了身体。
字面上理解的“这是他的床”,和真切感受到这个事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床榻上满是长空月的气息。
躺在他的床上,就像是被他的人紧紧包裹,半点挣扎的缝隙都没给她留。
棠梨突然觉得睡椅子其实也蛮好的。
可在她起身之前,长空月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就坐在床榻的边缘,挺拔的脊背在夜色里修长俊美。
只是一个侧影都很好看,像画一样。
棠梨撑起的半个身子梗在那里,不好挪动了。
“时辰不早了。”长空月开口说,“睡吧。”
“……”
确实不早了,就算是没穿书之前棠梨也很少熬夜,十一点之前总会睡觉。
今天一天都过得很刺激,她这人沾到了床,下意识就开始疲惫犯困。
于是她的身体又重新跌回了被子里。
有一个点很奇怪,长空月作为师尊,住在主殿,但他的床还没有棠梨偏殿里那张大。
床上的被褥很舒适,但也不像是她住的那里精致得过分。
就好像他的用具并不与祖师的标准相符,更贴近于他个人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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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冲着叶辰笑了笑,解释一句,叶辰能感觉到,老人的笑很真实,并不像是伪装,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这倒是让他更加疑惑了。
太后禀退众人,问道:“皇上,你……这偌大的,连个美人才人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皇后。是不是太空虚了?
因为看到他们,她这心底也不禁开始期待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幸运,也可以遇到对的人。
老太太握紧张宸毅的手,无声的笑了笑,闭上眼,靠在他身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渐渐的安稳下来。
“香琴,玥姨,我有个朋友,过会儿想去家里拜访,不知道你们可方便?”秦逸晨抿了抿嘴,开口问道。
葛凌风听到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心中暗自得意,心说真是一帮蠢货,也太好糊弄了。
不过,让林飞也感到意外的是,坤哥手上的水果刀,居然还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原本就只是想要随便说说而已的,可此刻,这样的玩笑,带着一种美好的感觉,也让人觉得期盼起来。
但是,如果这次的魔毒具有传染性的话,魔族奸细也有可能不会再动了。
蔡倩茜顿时慌了,她本来不打算气蔡医生,没想到醋坛子一打翻就一发不可收拾。
但不死之术绝不是他的终点,开发不死之术的初衷,便是为了学会更多的忍术,他想知道世间的一切真相。
刘老大让他们把那个陶人抬上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陶人上瞧出些门道来。
谢知按住谢兰因:“阿娘,我们现在最着急不是粮食。”就如娘说的,秦家在怀荒经营这么多年,一场战事远不能让怀荒闹饥荒的程度,她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鼓励士气。
不错,名震圣埃,威扬魔域的“大魔二君”,便居于此山之内,他们掌握着东部魔法界的命脉,也是大废墟以外唯一的魔界发号施令地。
她深吸了口气,让那有些寒冷的清气在体内缓缓的流过,将那些躁动和喜悦压下,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赵瑶儿黯然道:“可惜我不能去。”江湖中草莽可能不能认出赵瑶儿的真实身份,可能够拥有一只暹罗猫的人就有很多机会认出她来,她去了没准会惹出无数麻烦来。
“阿菀。”温和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大门被人轻叩三声。
望着此情此景,洛寒不禁疑惑更甚,拉起正在四处东张西望的炎萱,向冰神宫极速奔去。
“哎呀,怀了,我的菜”她手忙脚乱的拿起铲子开始翻炒起来,可那也已经晚了,锅里的菜已经有些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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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吸血鬼都吃不到一顿饱饭,活着可真没意思。”她一边抱怨,又一边打了一个饱嗝。
等到老爷子离开之后,楚谦宁才感觉没有了那种压力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们俩个就这样一起去了我家;可惜那时候,我开心的不是因为跟娃娃一起回家,而是开心会有很多很多的芒果芝士蛋糕还有我喜欢吃的点心。
冬凌也一下子急了:“不可能吧!那他们能上哪儿去呢?”这要是白老爷子和杜氏不见了,那她还真担不起这责任,毕竟他们俩是去镇上贺她药铺开张的。
“等你爱上谁了,也就可能懂了。百种人对生活有百种解,说不定以后你就会水到渠成。”琅明大笑道。
“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我已经跟别人签好了合约种何首乌,所以我不能食言!”冬凌微着回答。
安晓晓已经陷入混沌状态的神智只能勉强的分出一丝来,应对顾辰的问话。
她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说不出一个字,只有酡红的脸色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樱花透露出了她此时的心情。
三界中,最擅长此道的莫过于南海观世音菩萨,庙宇遍布三界,信众不逊佛祖,传闻有千面千相,法身千万。
真是,贺兰瑶看见白虎已经蓄势待发,略微眯了眯眼睛。贺兰瑶稍稍侧了下身子,任由那把剑由她的左胸口穿过去,而贺兰瑶的另一只手却是毫不犹豫的朝宁儒熙的头压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凌妙妙一个翻身惊起,呼啦一下掀起了帐子,头发乱七八糟地支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吓得丫鬟后退了几步。
“苏姐姐,你认识?听说轻雨先生这些年都不见外人,这两位是?”见她如此,顾连理连忙收了微怒之意,请教道。
洛羽趴在它的背上,抱着它的脖子,但是并没有用力,巴克比克的身上很干净,羽毛摸起来十分的舒服,当飞起来的时候,洛羽已经松开了手。
毛乐言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求春意楼的人认不出她来就算是幸事一件了。
沅覆江派遣他麾下水鬼追踪的事情,远在另一艘商船上面的周言,他自然不可能够有任何的知晓了。
Q技能‘野兽之口’,引而不发可以直接位移到目标的背后,不管对方怎么移动都可以出现在对方的背后,洛羽现在等待着杀手们更换弹匣的时候。
“行了,这件事不着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百年积攒下来的问题,一天解决不了,你们才会三界,给你们放三个月的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会管,前提有一点儿,不许闯祸。”沈伦道。
顾见骊任由两个绣娘给她量尺寸,转过身时,望着那些准备缝成地毯的衣裳,心里忽然惶惶有了个猜测。
对于前台接待员来说,她哪能不认识林大师,那可是他们老总最好的朋友了,来这里自然是畅通无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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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野不知何时来到了另一旁,脖子抻得鸭子似的,眼珠子连转都不转一下,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所想的,只是通过观看这些剑鱼,让自身对于剑意的领悟有所提升罢了,剑意也可以称之为剑心的雏形,剑心分为不同的种类,分别有着不同的效果。
十几个白马将士涌上,两个拿一个,将所有人都捆翻了,那七八个将校都不敢反抗,只是大叫求饶,又请问座上是哪位将军。
空挡的后院清风瑟瑟,树叶被风刷的哗哗响,夜空中的夜星很璀璨,看来是个好天气,月光洒下来,虽是半夜,可是看的很清楚,猫头鹰的叫声夹杂着虫草的悉悉索索,一种莫名的诡异排列开。
她突然问起下午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唯有一种可能,宋清雅打来的。
叶秋说着,吹了个口哨,然后金雕便出现了,叶秋和燕北跳到了金雕背上。
后来,她似乎听到了身后那几人中有人窃窃私语,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去理会,一直板着脸等到电梯门一开,立马就往外去了。
杨易和慕容春华听说郭师庸安守敬已经占定了俱兰城,心里也就安了。俱兰城与灭尔基之间是举烽火亦可相望的距离,只是道路是山路,不太好走。
高淑芳气得就要挥手打人,高淑惠吓得忙拽住了她,不住地冲朱四丫说好话。
新碎叶城已毁,就算要重新筑城、重新开田,重新放牧,也因为回纥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没法进行。
一个声音犹如天籁之音突丌的出现在半空之。所有人都一楞,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听见歌声,但是这个歌声却是如此的美妙,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十分舒畅。
骆志远眉梢一挑,他隐隐觉得孟可和朱睢良的热情过头了。大项目谁都喜欢,但问题是市里抓得这么紧,能轮到县里发号施令吗?骆志远很怀疑。
过了会,谢婉婷又去找谢老谈,结果还是一样。谢老的表现仍然过激,坚持不肯撒口。
