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第515节
一封新邮件《三大师之一》。
“噢,我们俄罗斯的朋友顾陆先生的投稿,他是想为托尔斯泰战队增加火力了吗?”
“乱吧,火焰就是要燃烧起来,要带着破坏性才旺盛!俄罗斯的文坛,一直都是小火苗,现在有目光,有话题,有新生力量。”
主编先生博达夫声音非常的洪亮,其余刊物推波助澜是为何说不准,但他正是为了这原因。
俄罗斯的年轻人……博达夫都有点无奈。
说一句反直觉的话,经常看书的人应该也有觉察,上个世纪或者是2010年之前,欧美文坛是大神辈出,从作品质量上是领先国内的。
但近年来,欧美青年作家(三十五岁以下)都是什么鬼,质量是逊色于国内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全球范围内作家滤镜的削弱。年轻人甚至觉得成为网红都比成为作家有吸引力,再加上娱乐手段的多样性,读者也变少了。
相反,国内由于自古以来的文化原因,即便作家滤镜大幅度削弱,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正是如此,中国青年作家水平,普遍高于欧美,包括俄罗斯在内。
俄罗斯的统计部门,做过一项调查,15岁的学生,每年看课外书的数量在,百分之八十七在3本以内。
“博达夫先生,我们一定会被上帝惩罚。”新世界刊物的审编谢尔盖看着自己工作的刊物,以两位文豪的名字,我们……”
“谢尔盖!”博达夫打断,“你看这里。”
他举着手机,手机上是一条俄罗斯门户平台读者的评论。
[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这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他本人是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了解过他的人都不会喜欢他吧。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把他称为圣人。]
这评论怎么了?谢尔盖不理解。
“这明显就是一位不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且没看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多少作品,才会说出的话。”博达夫说。
谢尔盖点头赞同,因为将陀思妥耶夫斯基评价为圣人是原因是“圣愚”啊。
再进一步,不说多了解,只要认真看完《罪与罚》,就能够体会,为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圣人”,为什么他是“俄罗斯文学的深度”。
因为他对人性的思考,太深刻,深刻到超越人类的能力范围,好像是圣人之思。谢尔盖作为审编,这点还是清楚的。
“平日这些年轻人可不会搜索陀思妥耶夫斯基这象征老古董的资料,正因为如今的热议,才能他们为了跟上话题才会进行了解。”博达夫说。
呃——真实新闻,之前有俄罗斯年轻人发帖文,为何书店显眼的位置都放着老古董的作品。用的俄语单词带着贬义,翻译为老古董也没问题。
谢尔盖明白主编的含义,但这种浮浅的热度有什么用?风一吹就散了。
“有足够广度的认知,才能有人深入了解。”博达夫说,“好了谢尔盖,顾陆先生写了一篇文章,应该是关于托尔斯泰的,毕竟他是最了解托尔斯泰的年轻人。你看看。”
主编博达夫严格来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派,并不是说他讨厌托尔斯泰,那不至于,只是当前环境,有点被杂乱的环境影响。
行,谢尔盖对于这位中国大作家的作品也非常期待!
第545章 道心崩溃
《三大师》的这篇,顾陆半个月前就写完了,只不过翻译成俄文花费了点时间。
当下全体俄罗斯文坛之人都在“鉴证”,包括给顾陆翻译的汉学家,故此花费这么多时间。
“是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谢尔盖下载邮件的附件文档并且点开,首先就瞧见了《三大师之陀思妥耶夫斯基》。
这……谢尔盖感觉对方有些托大了,能够写出两三味托尔斯泰的滋味,已是不易,何况再加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认为,最优解是继续写托尔斯泰传。
[想以恰当的方式谈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对我们内心世界的意义,是一件十分困难且责任重大的事情,因为丈量这样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人的宏伟和力量需要采用全新的标尺。]
开篇,让谢尔盖的阅读状态郑重不少,情绪在外的表现,就像缓慢剥开巧克力的金箔纸。
国内又叫做“大头娃娃巧克力”,因为圆圆的,糖衣上又有个外国婴儿。
当然这款巧克力没在国内售卖,所以基本中国境内俄特产店里几乎都是假的。
“希望顾陆先生能写出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分精神……”
作家是知道陀老创作的力量,这非常好,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最高的智慧。
十几分钟之后。
谢尔盖沉思,对方应该能写出三四分。
四十分钟后。
他感受到作者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生涯,真可谓信手拈来。
不对,不单单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了解,是对整个欧美文学的了解。比如巴尔扎克、维克多·雨果、司各特、狄更斯他们作品里的角色,都是全都质朴单纯,目标明确,只有他们碰到的偶然事件才能色彩纷呈。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伟大,很大原因是,他的人物不仅有高尚,也有卑鄙。
此外,陀的作品世界,好像是苦难组成,所有书中角色都有欲,追求幸福之欲。
柯里亚躺在火车底下(白痴),为了向自己证明他的勇敢;拉斯柯尔尼科夫(罪与罚)谋杀了老太太为证明他那拿破仑的理论……
不会像巴尔扎克那样用身份阶级来描写一个人的性格,控制了社会就是赢家。不会和狄更斯一样,挤进城市,安顿下来,建立家庭后平平淡淡就是赢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好像是炼狱一样,反复的描写一件事“人要真实到什么程度,才是一个成功的人”。
“要读多少遍陀思妥夫斯基的作品,才能写出来这样的传记啊。”谢尔盖只看了一半。
一个小时过去,谢尔盖办公室桌面全是巧克力糖纸,他从桌上弹起,工装裤的口袋上装饰用的金属扣刮蹭到桌子都没注意。
“乒乒乓乓“地来到主编办公室,正在写稿的博达夫吓了一跳,但很快调整好情绪。