陆明萱与陆明芙应了,一直将陆中显与戚氏送到二门外,又彼此叮嘱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他们,折回了荣泰居去。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这风雪兽难缠之际,遇到这样的敌人,只能自求多福,毕竟,像这样的敌人想赢不容易,想抓或是灭杀,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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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因为要拆散一对情侣,而劳动整整九个大宗门的事情发生。
霍斗的身影却突然在她眼前消失,下一刻,他突然从秋娘脚边正在燃烧的一团火焰中冒了出来。
雷霆烈弹是王家的压箱底的灵宝,他也没想到王家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要利用来斩杀自己。
萧九天一怔,顿时陷入了沉默。没有作用,就是废物。对于废物,别说那人,就是他自己,一向都是弃之如履。
它们知道枪,没有理由不知道飞机和大炮,更应该清楚,像它们这样有实体的怪物是不可能与人类正面相抗的。
给房强留了把格洛克二十六以及两个弹匣,两人忍受着突击步枪时不时的扫射,重新爬回到张福身边,张福还是那个警惕异常的姿势,歪着头眼睛盯着海滩,手里握着柯尔特蟒蛇。
苏应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由动容,这幅场面太了,吞天龙蟒张口一吞,便是数百里空间消失,其中的上万强者只有少数人才能从这种巨兽的狰狞大口下逃生。
“你觉得龙青庭会赢吗?”陶乌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注意力引向了正在几百米外纠缠着的巴蛇和龙青庭。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大家都像傻子一样,眼睛死死地看着这尊大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
东海离基地有2400公里,6号机到那里只是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加速,一个俯冲,可以节约十分钟的时间。
此时城内怕是已经硝烟弥漫,遍地焦土了。魏元忠心急如焚,旋即下令大军继续前行。
好在这次是逛夜市,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着运动鞋,从车上跳下来并没有任何不适。
她率先出手,将手中的火焰直直砸向为首的那人,蓝色的火焰呼啸着向他们逼去。
雨儿连忙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她眸子里带着淡淡的不赞同。语气中虽是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和提醒。
被叫做太爷爷的老人却罔若未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一脸倔强的季甜。
他的眉头皱了皱,细细的想着要不要找人把这个房间重新装扮一下。
祖龙体质本就非常强悍,再加上九龙镇世诀这门霸气的内功,是常人想象不到的逼格。
二人才第一次见面,江晚晴承认她的话确实令人难以接受,甚至有些骇人。只是若不这样,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买卖”婚姻。
前几年,县令刚刚上任的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想整治地主这股恶势力。
他知道作为萧雨欣的儿子,他不应该背叛母亲,可他也不想让叶娇娇被欺负。
所以,他想要将宁一天收为奴仆,对他身上情况详加研究,可是宁一天竟然对他毫不畏惧,和他的初衷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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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您,全部都同意了!”城议会规定,超过三分之二数同意,就可执行决议!而城议会通常是由城主和副城主召开,针对的都是大事件如:罢免城主,决定出征,上调税率等。
他这是才知道师父不是被邪修用邪灵术控制了,而是被囚禁了,目的可能就是引他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变得心神不定,寝食难安。
因为习惯了钱浩来到高敏的办公室也没有敲‘门’非常的打开了‘门’。
眼睛和耳朵是受伤最重的地方,然后便是身体的灼伤。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师的苦心孤诣,还是说那么一刻他已然算到了一切。
下车后古贤又看了一眼汽车里面,见司机对他点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的向着别墅里面走去,跟在他后面的是头上盖着纱巾穿着白色婚纱的“古菲菲”。
李子孝刚准备离开教室欧阳晨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李子孝一跳。
“她跟你说什么了?”杨嘉画挑眉看着杨嘉桢,气场骤变,突然就冷酷起来。杨嘉桢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余光瞥到杨嘉画刚刚听完之后下意识的坐直身子,严阵以待,箭在弦上的样子。
“三哥,不知道哈根达斯给咱们了多少钱?”既然拍卖都已经结束了,我总得知道哈根达斯投资公司到底有多少诚意。
李子孝转移着话题,他感觉刘芳非常的敏感,一旦抓住一点问题就不放手。
“你现在不宜动怒,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他淡淡回应,弯腰捡起地上报纸整理好递给护工。
协议?尹尚语谨慎的看着夜子轩,在心中揣测琢磨着他所说的这个协议,究竟指的是什么内容。
李欣茹忍不住摇摇头,刚才陆尘已经给她说了礼物的要求,价钱在两三百块钱之内,礼物又不能普通,还得显出特色和心意,这就让她为难了,哪有不花钱还能买到好东西的好事儿?
“我看行,那我们就开工吧!”王道子对于这个安排还是颇为满意道。
司徒流芸的死讯,竟然把夜子轩也牵连其中,这是沈云悠之前从未预料到的。而夜子轩一旦入狱,那么一直视他如眼中钉的司徒睿和皇后,怎么可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沈云悠听着叶云倩的话,微微一笑,心里也明白了叶云倩的态度。
“这就好,我这次回来就是给您们送修炼的功法,您们现在放松心神我把功法的内容直接传到您们的灵魂中,以后您们就按照这部功法修炼。”徐洪直接抛出主题道。
算起来,镇北侯府里面人还真是不少,这还没算上平辈儿的妯娌、妾室、通房、庶子等等,想一想就觉得头大。
要是他把这套掌法学来,那他下有降龙六腿,上有…上有这套掌法,那他岂不是更厉害了?
宋婉凝给他们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她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那就是宋婉凝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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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阿吉准备马车,王彦回了王府,跟老爷子跟董氏请安后就回了院子。
要知道昨日正式李俊、张顺、阮氏兄弟等人坚决反对接受招安的,不想今日李俊却主动提出接受招安的意见来。
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着紫蛟甲,腰悬百炼精钢剑,身后的一袭火红大氅猎猎随风招展,那俊美的面目、玉树临风般的身段,再加上雄姿英发的从容和淡定,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引人望而心折。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的共同瞩目下他率先敲响了象征云霄帝国正式创建的帝王钟,钟声悠长而久远,意味着云霄帝国永不磨灭。
花美颜瞧见,自己一闪,瞬间来到面前,张兴汉回手来打,花美颜凭空消失,又使出了忍术,张兴汉这一打未中,心下一惊,暗道:“此人好功夫。”立即回身,正赶上花美颜出现在身后,正在出手袭击自己。
家常豆腐,外黄里嫩,辅以浓香的汤汁,再配上长段的葱,清雅而弥香。
情况不是很糟糕,冉飞让他们按照常规事故给处理了。视察完了,安抚了士兵,并且吩咐给受伤的加点好吃的。士兵们都爱戴冉飞。
程伶用眼看向几位姐姐,她心中虽然有了准备,可听到丁玉巧的话时,也感觉到了危机,想一下自己和朱玲云,原来这方面,那是一点也不知道,如今打开了这一扇门,可还等喘口气,就让自己往前跑,那不是把自己累死呀。
一提起邱乐乐,唐新就想起了当年在青云宗时,他们几位青云宗的最强年轻一辈,一同修武,一起参加青云宗大比。
速度极境,正是夜寻在与薛山以及凌天的战斗中渐渐领悟的,和修者依靠灵力不同,武者更多的会依靠身体进行战斗,而力量和速度,无疑是肉身之力的两个极致境界。
“白老板,现在……不方便吧,到处都黑漆漆的,万一遇上个千万尸,万年鬼,那我们就麻烦了。”彭牙子道士做得不精,而且后来又专注于阴灵,此时突然有点怂了。
“你竟然认识他?那我老婆子还担心什么!”沈大姑奶听到“左勇”这个名字,直接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以为程天遇可能要好久才可能回复,可是手机刚一放下他就发了一个消息过来:查一下。
白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来遭这样的罪,作为宠物店老板,一个唯利是图的老板,坐在宠物店里,坐等顾客上门,然后买灵宠,大把大把的钱送到自己手上不是更好。
“面试?你找工作干嘛?跟陈曦吵架了?”蒋尧果然一下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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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义很聪明,要是输了,理所当然,谁让你是军校的负责人,要是赢了,那么自己可是雄起了。
赵国在昏暗的光芒下,看着手里的一张宣纸上,脸上显露着震惊的光芒。
莫轻语喃喃自语着,转过身,再一次威胁般的看了周围的姑娘们一眼。
这感觉很怪,所谓不自然的意思是,这里的山虽然也是连绵起伏不绝,但却多了几分斧凿的痕迹,与其说这里的山是山脉,不如说这里的山更像是人为影响所出的那样,这种山其实并不少见,有些帝王的封土堆就会堆成这样。
所有低着头看手机的参演人员,久久都没有抬起头来,就保持着一个姿势。
不等罗志刚吩咐,邹朗一展翅直接飞上了山顶,从山顶扔下了一条藤梯。
峰川自由国举国为王古将军送最后一程,将军的遗体被送往峰川星历代开拓者先祖的墓园中安葬,尽管做了严格的人数控制,还是有数十万民众涌上街道,默默地为他送行。
“公子,大帅还在昏迷,还要不要继续攻城,若不先行鸣金收兵?”柳宪棕问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比试,纵然是帮牛耿改变了命运,似乎也有利用牛耿达到自己目的的嫌疑。如果是这样的方式来帮牛耿,对于牛耿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皇上,我们的超级威远大炮并没有到极限射程,应龙军至少还能再向前推进千米,为何不继续进攻?”牛永胜不解的问道。
两人相谈甚欢,回忆过往的时候。他正准备恰当好处的说出自己感情,却被不远处顾潍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计划。
潜云愣愣的看着刚才蓉蓉站的地方,心中一片苦涩。自己苦苦等待了近万年的爱人,只不过匆匆一面,便离自己而去。
就算每天都是陆景轩亲自带她去办公室吃饭,坐的也是总爱专用梯。但是,毕竟是和总裁一起坐的。
那俩人跟在我的身后,在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过来了,上车,开车,回去的路上,那俩人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
此时云想容脸‘色’煞白,就连那‘唇’瓣上都是毫无血‘色’,虽然宫婢们已经替她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依旧显得甚是狼狈。
太子只能不停的对着沈青青道谢,这边的人聊着火热,而大皇子脸上却不是多么的开心了。
他不会以为认识了苏湘云,他就可以翻身了吧!在这个家里,陆家可是做不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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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宝愕然,狄阿鸟先说要是不紧张,就给叔伯敬酒的,怎么自己说了句“要敬”,父亲却是生气。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它的身体投掷刺去,长枪自出手的一刹那,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嗡嗡之声,这是他本身的力量加上增幅的力量后全力一掷。
其他三人也一样早就用神识试过了,同样是神识几乎没办法深入血云里面,只能在表面探查。
“走吧,让所有弟兄迅速撤回驻地,点子过于棘手。”犹豫片刻,中年大念师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在众人眼里,这是去送死的,九死一生吧,却没想到李虎身边的人还在争抢。
“这是……”于洋面露震撼之色,莫非,这就是这吴家子弟修炼的秘术?
“楚强的家族,在靠近大宋国的边境,常年饱受战乱的欺凌。”赏罚长老看了一眼在座的一众元宸宗高层,开口道。
可是现在杨大力被血魔碑之中的大魔抓住了,看样子只有死路一条了。
男子并不为杨成的语气所动,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很普通之极的事情。
犍牛拼命去擒嗒嗒儿虎,嗒嗒儿虎则在大帐里翻腾……狄阿鸟恨得不行,干脆大步走了出去。
自己筹划了许久的沙龙今日开张,唯一却没有在店内出现,而是一大早就乘坐上纯白色米迦勒,在拉达斯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皇宫。
晓明对于蕾蒂西亚将身体遮掩也没有失望,只是遗憾的耸了耸肩。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至少,我收的费还在他们合理的承受范围之内,但我可听说你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原因无他,只不过是每一单生意都价格都高得离谱,一般人可不敢找你”舒遥道。
“你也知道,我也跟你一起冒过险,所以,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的话,我一定可以认得出来的,但我可以确定,她不是”高尚道。
“紫瑶,其实我只是想你永远能在我身边,并且,我要时刻看着你,这样,我才放心。”我的意思是,血枭的人会再次来找凌紫瑶,我只有在她身边贴身保护她,让她一直在我的视线里,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虽然兔耳的手感不错,也非常的新奇,但果然他还是喜欢兔子的胸·部。
那皇帝陛下呢?夙容刚才下楼时面无表情地报告了一句:“唯一要生了,我去帮忙……”就把全帝国最高高在上的这位独自扔在了客厅。
凤锦绣一把甩开了宫雪柳的手,“你自己去和她好好相处吧,我是绝对不会低头的”说完扭头便跑开看。
而这个所谓的释梦疗法,远离简而言之的确就是通过对梦的干预去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潜意识,也算是一种潜意识的训练。
我想将白骨黑魔杖收回,但是已经晚了,那白骨黑魔杖已经散出了玄气。
可是林天瞒着爷爷把钱全交给了医院,就是不想放弃那么一点希望。他永远都忘不了,爷爷知道后流下的那滴眼泪,林天知道,爷爷是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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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玄澈却并没有同意丁九溪的这番建议,并给出了自己认为不妥的理由。
“一言为定!明天九点!先挂电话了,我得赶紧把手里的活干完。”唐丽丽说笑着挂了电话。
霍靖然怕曾冰冰难过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悄悄的,曾冰冰醒过来的时候留看到霍靖然留了一张纸条给自己告诉自己别担心他,过些他就回来了,曾冰冰靠在床头柜上心里五味杂陈的。
林初夏听了这事,拿着梳子的手不由一愣,她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蹙了蹙眉。
就是南州都有不少人离开,玄盟的人一样有离开,他们相信主星青龙。
曾冰冰摆了摆手道:“不是我帮,是霍靖然……是他调查出来的,然后这么安排的。”提起霍靖然她还是有那么点不自在就是了。
曾冰冰开车出去之后来到了那个约定好饿地方,刚走进去就看到霍妈妈对着她热情的招手是的,找她的人就是霍妈妈她曾经的婆婆。
这些人的话,林初夏听得真切,一口一个主子,却硬是不肯说出他们主子是谁,想来也是有所防范的。
沫凌欢不经意间叫出了世勋的名字,打破了车内的寂静,车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沫凌欢的身上,沫凌欢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眼中闪烁着一丝慌张。
“难怪你对警察和律师的关系看得这么明白。”周清爽轻轻笑了,笑得很简单。
刚走到楼上,他就见卫卿出现在客房门口,她身上裹着浴巾,正眼神复杂的的看着他。
怎么毁掉邱天觉手里的备份暂时也没主意。除非剑魔再临,否则基本无法做到。不过还有另外的办法就是纯暴力,直接用假魔王身份碾压一切不服,制霸一切局面。
这等强悍的神念已经不逊于化真修士,怕是牛铁柱见到都要为之惊愕。
而唯独有一座木楼完好的保存下来,这是秦洛特意留下来的,否则,人都死了,谁给城里的贾忠义报信?
“看来,上回混沌之灵的暴走,魂海受到了重创,这有些麻烦了。”邪龙道。
可纵是如此,他的飞鹰也行出万里开外,眼见下方雾气见浓,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达那人、兽皆避的无间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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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到国公府的四皇子赵成民,还真是不逊于太子赵成煜。因为他的生母欧阳静,是大周朝的第二任皇后。虽然是在离逝之后所封,却是看出赵昌元对她的深厚情意。
天授帝出了淡心的屋子,举步迈出院外,一眼便瞧见出岫与聂沛潇。两人后头还跟着各自的侍卫,俱是静默,相对无言。
神族的人都绝望了,面对着强大的亡灵僵尸与更为强大的千年僵尸王,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希望。
做为众多计划的直接实施者,田仁不仅是胡亥刚刚展现给所有观看的三个物事最先接触的人,而且更是如今对这三个方向研究或者所知最多的人。
直到天生将整个两仪阵的阵势图完全的画出来之后,老者才闭上了嘴巴,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重重的摇了摇头。
“这个苗江河,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如此的记仇。当初被他教训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都像他这样,本来只是切磋,却冤冤相报,那这个江湖,还不乱套了。”戒乾有些叹惋。
朝霞说完了自己的心事,嘴角带着笑意慢慢地进了梦乡。而一旁的吕香儿却是在一片黑暗之中,睁大着双眼,没有一丝的睡意。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一句话,这该如何是好。
我朝另一侧走去,刚不久,突然之间,背后一阵剧烈的含义,一种力量即将降临到我的头上。
夏侯婴和樊哙两人难道还等在大营外面想要捡漏吗?现在形势已经同皇帝陛下预料不同,这两个蠢货就不知道进大营中来看看吗?
如果说东方神像还有复苏显圣的可能,北方神像就是绝无可能显圣。
“不说话,那就去死吧!”丑人盯着夏波,见他不做声,目光转而变得冰冷,凝聚规则之力以锥形态狠狠地碾压过去。
他不怀疑江楼的用意,因为对公司的事情,江楼是绝对不会发耍心机的,毕竟是他一手建造的王国,他更希望看着他蒸蒸日上。
江离停了下来,孟泽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乔斯然会突然抱住他的腿。
纪梵希看着她哭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每次爸爸离家后,妈妈独自躲在房间里哭泣的样子,双眉紧锁。
过程并不容易,就像是第一次用筷子一样,想要熟练控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
就在几人都在嚎丧之时,地陆和尚却在看着被富江用德玛西亚正义之剑钉在地上的邪神。
肖宁婵看到尹瑶瑶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去自己家当服务员,后面想想如果自己的实习报告写的是去做服务员,等会儿就要被老师请去喝茶了。
听着众人的侮辱,姐妹俩个浑身颤抖,她们发现,自己要打打不过,要逃逃不了,这里荒郊野外,人不见一个,对方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可这一切赖谁呢?还不是自己等人太弱。
刚开始他怀疑是公司的数据泄露,有人觉得他背后没什么依靠,没势力,于是夺走了他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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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李晓晓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陆蕊和李凡的交情,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惊鸿还是转身去给曼绶笥弄一对,虽然情侣发卡都别在她头发,还是蛮可爱。
杞飞燕看顾轻念施施然要走,好像她才是宴会主人才是主角一般,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顾轻念身上,再也忍不住开口。
若是有内地来的驱魔人执行任务,也可以得到他们全身心的协助。
周围的气氛沉闷无比,一时之间,竟然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三年前,家族同意他留洋的条件就是把万谨芝娶进门,所以他娶了。三年后学成回国,有了苏合香的他就是更看不上细声细气,怯懦呆板的万谨芝了,所以休人毫不犹豫。
众人都被眼前那自火焰中飞出来的凤凰给震慑住了,只见那凤凰浑身浴火,早已经分不清楚那覆盖在身上的是火焰还是羽毛。
然后她就等来了宋汀兰和柳一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彻底绝了二殿下再争皇位的可能。
正如云御渊说的那样,死在战场他都不怕,更别说因为契约反噬一事了。但是他想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可不许。
“但前提是你别沾花惹草,如果你敢绿我一下,我会绿你十下,李凡,听见了吗?”陆蕊抬头看着李凡,一阵警告。
尽可能地通过电话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安排下去,晚上的时候,顾熙宸都回来了,秦梦雪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观众在迅速逃跑,护卫在抓心弦,天花板坍塌,整个场子摇摇欲坠。
“你也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表哥会没事的!”牧子语安慰霍焱珏道。
但是人家摆出了M国的技术人员待遇,也是让人不好再说什么,他便沉默了许多。
所有压抑许久的仇恨,与圣澜家的仇恨,似乎被逼到了极点之后才在今日一泄而出。
霍焱珏抬头一看,是三王爷,不知道三王爷因为是暮太妃的第一个儿子,娇惯的厉害,还是本身性格如此,性格张扬的很,也骄阳跋扈的厉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由得纷纷起身,全都站在了看台上面。
后半句真假如何,凌云凡无法判断,但是前半句……确实和凌云傲天说的一模一样。看来此事之上,青鸾夫人确实也没有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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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宁老夫人半丝怜悯也没有,干脆说道,李丹若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一时说不出什么感觉。
若这就是真相的话,那此人的修为岂不是已经达到了的金丹境?
但朱聪不同,这家伙有点二,叶逐生只是随便套套话,这家伙就什么都说了,甚至连他的家庭住址、父母姓名以及泡过几个妞儿,处男什么时候没的之类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李丹若听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样打算确实极有道理。
开玩笑,如果让人家炸了一下就炸出来的话,那么宁枫以前那么多年的业务生涯,也就白混了。
雪十三平淡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了那种诡异,更多的是一种神圣的气息。
张毅夫跟在何玄空离开客厅,临走前看了眼何龙图,后者仿佛没有看见他投来的目光。
众人刚一进入,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就好似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一般。
并且,李逍遥能够清晰感觉到,在她体内,有一股极其浑厚,却又狂暴的气息,不断蚕食着她的身体。
“自己人?你电影看多了?以为我这跟你对暗号呢?”刘部长哑然失笑。
还有两年她毕业,这或许是对感情的一种考验,也是验证他们有没有缘分吧。
“地灵境及其以上由轩爷爷出手,其余的我们自己来,怎么样!地灵境对付起来吃力不讨好,甚至斗不过,我们也只能这样了。”青霆提议。
舞剑是不需要用内劲和真气的,这是规矩,不然的话可能会破坏周围的物件。所以段重并不担心在这舞剑中会吃了什么亏,毕竟无数人在看着。然而事情却让段重有些意外,因为杨礼杰大将军不但用了内劲,用的还不少。
沿着高处的山壑向下往,一队人马轻装走去远方,二十来人,二十多匹马,二十多把刀。
翌日清晨,瑾雨瑭就拉着洛雪进行实战训练了。也幸亏这旅馆很大,人也不多。毕竟这是全林城档次最高的旅馆,住得起的人也不多。
盈盈‘辛奇哥哥谢谢你,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我在这里刚熟悉想在这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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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茗摇头,白妈妈和她不熟,借一点可能还行,可要是数目大了多半是不会答应的,甚至还有可能怀疑和白芳芳交朋友的动机。
时间就这么还算是平淡的过了去,顾茗觉得这次陕西之行获益良多,比起上次跟着乔先生一起来这里的,她的收获显然是更大,毕竟跟着乔先生是来长见识,而跟着薛老却是薛老有计划,有规律的给她讲授各种知识。
顾茗不明所以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耸了耸肩,转身便朝着白芳芳那边走去。
“滚!”木木打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冲我摆了摆手,走进安检口。
打断了想要说话的亚克,龙明沉声的说道,这一刻他的话语当中蕴含着一丝的温和,蕴含着一丝的严肃还蕴含着一丝的不舍。
十几分钟后陆尘听见柳自立过来了,遂亲自去帮其开门,柳自立一进入就苦着脸喊道:“妹夫,我惨了,惨了,真的要结婚了。”说到这里他猛然间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人,顿时一愣,再一看是葛顺后便松了一口气。
“别,我可担不起你这声伯母,你还是叫我杜夫人比较好。”徐丽将顾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中的不屑之色越发的明显。
难怪这几个家伙愁眉不展,就凭人家千年底蕴,拿出一枚玉佩就让林家消停,背后还有多少积累?如果一个千年世家,动用传承的势力拼死一搏,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下午半天没课,兰陵燕又打了电话说十分钟后在校门外等她。他说十分钟,那就一定会是准时的十分钟,多余的时间宁云欢索性在学校里转了起来。
我看到得意的敌人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让他知道我的拳头有多硬。
灵玉双璧俩人心中松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因为紧张的缘故微微有些起伏,不过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殿中几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在场的几位绝世佳人。
元浪刀身蓄力,自然是要攻击的,但是他攻击的不是萧云更不是雪仙蝶却是运转着五行轮转大阵之人。
说着,朝手下一摆手,把一个装有三十两银子的钱袋扔给了叶羽凡。同时,扔过去的还有一个红牌子。
屋子里面的装饰相当奢华,只是由于悬挂着床帏,朦朦胧胧间只能看见床上的两人正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从玉公子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甘子泰成为苏兰区负责人是非常不满的,因由甘子泰的当选,不多不少是因为铁票的原因。
“看来这七煞里的人还都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沐风看完伊笑的这段经历,有点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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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唐浩不知道水麒麟要干什么,但他相信水麒麟,没有任何的犹豫,唐浩费力的张开了嘴巴,水麒麟那红蓝色的血液犹如细线一般,流淌进了唐浩的嘴里。
如果等他修为提升上去,再让他进入太一仙门,很有可能混到内门,甚至有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届时,作为推荐者和曾经的主公,他们绝对可以平步青云,在家族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
到了这时商家军在湖北东北部,背靠大别山区,建立起湖北根据地,占领了黄安、麻城、罗田三个县,实际控制的领土面程达一万两千多平方公里,人口约有十六万左右。除了九师之外,另外还招募了新军近四千人。
虽然深夜魔狼已经失去了白银器,不过依靠这新的武器,依旧是可以打出不凡的攻击力。
吕云峰的一方和狼行天下的一方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战斗场地,一部分是森林河流。
又是一记普通攻击,我直接被秒杀了。白光一闪,我回到了场外。
黄级丹药只能提高肖月儿三倍的修炼速度,这样下去很难在三年后修炼到金丹期。
强势如林家,孙子都还没找到,林家的最高领导人就敢为自己的孙子做好了这一切切的准备。
哇!好甜美的声音阿。咦!不对。我旁边怎么会有人呢,难道?我赶紧转过头一看。
不过boss却没有,依旧是慢慢的在向着烟雨情殇的方向袭去。
不过想了想,巨鱼凌前辈一直在说,要“道心”什么的,虽然不知道道心究竟是什么,但学一下这些纪元的种族的行事,总能体悟几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赚大发了,毕竟想到上次的那个乌龙,火龙蛇,也不过就是半灵兽罢了,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灵兽。
屈国为也是满脸笑容,指不定心里就想着自己手中的虫子咬的别人的虫子丢盔弃甲呢。
众人抬头望去,竟然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体格十分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实说,就他的工作性质,99%的情况下,都绝对没有直接道明身份的可能!所以,能够碰到这么一个机会……感觉也蛮爽的?
“正是!”楚泽答道,没想到,渊墨连这一点都是看出来了,由此,楚泽也是不得不佩服渊墨那敏锐的洞察力。
是的,事到如今,季雨悠不得不承认,她怂了,在这段感情中,她已经彻底地陷入了进去,只要一想到那种潜在的,最糟糕的可能,她就眼前发黑,仿佛来到了世界末日。
时而是一巴掌,时而是一个脑瓜崩,或者狠狠一脚踩得对方鬼哭狼嚎。
在他的凝神戒备之中,卓戈·瑞恩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紧接着他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一圈,随后伴随着一声炸响,掀起漫天草屑和尘土直奔郑鸣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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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些紧要的东西,陈克复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大半年的时间虽然对于者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进入红海之前,谪仙宗可是有攻击开天剑派的意图。
兽与人是天生死敌,人类猎杀凶兽是为了它们身上的材料,而兽类杀人则是因为它们把人类当做了营养丰富的食物。
“婷婷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林天生愣了一下,伸手捏着周雨涵‘胸’前的柔软。
李密身为大首领之后,顿时觉得瓦岗军过去的这种山寨土匪一般的做法十分不满。什么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在李密看来,就如同儿戏一般。
蔡齐听了心中大怒,好哇,果然不愧和梁丰有香火之情,这么说就是不信我的话喽,拜托,大家都是大臣,你相公家家的给点面子好不?
用神识重铸元神,然后再夺舍自己的肉身,将一切都恢复好,这个过程在他来讲或许其实过得时间并不长,但是没有肉身支持。他可不知道现实时间过了多久。
同时在剧烈的空间震荡之下,阵法空间内无论大河、山川、密林还是草原,尽数开始不停崩塌。
行,那就写道谕旨吧,传给国才院监判梁丰,命他带领国才院诸直讲,同参清虚观修建事宜。反正两隔壁,没事走两步,走两步就到。于是这谕旨就递到了梁丰手里。
但脑海里的知识也不过就是理论,真正炼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不属于这个知识范畴的细节需要注意,所以简易现在就是抱着一个偷学的想法。
佑敬言被富弼的这句话也是雷的不轻,范仲淹对自己冰冷的态度那是因为对自己的欣赏。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阮氏三雄都换上了新药,重新包扎后躺下,姜德又派人去买来米菜,做了一顿吃食,这才看到一辆牛车慢腾腾的驶来,旁边一个骑马的武士,正是姜德派去接阮氏三雄家眷的人。
他打穿了虚空,一道璀璨的拳印覆盖天穹,状若山岳,简直就像是一轮大日炸开了,发出炫目的光华,紫气跟着弥漫。
火炎当时正在睡觉,黑影就穿过房间的门,直接来到了床上,黑影冲着火炎轻轻的动了一下,火炎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完成了一个任务又得到了十万经验,可这次兑换究极鉴定术也消耗一空。
特训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距离围剿刘备的日子越来越近,韩炜准备考校他们一番了。
也不知过来多久,老者方才从那种沧桑黯然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了武浩一眼,最后眼睛再次一亮,伸出手微微动了动。
四周云雾弥漫,蹭蹭迭起的平铺在海面上,烟云浓稠的,根本无法分辨周遭任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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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多强者环绕在中间的一个金衣金发的男子,直接上前一步,冷然说道。
他们上了祭坛之后,阴冷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向翼给拦了下来。
可谁知青鬃圣尊怒喝一声,猛然一爪抓出,竟然动手将那名老者抓的爆碎。
说道一年多前的那场风波,李佳峰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知情,正相反,他是最早知道真相,并且完美的配合了演出的那个。
“呼,如果不是那张吸血鬼皇宫图纸,想要制造出这么一个地下基地真不知道需要多久!”看着眼前五座宫殿,天顶的墙壁之上偶尔挂着几只蝙蝠,徐阳感叹道。
“我去给你们再重新做一份,这道菜不要钱了。”张婶急忙道,伸手便要去端那道碗里有虫子的菜。
一声闷响传出,这名青年竟然直接被这金色的雷电劈成了灰烬,血与骨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手中的兵刃都化为了粉末,随风而扬。
黄凤仙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跟自己说,她吓得立即就闭上了嘴巴。
“那现在怎么办?”安可抹掉眼角的泪,身子还在不住的颤抖着,看着钟子枫的眼神多少还有些畏惧。
事实证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说法,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天大地大,事情再大,都比不过一日三餐的重要性,是事务所一贯的风格,不但要吃,还得吃好,在这点上,三人的口味经过磨合,那是相当的默契。
暮云唯的话让浔阳微微一愣,干净利落的打扮,虽然有血腥味,可白皙的几乎,跟身上的气味,都不是这地下该有的,这人是外来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调查纪微甜的过去,除了尊重她的隐私,更是觉得过去的事情并不重要。
就在胡图声音落下的霎那,古扎猛然间转回身,其双手狠狠的推在了藏在他背后的苏吉双肩之上。
他今天跟律师约了,要碰一下面,确定一下需要提供的证据和证明。
活着的家伙有人哭喊着,有人大叫着爽,光明正大地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到了瓶颈期,就和修炼多少时间无关了,机缘巧合的话一分钟就能突破,脸黑的话就没准了。
闻佑无言,正准备开口什么的时候,目光突然被另外一个方向吸引了。
可惜只能在这个特异点正常使用,一旦离开当前特异点,在其他月世界平行时空中,只是一条不受认可的‘私人规则’。
“抱歉,我并没有想到这个事,”李子扬摇头,他这几天都在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道行,并没有心思看吴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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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我姥爷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计划,以后能找个上五休二,早九晚五的工作就好了。我是没有什么大志向的。
不知道身后机器人的想法,荣贵只是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掌握不好目前这具机器人身体的力道,他就非常轻的碰触,慢慢的向上,忽然,他被棺材里多出来的第三条腿吓了一跳。
此处空间依旧茫茫无边,难不成其余几处石门后,都分别对应着五行中的金、火、土不成?
不过我认为在大部分的时间之内,说实话真的限制一下这个的时间了,对于我来说,或者是对于我这样的大学生来说,游戏都有个东西,其实并不是特别必要的东西。
但白磊只是想暂时利用一下侯宇,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所以,还是把他仍在这里就算了。
话音刚落,整个白夜楼楼身微微一震,随即整个白夜楼居然冲天而起,直接凌空于白云之间!白云之上,数不清的珍馐佳肴随着白云的流动有条不紊的落在每一位修士面前。
接下来的两天,苏沫跟着贺景衍一起上下班,虽然知道分别在即,但是也没有再提这个伤感的话题。
饿死了,睡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我穿上衣服,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算了,不洗头了,先吃饭去吧,饿的有点受不了了。
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太安市里,地位非常超然,仅次于五人委员会。
这一夜整个神城可以说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凡,不少玄门大派的高手都加入了追击方重的队伍中。
林真刚刚落地,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一道白光闪过,另外一个武者出现了。
天松盯着面前的管西,他有自信能够将对方拿下,可是对方给他的感觉,总是有种阴险之感。
杨天将剩余的半麻袋糖块放下,又向水缸中将早已准备好的石灰水倒入,用力不停的搅动,水缸中的糖块开始慢慢消失。
天诛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得到无主虫界的正确做法,果然凡事不能走正路,不是正路不好而是太麻烦,真理之心扩散在天地间,开始炼化神鹰虫界的虫界本源。
不久之前,整个龙城还在嘲讽韩乐的战歌颇具乡土气息,如果真是东海渔歌,那么他们的脸就要肿透了。
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行得通了,否则如果是本市的人的话,以四大公司的实力,早就应该查到的。
要是霸天虎等人率先得到了火种源,卫子青不敢肯定,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从他的手中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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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人们大都面露喜色,只有一个高高的壮汉王老五露出了和苏可相同的懊恼神色。
古怪的是,这个建筑竟然是三角形的,越是向下,建筑露出来的面积就越是大,之前那只是尖锥的一个顶点而已。更古怪提,凌寒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扇窗,就好像挖出来的乃是一块完整的金属,只是大得离谱而已。
加上原著中早就失踪的草薙京等重要主角,这个世界的深浅,貌似远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得多。
以凌寒的谨慎,他当然不会便如此杀了过去,他放开神识,向着紫微星包卷而去。
花圃中,武王爷背着手站着,十几位附属城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有几分怪异。
池未央不知道苏素云心里如此这般百转千回,见她没说话,只带上门准备回去。
“何少爷,她刚才给的是龙晶卡。”店员只说了一句,就让何旭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下楼,把早餐吃了。”宋之星才走出一步,身后,响起唐御幽幽的声音。
“王的灵魂和身体契合得不算很完美,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成这样,她的医术确实挺厉害。”红渊实事求是的说。
宋之星知道他是真的恼怒了,也知道他是因为她自己作践自己,心底刚刚的委屈,一瞬间又化作了更多的温暖和动情。
不过我也没有点破,我把尸体带过来,把人给葬了,就行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懒得去管闲事。
天色已经黑了,晋凌捧着肚皮躺在床上。吃多了,不,撑着了。一天的劳累,回到家的放松,让他不由得进入了梦乡。
山寨不大,也就两,三百号人。桓易将赵舒请入他简陋的“聚义厅”,要赵舒上座。赵舒坚决辞谢,才分宾主坐下。桓易一面命人整治酒菜,一边对赵舒讲述那日陈武与我分开之后的事情。
“我们不了解地形,不能轻易进去。”晋凌说道,当年,雨灵仙大人也是在征伐之中,误入叛军的地道,差点困死其中。不过办法,总还是有的。
林紫曦看着叶初的背影,以前和叶初总是保持着特别远的距离而且叶初不太喜欢说话,所以从来没有见过叶初这么霸气的一面,这一刻反而让她有些惊讶,她猛地回身,看着齐倾紧捏着拳头眼眶充血的模样。
这次市里可能有大动作,我们红炉先尝试尝试也好。有人抱怨,企业又不是农村分田到户,这些年是改革的风吹到哪哪个单位准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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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衷贞吉是真的有些迷糊了,如果说郑青山的口供属实,并不是沈一贯刻意安排的话,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要知道这份证词一旦公之于众,对沈一贯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无论是白夏还是言潇,都与星璇没有多大的交集,所以白夏很奇怪为什么星璇会在这里叫住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一见到李银圭,她就诧异地问道,指了指金珉硕满身的狼狈。
真没想到这么难解决的事情,到了这位的手里,不过简简单单的放出去几个消息就搞定了。
呐喊之声震颤整片树林,炽热的气氛仿佛融化了四周的冰雪。大家脸面通红,情绪高亢。
当然,事实上亚人们在白天也很难见到。反正菜月昴来到圣域这么久,除了第一天外,其他时候都没碰到过加菲尔和琉织以外的亚人。
白夏一边整理战利品一边想道,这只boss爆出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的,都是一些紫装绿装散件,不过有一件东西让白夏比较在意。
在学生中,马俊的威望短短的时间,提升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将他跟邓布利多比较。
当然,那种级别的军队拉起来也容易,只是,幕府军队是如何做到几乎全灭的?
又转过头与齐明睿道:“还望你能好好照拂她。”目光里带着沉甸甸的交托。
天宁市的除夕,一大早人们就会出来贴窗帘,然后孩子们穿上过年的新衣,然后就看着大人们挂起长长的鞭炮,不过这几年城里禁止放鞭炮,所以后面那一项也就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我中土之地,也是这些化外妖魔敢去撒野的地方么?
卓冷溪冷沉地看着那五个奇特生物,对方应该早早知道她前来居然还敢待在这里,难道真的有把握留的下自己?
不过,被李森那道剑意阻挡了一下之后,这三件法宝的锐利丧失了不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其实滔天了。
做为香港著名导演,大亨富豪见过无数,他从来都没如此紧张过,只是这次不同,炒作对象居然是个隐形财阀,他心里自然有些拿不准。
看着巴尔坦星人继续作死一般嚣张的狂笑着,卓冷溪胸前指示灯一划,一道七彩光线在她的前面化作了无数把匕首,她的手一摆,手里出现一把光剑。
北方座椅之中的这些争辩,此时的沈非自然是听不到,而当他身上黑色火焰收敛而下,露出那没有一点狼狈之态的身形时,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当下,只见李森瞧准了这一刀的来势之后,直接侧身一躲,然后再朝着麻袍中年身前一个内切,欺到了麻袍中年的身前。
只是,这就无人敢于反驳。尽管这么一来,所需要改变的东西,牵扯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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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夫人。”有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未等丫鬟在说话,清语就沉下脸色:“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清语自命不凡,所以对丫鬟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我愣愣的望着她,三位数?也就是上百个?她俩只是拎包的都能分一百个?
再有让这些番邦国王们惊诧的是,大明竟然抬高了商贾的社会地位,而且还鼓励百姓们大力发展工商业。
回到家后我爸已经睡觉了,而且客厅里一股子酒味,他估计喝多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他此时要是清醒着,见我这么晚回来肯定要打我的。
咳咳,我这么说太贱了,就是想骗她跳进去冻一冻,谁叫这娘们态度这么恶劣?
随着朱鸿飞的奏章,朝堂的局势,再一次风云变幻!总有那么一些人,是站在时代浪潮上,引领潮流。比如,朱御史背后的贾环,以及和他所关联的一批力量、权势人物。
几乎是本能,我朝那扇石门伸出了手,想要去推开,虽然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不要看我,这件事,最后的决定权在你父皇手里。”朱松两手一摊,说道。
天羽飞云仔细想了想,在北魏城内,能跟自己结怨的人,除了北魏城商会的人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更能直接用剑身招架住自己的刀尖,没有分毫之差,由此可见海尽神将不好对付。
化生寺中一众玩家已经彻底沦为看客,别说她们没有参战的心思,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季洛寒点头以示有理,停顿了会儿即一本正经地回:“你这么忠心,以后找季太太拿工资好了。Ok,就这么定了。”说完,拍拍彼得肩膀后潇洒离去。
张竞驰忽然蹲下来作势想按住我的手,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的手悬在那里,最终没落下来。
临走之前。他甚至一剑将他并未完全吞噬的“天道洗礼”彻底击散,狞笑了一声,这才最终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晚上还跟之前一样,戮焰王出神,而辫儿在角落里守护着他一般,静静的看着。我好几次看过去的时候,只感觉她也在出神。
没多会儿,欢姐端了茶过来。季洛寒端过来喝上一口,却冷不丁地打出一个喷嚏。
我在房间里呆了没一会儿,脑袋就开始晕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流血过多,我想翻身动一下,但是刚一动作,那眩晕就更加厉害,我没停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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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在窝金左臂上的钢筋瞬间绷断,即使是钢铁也在他那强悍的身躯前不堪一击。
映入眼中的是一种细长大头、有八条腿四只手、并带有巨大长尾的巨形生物,身体后部有着巨大类似昆虫产卵器的器官,显然是肩负着恶灵繁衍后代的工作。
这个世界的古代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目前发现的无数遗迹中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古代念能力者的踪迹。
如果以刚才的时间开始算,只需要四千余次就能让克莱亚的身体回到受伤之前,但实际上还需要计算捣药本身花费的时间。
他认为,既然这个队伍已经出现了无法愈合的伤痕,那就没必要继续费心维持,干脆当断则断。
他知道这是被教会作为诱饵,又一次抛了出去。如果不知道暗言天使的身份,还能稀里糊涂的逃过一命,但如果知道了对方的底细,那只怕没有任何活着回来的可能。
为什么这位祖神基金会的在东州分部的负责人,要称呼洛河为洛先生。
他一拳轰在恶魔的侧脸,将内比罗斯打得头颅歪到一边,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们人多势众,还是不要去了,况且在门内动手必定会被责罚的!”顾依依眼露关切,担忧道。
有丝,或是有线,透明的视线缠绕在忍具上,操纵着忍具发起了射击。秋道取风已经看穿了忍具飞动的秘密,他用大树卷上了忍具,再奋力往外一扔,果然听到“嘣”的一声像丝线绷断的声音。
清心像一个传话的人一样,偶尔又冒出一句“佛祖说~”来,琅劭口中含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吧一颗糖塞到彼岸手中,清心见状,有些不舍,却又突然下定决心的把刚刚姽丝给自己的糖全部给了彼岸。
寒冰洞中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很难听到,五名弟子跪在圣座下方,默不作声。
这会儿知道了真相,再想想这两年安琪不留余力的诋毁沈星烟,也真的是够了。
英叔都担心某人以后会为了掩盖折断黑而直接把自己给灭口了。
沈大兄弟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花少买的那些狗和羊都去哪了?不过,他们也不好问,当初是卖给她的,无权过问了。
司墨沉赶紧跑过来,先是检查了沈星烟,发现她一点问题都没有,松了一口气。
“苏苏,你觉得我身上会有这种东西吗?”上官临渊好笑地敲了敲苏易的脑袋。
好不容易严乐才把这令人尴尬事办完,还好施美玉重新穿上衣服后,不怎么看得出来了。
这一夜,沈家的火盆就没灭过,沈家婶子熬了一夜把他们哥四个的外衣裤子洗干净烤干,又把能缝补的地方都大概缝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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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锻处不愧是青川大学的冷门专业,来到这里林星愣是一个学生都没有看到。
要是病死了,会有收尸队的上门,把尸体抬走,直接丢到森林的万人坑里。
这里的别墅和他在临江市江山别苑的差不多,但是他在临江市,可是费了老大劲才获得一件市中心的房子,没想到这里却是有着几百栋。
店铺虽然没有全部关门,可由于资本金的抽空,以及杂乱的风声,摆出的商品很少,价格也开始腾贵起来。
单单让知府大人杀沙虎,沙虎是普通老百姓,沙虎没什么影响,或许知府大人会“宁可错杀十个也不放走一个”,马上把沙虎杀死,这一扯上鲍旭,又扯上叶伯黄,让知府大人谨慎了。
以为是什么新的面子功夫。直到有一个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上去讨要了一份见苏渺然没有多说,直接给它盛了满满一大碗。
自己明明也是过来帮他们吃上饭的,甚至这些粮食都是自己给他们搞下来得。
“都是幻术罢了!!”纪缘忍着疼痛煎熬,干脆闭上双眼不看,径直往前。
以前未练成法力道行,根本看不清晰其中诸多的法宝炼制方法,也无法参悟透彻。
所以,当她得知杨若丹为了给儿子苏康求职,准备宴请孙连仲太尉的消息时,心中不禁一动。
这个话题被卷进了一种抑郁的气氛中,谁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默默走着。
“兄弟,这是钥匙,要用就拿去,别客气……”为首的一个光头男赶紧拿出自己的钥匙,递给龙云。
指着被班级里面男生为主微笑着和其他人交谈的白姬,差点没有流出口水来拜托着。
这些气息夜星不可能将它们给吸收到自己体内关起来,如果不是这些气息还有吸引众多伪神到来的作用,夜星辰已经用朱雀的净化火焰来将这些气息给全部烧成虚无。
一句话,引起无数的波澜,英雄联盟的皮肤对于电影的宣传确确实实是再好不过的了,从苹果开始,到现在的圣战三部电影,无数人都体会到了“皮肤宣传”的优势所在。
但是接到这种类型的任务比接到抓获青铜钟子,白银种子的任务还要难,因为更高等级的每一个种子,其目标是早已确定好了的,获取任务者是没有前者那么大的自由权限的。
这些消息显然哈维在来电之前早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得到芬奇的确认,仍旧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翔脸色难看,若非十分忌惮,那不知为何,突然和苏逆一个立场的暗魔,恐怕早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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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影的脚下,那块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跌落在地面上,让人影的脸色很难看。
老者的眼睛跟头发皆是墨绿色,一双竖瞳如蛇瞳一般,散发出莫名的冰冷气息。
现在的洛琳和一开始的洛琳放在一起,你敢相信这是同一个狐狸吗?
这时赵云开出惊雷之龙冲锋后,正要普攻出那强化普攻,洪毅一个闪现成功躲避。
“邹锦颜,不用理会她啦,她性子怪孤僻的,一直都不太跟我们讲话。”旁边的男生笑着说。
颜携钰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值得落凡尘特意过来。
剑叶草精灵手中的叶子化作长剑,与挥舞长棍的功夫食铁兽战作一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见这两人已经开阵了的样子,莎拉不禁一低头,对着这两人的幼稚行为表示无语。
蒸糯米、包饭团学起来不难。剩下的就是腌咸菜、做肉松之类的,她慢慢教给柳田儿,再说她后面还有大招。
——————!!!中心城边缘一带的山地被坠落的佩德隆撞得碎屑飞溅,而在这些碎屑中,佩德隆变回了原来出现时的样子,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发出了来自生理本能上,厌恶的吼叫。
北溪侧头唤了声,伊芙握着精灵信物走到她身边,视线相对不过两秒,伊芙垂眸掩去心思,两人走出队伍四米。
总之,在第二批修炼者到来之前,前面四人多少都认识到了这蒲团的非凡,意味难明,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可能把位置让给别人的。
这时候秦梦蝶才注意到,神坛边上,有一个用铁网围起来的一块地方。那里边又一个排位。上边写着:“离幽教主,从天而来,救苦救难。度化世人。
徐盛蹙了蹙眉,当时就要上前打断郑玄授课,却让袁否给制止了。
弗洛伦蒂诺从十年前开始竞争皇马主席,到现在总共是竞争三次。这三次当中这位都是弗洛伦蒂诺第一助手。
这个我们没事,其实就是告诉封雨夜,自己很好,她知道封雨夜的性子,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想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杀了多少妖兽,林毅终于发现前面不远处冒出一个黑色的如城墙类的东西。
两人个揣着心思,回了襄王府,封雨夜赶紧让人去烧水准备给两人擦洗换衣服,更主要是赶紧给秦梦蝶重新包扎伤口。
这说话的片刻功夫,对面坐在西北角桌子边上的几人里。一身着水纹蜀锦衣的黄衫公子起身,朝柳少阳四人这桌走来。两名穿着皂袍的孔武汉子紧随其后,也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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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劈杀乾坤境九重天巅峰修士的剑光,打击在冰火大蟒身上,留下淡淡痕迹”。
“我当然是这墓穴的主人!”那沧桑、缓慢而又干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回答着李铭的疑问。
“喏,这是三千医药费!应该够你朋友去检查这些了!”这个时候眭菲儿也是直接掏出三千块钱递了过去。
而且这股龙元能量,极度的狂暴,桀骜不驯,进入体内后,秦天登时觉得,像是有一条穷凶极恶,毁地灭天的恶龙,在血肉骨骼,三魂七魄里任意妄为,横冲直撞,一次次的试图把自己吞噬掉。
韩林感觉到那压制这自己的重重魔气壁垒,居然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而且有金色的光线穿透而入。
她的手抓向早就白莲的身体,只要是让她带走了白莲,那么这样子的冒险便是值得的。
“宗主,五长老!”紫剑宗大长老带着几个长老,着急忙慌赶来。
“跑得掉么?”不屑冷哼了一声,秦天凝炼出一大片“诛仙剑光”,团团包围了阴森老者。
纪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众人都微微一愣,这口气,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跟在她之后,哭无泪看了高陆陆一眼,也跟着坐上了写着字母——“X“的现代化一级装备的防爆商务车。
上次御了南果狸,获得巨蟹座神通,吊打了抗日联盟长老一顿,这一次,若是再收一个仙品的生灵,想来又一次沟通一大仙座。
甚至没给陆诗瑶回应的空档,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直接选择动手。
至于接下来关云的行程是否顺利就不得而知了,而樊城的一切都在正轨之上高速发展着。
“毁了这里,此地有禁制阵法,就算你有办法逃出地牢,外边还有化形大妖守护,怎么可能逃离出流萤谷!”天佑苦笑一下,只当对方再说戏言。
要是淬炼一门简单粗暴的神魂攻击,用来攻击敌人,打得敌人猝不及防,那就太好了。
但也说不定是因为讲出了妹妹身上的问题然后想要补偿……也不对,说的是事实有什么好补偿的?
然而此时的龙灵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他知道,丁衍天完了~~他现在似乎又有些后悔起来,他到底给了丁衍天什么?这样是不是害了他~!?
这几十条鲨鱼还是从四周八方冲来,就算是架着机关枪都是很难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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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将士闻令而动,片刻间便全体隐入茫茫的林木中,有如人间蒸发一般。
然而,就在这兵临城下之际,加拉尔城中,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老百姓恐慌起来,是个大问题。也会令外国别有用心的人开心高兴。”宁娴澜凝重的说道。
卡缪也连忙一面朝下水道下去。一面把标准服头盔上的防护镜罩给拉下来。
在梦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自己睡着的样子——但一切,都起始于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艾斯蒂尔,在隐隐约约间听见的,来自房间外的嘈杂声。
虽然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就算是不,也能够养活几十万人,但是钱汝君知道,如果忘记耕作的技术,没有稳定的收入,对汉人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次还是从西南的顺天门进城,武植一家浩荡连绵的车马走在州府官道上的时候,无论到哪里都显得十分壮观,可是在这进往汴京城的宽阔官道上,就不那么突出了。
没办法,刚才为了稳住军心,鹰少可是大声呼喊着要去拿毒蛇激素的,此刻这里发生的大爆炸,那些被毒蛇伤到的士兵,难免有些混乱了起来。
听到她的质问,陆辰回头看了下,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陆辰从不是救世主,其他契约者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黑袍左护法并未选择封挡,以他凶残霸道惯了的风格,根本没有单纯的"防守"一词。黑袍鼓荡,黑发豁然倒竖,黑色的玄劲逆冲而上,贯注黑色的狮头大刀中,毅然决然地迎向劈天而来剑气金芒。
林易见到李翊少有的厉声质问,不断的向李翊打着眼色,李翊却置之不理,仍旧是怒火填膺的望着众人。
目本人本来就非常猥琐,见到这样的情况,更是满足了他们变态的心理。
刚才还梦想着升官发财的这些官员士绅们,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注意到坐在角落里面”,林星沫一直盯着他的目光,总觉得有一种抱怨的感觉,余一州有些奇怪,林星沫这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意见。
如果不是他跟踪自己,那个她和加百列的对话,亚特尘希怎么会知道?
不止这个,最开始帕迪就是米迦勒的人,只不过心高气傲的去挑战她的权威,被她收回四翼,乌列尔将他打回灵魂界重新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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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亲切温和,私底下却见惯了大宅门里的明争暗斗,耳濡目染自学成才。
她肚子还饿着呢!本来从厨房里面拿来的也并不多,分出两只鸡腿她已经够大方了。
刚刚松的一口气差点噎回去,芍药不由分说地把这些丫鬟的东西一个个扔出去。
从魏庄出手,一直到那两人被他制服,前前后后的时间没超过五秒,看得我和霍央目瞪口呆,直呼这家伙压根就是一变态。
楚风随便说了两句,然后挂断电话,开着车带着许若涵直接去了医院,今天算是他当上院长的第一天,没想到今天出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没有流泪,因为我的脸已经完全被天空中落下来的雨水打湿,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反正感觉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既然石云清不会伤害殷宁,也不打算遵从玄族的命令,那么就目前而言,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伙伴。
夙绾心还在拼命地挣扎,兵卫不敢用力拉扯,还都不清楚她是何身份,怕一个没注意伤到贵家。
我本能地用‘玉’尺和虫尺挡了一挡,一股巨大的力量飞了出去。
旧时候,京城有这么个说法儿。叫头顶马聚源、身穿瑞蚨祥、脚踩内联升。
“计划我早已制定好,到了那天……”蓝海对着百乐和七皇子将计划一一道来。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夏东海无奈地看着袁秋白跑回了房间,伸手想要去拦,早已经拦不住了。
石人甲暴喝了一声,拳头如风一样打了出来,我不犹豫,直接就对上了。
这定风珠看来不仅仅是一个稀世珍宝,居然还关乎了朝廷大事,真是复杂的让人脑仁儿疼。事不宜迟,还是去寻龙井将事情禀告了的好。
“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我涩声道,因为司徒玖琳再次扑来,数道妖力子弹轰得林羽琦浑身崩裂踉跄摔倒。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她手中的股份?难道从第一次酒店见面开始,这一切都是阴谋嘛?
一路上六皇子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一直绷着脸,而七皇子不知是受了六皇子的影响还是发现这六皇子影响到自己的计划也一只不太高兴。
虽然是温婉柔美的笑容,在我看来,却如同罗刹鬼一般,让人背后里一阵子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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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掉落在了地上后,好几条细长的根须悄然伸出,将那昆虫的尸体捆住,拖入到了泥土中。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跟南宫流云早就成亲几百年了,不知道会不会吓死呢。
春日的暖风轻轻地吹拂在脸上,前几天还是乍暖还寒的天气,这几天温度却是直线上升,虽然早晚还有点凉,但是中午的时候,基本可以只穿短袖了。
用脚拨动了一下树叶,萧然眸子微微一缩,他明显看到了骨头前端关节的位置十分新鲜,或许死在这里的人是不久前进山的,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死在了这里。
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她走动,隐隐缀着月光似的,摇曳生莲,雅致大气。
于是轩辕武又默默地从房间里出去,一动不动的跪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手指一个劲儿的搓着衣角。
“哎呀,今天晚上我要和哥哥回家吃饭,庆祝一下领证!”金晓薇羞涩道。
在同一时刻,靳渊竟然下意识的朝着左御琛靠近了两步,似乎是心有余悸的想要跟唐欢保持距离。
“是。”沈教授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搂着沈墨尘和桃子,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眯眯地回答道。
谢世琛笑得原地转了一圈,俊美的脸庞一派幸福之色,他知道他的黑柴真的放下尊严来找他了,她刚才说是来找老公的,那说明她是真的想嫁给他了。
“怎么,又想把我关起来?”说实话,卡拉并不想和这些熟人,亦或是称得上朋友的伙伴,发生争执。
所有人都看呆了,先不要说能不能治病,光是那手法就足以让他们赞叹不已。
莫怜儿也是依旧目露惊愕地愣在原地,连李景逸什么走都不知道。
夜唯晨发现,自已大手抓着的衣服豁口处,看进去居然是她白花花的胸部。
碰到也不要了,没劲,自己多自在,何必为别人给自己上上枷锁呢。
鞭子抽到身体的声音很刺耳。。响亮,就连不远处的皇后身体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语气,怎么像是在哄孩子?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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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年拿到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在史蒂芬以前,就是三连冠时期的奥尼尔,而在奥尼尔之前,就是飞人陛下,在乔丹的两个三连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中间,是“大梦”奥拉朱旺。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下毒之人估计就隐藏在夜紫菡的身边,距离她不远,所以才可以随时控制她。
“要茶还是咖啡?”李超凡此时已经穿上了一件棉衣。在吧台那里一边给自己调制着一杯龙井,一边对着两个年轻人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